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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阿武哥,這是我三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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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阿武哥,這是我三叔公

顧南依每天變著花樣給弟弟補充營養,賀銘的臺球室也開了第二家分店,還添置了一輛和牧野同款的摩托車,一得空就載著顧南依到處去兜風。

他們的戀愛從沒有過熱戀期褪去的說法,兩個人反倒是一日比一日感情深厚。

唯一困擾的是,劉珊珊總往臺球室跑,任憑賀銘的態度如何冷漠,她的熱情也半點沒消減。

直到有一回,她穿著惹眼的露臍裝和短裙在外面玩,被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圍住調戲,恰好路過的牧野出手解了圍。

自那以後,劉珊珊調轉了方向,纏人的目標換成了牧野。

牧野起初也是硬邦邦地拒絕,半點情面不留。

可某次兩人喝多了酒,稀裏糊塗滾了床單,之後竟就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賀銘打趣他,說他是實打實被劉珊珊給“睡服”了。

另一邊,劉瀚光的酒吧照舊開著,自從蘇婷婷出事後,他重新招了個跳古典舞的姑娘。

這三年裏小鎮陸續開了兩三家小酒吧,卻沒一家能搶了劉瀚光的風頭,他的店依舊是鎮上生意最好的那一個。

只有李經理知道,自從阿武離職後,劉瀚光臉上就再也沒見過半分真心實意的笑了。

高考過後沒幾天,賀銘便訂了個餐廳,說要帶著顧南依和顧南風好好搓一頓,算是慶祝顧南風總算熬完了高中生涯。

飯吃到一半,顧南風起身去洗手間的空檔,顧南依湊近賀銘,聲音壓得極低:“姐夫,你跟我姐都在一起三年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只有你們結了婚,我去上大學才能放心。”

這話一出,賀銘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只沈默地抿了抿唇。

他何嘗不想娶顧南依,可他連自己是誰都記不起來,連張身份證都沒有。

顧南風瞧著賀銘這副模樣,便猜到了幾分緣由,嘆了口氣又道:“姐夫,你是不是想等恢覆記憶了再求婚?嗨,都三年了,要是一輩子都想不起來呢?難道你忍心讓我姐就這麽無名無分地跟著你一輩子?”

賀銘擡眼看向他,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臭小子,倒是長大了,知道替你姐操心了。我怎麽不想娶,可我連身份證都沒有,怎麽去扯結婚證?”

“嗨,這還不簡單!“先辦酒席啊!咱們這小地方,誰也不會較真去查結婚證,反而最看重的就是這場酒席。只要酒席辦了,街坊鄰裏就都認你是顧家的女婿!”

“辦酒席……”賀銘低聲重覆了一遍,心頭的陰霾像是被風吹散了大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重重拍了拍顧南風的肩膀,眉眼間重新漾起笑意:“行啊臭小子,沒白疼你!等接親那天,姐夫給你包個大紅包!”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等著了啊!”

確定要辦酒席後,賀銘心裏便盤算著先給顧南依一場像樣的求婚,而求婚的關鍵,自然是一枚合心意的戒指。

第二天他逛遍了小鎮的黃金首飾店,可巴掌大的鎮子攏共就兩三家首飾鋪,戒指款式不是老氣橫秋就是設計粗糙,翻來覆去也沒挑到能配得上顧南依的。

他擰著眉回到臺球室,轉頭便問牧野:“知道哪兒能買到款式好看的戒指嗎?”

牧野一聽,就知道他要求婚,於是說道:“去市裏啊!大城市金店多,品牌也全,肯定能挑到你滿意的。”

賀銘覺得這話在理,轉頭就跟顧南依說,要和牧野去市裏一趟,采購些臺球室要用的新用具。

顧南依素來信任他,沒多問半句,只叮囑他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隔天一早,牧野開著自己新買的車,載著賀銘往市裏趕。

一路高速疾馳,四個小時後才總算抵達市區。

車子儀表盤亮起低油量提示,牧野便先將車開去了就近的加油站。

停穩車後,他跟賀銘打了聲招呼,便急匆匆去了洗手間。

剛在水池邊洗完手,肩膀就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一道爽朗的嗓音傳來:“小野,還真的是你小子啊!”

牧野轉頭一瞧,臉上立刻綻開笑意:“三叔公!你跑長途回來了?”

來人是牧野的三叔公牧正新,常年開著大貨車跑長途運輸,一年到頭難得回幾次家,往往剛歇兩天,就又要踏上征途。

他家裏養著四個兒子,個個都還在讀書,一家人的生計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日子過得不算輕松。

牧正新笑著拍了拍牧野的胳膊:“可不是嘛!老三剛高考完,回來看看他。聽你奶奶說,你跟人合夥開了家臺球室?不錯不錯,你小子有出息了,能自己賺錢養家了。”

“三叔公你可別誇我了,”牧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這算啥出息啊,遠明哥才真叫厲害,都考上研究生了。”

遠明是牧正新的大兒子,聽到牧野誇自家孩子,牧正新臉上頓時露出掩飾不住的自豪,嘴上卻依舊謙虛:“嗨,那孩子就是瞎讀書,哪有你實在,都開店做老板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從洗手間出來,牧野想起車上的賀銘,便說道:“三叔公,我給你介紹下我的合夥人,人特別靠譜。”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車旁。

牧正新順著牧野的目光看去,只見車旁站著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眺望遠方,寬肩窄腰,身形利落。

“阿武哥,這是我三叔公。”牧野朝著男人喊道。

賀銘聞聲轉過身來。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牧正新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瞳孔驟縮,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怎麽會這麽巧?

三年前的畫面如潮水般湧入腦海,那天他跑完一趟長途,駕車回老家的路上,天色已經擦黑。

行至一段偏僻路段時,突然撞見一個渾身是傷、神色慌張的男人踉蹌著沖出路邊草叢,他反應不及,車子徑直撞了上去。

當時他嚇壞了,既不敢報警,也不敢直接把人送去醫院,怕惹上麻煩,又沒錢出醫藥費。

慌亂之下,他索性把那個昏迷的男人抱上了貨車副駕,想著先送去鎮上大哥開的私人診所,讓大哥先看看情況。

可誰知,車剛開到鎮口,他實在肚子疼憋不住,便把車停在路邊,匆匆跑去附近的公共廁所。

前後不過十分鐘的功夫,等他回來時,副駕上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之後的好幾天,牧正新都是提心吊膽,生怕那人出了什麽意外,或者有人找上門來。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始終風平浪靜,他那顆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直到後來一次跑長途,他在外地的大街上看到一張醒目的尋人啟事,上面印著的照片,赫然就是當初被他撞到的那個男人。

尋人啟事上寫著,男人名叫賀銘,是賀氏集團的繼承人,因意外失蹤,懸賞金額高達一千萬。

那一刻,牧正新的心情覆雜到了極點,既有撞了人的惶恐,又有錯失一千萬的惋惜,更怕那個男人早已遭遇不測,自己遲早要為當初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幾年,他一直把這件事深埋心底,從未對任何人提起,早已以為會成為一輩子的秘密。

卻沒想到,三年後的今天,他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再次見到賀銘,而且他還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神平靜,仿佛早已不記得當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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