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我不去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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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姐，我不去讀書了
顧南風聲音裏滿是擔憂：“姐，那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啊？”
顧南依再次望了一眼賀氏集團方向，語氣堅定：“我會生下來，這是我和阿武的孩子，我得等他回來，讓他親手抱一抱。”
“可萬一……萬一姐夫永遠想不起我們呢？”
顧南風的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紮進顧南依的心裏。
她的眼皮猛地顫了顫，眼淚再次砸在手背上。
她不敢去想，那個深愛她的阿武，會一輩子記不起她。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臟就像被生生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顧南依緩緩撫上小腹，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卻仍透著那股堅定：“那我就一個人，把他養大。”
“姐！”顧南風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紅，“你放心，我陪著你，我跟你一起把孩子養大。”
......
賀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內，王助理正帶著這兩天查到的資料，敲門走了進來。
“賀總，顧南依的情況，都調查清楚了。”他將資料遞了過去。
賀銘接過資料，骨節分明的手翻開首頁，目光掃過“顧南依”三個字。
資料上顯示：顧南依，今年21歲，初中學歷，十一年前父母車禍雙亡，十歲的她帶著七歲的弟弟投奔姑姑，十四歲帶著弟弟離開了姑姑家，隨後攜弟街頭乞討，十五歲在餐廳做洗碗工，十六歲在工地搬水泥，十七歲在一家便利店上班，十八歲那年，因那家便利店老板娘要去新加坡照看外孫，於是低價把那家店轉讓給了她，也是在十八歲那一年，就是三年前救下一名叫“阿武”的男人，並與之相戀。
“阿武？”賀銘喉結滾動，眉心擰得更緊，擡眼問：“有照片嗎？”
王助理僵在原地，神色有些糾結。
這照片，他實在不知該不該拿出來。
賀銘擡眸，眼底淬著冷意：“怎麽，王助理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威壓襲來，王助理忙掏出照片遞上，聲音發緊：“賀總，這個阿武……就是您，他們說得沒錯，您失憶的這三年，確實一直和顧家姐弟住在一起。”
賀銘垂眸，照片裏的男人抱著顧南依，笑得眉眼舒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自己。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腦子裏一片空白，對這對姐弟，竟沒有半分印象。
他只記得被追殺時的兇險，記得自己暈過去前的劇痛，再醒來時，母親說他在醫院躺了三年，這三年顏夕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護著他。
可現在看來，那一切都是謊言。
“賀總，要不要我再去核實細節？”王助理低聲問。
賀銘沈默良久，指尖摩挲著照片邊緣，緩緩搖頭：“不必了，你立刻聯系李醫生，安排親子鑒定。”
王助理小心翼翼的問道：“賀總，您這是打算……”
賀銘擡眼，眸光沈沈，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若孩子是我的，就給顧南依一筆錢補償，讓她把孩子拿掉。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裏，尤其是不能讓白氏集團知道，我和顏夕的婚約在即，絕不能鬧出私生子的醜聞。”
“……好的，賀總。”王助理低頭應下，不敢再看他眼底的涼薄。
晚上，顧南依站在床邊，將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內褲、襪子一一塞進弟弟行李箱，又轉身從抽屜裏翻出感冒藥、退燒藥、創口貼仔細分類，裝進袋子裏，再塞進行李箱的隔層。
顧南風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滿心滿眼的擔憂，直到顧南依把他行李箱塞滿並拉好之後，他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姐，要不我不去上學了，我放心不下你。”
顧南依的動作驟然停住，她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於是轉過身看向顧南風問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顧南風清楚，這張大學錄取通知書背後，是姐姐熬了多少個苦日子才換來的，可一想到她懷著孕獨自留在家，還要看店，沒人照顧，就擔心不已，於是回道：“姐，我不想去上學了，我真的放心不下你。”
顧南依眼裏漸漸燃起火氣，大聲道：“所以，你放心不下我，就要把前程扔了？你難道忘了你每天寒窗苦讀的日子？忘了我為了給你湊學費，頂著四十度高溫在工地搬水泥，晚上回來胳膊上的皮脫了一層又一層的樣子？忘了我為了給你攢生活費，扛著二十斤的水桶，在沒電梯的老樓裏爬了一層又樓梯，到家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顧南風怎麽會忘，他記得姐姐從工地回來時，肩膀上磨破的水泡滲著血，卻笑著說：“沒事，過兩天就好。”
還記得她送完水癱在椅子上，汗濕的頭發貼在額角，連擡手擦汗都費勁，但是看向他的眼神卻亮得像星，還會每次笑著對他說：“南風，好好讀書，姐能供你。”
這些畫面像細針，密密麻麻紮在心上，讓他鼻尖發酸，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是前程再重要，也比不過姐姐重要，顧南風忽然攥緊了拳，像是攢足了渾身的勇氣，擡眼望著顧南依，大聲道：“姐，我不去讀書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顧南依的巴掌狠狠落在他臉上。
她胸口劇烈起伏，紅著眼眶呵斥：“你再敢說不去，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弟弟！”
“姐……”顧南風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著說：“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啊。”
顧南依的手頓在半空，下一秒卻輕輕撫上他的臉，指尖帶著心疼的溫度：“南風，姐知道你的心思，可姐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寶寶的，你如果心疼姐，就一定要去上大學，要代替姐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姐不希望你將來因為沒有學歷找不到工作，只能去餐廳洗碗，去工地搬水泥。”
狹小的房間裏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光，月光透過窗戶，映著姐弟倆相擁而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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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風聲音裏滿是擔憂：“姐，那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啊？”
顧南依再次望了一眼賀氏集團方向，語氣堅定：“我會生下來，這是我和阿武的孩子，我得等他回來，讓他親手抱一抱。”
“可萬一……萬一姐夫永遠想不起我們呢？”
顧南風的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紮進顧南依的心裏。
她的眼皮猛地顫了顫，眼淚再次砸在手背上。
她不敢去想，那個深愛她的阿武，會一輩子記不起她。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心臟就像被生生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顧南依緩緩撫上小腹，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卻仍透著那股堅定：“那我就一個人，把他養大。”
“姐！”顧南風緊緊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紅，“你放心，我陪著你，我跟你一起把孩子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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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總，顧南依的情況，都調查清楚了。”他將資料遞了過去。
賀銘接過資料，骨節分明的手翻開首頁，目光掃過“顧南依”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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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賀銘喉結滾動，眉心擰得更緊，擡眼問：“有照片嗎？”
王助理僵在原地，神色有些糾結。
這照片，他實在不知該不該拿出來。
賀銘擡眸，眼底淬著冷意：“怎麽，王助理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威壓襲來，王助理忙掏出照片遞上，聲音發緊：“賀總，這個阿武……就是您，他們說得沒錯，您失憶的這三年，確實一直和顧家姐弟住在一起。”
賀銘垂眸，照片裏的男人抱著顧南依，笑得眉眼舒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自己。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腦子裏一片空白，對這對姐弟，竟沒有半分印象。
他只記得被追殺時的兇險，記得自己暈過去前的劇痛，再醒來時，母親說他在醫院躺了三年，這三年顏夕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護著他。
可現在看來，那一切都是謊言。
“賀總，要不要我再去核實細節？”王助理低聲問。
賀銘沈默良久，指尖摩挲著照片邊緣，緩緩搖頭：“不必了，你立刻聯系李醫生，安排親子鑒定。”
王助理小心翼翼的問道：“賀總，您這是打算……”
賀銘擡眼，眸光沈沈，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若孩子是我的，就給顧南依一筆錢補償，讓她把孩子拿掉。這件事，必須爛在肚子裏，尤其是不能讓白氏集團知道，我和顏夕的婚約在即，絕不能鬧出私生子的醜聞。”
“……好的，賀總。”王助理低頭應下，不敢再看他眼底的涼薄。
晚上，顧南依站在床邊，將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內褲、襪子一一塞進弟弟行李箱，又轉身從抽屜裏翻出感冒藥、退燒藥、創口貼仔細分類，裝進袋子裏，再塞進行李箱的隔層。
顧南風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滿心滿眼的擔憂，直到顧南依把他行李箱塞滿並拉好之後，他再也忍不住，脫口而出：“姐，要不我不去上學了，我放心不下你。”
顧南依的動作驟然停住，她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於是轉過身看向顧南風問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顧南風清楚，這張大學錄取通知書背後，是姐姐熬了多少個苦日子才換來的，可一想到她懷著孕獨自留在家，還要看店，沒人照顧，就擔心不已，於是回道：“姐，我不想去上學了，我真的放心不下你。”
顧南依眼裏漸漸燃起火氣，大聲道：“所以，你放心不下我，就要把前程扔了？你難道忘了你每天寒窗苦讀的日子？忘了我為了給你湊學費，頂著四十度高溫在工地搬水泥，晚上回來胳膊上的皮脫了一層又一層的樣子？忘了我為了給你攢生活費，扛著二十斤的水桶，在沒電梯的老樓裏爬了一層又樓梯，到家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顧南風怎麽會忘，他記得姐姐從工地回來時，肩膀上磨破的水泡滲著血，卻笑著說：“沒事，過兩天就好。”
還記得她送完水癱在椅子上，汗濕的頭發貼在額角，連擡手擦汗都費勁，但是看向他的眼神卻亮得像星，還會每次笑著對他說：“南風，好好讀書，姐能供你。”
這些畫面像細針，密密麻麻紮在心上，讓他鼻尖發酸，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是前程再重要，也比不過姐姐重要，顧南風忽然攥緊了拳，像是攢足了渾身的勇氣，擡眼望著顧南依，大聲道：“姐，我不去讀書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顧南依的巴掌狠狠落在他臉上。
她胸口劇烈起伏，紅著眼眶呵斥：“你再敢說不去，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弟弟！”
“姐……”顧南風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著說：“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啊。”
顧南依的手頓在半空，下一秒卻輕輕撫上他的臉，指尖帶著心疼的溫度：“南風，姐知道你的心思，可姐會照顧好自己，也會照顧好寶寶的，你如果心疼姐，就一定要去上大學，要代替姐去看看外面的大世界，姐不希望你將來因為沒有學歷找不到工作，只能去餐廳洗碗，去工地搬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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