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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真的不記得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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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我真的不記得你們了

王老板毫不猶豫的點頭:“那還用說,這片鎮上的人誰不認識你們倆?誰見了不羨慕你們倆的感情啊!好的跟什麽似的。”

聞言,賀銘渾身一震,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翻湧,卻始終抓不住清晰的輪廓。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蕩,扯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容:“我還要去臺球室看看,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說完,不等王老板再開口,他便轉身急匆匆地往前走,腳步有些踉蹌,像是在逃離什麽。

王老板看著他倉促的背影,摸了摸後腦勺,一臉困惑地自言自語:“這小子怎麽怪怪的?跟丟了魂似的,難道是在外頭受了什麽刺激?”

賀銘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野火臺球室。王助理給的資料裏寫得清楚,這裏是他和一個叫牧野的人合夥開的。

這個牧野,一定最了解他和顧南依的過往。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臺球室裏彌漫著淡淡的煙草味,幾張綠色的球臺整齊排列,墻上貼著幾張球星海報,角落裏的音響正放著舒緩的老歌。

眼前的一切都透著一股熟悉。

他下意識走到一張球臺旁,指尖撫過桌面,腦海裏閃過一絲模糊的碎片,卻快得抓不住。

“野哥!阿武哥回來了!”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人看見他,臉上瞬間炸開驚喜,高聲喊道。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快步跑了出來。

當他看清站在球臺旁的賀銘時,感到一陣難以置信的恍惚。

他幾步沖上前,一把將賀銘抱住:“阿武哥!你終於回來了!”

賀銘身體一僵,下意識推開他,語氣帶著幾分疏離:“你叫牧野?”

牧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身體猛地一頓,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他皺著眉,眼神直直盯著賀銘,問道:“阿武哥,你什麽意思?你不認識我了?”

賀銘直接回道:“我出了一場車禍,撞到了頭。以前的記憶都恢覆了,可在玲瓏鎮這三年的人和事,全忘了。”

“忘了?” 牧野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張了張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開口問道:“那……顧南依呢?你也忘了她?”

賀銘迎著牧野探究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牧野後退兩步,臉上的震驚漸漸被失望與覆雜取代。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臺球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半晌過後,牧野掐滅了煙蒂,擡眼看向賀銘,語氣平靜道:“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問顧南依的事?”

賀銘看著牧野,緩緩開口:“不,我想知道這三年所有的事,關於我,關於你,還有……關於顧南依。”

夜幕降臨,玲瓏鎮的一家小酒吧裏,燈光昏暗,音樂輕柔。

牧野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也一杯接一杯地給賀銘倒著酒。

他語速平緩地訴說著,從賀銘受傷來到玲瓏鎮,被顧南依收留開始,說到後來兩人相愛,說到他為了顧南依離開酒吧並和劉瀚光決裂,說到他為了給顧南依更好的生活,拉著他合夥開了這家臺球室,每天起早貪黑,再苦再累也毫無怨言,說到他拉著他陪他去市裏買戒指為了向顧南依求婚。”

牧野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將那些過往的點滴一一鋪陳開來,沒有添油加醋,卻字字句句都透著真切。

賀銘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手裏的酒杯早已被他捏碎。

那些陌生的畫面,通過牧野的敘述,在他腦海裏漸漸清晰,卻又迷霧重重。

賀銘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種難受來得洶湧而猛烈,毫無預兆,卻又如此真實。

原來,他真的深愛過顧南依,愛到可以放棄一切,愛到願意為她停留。

可他恢覆記憶後,卻對她那般殘忍,汙蔑她、逼迫她,說盡了傷害她的話,甚至要她打掉他們的孩子。

巨大的愧疚與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賀銘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裏灌著酒,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絲毫緩解不了心底的愧疚。

他想喝醉,想逃避。

不知喝了多久,賀銘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眼神迷離。

牧野無奈地搖了搖頭,扶著他站起身,慢慢走出了酒吧。

剛到門口,牧野就頓住了腳步。

不遠處,劉瀚光倚靠在車門旁,指尖夾著一支煙,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們,應該說是盯著賀銘。

劉瀚光緩緩站直身體,掐滅了煙蒂,走上前來,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你終於回來了。”

賀銘被牧野扶著,昏昏沈沈地擡起頭,瞇著眼睛看向那人,陌生的面孔,可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恨意,卻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皺著眉疑惑地問道:“你認識我?”

劉瀚光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他楞了一瞬,隨即像是被徹底激怒了。

他幾步沖上前,一把揪住賀銘的衣領,嘶吼道:“你他媽什麽意思?有錢了就了不起了?現在回來裝不認識我?賀大少爺,你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賀銘被他揪得喘不過氣來,衣領勒得他脖頸生疼。

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劉瀚光,可醉酒後的身體綿軟無力,只能任由對方發洩著怒火。

“放手!”牧野猛地攥住劉瀚光的手臂,“他是真的失去記憶了!準確的來說,他恢覆了以前的記憶,卻把玲瓏鎮的三年、把我們所有人都忘了!”

劉瀚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眼裏的怒火更甚:“你就聽他鬼扯吧,一下失憶,一下恢覆記憶,擱這演電視劇啊,我看他就是為了拋棄顧南依好和他的青梅竹馬在一起找的借口而已。”

賀銘皺緊眉頭,擡手攥住劉瀚光揪著自己衣領的手腕,沈聲道:“我真的不記得你們了,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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