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不了做試管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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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不了做試管嬰兒
老爺子擡眼掃過面前的母子二人，眼底藏著幾分了然，語氣淡淡開口：“你們母子倆今天一同過來，怕是不只是單純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的吧？”
他知道，他們無非是為了顧丫頭肚子裏的孩子而來。
賀母聞言，目光先落在身側低垂著眼的顧南依身上，她竟比初見時更顯美麗動人了。
她斂起心思，對著老爺子笑了笑，語氣委婉：“爸，我聽阿銘說您把顧小姐接來老宅了，特意過來看看。”
老爺子瞥了眼身旁的顧南依，才轉向兒媳：“顧丫頭懷了阿銘的孩子，本就該來老宅靜養，有我看著，也放心。”
賀母當即皺起眉，壓著聲音道：“爸，您也知道，眼下阿銘和顏夕訂婚在即，這孩子要是生下來，對賀家、對阿銘和顏夕，都不是件好事。依我看，這孩子……還是不要了吧。”
老爺子聽了這話，沒立刻應聲，只是眉頭沈沈皺起。
他向來對子女孫輩嚴苛，打罵從不含糊，可對兒媳蘭慧始終尊重客氣，此刻也耐著性子，沒當場發作。
而顧南依聽見這話時，眼睫猛地顫了顫，垂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緊，卻始終沒擡頭，沒說一句話。
賀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自打他來，她只在管家出聲時擡眼瞥過他一瞬，便立刻移開視線，之後就一直低著眉，端坐在一旁，仿佛他的到來與她毫無關系。
他莫名地抵了抵後槽牙，心底竄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
她越是在他面前這般雲淡風輕，仿佛毫不在意，他心裏的煩躁就越甚。
他邁步走到賀母身旁坐下，擡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緩緩開口：“爺爺，我媽說得沒錯。這孩子留著，後患無窮，您也不希望看到我將來的婚姻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吧？”
亭內靜了半晌，老爺子才擡眼，目光直直看向賀母，聲音沈了幾分：“蘭慧，阿銘有沒有告訴過你，顏夕那丫頭的婚檢報告不合格？她這輩子，怕是懷不上孩子。”
“什麽？！”賀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老爺子繼續說著：“婚檢報告，阿銘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可他倒好，讓醫生重新偽造了一份合格的，瞞著所有人。若不是我留了個心眼，派人去查了，恐怕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如今顧丫頭懷了孕，總算老天待賀家不薄。可你的兒子，我的好孫子，竟能狠下心，讓人壓著顧丫頭去手術室，把這孩子打掉！”
“什麽？！”賀母又是一聲驚呼，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賀銘，問道“阿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面對母親的質問，還有老爺子沈怒的目光，賀銘卻始終面色平靜，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杯。
他擡眼掃過母親，又看向面色疑重的爺爺，開口道：“有沒有孩子，不重要，況且，顏夕都還沒接受過治療，你們憑什麽妄下定論？再者，就算真的醫不好，如今科技這麽發達，大不了做試管嬰兒。”
他頓了幾秒，看向顧南依：“所以，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沒必要留下，留著，就是個麻煩。”
“麻煩”二字狠狠紮進顧南依心裏，那點強撐的平靜瞬間碎裂，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
她擡眼望著賀銘，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沒有權利不要他！這是我和阿武的孩子！如果你怕麻煩，我今天就可以離開海市，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孩子，我一個人也能撫養長大。”
“不行！”老爺子斬釘截鐵地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覺得我會讓賀家的子孫流落在外？”
一旁的賀母見狀，語氣也軟了下來，看向顧南依道：“既然這樣，孩子就留下吧，你安心的待在老宅吧。”
賀銘不敢置信的看向母親：“媽！你怎麽也站到她那邊去了？我讓你過來，是讓你說服爺爺的！”
老爺子厲聲打斷他：“夠了！顧丫頭已經答應，絕不會在顏夕面前透露半個字，我們都不說，誰會知道這孩子是你的？你到底在怕什麽？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賀銘扯了扯唇，滿是譏諷：“容不下？等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顏夕看到了怎麽解釋？她如今連男朋友都沒有！等孩子生下來，你們打算讓孩子留在老宅，還是讓我媽帶？到時候顏夕追問，你們又要怎麽說？這些問題，你們想過沒有？”
老爺子早有考量，沈聲回道：“若顏夕問起，就說顧丫頭被男朋友拋棄，至於孩子，就留在老宅，由我親自撫養。對外就說，我是念及戰友臨終的托付，既照顧了他的孫女，再幫著照顧他的曾孫，也無可厚非。再說，我這老頭子守著偌大的宅子，本就孤獨，有個孩子在身邊鬧騰，倒也熱鬧。”
賀銘被這番話堵得差點氣笑，他伸手指著顧南依，說道：“爺爺為了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還真是煞費苦心。那好，既然這些都不算問題，我倒想問問，孩子生下來之後，這個女人，你打算怎麽安排？”
老爺子垂眸沈吟片刻，換作從前，他定然是去母留子，給一筆錢便將人打發走。
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顧南依溫柔懂事，心思通透，總能逗得他開懷，他心裏竟有幾分舍不得。
良久，他緩緩開口：“只要顧丫頭願意，她可以帶著孩子一直留在老宅。畢竟保姆再用心，也比不上親生母親對孩子用心。”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顧南依的耳邊。
她怔怔地看著老爺子，眼底滿是震驚—，她從沒想過老爺子會讓她留在孩子身邊，她甚至做好了生下孩子就被趕走的準備。
這番話，讓她鼻尖一酸，哽咽著道：“謝謝賀爺爺。”
同樣震驚的還有賀銘和賀母。
賀銘只覺得爺爺怕是瘋了，竟要留著這個女人長久待在老宅。
他揚聲反駁：“我不同意！她若一直留在這，我每次來老宅都要看到她，都要提醒我，有過那麽一段愚蠢的過去！我會膈應，會不開心！就算這樣，爺爺還要一意孤行嗎？”
愚蠢的過去......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顧南依最後一絲希冀。
她的心瞬間麻木，耳邊反覆回響著這句話，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閉上眼睛，一遍遍地在心裏對自己說：“別難過，他不是你的阿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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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母聞言，目光先落在身側低垂著眼的顧南依身上，她竟比初見時更顯美麗動人了。
她斂起心思，對著老爺子笑了笑，語氣委婉：“爸，我聽阿銘說您把顧小姐接來老宅了，特意過來看看。”
老爺子瞥了眼身旁的顧南依，才轉向兒媳：“顧丫頭懷了阿銘的孩子，本就該來老宅靜養，有我看著，也放心。”
賀母當即皺起眉，壓著聲音道：“爸，您也知道，眼下阿銘和顏夕訂婚在即，這孩子要是生下來，對賀家、對阿銘和顏夕，都不是件好事。依我看，這孩子……還是不要了吧。”
老爺子聽了這話，沒立刻應聲，只是眉頭沈沈皺起。
他向來對子女孫輩嚴苛，打罵從不含糊，可對兒媳蘭慧始終尊重客氣，此刻也耐著性子，沒當場發作。
而顧南依聽見這話時，眼睫猛地顫了顫，垂在膝蓋上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緊，卻始終沒擡頭，沒說一句話。
賀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自打他來，她只在管家出聲時擡眼瞥過他一瞬，便立刻移開視線，之後就一直低著眉，端坐在一旁，仿佛他的到來與她毫無關系。
他莫名地抵了抵後槽牙，心底竄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
她越是在他面前這般雲淡風輕，仿佛毫不在意，他心裏的煩躁就越甚。
他邁步走到賀母身旁坐下，擡手給自己倒了杯熱茶，緩緩開口：“爺爺，我媽說得沒錯。這孩子留著，後患無窮，您也不希望看到我將來的婚姻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吧？”
亭內靜了半晌，老爺子才擡眼，目光直直看向賀母，聲音沈了幾分：“蘭慧，阿銘有沒有告訴過你，顏夕那丫頭的婚檢報告不合格？她這輩子，怕是懷不上孩子。”
“什麽？！”賀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老爺子繼續說著：“婚檢報告，阿銘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可他倒好，讓醫生重新偽造了一份合格的，瞞著所有人。若不是我留了個心眼，派人去查了，恐怕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如今顧丫頭懷了孕，總算老天待賀家不薄。可你的兒子，我的好孫子，竟能狠下心，讓人壓著顧丫頭去手術室，把這孩子打掉！”
“什麽？！”賀母又是一聲驚呼，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賀銘，問道“阿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面對母親的質問，還有老爺子沈怒的目光，賀銘卻始終面色平靜，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杯。
他擡眼掃過母親，又看向面色疑重的爺爺，開口道：“有沒有孩子，不重要，況且，顏夕都還沒接受過治療，你們憑什麽妄下定論？再者，就算真的醫不好，如今科技這麽發達，大不了做試管嬰兒。”
他頓了幾秒，看向顧南依：“所以，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沒必要留下，留著，就是個麻煩。”
“麻煩”二字狠狠紮進顧南依心裏，那點強撐的平靜瞬間碎裂，眼淚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
她擡眼望著賀銘，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沒有權利不要他！這是我和阿武的孩子！如果你怕麻煩，我今天就可以離開海市，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孩子，我一個人也能撫養長大。”
“不行！”老爺子斬釘截鐵地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你覺得我會讓賀家的子孫流落在外？”
一旁的賀母見狀，語氣也軟了下來，看向顧南依道：“既然這樣，孩子就留下吧，你安心的待在老宅吧。”
賀銘不敢置信的看向母親：“媽！你怎麽也站到她那邊去了？我讓你過來，是讓你說服爺爺的！”
老爺子厲聲打斷他：“夠了！顧丫頭已經答應，絕不會在顏夕面前透露半個字，我們都不說，誰會知道這孩子是你的？你到底在怕什麽？連一個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
賀銘扯了扯唇，滿是譏諷：“容不下？等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顏夕看到了怎麽解釋？她如今連男朋友都沒有！等孩子生下來，你們打算讓孩子留在老宅，還是讓我媽帶？到時候顏夕追問，你們又要怎麽說？這些問題，你們想過沒有？”
老爺子早有考量，沈聲回道：“若顏夕問起，就說顧丫頭被男朋友拋棄，至於孩子，就留在老宅，由我親自撫養。對外就說，我是念及戰友臨終的托付，既照顧了他的孫女，再幫著照顧他的曾孫，也無可厚非。再說，我這老頭子守著偌大的宅子，本就孤獨，有個孩子在身邊鬧騰，倒也熱鬧。”
賀銘被這番話堵得差點氣笑，他伸手指著顧南依，說道：“爺爺為了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還真是煞費苦心。那好，既然這些都不算問題，我倒想問問，孩子生下來之後，這個女人，你打算怎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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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顧南依溫柔懂事，心思通透，總能逗得他開懷，他心裏竟有幾分舍不得。
良久，他緩緩開口：“只要顧丫頭願意，她可以帶著孩子一直留在老宅。畢竟保姆再用心，也比不上親生母親對孩子用心。”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顧南依的耳邊。
她怔怔地看著老爺子，眼底滿是震驚—，她從沒想過老爺子會讓她留在孩子身邊，她甚至做好了生下孩子就被趕走的準備。
這番話，讓她鼻尖一酸，哽咽著道：“謝謝賀爺爺。”
同樣震驚的還有賀銘和賀母。
賀銘只覺得爺爺怕是瘋了，竟要留著這個女人長久待在老宅。
他揚聲反駁：“我不同意！她若一直留在這，我每次來老宅都要看到她，都要提醒我，有過那麽一段愚蠢的過去！我會膈應，會不開心！就算這樣，爺爺還要一意孤行嗎？”
愚蠢的過去......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顧南依最後一絲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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