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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默的真相 還沒有等松口氣呢,那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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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默的真相 還沒有等松口氣呢,那黑乎……

還沒有等松口氣呢, 那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林秋,瞳孔邊緣淺色的部分在一點點加深,槍聲響起, 子彈“嗖”的一聲,在她視線裏面越來越大, 與之跟隨而來的是方懷恩劈著嗓音的大喊 “趴下!”

她僅用0.01秒的時間完成了這個動作,直到聽到身後掙紮的不甘心的嘶吼, 她也跟著癱倒在地。過了一會身前黑影覆蓋, 方懷恩的聲音從上方響起,點評著她剛才的動作 “反應還不錯”

帶了些肯定,賞識的語氣。

他留下那麽一句話後人影已經往前走去, 林秋閉上眼睛平覆氣息,打喪屍比削土豆擦蘿蔔絲累,快累死她了。

旁邊是死了的喪屍,一邊是像要死了的她, 如果這時候把她的傷口打開沾喪屍血會怎麽樣?林秋微微擡起頭, 盡頭是一閃而過穿著制服的士兵, 她會被一槍爆頭。

有了方懷恩在,基地內的局面很快穩了下來, 對講機內傳來秦域的聲音,電源處的喪屍已經解決, 他們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方懷恩對著那邊說著“辛苦了” 繼續有條不紊的處理基地內的喪屍, 角落隱隱傳來抽泣聲, 在見到方懷恩的時候破口大罵 “都是你們, 說了會保護大家,結果一次又一次的讓我們陷入這種危險之中,我看你們分明都沒有上心!”

“為什麽不留多一些人在基地裏面, 為什麽讓喪屍進入了地下城,你們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

“你當什麽領導,一個連異能都沒有的人還說什麽大話保護我們,你不配。”

有人先開了口,後續的質問與謾罵如潮水般湧向方懷恩,在尚未來得及打掃的戰場,用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剛拯救他們於水火的人。

副官想要制止,方懷恩舉起手攔住了他,那張故作嚴肅的臉依舊能窺見他昔日裏最溫和的模樣,他輕搖頭淡聲道 “讓他們罵吧,憋著也鬧心。”

副官聽著不是滋味,是該責怪這些人,還是責怪他們自己,誰都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又偏偏無能為力和埋怨充斥在每個人的心中。

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自己才會好過一點,方懷恩接受所有,他的使命他的責任。

等大家罵得累了,他拿起喇叭這才開始出聲,臉上也帶上了自嘲把自己也跟著罵進去。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的怨氣,我也有,埋怨自己沒有能力卻還想當英雄拯救所有,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得太過理想與美好,可後來一想,那不是理想,那只不過是以前我們生活過的每一天。”

“我想帶大家回到地面,我想研究出特效藥去阻止病毒的蔓延,我想家園恢覆到往日,可這些不是我努力去想它就能做到的,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成為喪屍的人都還沒有來得及觸摸明天。

你們罵的都對,但是只此一次,我想還是讓大家知道現在的情況比較好。地面溫度在持續的上升,我們的種植園剛遭受到破壞 ,我們的電源也遭受襲擊,這些都是我們的士兵帶領異能者去守著的。

前些日子的喪屍你們也看到了,不是有異能就能解決的,我們的生存環境只會越來越惡劣。我們在和喪屍爭地盤,不能因為我們怕,就把地盤讓出去。

我們不能害怕喪屍,我們要打敗它,要克服它。我們的研究團隊也在努力的研究藥劑,我們一定一定有回到地面的那一天,我始終堅信著。”

“如果還有異議的,隨時都可以離開,但,不能享受庇護的同時還去責罵士兵們不上心,他們都是最優秀的軍人,他們盡到了所有的責任。”

底下的人沈默沒有回應,方懷恩順勢直接安排了明日的任務。現在哪哪都需要人手,幹脆都別閑著,都出點力,把罵人的力氣都用在幹活上。

“心裏介意得要死,被罵的仇當場報。” 林秋對著方懷恩的方向小聲吐槽著,等所有人都散了,她看見劉姨著急的跑到她面前拉著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來,“還好你沒事,我找你一大圈都看不見人,你這孩子急死我了。”

林秋有些別扭,她那剛平覆下去的心跳又起來了,眼睛也眨動得厲害,支支吾吾的開口 “劉、劉姨,我沒事,你、你放心。”

“你當然不能有事,平時看著瘦弱,沒想到連我都推得動,那櫃子讓你躲就躲,你讓給我幹嘛!我一個老婆子都活了半輩子了,該享的福都享了,用得著你讓嗎。”

她絮絮叨叨的念著,林秋緊張的雙手抱住自己,最後劉姨給她拿了吃的,讓她趕緊回去休息,那些菜不用管了,今晚出那麽大的事,誰還有心情吃飯呀。

拖著灌了鉛的雙腿爬樓梯,撐著墻壁的手又不小心壓到傷口,簡直是疼麻了,做人做喪屍都不如做鬼。

摘下口罩和外套,她回房間裏面找藥水。地震的時候很多衣服還有一些防備用的東西,都跟著車子掉下去了,不知道她包裏還有沒有多的藥水。

翻遍了所有都沒有找到,她只好放棄。

“嘶” 她想要脫下手套,不知道裏面的血黏住了還是怎麽,稍微扯一下就會疼得她有些站不住。都說十指連心,她這傷口深得能看見裏面肉,指甲缺了一部分,估計手套和肉黏在了一起。

她直抽氣,疼到整個人開始逐漸暴躁想直接生扯這手套,最後又含著淚小心翼翼的往外拉。

扯不出來,她來到客廳尋找剪刀。那工具箱裏什麽都有,翻到底了才找到一把有些生銹的剪刀,嘗試的開始動手,可傷的是右手,左手怎麽弄都不方便。

“上校,方上校那邊正在找你。” 門外響起聲音,重疊的腳步聲在門口站定,秦域的聲音也跟著傳來 “麻煩告知方上校,我半個小時後過去。”

“好的,我這邊轉達。”

“嗯,辛苦了。”

秦域打開門,視線與林秋那從眼眶內滾落的眼淚齊齊的落在地面,他握著門把的手一緊,心臟微微收縮。

“你......我、我......”

他有些語無倫次,伸出的手接住了她第二顆眼淚,雙手交疊著也跟著有些無措,手指頭屈起, “怎麽了?” 還沒有等林秋開口,他已經看見了剪刀和林秋剪了幾個口子的手套。

一只手接著她落下的眼淚,另一只手抽了紙巾給她擦著,隨後又拉過椅子讓她坐下。 “受傷了?拿剪刀需要剪哪裏和我說說?”

她眉宇間都帶著燥意,眼淚是完全生理性疼的流出來的,並不是她想哭。她一個人剪不了這死手套,還好秦域回來了。

“你幫我把這個手套剪開一下。” 她把剪刀遞給秦域,伸出手放在他面前,然後指著指尖的位置給他劃了一個大概位置 “裏面有傷口可能黏住了手套,我怎麽脫都脫不下來,你待會剪的時候動作輕點。”

聲音比平時還要沙啞,秦域沈默著聽她的指揮,手上的動作如她所說的一般很輕。從上面先剪走其他多餘的,上面大片大片的血漬已經凝固,她手掌和手背都是粘膩的血。

越靠近傷口的位置越多 ,都已經看不見手原本的顏色,只有血了。

剪刀正要繼續往下,秦域的動作停了下來,舉起那剪刀看了一眼,兩眼一黑。 “林秋,你不要命了,這生銹的剪刀你也敢用。” 他臉色黑了幾分,厲色道

“條件有限,將就用一下。” 林秋說完,對方的臉色已經可以用煤炭來形容,林秋抖抖手 “真的很疼,再不剪開,我要失血身亡了。”

“我讓莉安過來,消毒上藥。” 他用光腦給莉安發了消息,回頭看向林秋 “要不要給你打暈,待會上藥應該就沒那麽疼了。”

很認真的在詢問林秋的意見,他心裏也很認同這個方式。基地沒有麻藥,消毒的藥接觸傷口存在刺激,不能保證林秋會不會受得住。

“那要是疼醒了呢?” 林秋擔憂這個問題,打暈是一種疼,上藥疼醒那是痛上加痛,人沒必要遭那麽多罪的,她罪不致死。

秦域和林秋最後都沒有選擇出來哪一種方式比較好,莉安來得很快,把工具箱內的藥水拿出來,消毒後再拿起剪刀繼續剪開。

血肉緊緊黏在手套上,裏面的紙巾也侵濕跟著黏在皮膚上稍微扯動林秋就會疼得受不了,別過臉不敢多看。

這樣的傷口對於異能者來說可能算不上什麽,可是對林秋來說是疼到能讓她腦子麻木恍惚,整個人也會變得異常的暴躁,另一只手緊緊的握著拳頭。

慢慢的扯開是一種折磨,“還、還是直接扯開吧,不用一點一點來了。” 她咬著牙說完後閉上了眼睛,莉安看她又看秦域 “這......那會很疼。”

林秋:“來吧,沒事”

莉安看向秦域,秦域抽了幾張紙,站在她身側對著莉安點頭,長痛不如短痛。莉安明白,把頭尾黏在上面的挑起一部分,然後快速的扯走,動作間傷口裂開,血也跟著湧出。

那疼跟著心被紮了,傷口被灑上鹽了,她靈魂出竅了。

莉安凝神看了一眼流出的血,顏色好像比常人的有些不一樣,“嘶” 林秋的聲音打斷了她楞神的幾秒鐘。

那紙巾和帶著涼意的手壓在她眼皮上,把淚水吸收。莉安認真的擦藥包好,很是嚴肅的開口 “現在是特殊時期,傷口不能碰水。這傷口沒有第一時間處理,還悶了那麽久,我擔心會有些感染,建議這兩天都不要出門,避免感受上病毒。”

畢竟是在地下,環境還是比較悶的,這些很容易滋生細菌。

“謝謝” 林秋啞著嗓子開口,莉安看去,秦域的手還在擦著眼淚,莉安嘴巴微張,了然的笑笑,從工具箱內把藥留下後便離開了。

平時已經夠蔫的人,今天更是蔫到只剩下了呼吸。秦域剝開糖紙,走向趴在桌子上的人,捏著她的嘴把糖推了進去。

摸著她的短發按揉的安撫,林秋另一只手舉起拍掉,清脆的響聲,搭配她沒有松開的眉頭,盡是煩躁。

秦域進入辦公室內,方懷恩從公務之中擡頭,終於等來了人面上松了一口氣,副官給兩人倒上了茶水後掩門離開。

“秦上校,坐” 方懷恩指了辦公室內那兩張單人沙發,皮革面的沙發已經好幾處都破了,辦公室內也就簡單的辦公桌和這兩個單人沙發,加一個靠著墻才能穩住的書架櫃子。

這次基地遭襲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謀已久,目的很明確,地下四層的實驗室。方懷恩懷疑基地內混入了別有用心之人,一開始他以為是沖著秦域來的,現在發現可能是兩撥人,為了侖山博士和秦域。

方懷恩一個頭兩個大,聯邦內部混亂成什麽樣他管不到,只是基地接二連三的遭受這麽一出,再來一次可就挺不住了。

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副官的聲音響起方懷恩讓人進來,金毛率先入內,看見坐在沙發處的秦域眼睛都亮了幾分

“秦哥!” 陳啟和程塔聽見腳步都快了一些從後面冒出頭,臉上的笑意掩蓋不住驚喜的開口 “秦哥”

秦域回頭 “你們怎麽也來了?”

金毛搖頭 “不知道呀,他們說方上校找我們來的。” 目光看向方懷恩,面帶迷茫。剛才喪屍進入基地時三人不在同一個地方,陳啟著急金毛和程塔,更著急林秋,急也沒有辦法,他只能先護著教室裏面那些孩子。

“今天找你們來,是想帶你們見一個人。” 方懷恩也沒有多廢話,喝了水後起身 “走吧,你們都有異能就不用害怕我了。”

“說笑了方上校” 秦域回道,方懷恩笑了笑,無需多言。

很簡單的,方懷恩在那書架旁摸索了一下找到了機關,按壓核實身份後墻面打開,陳啟瞪大了眼睛。方懷恩回頭看了幾人表情,秦域倒是沒有任何意外神情。

“不覺得好奇驚訝?” 方懷恩問的秦域,手上的動作未停,樸素的鐵門映入眼簾秦域回道 “差點意思”

方懷恩笑了,“見過?”

“嗯,比這好” 秦域看去,一條漆黑的樓梯往下蔓延,只有盡頭微露出些光

“那我就有些好奇了” 進入裏面,方懷恩按了機關,墻面又恢覆了原樣。沿著樓梯往下走,又停在一道門前,認證通過鐵門打開。

“我的天,一個實驗室?” 陳啟目光從那些發光的儀器看過去,“那........侖山博士?”

“侖山博士?” 程塔小跑上前,不確信的揉了揉眼睛,那站在那裏,穿著一身白袍的不是侖山博士是誰。

“要見你們的人是侖山博士,你們聊吧。” 方懷恩拉來一張椅子自顧自的坐下,忙碌了一天,難得有停下休息的時間。

三人見到侖山博士太激動,沒等侖山博士先問,他們先砸下好幾個問題,“博士你怎麽在這?博士你還好嗎?博士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一言我一語都沒給侖山博士留個氣口插話,侖山博士趕忙擡手“ 停停停,先別急,讓我來說。”

“好吧博士。”

等三人都安靜了,侖山博士看向秦域, “秦上校,我是侖山,荇長研究所內的一名研究人員。”

“侖山博士你好,我是秦域。”

“那,維恩他們有沒有把東西交給你?” 侖山博士有些著急,視線在三人與秦域之間來回轉動,看到秦域點頭,提起的心終於放下。

“那,那樣本在哪?”

“在我這老師,我們在來斯特魯斯的路上遇到了黑袍人襲擊,秦哥讓我繼續拿著樣本。” 程塔從衣服的夾層裏面拿出一個盒子,他穿得比其他人厚一些,直接拿針線縫了起來。

這東西放哪都不安心,還是放身上時時刻刻看著才放心一些。

侖山接過那盒子的手都在顫抖著,輕聲低喃著 “人類的希望,最後的希望”

方懷恩輕嗤,有些不是很看得慣他一個科學家卻每天神神叨叨的樣子,實在有過於違和,特別是秦域開口說的話直接打破了他的希望。

“侖山博士,這個樣本,聯邦早在半年前就已經收到了。”

“什、什麽?” 侖山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抓著盒子的手緊緊的,追問 “你這是什麽意思?”

“半年前,聯邦已經收到了你所標的樣本一號,當時接收這個任務的是我之前的副官澤天。聯邦把它送入了實驗室,一個月後發出的文件說明了樣本已經被廢棄。”

方懷恩正撐著下巴想要瞇一會呢,聽到秦域這番話整個人都醒了,放下支撐的手看向幾人。只見侖山博士目光呆滯,抓著盒子的手止不住的顫動著。

“這不可能,不可能,這樣本是、是......” 他並不算研究所的核心成員,只是偶然得知了基因樣本已經完成了所有試驗,所以他在研究所崩塌前拿走了一支。

他不知道這個樣本已經被送往科恩市了,還整整提前了一個月。

“不對、不對,那既然已經送往了科恩市,為什麽那些黑衣人還追你們要這一份樣本,按道理來說不是沒有用嗎?”

方懷恩疑惑道,“況且,今日進入基地內的那些喪屍,是來找侖山博士的。他們有消息,但消息不準確,以為你們把樣本交給侖山博士了。”

“所以,這樣本還是有用的,就是不知道對什麽有用了。” 他分析完後繼續看著幾人,等幾人的結論或者等秦域說更多信息。

“侖山博士,我想知道克拉夫博士在哪?”

面對秦域的問題侖山博士顯然有些沒有很快反應過來,他還沈浸在秦域的那番話之中。

“侖山博士,我想找到克拉夫博士才是關鍵,他是荇長研究所負責人,我想他應該比較清楚。” 秦域提醒道

“為什麽你會認為克拉夫博士會知道,喪屍病毒你覺得是從研究所裏面出來的,人為的?” 方懷恩目光直視秦域,想從他眼裏看出些什麽,秦域淡然回視著他,清冷的嗓音響起

“方上校,這個就得問你了。地下城非一朝一夕就能建立好的,您放著科恩市大好前程不要,執意來斯特魯斯,有些事情,您比我了解得更多。”

金毛三人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彎彎繞繞,只感覺這實驗室內的氛圍好像有些緊張,大家面上都看起來很是平靜,話語也沒有多激烈,可三人總覺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方懷恩啞然,這小子絲毫不給面子,他從科恩市離開他剛進入指揮部呢,好歹自己也是當了他半年上級的人。

“侖山博士,你還是告訴我們研究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明天進入基地的可能不只是炸藥那麽簡單了。”

方懷恩轉移了話題,問出了侖山博士一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那個、這些我們就不方便聽了吧。” 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挪到秦域身後的三人弱弱的舉起了手,眼看著談話內容越來越嚴肅,他們實在是不敢多聽了。

“不用,坐下一起聽聽,聽說你們三都是侖山博士的學生,既然他信任你們,就不用避諱什麽。” 方懷恩擺擺手,讓三人自己找位置坐,他忙著等侖山博士的回答呢。

“侖山博士,說說吧,再瞞下去可真就沒一個能活的了。”

“侖山博士麻煩您說說吧,時間有些晚了。” 秦域擡起手看下時間,從進來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完全沒有聽到一句自己想聽的。

“你很急?” 方懷恩掃了他一眼,還是年輕,不像自己那麽沈穩。

“您不急?那讓侖山博士冷靜一下明天再說也未嘗不可。” 秦域反問,似乎侖山博士點頭他就可以擡步離開。

“我急、我急行了吧,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小心眼呢,坐下,聽侖山博士說。” 沒有了打岔,所有人都看向了侖山博士。

身後發著幽光的儀器,所有的研究都暫停了下來,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頭緒,苦苦掙紮也只是原地打轉。

侖山博士想到了在荇長研究所的時候,那時候他剛進入研究所,從科恩市去到了萊特市。研究所內的環境並沒有那麽嚴肅,一開始大家齊心協力為了一個目標共同進退,後來分歧越來越大,侖山博士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依秦上校說的樣本早一個月前送去了科恩市的話,那便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研究所開始有了矛盾。那時候研究所的實驗都停了下來,而我所負責的收集生物信息樣本也被叫停。

克拉夫博士告訴我們研究所要解散,實驗數據都進行了銷毀。這樣一來研究所內的其他人都不會同意,為了這個實驗,他們付出了十幾二十年,從科恩市到萊特市,他說解散就解散,引起了研究所的眾怒。”

“研究所每天都在吵架,一群人又不會動手就只能動嘴皮子,吵來吵去的沒有停歇,過了兩天克拉夫博士被軍隊的人帶走了。”

“當時萊特市的負責人下達了文件,趕緊停止研究所內的所有實驗項目,另一個文件是科恩市聯邦發來的,請克拉夫博士把樣本移交給秦上校,就是秦域。”

“我看見克拉夫博士把樣本收起來還做了標記,我不想研究所解散,想繼續實驗所以我替換了樣本。第二天深夜,研究所便發生了爆炸”

“克拉夫博士也沒了蹤影,其他人更是都不見了,我發覺有了危險,便找上了維恩他們。”

侖山博士簡短的把事情說完了,聽下來還是不知道克拉夫博士在哪,研究所怎麽沒的,方懷恩懷疑他沒有說真話。

“侖山博士,沒了?” 方懷恩忍不住皺起眉頭,還有些嫌棄的意味,這一大堆沒有用的信息,能得到些什麽?

“咳咳,我又不是研究所核心成員,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侖山博士眼神有些躲閃,尷尬的躲避他的問題。

“那陳啟身上的東西是怎麽來的?” 躲了方懷恩的問題沒能躲過秦域的追問,陳啟身上的異能可是他一個針管下去催生出來的,侖山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陳啟接收到侖山的視線縮了縮脖子,往秦域身後藏了藏。

“他、他、他身體特殊,秦上校你不也一樣嗎,說明人體的機能有無限可能,很正常。”

秦域擡手又看了眼時間,臉上多了些不耐煩,放在桌面的手敲了兩聲側身看向方懷恩 “方上校,侖山博士既然沒有用處了,也沒有必要一直待在基地裏面,還是放侖山博士出去吧。”

方懷恩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讚同的點頭“我覺得也是,正好有人找侖山博士,放他出去把這套說辭也給他們聽聽,看他們是不是傻子。”

兩人一言一語讓侖山博士白了臉,額角都冒出了冷汗,貼心的程塔拿起紙巾靠近博士遞給他 “老師,您擦擦汗。”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 侖山博士艱難開口

“我們也沒有怎麽樣呀博士,這不是你自己說的你不是核心成員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嘛,那研究你肯定也不太懂,這樣,明天大家一起出去種地算了,還能多活些日子。”

方懷恩說完覺得計劃可行,正好種植園缺人手,博士去種地,都是生物學,應該比他們這些摸槍的更容易上手。

秦域點點頭 “對,那由方上校安排即可,我就先走了。”

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金毛三人猶猶豫豫看侖山博士又看向秦域, “老、老師,我們、我們先走了,明天種植園見。”

方懷恩沒忍住笑了一聲,金毛拉著陳啟和程塔追上秦域,“秦哥,等等我們。”

侖山博士伸出手停滯在了半空,方懷恩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上前握了握他的手好心開口 “侖山博士,真心換真心,現在還瞞著就不厚道了。明天去種植園種一天地,命好還能回來和我們聊聊天,命不好,當喪屍也挺精彩的。”

“天也晚了,好好休息吧,今晚不會有其他意外了。”

方懷恩也離開了實驗室,獨留一盞燈在辦公桌幽幽亮著,桌面上那些數值改了又改,侖山博士放下盒子眼裏滿是掙紮與糾結。

方懷恩從密室內出來還以為能看到秦域在辦公室等他,一出來只剩下一杯清茶還放在桌面上,秦域還有那三人都沒有了蹤影。

“還真有急事,不是借口嗎?” 方懷恩嘀咕那麽一句,環顧一周後,也拿起桌面上文件離開了辦公室。

“秦哥,你不會偷偷的走的對吧?” 陳啟可擔心這個問題了,見到一次問一次,每問一次心臟都會高高懸起。

“你們不喜歡留在斯特魯斯?這裏比在萊特市安全,不用跟著我一起。” 秦域的腳步比平時還要快些,三人都快要小跑起來了,喘著氣回答 “我們想跟著你走,秦哥,可以嗎?”

走在前面的腳步就這麽停了下來,銀灰色的眼眸緊緊盯著三人,穩聲道 “為什麽?”

“我、我們就想跟著你和林秋姐,我們已經沒有家了,反正去哪都一樣,我們也不會添亂的,陳啟還能幫上你呢秦哥。我和程塔雖然弱了點,但能扛東西來會做飯,吃的也少,關鍵是,我們能在秦哥你不在的時候,保護林秋姐,對!” 兀自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點頭

秦域輕嗤,收起淩厲的目光,“再說吧,你們回去休息。” 轉身繼續快步的向前走

整個基地的燈已經關上,秦域依舊能從門縫裏面看到透出的暖黃色燈光,客廳的餐桌上,放置一盞小夜燈,從萊特市拎到了斯特魯斯的地下城。

屋子內很安靜,秦域把門輕輕關上,在客廳中央站了好一會。他想到方懷恩和他說的那些話

“跟你一起進來的那個女孩還挺厲害,訓練過?一個人扛著鐵棍就敢打喪屍,不要命了一樣,差一點點她就成為喪屍一員了。”

方懷恩說起來還有些唏噓,他問話就害怕成那樣,打喪屍倒是不手軟。秦域的思緒從剛才就已經溜煙的跑走了,侖山博士顧左右而言他,讓他感到了些許的煩躁,一種時間被浪費在那的煩躁。

秦域也不知道為什麽,回來也只會站在客廳這裏發呆,眼睛落在關上的那扇門。燈盞一旁還放有其他東西,他走近一看,是打包好的一份飯菜,放得久了,溫度已經冷卻。

屋裏的門被推開,林秋揉著眼睛擡起頭瞇著開口 “你回來了。” 像睡著了中途醒過來的

“吵到你了?” 秦域盯著她,從頭到腳,除了手傷著不方便,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麽不同,若不是方懷恩和他說,也不會知道林秋傷著手去打喪屍。

“沒有,我口渴想喝水。” 剛睡下不久,睡著睡著嗓子像冒煙了一樣自己就醒過來了,推開門就看見秦域這大高個站客廳裏,被嚇了一跳。

“坐著,我給你拿。” 他進入廚房裏面倒了杯水,出來林秋已經趴著桌子閉上眼睛,被包裹的手晃悠在桌子外。

燈下觀景,人影交錯,朦朧的金光描繪一分一寸,睫毛輕顫,如蝴蝶欲展翅翩翩。她仰起頭,頭發向身後散開,秦域低頭,暖光在他眼裏晃動如流星降臨。

“給我吧” 纖細的手伸出,對杯子裏的水更有想法一些,杯子遞到她手邊,沒一會就喝了一大半下去。放下杯子後林秋緩了過來,嗓子再也沒有那冒煙的沖動了。

“你快些吃飯休息吧,明天我就沒有辦法去食堂了,也沒有辦法給你開小竈了。” 這些好吃的都是劉姨單獨給她裝的,比其他人的份量多一些。

她在食堂,秦域的飯就會多一份,打得滿滿當當的。

“抱歉” 秦域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打斷了她欲張開嘴說的話語,嘴唇輕動“什麽呀” 帶著些不解和小抱怨

“把你帶出來遇到很多危險,我卻顧不上你,抱歉。” 看著她若無其事,沒有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當一回事,秦域內心遲來的愧疚湧了上來。

“秦域,你是神嗎?” 她握著水杯問道

“我不是。” 秦域輕聲回答,林秋松了口氣 “那不就成了,你又不是神,我又不是必須得要你保護才能活。”

“不是神,那就好好吃飯,不過你比神厲害,能讓我在這樣的環境有一個房子住,還不受人打擾。” 林秋把後面的話補充完整,下巴放在桌面上,晃了晃腦袋。

“你的要求不高,不是個壞人都能幫你實現這個願望。” 他眉眼低垂,手上動作未停,打開袋子慢條斯理的吃著她帶回來的飯菜。

“誰會無緣無故幫陌生人實現願望呀,你比我還要善良,真的。我唯一做的好事可能就是救了你,因為你當時倒在我家門口,我沒有辦法。” 輕輕的喃喃著,跟夢話似的

“嗯,困了就先回去睡覺吧。明天我讓人給你送飯你不用起床,這兩天手不能碰水就不要去食堂幫忙了,明天我去收集物資,有事你可以找章寒。”

“你那個朋友......讓他暫時先不要打擾你,免得他把你氣到” 秦域補充完沒有看她,林秋起身,她這樣就比秦域高了,居高臨下的看人,看得很是全面。

“我先睡覺了,晚安。”

“晚安”

後面兩天林秋老實的待在房間內,睡醒打開電腦就開始碼字,不僅有點潔癖還有點強迫癥的林秋,看不得自己開的小說完結不了。

如果說還有要活的理由,那便是要把她這本小說給完結了才能放心的去當喪屍。手受傷了,行動也變得緩慢起來,她臉上戴著黑框眼鏡,面上一派嚴肅之意。

“喪屍異常強悍,像被精心訓練過一般,而剛覺醒異能的人類,還尚未適應這些技能,只能莽撞的以身肉博,在一步一步的試探中,終於,他們明白了異能的使用方法。”

“異能有多種表現方式,治愈系異能可幫助所有異能者恢覆晶核的狀態,在與喪屍搏鬥時可及時給異能者補充狀態。

木系異能者可召喚控制植物藤蔓攻擊,可利用一切植物為木系異能者所用,進階方式需獲得森林之源強化晶核,由此提升異能。”

“水系異能者,可凝聚水元素超控巨大水流形成龍卷從而絞殺喪屍,水墻水盾都可抵擋喪屍,強化水系異能需水源至純,洗滌晶核”

“異能並不是取之不盡,當過度透支,人體會強制進入睡眠。當晶核遭受威脅時,會反噬著異能者本身,嚴重者爆體而亡。

人類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異能千變萬化,喪屍也分為多種,若想在末世生存,還需成為最強者,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林秋刪刪減減就寫了這麽些字,太過於公式化的介紹好像很是冗長。她想了想,那天在食堂內,她還看到了另一種異能,“控制異能”

這個異能的擁有者是一個卷毛的男生,他可以控制喪屍十秒內暫停,用的也不熟練。

還有那黑袍人,手裏的紅寶石可催眠,也是控制類的一種,對於這些異能,不是喪屍擁有就還好,若是喪屍擁有這些異能,誰都跑不掉。

她長嘆一口氣,她已經把這本小說寫成了科普類型的了,與她以往的文風簡直是天差地別。不過這樣的話就不怕被問起了,她竟然是寫實派。

她的小說之中大多寫的還是關於種植和物資收集這些,而裏面的主角遭受的是更絕望的極寒天氣,一些動植物們開始變得瘋狂起來。

林秋修改完後便直接發布了出去,秦域找了裏斯給她送午餐和晚餐,基地內和平的度過了這一天。

侖山博士下地幹活兩天已經累懵了,田地多,需要灌溉翻土還要弄架子。他常年待在實驗室內,外出信息收集都有輔助工具,根本用不上他親自上場。

在幹了兩天活後他受不了了,把幾人又叫到了實驗室裏面決定坦白。瞞著沒意思,以前方懷恩還會使用懷柔政策。

看見秦域的時候他以為這個年輕人肯定能理解他,結果秦域更不盡人情,完全不在乎如何救世。侖山博士還想著他們應該不會讓自己去勞作的,第二日,方懷恩帶著程塔三人敲響了門。

地下實驗室內,侖山博士怒視在場的這幾個人,讓他一個老頭幹了兩天的活,現在坐得比他還安穩。

方懷恩輕笑 “侖山博士,感受到糧食的來之不易了吧,基地裏面每天那麽多人冒著風險出去,不旦旦是為了自己,而是整個基地。”

實驗室內那玻璃墻重新更換,實驗室的其他人都前往醫療部那邊,近期發高熱,戶外中暑的人更是增加了一部分,人手有些調動不過來。

秦域拿著平板在看文件,在昨天,防護基地那邊與秦域的聯系已經切斷,他接收不到任何來自防護基地的消息。

“南部氣溫近日有持續下降的趨勢,不排除即將進入極寒天氣,大家做好防寒準備,當然必要的物資也不可少。”

“大批動物在遷徙,我們昨天偶遇到了一群牦牛,想獵捕卻反被圍攻,牦牛雙目赤紅,疑似帶有喪屍病毒,各位遇到需謹慎。”

“西北部下雨了,這裏戈壁沙漠,百年都不見下過一次雨,近期已經連下一周,太恐怖了。”

指尖沈默的劃過這些新聞消息,這場浩劫比想象的還要殘酷,若是極寒天氣到來,種植園內的農作物沒有辦法生長,介時若是所有的土壤被冰封,更是難上加難。

秦域收起平板,看向還在猶豫的侖山博士開口道 :“如果您還沒有考慮好的話,那明日一起去醫療部那邊幫忙吧。”

方懷恩跟著點頭 “其實您不說也沒有什麽的,無非就是那些穿黑袍的人來找您而已。如今喪屍病毒已經蔓延到這種程度,想要阻止也可能來不及了,我們看看能活到哪天算哪天吧。”

程塔緊抿著唇,擔憂的看向侖山博士。侖山博士洩氣一般的輕嘆 “告訴你們也未嘗不可,這本來就是一場錯。”

侖山博士也沒有想過這個秘密會由他來掀開,這一場錯誤是從二十年前開始的。

二十年前,基因改造項目就已經由聯邦秘密通過。研究所最初建立在科恩市郊區外的地下實驗室,在采集生物樣本時,他們發現了有一種生物“虻”體內存在某種可以提高身體機能的基因。

這基因用在小白鼠身上會讓小白鼠體型增加一倍大小,,只維持不到十分鐘小白鼠就躁亂暴斃而亡。他們意識到,可能需要使用在人身上會比較好。

地下研究所迎來了十個當作研究對象的小孩,都是從福利院裏面挑選出來的。一次又一次的實驗,隨著兩個不受控的數據出現,有人舉報了研究所的所作所為。

用人體作為實驗太過於不人道,不尊重他人生命。當時在網絡在還有不少的新聞,研究所從那時候就開始停止實驗,在和聯邦的商議下,所有人都決定,轉移實驗室,去到更接近有“虻” 的萊特市。

結果還未轉移,兩個不受控的實驗體不見了,恰好正逢聯邦當時內部產生了嚴重分歧,追尋無果後,研究所快速的轉移到了萊特市。

他們忽略了“虻” 存在的不確定因素,一年又一年的實驗,他們突破了一個個難關,在人體實驗上看到了一些希望。

這個妄想改變人類基因的藥劑被初步推廣了起來,在市面上成為了新生兒出生註射的第一個藥劑。推廣使用過多,虻的數量也在減少,直到再也尋不到這個生物的任何影蹤。

世界的快速發展,自然領域被人類侵占開采,隨之而來的地質災害越來越頻繁,地磁的影響,存在於人們體內的基因也發生了改變。

研究所內,他們人體實驗對象僅剩一個。那時候基因樣本又得到了新的數據變化,註射進人體內後,變故由此發生。

實驗體融合了新的基因樣本,和當年的小白鼠一樣開始暴亂起來,雙目也變得赤紅,隨後掙脫束縛啃咬了實驗室裏的工作人員。

暴雨突至,受到環境變化的影響,當年註射過藥劑的人,體內喪屍病毒蟄伏爆發,有部分則是會覺醒出異能來,這便是虻的雙面作用。

也許喪屍病毒並不是在萊特市爆發的,但聯邦內有人想要掩蓋這一場真相,所以封鎖了萊特市,連夜撤銷了救援,實驗室也在當晚被炸,夷為平地。

“克拉夫博士與聯邦內的人發生了很大的爭執,那人不想讓我們停止實驗,想讓我們研究一種控制機器人的芯片,克拉夫博士拒絕後便囑咐我們抓緊時間躲起來。

他交給了我兩個藥劑,一個我用在了陳啟身上,虻已經消失,想要阻止病毒蔓延還需要找到能克制虻這一特性的生物。

末世寓言並非為假,自然生態破壞嚴重,聯邦內部部分人是想要淩駕於自然之上,想成為這片大地的主人,克拉夫博士不想慘劇發生,把實驗結果一拖再拖,想要尋找一個更好的解決之法。

只是自然環境已經承受不住,預測到暴雨來襲時,克拉夫博士便帶著幾人只身前往‘薩爾卡雨林’想要在那裏找到解救人類的方法。同時,讓我帶著藥劑尋找當年失蹤的兩個實驗數據。”

侖山博士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一般,這一場病毒蔓延,是太過於貪婪。如果沒有發現虻體內的基因,如果沒有想要駕淩自然的想法,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實驗室內,每個人神情各異,方懷恩眼裏帶著怒意,程塔三人帶著不解和不可置信,秦域則是帶著諷刺的。

太過於荒唐,這一切荒唐得不像話,人類的貪婪最後反噬在了自己身上,一時之間,大家都沈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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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雲芙跟隨在一眾貴女中祝賀公主與鎮北將軍喜結良緣,天作之合。杯中酒盡,她看見那人冷峻的眉眼,心中了然轉身離開。

雲芙自知鬥不過這些豺狼,玩了一招假死,什麽表妹表哥什麽將軍的,她雲芙不奉陪了!

排雷:女主不聰明,真的不聰明,有點脾氣但不多,擅長破罐子破摔。

文筆小白,初次寫古言,只能盡力把故事寫完,努力進步。

2025 8.13編輯

預收二現言先婚後愛文 《今枝別雨》 文案:

萬今枝被便宜爹叫回城裏聯姻,對方長什麽樣不知道,家世如何不知道,姓甚名誰通通都不知道,但是她爹說 “嫁” 說什麽都要嫁。為了挽回爺爺的心血,萬今枝願意嫁

雙方會面吃飯的時候,比男人先到的是聲音,清冷不染塵埃,嘴毒一舔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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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見面是蓋章領證內的民政局,程曜對她惡語警告,萬今枝只在乎結婚證她必須得是拍右臉。面對程曜自大狂說不要愛上他的話,她拿上結婚證只是淡淡一笑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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