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是你始終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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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可是你始終會離開的
賀銘動作利落地收拾起兩個人的飯盒，把空盒疊好放進袋子裏，又將折疊桌擦了擦，重新推回角落。
他坐到門口躺椅上，拿出顧南依給他新買的手機，打開一看，裏面只備註了一個名字：“顧南依。”
他用大拇指反覆摩挲著手機上的那個名字，隨後改成“南依”。
夜色漸深，到十二點下班的時間，顧南依看著賀銘伸手拉下卷閘門，她才開口問：“你什麽時候開始上班？”
“明晚，白天我依然過來陪你看店。”賀銘轉過身說道。
“上晚班？那你白天在家睡覺就好，不用來陪我。反正我一個人能應付，店裏也不算忙。”
賀銘目光落在她身上，問道：“那你想回家做飯怎麽辦？店裏需要送水又怎麽辦？”
顧南依被問得一怔，隨即笑了：“還像從前一樣啊，早上起來去菜場買菜做飯，把飯帶到店裏，中午用微波爐熱一下，晚上要麽吃泡面，要麽隨便吃點快餐，至於送水，當然是我自己搬，你沒來之前，我一直這麽過的。”
“可是現在有我在，你可以不用那麽辛苦。”賀銘沈聲道。
顧南依臉上的笑意淡了淡，她擡眼看向賀銘，說道：“可是你始終會離開的。”
這句話像塊石頭，沈進賀銘心裏，他張了張嘴，卻沒法反駁。
他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人，顧南依說得沒錯，他早晚會離開這裏。
或許他的家人還在等著他回去，甚至……還有一個等著他的愛人。
紛亂的思緒漸漸沈澱，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道：“你說得對，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不過在沒恢覆記憶之前，能做的我會盡量幫你做，你也別跟我太客氣，就當我在報恩好了。”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顧南依踢著腳邊的小石子，心裏像壓了塊軟乎乎的棉花，悶得慌。
她知道賀銘本就是路過的人，遲早要走，可當“總有一天會離開”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時，還是覺得悶得慌。
她擡手揉了揉胸口，嘴角牽起個自嘲的笑，今天還在歡喜他的誇讚，連他看過來的眼神都覺得發燙，現在想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錯覺。
她輕輕掐了下自己的指尖，像是要把那點剛萌芽的心動掐滅。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顧南依，別傻了，他只是想報恩，你可別自作多情。
還好，自己還能控制得住。
賀銘落後顧南依幾步，他擡頭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離得這麽近，總覺得此刻離她好遠。
或許她從沒想過要自己留下來吧，畢竟自己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個人生中的過客而已。
兩人第一次一路沈默著回到租房，打開房門時，顧南風正在客廳做作業。
聽到聲響，顧南風擡起頭，看到兩人立馬眼睛一亮，急忙喊道：“姐，阿武哥，你們回來啦！”
賀銘點點頭，問道：“怎麽還不睡？”
顧南風撓了撓頭，臉上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笑，手裏還攥著筆：“有一道數學題卡了好久，算不出來，想等阿武哥回來教我。”
賀銘一聽，腳步立刻朝顧南風走去，聲音溫和：“哪道題？我看看。”
“就是這個！”顧南風趕緊把練習冊翻到那一頁，手指重重指在題目上。
賀銘在他身邊坐下，指尖點著題目仔細看了幾秒，很快就拿起筆。
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游走，沒一會兒就列出清晰的解題步驟，連覆雜的函數公式都寫得工整。
顧南風湊過去一看，眉頭瞬間舒展開，眼睛裏滿是崇拜的光，大聲道：“阿武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這道題我們老師都說難度大，班裏沒一個人做出來。”
賀銘放下筆，看著他興奮的模樣，嘴角彎起個淺淡的弧度：“這道題用到的高級函數，你們應該現在還沒學到，等後續課程跟上了，掌握了公式原理，就會覺得很簡單了。”
顧南依站在客廳的門口看過去，暖黃的燈光落在賀銘身上，把他側臉的輪廓暈得格外柔和。
看著他指尖點著草稿紙，耐心拆解數學題裏的難點，她才剛剛築起的心墻，竟在這瞬間裂開了一道細縫，軟乎乎的情緒順著縫隙往外冒。
她覺得他這個人太優秀了，很難不讓人去喜歡。
忽然，賀銘像是察覺到什麽，擡眼望過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顧南依只覺得心臟漏跳了半拍，他的眼神太沈，像裹著暖意的旋渦，稍不留意就會陷進去。
她慌忙移開視線，然後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賀銘望著緊閉的房門，目光漸漸深邃，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筆桿，剛才她躲閃的模樣，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睡前，賀銘跟顧南風提起自己要去光明酒吧上班，還讓顧南風遇到難題，攢到周末，好一道教他。
顧南風立刻點頭，懂事的說道：“阿武哥你放心去！不會的我都記在本子上，等放假再問你。”
晚上，顧南風睡在裏側，賀銘則靠在外側。
他雙眼直直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顧南依那句“他遲早會離開”的話，還有她今晚慌忙移開的視線，讓他胸口發悶，堵得慌。
身旁的顧南風忽然翻了個身，一條大腿隨意地搭在賀銘身上，胳膊也露在了被子外面。
賀銘無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輕輕將他的胳膊攏進被子裏。
夜裏寒涼，若是不蓋好被子，很容易著涼。
這段時間和顧南風同床共枕，他早發現對方有踢被子的習慣，起初沒留意，後來幾次半夜醒來撞見，便養成了夜裏時不時起身給他掖好被角的習慣。
第二天晚上，賀銘剛到酒吧，就成了焦點。
他身形挺拔，長相又帥氣，引得不少女公關圍著男同事打聽他的名字，連來消費的女客戶都忍不住朝他吹口哨，點名要他過來倒酒。
不過一個晚上，他賣出的酒水金額，竟抵得上其他服務員一個月的銷售額。
下班前，劉翰光一把攬過賀銘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瞇了：“表哥，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你知道嗎？今晚的營業額，比過去一個星期加起來都高！”
賀銘只淡淡勾了勾唇角，沒接話，他不在乎酒吧營業額漲了多少，心裏只盤算著這個月能拿到多少工資，能早點把買手機的錢還給顧南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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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銘動作利落地收拾起兩個人的飯盒，把空盒疊好放進袋子裏，又將折疊桌擦了擦，重新推回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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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大拇指反覆摩挲著手機上的那個名字，隨後改成“南依”。
夜色漸深，到十二點下班的時間，顧南依看著賀銘伸手拉下卷閘門，她才開口問：“你什麽時候開始上班？”
“明晚，白天我依然過來陪你看店。”賀銘轉過身說道。
“上晚班？那你白天在家睡覺就好，不用來陪我。反正我一個人能應付，店裏也不算忙。”
賀銘目光落在她身上，問道：“那你想回家做飯怎麽辦？店裏需要送水又怎麽辦？”
顧南依被問得一怔，隨即笑了：“還像從前一樣啊，早上起來去菜場買菜做飯，把飯帶到店裏，中午用微波爐熱一下，晚上要麽吃泡面，要麽隨便吃點快餐，至於送水，當然是我自己搬，你沒來之前，我一直這麽過的。”
“可是現在有我在，你可以不用那麽辛苦。”賀銘沈聲道。
顧南依臉上的笑意淡了淡，她擡眼看向賀銘，說道：“可是你始終會離開的。”
這句話像塊石頭，沈進賀銘心裏，他張了張嘴，卻沒法反駁。
他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人，顧南依說得沒錯，他早晚會離開這裏。
或許他的家人還在等著他回去，甚至……還有一個等著他的愛人。
紛亂的思緒漸漸沈澱，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道：“你說得對，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不過在沒恢覆記憶之前，能做的我會盡量幫你做，你也別跟我太客氣，就當我在報恩好了。”
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顧南依踢著腳邊的小石子，心裏像壓了塊軟乎乎的棉花，悶得慌。
她知道賀銘本就是路過的人，遲早要走，可當“總有一天會離開”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時，還是覺得悶得慌。
她擡手揉了揉胸口，嘴角牽起個自嘲的笑，今天還在歡喜他的誇讚，連他看過來的眼神都覺得發燙，現在想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的錯覺。
她輕輕掐了下自己的指尖，像是要把那點剛萌芽的心動掐滅。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顧南依，別傻了，他只是想報恩，你可別自作多情。
還好，自己還能控制得住。
賀銘落後顧南依幾步，他擡頭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離得這麽近，總覺得此刻離她好遠。
或許她從沒想過要自己留下來吧，畢竟自己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個人生中的過客而已。
兩人第一次一路沈默著回到租房，打開房門時，顧南風正在客廳做作業。
聽到聲響，顧南風擡起頭，看到兩人立馬眼睛一亮，急忙喊道：“姐，阿武哥，你們回來啦！”
賀銘點點頭，問道：“怎麽還不睡？”
顧南風撓了撓頭，臉上露出點不好意思的笑，手裏還攥著筆：“有一道數學題卡了好久，算不出來，想等阿武哥回來教我。”
賀銘一聽，腳步立刻朝顧南風走去，聲音溫和：“哪道題？我看看。”
“就是這個！”顧南風趕緊把練習冊翻到那一頁，手指重重指在題目上。
賀銘在他身邊坐下，指尖點著題目仔細看了幾秒，很快就拿起筆。
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游走，沒一會兒就列出清晰的解題步驟，連覆雜的函數公式都寫得工整。
顧南風湊過去一看，眉頭瞬間舒展開，眼睛裏滿是崇拜的光，大聲道：“阿武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這道題我們老師都說難度大，班裏沒一個人做出來。”
賀銘放下筆，看著他興奮的模樣，嘴角彎起個淺淡的弧度：“這道題用到的高級函數，你們應該現在還沒學到，等後續課程跟上了，掌握了公式原理，就會覺得很簡單了。”
顧南依站在客廳的門口看過去，暖黃的燈光落在賀銘身上，把他側臉的輪廓暈得格外柔和。
看著他指尖點著草稿紙，耐心拆解數學題裏的難點，她才剛剛築起的心墻，竟在這瞬間裂開了一道細縫，軟乎乎的情緒順著縫隙往外冒。
她覺得他這個人太優秀了，很難不讓人去喜歡。
忽然，賀銘像是察覺到什麽，擡眼望過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顧南依只覺得心臟漏跳了半拍，他的眼神太沈，像裹著暖意的旋渦，稍不留意就會陷進去。
她慌忙移開視線，然後快步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賀銘望著緊閉的房門，目光漸漸深邃，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筆桿，剛才她躲閃的模樣，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睡前，賀銘跟顧南風提起自己要去光明酒吧上班，還讓顧南風遇到難題，攢到周末，好一道教他。
顧南風立刻點頭，懂事的說道：“阿武哥你放心去！不會的我都記在本子上，等放假再問你。”
晚上，顧南風睡在裏側，賀銘則靠在外側。
他雙眼直直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顧南依那句“他遲早會離開”的話，還有她今晚慌忙移開的視線，讓他胸口發悶，堵得慌。
身旁的顧南風忽然翻了個身，一條大腿隨意地搭在賀銘身上，胳膊也露在了被子外面。
賀銘無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輕輕將他的胳膊攏進被子裏。
夜裏寒涼，若是不蓋好被子，很容易著涼。
這段時間和顧南風同床共枕，他早發現對方有踢被子的習慣，起初沒留意，後來幾次半夜醒來撞見，便養成了夜裏時不時起身給他掖好被角的習慣。
第二天晚上，賀銘剛到酒吧，就成了焦點。
他身形挺拔，長相又帥氣，引得不少女公關圍著男同事打聽他的名字，連來消費的女客戶都忍不住朝他吹口哨，點名要他過來倒酒。
不過一個晚上，他賣出的酒水金額，竟抵得上其他服務員一個月的銷售額。
下班前，劉翰光一把攬過賀銘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瞇了：“表哥，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你知道嗎？今晚的營業額，比過去一個星期加起來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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