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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9 章 貴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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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第 209 章 貴人24

李宴景一句話把歐陽惹火了, 於是被人趕了出去,不過她可不後悔,若不提還以為房東沒吃委屈似的。她撇撇嘴, 跟劉子昂說:“這幫當官的,心都臟!”

劉子昂心裏頭一暖,卻又有些擔心, 若是歐陽真惱了, 後續調查情況不再與二人共享該怎麽辦。

李宴景笑他傻,眼下不知道幾方混戰, 他們這些人顧及這顧及那, 又想搞清別人心裏的小九九,又不想撕破臉皮, 只有他們兩:“什麽都想知道,但其實什麽都不知道,最適合沖鋒陷陣攪渾水。真把我們撇開,他們上哪兒還能找到這麽合適的人?”

這言辭像是在自嘲,可劉子昂聽李宴景的語氣,十分坦然自信,並不顧影自憐。

“這有什麽?棋子身在棋局當中,說不定我們才是最先看清全盤的人。”李宴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明兒咱們去找張銘吧,給人道個歉。”

劉子昂微怔,李宴景扭臉對他笑了笑。劉子昂腦子轉了過來,點點頭:“是, 是該去道個歉。”

雖說夜黑風寒,但兩人一路快走,倒也不覺得冷了, 李宴景幾句抱怨肉香腰粗的話也散在了風裏。

……

次日——

李宴景想著既然是去道歉,總不好空手上門,便與劉子昂先去了趟黃記點心。因許久未來,李宴景看這地方倒也有了幾分親近感。店裏夥計不知是不是被人提點過,對李宴景格外客氣,還熱情邀請她嘗新品:“我們東家說了,您的口味和大腦一樣靈敏,若是您覺得好吃,那肯定人人喜歡。”

這話好聽,李宴景笑著從盤子裏撚起一塊蟹殼酥,嘗了嘗,中肯道:“點心用料比你嘴實誠,調味也適口,不錯。”黃商要真在背後這麽誇過她,她就把這桌子啃了!

夥計有些尷尬,東家雖然原話不是這麽說的,但是,意思是這個意思!

李宴景自然不至於為難夥計,選了幾樣點心,讓夥計給她包好——

“看來李供奉是真的很喜歡吃點心啊!”

李宴景動作微微一頓,腳尖輕輕一轉,半轉過身:“孔先生?您也來買點心?”

“恩,難得來回應天,總該嘗嘗這兒的特色。我聽下人說這家黃記點心是出了應天就沒有的味道,故而過來嘗嘗。”孔淵掃了一眼臺子上的點心,問李宴景可有推薦。

李宴景隨手指了兩樣,又指了另外兩樣,表示這黃記雖好,但有些點心還是不如老鋪子,某某鋪子有秘方做出來的綠豆糕格外細膩香甜雲雲。

孔淵笑了笑:“那我下回也去買了嘗嘗。”他讓夥計把李宴景指的那幾樣點心都包了起來,隨後便向兩人道別,先離開了。

劉子昂不死心沖他的背影喊了一聲:“朱三重!”

孔淵聽到這喊聲,倒是停下了步子,轉過頭來,奇怪道:“朱三重?這名字真奇怪。劉公子是覺得我跟此人很像麽?”

這個態度……難道他真的不是朱三重?劉子昂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畢竟是那麽多年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又只是匆匆一眼,是不是自己真的記錯了?

李宴景悄悄捏了捏房東的手指。劉子昂溜走的思緒被指尖的輕柔觸感召回,他吸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是很像。關鍵是此人說不定知道我師傅的下落,我許久沒見到他老人家了,心中著急,這才……望夫子見諒。”

孔淵嘆氣,感慨:“你如此純孝,我倒是希望我真是朱三重了,這樣我就能告訴你你師傅在哪兒。”

劉子昂看著孔淵。

孔淵抱歉一笑:“家裏還有人等我,我先走了。”

李宴景見劉子昂一直看著孔淵的背影發楞,推了他一把:“回神了!”

“阿宴,”劉子昂猶猶豫豫地叫著李宴景的名字,“你說,會不會真的是我記錯了? ”

“不會。”李宴景接過夥計遞過來的點心,斬釘截鐵地回答劉子昂。

劉子昂有些驚訝。

李宴景淡淡道:“這個人太裝了。”裝味熏到她了。劉子昂一楞,李宴景卻不給他那麽多的思考時間:“拿著點心走吧。按照我們的節奏走。”

“好。”劉子昂那顆漂浮不定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

李宴景是來道歉的,但是張銘並不是很想見她。因為張銘和李宴景的第一次見面就充滿了欺騙,加之李宴景甚至可以說是逼死姑母的兇手。

所以當他打開門看到李宴景時,他二話不說便冷下了臉直接關門。然而李宴景臉皮夠厚,劉子昂功夫夠好。劉子昂多用了些勁兒,李宴景一邊說叨擾一邊往門裏擠——兩人順利無比就進了張家,反而是張銘被擠得往後一仰,差點摔著。

還好劉子昂眼疾手快扶了人家一把,不然這回就不是道歉而是結仇了。

張銘一站穩就把劉子昂的手給甩開了,他朝劉子昂拱拱手,鐵青著臉說:“多謝!”

劉子昂回了句:“舉手之勞。”

張銘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像是在說這世間怎麽有如此無恥之人?

那是他還沒見過更無恥的。

李宴景直接把手裏的點心往院裏桌上一放,又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張先生,我今天過來是跟您道歉的。上回對您說謊是我不對,但我也是公務在身,實在是無奈之舉,還望您見諒。”

張銘冷笑:“我不見諒又如何?你也要逼死我不成?”

李宴景聽這話倒是有些詫異,他從哪兒知道是自己把張婉給逮出來的?對於抓出張婉,李宴景並沒有什麽羞愧自責之類的情緒,但張銘知道這件事確實是讓她有些苦惱,她一開始想好的很多話都不能說了,想要問話也更難了。

見李宴景陷入沈默,張銘卻以為對方心虛了,冷笑道:“李供奉怎麽不說話了?是想著再用什麽辦法逼死我麽?”

李宴景擡頭看看張銘,奇怪道:“逼死你?我為什麽要逼死你?”

張銘臉上越發憤恨扭曲:“你不是已經逼死了我姑姑麽?若不是你,她何至於自戕!你們這群兇手、敗類!堂堂封疆大吏、超品之臣,他的死就這麽栽贓到一個小小下人身上,你們還有良知、還有道德麽!?”

李宴景上下掃了掃張銘:“你說我,栽贓?”她像是聽到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張銘神色憤憤:“不是麽?我姑母自小在將軍府伺候,一生未嫁,對將軍幾乎視如己出,她怎麽可能害將軍!?害了將軍對她又有什麽好處!?”

李宴景點點頭,看向張銘:“這正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啊。”

“你……”

李宴景敲敲桌子示意張銘冷靜:“你既然知道是我抓住了你姑媽,也該知道,我只是覺得她離開將軍府的時候太巧了,所以才想找她聊聊,可我還沒開口問她,她就已經自縊了。我都沒跟她說話,怎麽對她威逼利誘?又何談逼她自戕?”

張銘坐下來,頹喪地低著頭,好一會兒才慢慢說:“我了解我姑母的性格。若不是她,便是刀架到她脖子上,她都不會認的。”但,哪怕明知張婉有錯,張銘還是忍不住想,如果不是李宴景那是不是就不會有人懷疑姑母?姑母是不是就能活下來?

劉子昂帶入六指一想,瞬間理解了張銘的心情,可理解歸理解,他知道張銘這種心情並不利於李宴景問話。他想了想,說:“你可知道張婉是怎麽死的?”

張銘惡狠狠地瞪了劉子昂一眼,他以為劉子昂又要揭自己的瘡疤。劉子昂向來善於視別人為無物,只自顧自說:“是毒藥,她是被毒死的。”

“用不著你說!我……”

“那種毒藥很難得,仵作說那種藥物非常難得,普通人根本拿不到——我的意思是毒藥是有人特意給她的,叫她一旦事情敗露立刻自殺。我想,比起她來說,找到那個給你姑母毒藥的人,更能為你姑母報仇。”

張銘啞然,這回他沈默了許久,終於吐了口氣,說:“我該怎麽做……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李宴景朝劉子昂眨眨眼,以示讚許,接著她從劉子昂手中接過了交接棒:“你先說,從你打算報名戶部吏員考試開始說起,我聽到了想知道的東西,自然會問。”

“兵馬司的人已經問過我無數遍t了,但,既然你們想知道,好吧……”張銘嘆了口氣,“其實我姑姑不同意我考吏員。她一心想讓我走科舉……”

張銘的敘述同歐陽大差不大,他從決定去考試說到知猜測張婉出事,李宴景也並沒有得到什麽新的線索。她想了想,還是揪著張銘去考戶部吏員的事情不放。

從他在哪兒得知的考試消息,什麽時候報的名,張婉如何得知,期間態度有無變化等等問了個遍。

張銘心中不耐,卻也知道這是為了找到害死他姑母的真兇,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回答。

而好在,在這次問話中,李宴景終於有了收獲。

張銘表示張婉一開始極力反對他參加吏員考試沒錯,但當他先斬後奏又告訴張婉吏員也能做官,且競爭較科舉還小些後,張婉就默認了他的舉動。

“你倒是會春秋筆法。”張銘不算騙張婉,吏員確實可以當官,但一則名額稀少,二競爭激烈,三是律法明文規定吏員當官最高不過七品。

張銘倒是不以為意:“我非什麽狀元之才,多少舉子進士一輩子在九品打轉呢,若我真能做到七品那也是本事。”若做不到,有份安穩工作,能在應天安下家來,也算是全了父母的心願。

李宴景點點頭:“你倒是個務實的,只是你如何判斷你姑母默認了你的行為?”

“姑母生氣後,我幾次去將軍府找她,她都不肯見我,但一個月前,我去找她,她雖然沒有見我卻托人給我帶話了,讓我專心考試,一切都等考完再說!”可張銘考完之後幾次去將軍府找張婉都見不到人,他這才起了疑心。

李宴景摸著下巴讓張銘把張婉的話完整的覆述一遍。

張銘皺著眉說:“她也沒說什麽,就是讓我好好準備考試,只要考上了,便是做吏員也能有大前途。”

也許問題就出在“大好前途”這四個字上。

“你是說姑母是為了我……不,不可能!我從來沒和她說過……”

“可除了你之外,她不太可能別的理由。”李宴景的話殘忍又直白,張銘忍不住將臉埋進了手裏,不停的喃喃自語著。“害死張婉的人不是你,有心算無心,怎麽都能找到突破口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意圖謀害王將軍的幕後黑手,找到他,就能找到殺害你姑母的兇手。”

張銘沈默半晌,擡起一張被恨意充斥著的臉龐來:“我能做什麽?”

“當時張婉是讓誰給你傳話的?”

張銘想了會,說了個名字。

李宴景點點頭,又問張銘有沒有考上戶部吏員。

張銘點點頭,他正是因為考上了吏員想同讓姑母開心所以才去將軍府找她的。

“那就好好上班……我是說好好上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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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回來了,還是有些拉肚子,這一章調整了下,會寫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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