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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白色的老虎:來自海外的高額懸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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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白色的老虎:來自海外的高額懸賞

發燒真的只是簡單的感冒發燒而已,而不是什麽奇怪的“副作用”。

間漱解釋過了,但無論是彈幕還是身邊人,都用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看他。

那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帶著擔憂和深沈。

“衣服小了啊,那應該去買新衣服了。”晶子興致勃勃地建議,“不過你感冒還沒好,先在家裏休息吧。”

說完後她又和津美紀一起,量了尺寸記了大小,準備兩人先出門逛逛。

間漱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精神好了些:“我沒事。”

端著溫水的惠點頭應下:“好,我知道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他的動作半點沒帶停頓。

他不知道哪裏翻出的帽子,扣在間漱的腦袋上,然後又將被子裹得更緊。

這些都讓間漱覺得,自己的行動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外面天氣明明很好。”他扭頭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陽隔著窗戶都明晃晃的。

“我小時候生病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的。”惠低著頭,將間漱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病人需要更多的休息和照顧,要做到足不出戶。”

“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間漱自認為自己的記性不錯,“應該沒有?”

是沒有,不過是結合如今情況隨口胡謅的,惠也沒料到間漱記性不錯並且十分較真。

“咳咳。”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點頭,“你記錯了。”

間漱還在回想的時候,手上被塞了一杯溫水。

水裏帶著淡淡的甜絲絲味道,極大緩解了嘴裏原本的苦味。

照顧病人是一個細致並且需要耐心的活,惠在接下來的幾天都做到了全天陪伴。

直到菊點頭說“好得差不多”後,他才允許間漱裹得嚴嚴實實出門。

雖然還斷斷續續有些咳嗽,但那張臉上的臉色恢覆了正常。

惠終於能松口氣,他不近不遠跟在後面。間漱則牽著玉犬走在前面,如今他已經能摸到玉犬的腦袋。

雖然自己並沒有覺得哪裏不同,但其他人都說他長得太快了。

晶子幾人覺得有些可惜,她們說小孩子的模樣很討喜,但體驗的時間太短。

隨著天氣的回暖,加上春天覆蘇的景色,不少人都會帶著孩子選擇出門逛逛。

而惠也體驗到了那種感覺,明白了為什麽家長圍繞孩子,總是會有說不完的話題。

公園裏,對於那個帶著孩子出現的年輕男人,原本圍作一團的家長,立馬八卦地湊上前。

“小夥子,這麽年輕就有孩子了啊?”一個熱情的婆婆笑著詢問,“還是說是你弟弟?”

被圍住的惠有些局促,還沒等他回答,周圍人就自顧自給他冠上“年輕的父親”這個頭銜。

“哎,你們父子兩人真是一模一樣,都板個臉哈哈。”另一個婦女調侃,“孩子媽媽呢?沒有媽媽?啊,單親父親啊,了解了解。”

“照顧孩子是很麻煩,你一個人也要多多受累。等孩子長大了就能享福了,話說你家孩子多大了?”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惠只覺得有些頭大,他有些猶豫回答:“六七歲吧?”

“嘿,那孩子看著確實是六七歲,但是當爸爸的,怎麽連孩子多大都記不住呢?”

其他人紛紛沒有惡意指責起來,然後又傳授作為家長的經驗。

身體僵硬的惠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我知道了,會註意的。”

和緊張的惠不同,被孩子圍起來的間漱,和其他年級“相仿”的孩子都相處得不錯。

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性格叛逆的時候。對於看著酷酷的新朋友,他們一臉崇拜。

所以沒多久他就成為了幾個孩子裏的老大,就是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間漱快要聽不到其他聲音了。

半個小時後,惠從人群中牽走間漱,其他孩子立馬熱情地揮手:“老大再見。”

“老大下次還來嗎?”

“我們會想你的老大。”

惠的臉笑得臉有些僵硬,在遠離了人群後,他終於吐出口氣:“好可怕,爸爸以前也是這樣嗎。”

間漱想了想然後堅定點頭:“是的,大家太熱情了,並且覺得沒有母親的家庭是不完整的。”

“哈,確實是這樣。”惠摸了摸嘴角,“就這麽點時間,她們已經給我介紹了六七個對象。”

【哈哈哈哈很正常,別低估我們阿姨的人脈啊!】

【這種年紀的阿姨,最喜歡成人之美了。當時間漱也沒少被問,畢竟你們父子兩個,都是大家眼中的優質男人!】

【大拇指!你們的優秀有目共睹哇。】

成家立業中的成家,似乎也是人生重要的一部分。間漱思考片刻,然後扭頭詢問:“所以惠喜歡什麽樣的人?”

這個問題讓人有些猝不及防,惠楞在原地:“啊?”

【哈哈哈間漱你不會被東堂和九十九帶歪了吧?提問的名場面: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不是你頂著這張可愛的臉,問這樣的問題真的很犯規誒。】

反應過來的惠有些不好意思,他擡手抵住下巴,思索許久後才有些別扭地開口:“為什麽問這樣的問題?”

“硬要說的話,沒什麽特別的要求,只要那個人有足夠的個性就好。”

“我會幫忙留意的。”

“爸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間漱也到了催婚的年紀嗎哈哈哈。】

【話說惠是家裏最小的,要催婚也是催家裏的老大吧。大的都沒成家,小的怎麽能越過去呢?】

【宰治無妄之災哈哈。】

有道理,間漱默默記在心上。而見他沈默,惠也慶幸這個話題被帶過。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飯的時候,菊早已經準備好了午餐,就等著他們兩個到家。

但讓人有些意外的是中也和太宰在家,坐在邊上的芥川雖然沈默,但對上視線也點了點頭。

“晚上有工作嗎?”惠擺正鞋子,順帶問了句。

“嗯。”中也簡單解釋了句,“晚上沒辦法回來吃晚飯,所以中午有空就提前回來了,另外明天或許也會比較忙。”

“知道了。”

因為幾人的工作特殊,所以這種情況時常出現。

以前的話中也會發短信告知一聲,但現在怕忙的時間太長有人會擔心,所以特地回來一趟。

而且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原因,那就是間漱長得太快了,他生怕幾天不回來,就錯過了他的成長過程。

中也清了清嗓子,特地詢問:“今天也是去散步嗎?”

間漱拖著椅子坐下:“嗯,你們很忙嗎?遇到了什麽困難的事情嗎。”

“沒有。”中也下意識略過這個話題,“加班已經習以為常了,並不是什麽特殊的事情。”

說完他又保證:“不過忙完後我們會盡早回來的。”

“是嗎。”間漱沒再追問,只是和以前一樣囑咐,“遇到麻煩了記得告訴我。”

中也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後失笑出聲:“我可不想被森先生指責。”

“以前不也是經常找我幫忙嗎?”

“這不一樣。”

間漱不認為這哪裏不一樣,他扭頭看向有些沈默的太宰治,然後又問出了一樣的問題:“遇到了什麽麻煩嗎。”

太宰治摩挲著手邊的杯子邊緣,有些慢半拍地擡頭:“嗯?”

“麻煩啊,麻煩多著呢。”他扭頭嘆息一聲,然後又故作深沈,“中也總是找我麻煩,你能教訓他一頓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中也在旁邊坐下,瞪了眼太宰治,“別聽他的,找麻煩的一直是他才對。”

太宰治坐直身,一邊眉毛上挑:“是嗎?那應付[Guild]的事情,為什麽要推脫給我?”

“他們很明顯別有所圖,也是boss示意你去試探的吧?”中也立馬反問,“我只負責接見,什麽時候變成我一個人的事情了?”

“Guild?”間漱若有所思,“有些耳熟。”

【Guild?好像是組合?】

【應該是他們懸賞人虎的那個任務,不過這麽快嗎。】

【我記得雖然早就開始懸賞了,但是組合正式進入橫濱,是更後面的事情吧?】

【話說現在宰治沒加入偵探社,那還會不會遇到阿敦?】

“沒什麽。”

在間漱還在思考的時候,中也生硬地打斷話題:“在家別談工作上的事情。”

太宰治將手一攤,他輕哼一聲:“那應該談什麽?”

中也想不到合適的回答,於是只能用眼神埋怨太宰治的拆臺。

間漱左右看了眼,然後冷不丁開口:“說起來,你們喜歡什麽樣的人?”

話剛剛脫口而出,氣氛瞬間變得奇怪。

端著盤子的繁男路過,頓時喜笑顏開調侃:“哎呀,中也和治的年紀,也確實要思考這樣的問題了。”

中也和太宰治同歲、今年二十二歲,是一個說晚不晚說早不早的年紀。

中也的神色立馬變得覆雜,連話都有些磕磕絆絆:“什、什麽?這種問題……還沒有到思考的時候。”

“中也是想到了年紀立馬結婚嗎?”菊也輕笑一聲揶揄道,“找到心儀的對象,並且確定她能共度餘生,可是需要很長的時間哦。”

那張臉唰一下紅透了,中也想要按住帽子遮住臉,但手剛擡起才發現,在家裏他早已經摘了帽子。

所以手尷尬地抓了把頭發,然後幹巴巴回答:“再、再說吧。”

“這樣的答案很敷衍。”間漱一邊說一邊搖搖頭,中也則不停咳嗽起來。

“所以宰治喜歡什麽樣的人?”

太宰治的眼神下意識挪開,但看著中也太奇怪,所以他瞥向一直沈默的芥川。

“他還是孩子呢。”間漱將話題拉回來,“轉移話題是沒有用的。”

“喜歡的人啊——”太宰治對上那雙眼睛,“你呢?在問別人之前,自己要先有答案吧?”

間漱頓時被轉移了註意力,開始認真思考這樣的問題。

【剛剛還說轉移話題沒有用呢,下一秒就被轉移了註意力哈哈。】

【在宰治面前裝精明是沒用的,被耍得團團轉啊。】

【指指點點,間漱你也太遜了,每一次都玩不過他。】

在彈幕的提醒下,間漱終於回過神來。

但一擡頭就發現,包括站在廚房門口的繁男和菊,大家都盯著他,似乎在等待一個回答。

“我……”在特地的停頓後,間漱毫不猶豫回答,“我都有這麽多孩子了,不需要再和另一個人組建家庭。”

這是他應對那些熱情鄰居的說法。

“誒,這個回答也好敷衍。”太宰治拖長尾調,“同一個借口用多了,就沒有可信度了,你應該想一個新的借口。”

“是嗎?”

看著又陷入沈思的人,旁邊的中也悄悄松了口氣。

那之後的中也幾人,確實變得忙碌起來,只有銀偶爾會抽空回來,匯報著幾人的近況。

而也是從銀的口中,間漱得知了如今滿橫濱傳得沸沸揚揚的懸賞。

“七十億?!什麽東西這麽貴啊。”虎杖悠仁掰著手指頭數,然後倒吸一口涼氣,“好可怕。”

他只是來找伏黑交接工作的,沒想到能聽到這樣勁爆的消息。

“據說是一只白虎。”銀解釋道,“雖然說是鎖定橫濱的範圍,但是目前許多組織投入人力物力,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哪怕是白色的老虎也不應該這麽值錢啊。”虎杖一臉不可思議,“不過為了賞金,很多人會爭起來吧?”

銀表情十分凝重,她點頭讚同:“是的,如今為了一些虛假的消息,不少組織都爭搶起來。為了這件事,首領最近十分苦惱。”

間漱知道“白虎”遲早會露面,不過他有些好奇:“找到了他會怎麽樣?”

“懸賞白虎的三方勢力都來自海外,大概會送出去。至於他們為什麽懸賞……大概是為了某種研究?”

虎杖搓了搓手臂:“嘶,聽著就很可怕,雖然是動物,但是虐待它們也是不行的吧。”

“不是動物。”間漱翻動著手上的書,“是人。”

兩人都有些詫異間漱的篤定,銀露出了然的神色:“原來如此,是能變成老虎的異能者嗎?”

“那更不行了!”虎杖有些激動,“雖然這樣的異能很特殊,但懸賞他本來就罔顧了他身為人的權利,這太過分了。”

【我們阿敦就是小苦瓜,別說被抓到後會面臨什麽了,他現在也過得很苦。】

【是啊,現在沒意外的話,還在遭受虐待呢。】

【從小被虐待到大,唉、沒有一點人權。】

【說個好笑的,阿敦過得苦哈哈,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麽多錢。】

【如果他知道自己值這麽多錢大概會很高興,唉。】

間漱認真看完,對這個遭受虐待的孩子產生了好奇。所以他幹脆合上書,說了句:“我們也出門去找吧。”

“誒?”虎杖眨了眨眼睛,很快會意,“好啊,如果是我們先找到他的話就好了。”

“這樣嗎。”銀思索片刻,然後毫不猶豫轉達了如今的情報,“港口mafia掌握著更多的消息,需要的話我去請示首領。”

作為橫濱最大的mafia組織,港口mafia掌握著一手消息。

間漱得到了一份地圖,關於白虎出沒的幾個地方,都做了重點標註。

“雖然這幾個地方有白虎出沒的傳聞,但是組織派人調查過了,目前沒有任何進展。”銀翻閱著文件,做出了總結,“所以太宰大人推測,他可能出現在更偏遠的地方。”

“沒關系的。”間漱安慰有些嚴肅的銀,“就當是出來散步吧。”

他並不緊張能否找到人虎,因為有發現的話,彈幕會第一時間轉告他。

城市的邊緣地區,這裏的建築分布沒有那麽密集,但房屋都有些破舊。

路上的行人很少,所以幾人一出現就吸引了路邊居民的註意力。

打聽情報也是一個合格咒術師應該掌握的,而在與人溝通這方面,虎杖擁有著不小的天賦。

“老虎的傳聞?沒聽說過,那不是哄小孩子的故事嗎。”

“白色的老虎?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這裏雖然不是市中心,但是也有不少人好吧。”

接連問了好幾個人後,都得到了一樣的回答。虎杖沒有洩氣,反倒另辟蹊徑道:“我們有一手消息都查不到,說明其他人也沒那麽容易找到人。”

“雖然不知道他如今怎麽樣,但是沒被抓到就是好事吧?”

“確實。”旁邊的人立馬附和,“悠仁說的沒錯。”

“不過為了早點幫助他擺脫危險,果然還是不能停下來!繼續找吧!”

“好。”脹相不停點頭,一臉讚同,“那就繼續。”

其實他不認為這樣大海撈針能有用,但是弟弟格外有激情,作為哥哥他不能打壓。

間漱蹲在路邊上,手上拿著一個蘋果。那是某次詢問居民時,好心的老太太送給他的。

他和銀的的激情遠沒有虎杖那麽高,兩人都比較平淡,所以在原地等待消息。

找了半天依舊一無所獲,脹相主動提醒虎杖:“既然我們都沒有頭緒,其他人也不會那麽快找到線索,先休息一下吧。”

“我倒是不累。”虎杖抓了抓後腦勺,然後扭頭看向慢吞吞跟在後面的人,“不過我們裏面還有孩子啊,差點忘記了,那去休息吧!”

說完他快步折返,扛起間漱就放在了肩頭:“走咯。”

“我其實可以自己走,而且我也不累。”間漱坐在虎杖肩膀上,伸手抓住他的頭發穩住身形。

“沒關系的啦,小朋友就是有特權的。”虎杖瞇眼笑著,“而且你長這麽快,再過段時間說不定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虎杖略作停頓,還是沒忍住問出自己的疑惑:“不過——為什麽長得這麽快啊?”

“因為我是家長。”間漱不假思索回答,“應該是我照顧孩子們才對,而不是被他們照顧。”

“我倒是覺得,能夠照顧間漱,大家也很開心。”虎杖若有所思,“而且這樣的機會很難得。”

間漱想盡快恢覆,這樣自己就不會“弱小”到需要時時刻刻的關照。

但虎杖的話又讓他陷入沈思,但間漱很快放棄了糾結,他扭頭看向眼光灼熱的脹相。

“你也想被背著嗎。”間漱語出驚人,“如果你提出要求的話,悠仁應該不會拒絕。”

“誒?”虎杖扭頭看去,“哥哥希望我背你嗎。”

“才不是!”脹相立馬否認。

間漱眨了眨眼睛:“你一直看著我們,那個眼神是渴望的意思吧?”

“我可以哦。”虎杖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胳膊,笑瞇瞇道,“我可以同時背你們兩個人。”

“我可是哥哥,怎麽能讓弟弟背!”脹相立馬更正,那張臉上是嚴肅表情。

【他不想被弟弟背,但是想背弟弟啊哈哈哈。】

【可能看著虎杖和間漱的相處,腦海裏多出不存在的記憶吧。】

【比如說背小時候的虎杖嗎?哈哈哈哈哈。】

間漱恍然大悟,他悄悄在虎杖耳邊提醒:“你哥哥想背你。”

虎杖十分驚訝:“誒?”

可是他已經是成年人了——

看著脹相那個期盼的眼神,虎杖有些糾結:“哥哥想背我嗎?”

脹相立馬挽起袖子:“怎麽不行,哥哥就是背你們兩個也可以。”

這話一出好像沒辦法拒絕了,虎杖左右為難,間漱偏偏還十分鼓勵。

“兄弟就是要更加親密才是。”

銀站在旁邊輕笑出聲,然後她伸出手提議:“我可以抱著爺爺。”

“不用。”脹相果斷拒絕,“你應該相信哥哥。”

虎杖猶豫著伸出手,下一秒他雙腳離地。前方剛好是一個下坡路,但身下的人一雙手很穩,腳步也不緊不慢。

“好神奇。”虎杖改為抱著間漱,“說起來,這好像還是除了爺爺外,第一次被人背呢。”

他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說起之前的瑣事:“那還是很小的時候,下雨的天氣水漲了起來,爺爺就會背我走過家門口那條容易積水的小路。”

“其實在這之前,也沒有人背過我。”間漱也陷入回憶當中,“一直都是我背別人。”

“哈哈哈,被背著的感覺怎麽樣?還不錯吧。”

“嗯,感覺要飛起來了。”

高處的風拂面而過,能夠將遠處的景色盡收眼底。

但幾人這個姿勢還是太過奇怪,人多了起來後,虎杖就不好意思要求下來。

脹相十分珍惜這樣的體驗,一開始還不太同意:“哥哥背弟弟天經地義,有誰敢質疑?”

“哥哥,我已經不是孩子了。”

虎杖堅持下來自己走,見面前人有些失落,他將間漱放在脹相肩膀上。

間漱下意識抓住、脹相頭上紮起的兩個揪揪,後者動作也有些不自然,但礙於虎杖在旁邊所以並沒有拒絕。

正在營業的面館,因為是飯點所以有不少客人。

店老板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調侃幾人:“還真是親密度一家人啊,是兄弟姐妹嗎?都很年輕呢。”

“嗯,我是哥哥。”脹相一本正經地強調,“悠仁是我的弟弟。”

“好啦,不用向所有人介紹的。”虎杖伸手拉住人,然後墊高間漱屁股底下的椅子。

銀安靜地點好餐,順帶詢問其他幾人有沒有忌口。

大碗的面陸續上桌,最後一份是兒童套餐,端上來的小碟子裏,另外附贈了一個造型可愛的小饅頭。

店長笑瞇瞇解釋:“你是家裏最小的弟弟吧?真是可愛的小朋友,這個豬豬饅頭,是叔叔請你的哦。”

“謝謝。”間漱禮貌道謝,“我很喜歡。”

“嘿,還沒嘗過怎麽能說喜歡呢,不必和叔叔客套。”

店長笑著回到後廚,店鋪裏十分熱鬧。

隔壁桌的幾個男人拼起酒來,不過那醉醺醺的話,卻讓幾人同一時間停下動作。

“嗝,老子好不容易來一趟鎮上,可不是為了聽你們發牢騷的。”一個男人拿著酒壺吹噓,“不過是制服了一個小偷而已,有什麽厲害的?”

“有段時間家裏的雞和畜生經常死,我就在喝酒壯膽後蹲守了一夜,嘿你們猜怎麽著?”

“怎麽了?快說啊,還賣什麽關子。”

“哈,那咬死畜生的是一只比人還大的老虎。”男人一臉得意,“我拿著把斧頭就沖上去了,那白色的老虎病殃殃的,幾下就被我趕跑了。”

“你就吹吧,老虎?雖然是鄉下,但是怎麽可能會出現老虎。”

被懷疑的男人立馬急了,他一拍桌子強調:“真的!那之後家裏就沒死過雞了,肯定是因為它怕了!”

“是嗎,白色的老虎,感覺很有特色呢。”虎杖很自然地端著碗,坐到了隔壁桌,“只憑一把斧頭就趕跑了老虎,真厲害啊。”

得到吹捧的男人紅光滿面,他不停點頭:“當然!雖然是晚上,但那天月亮很大,而且白色的老虎很顯眼,怎麽都不可能看錯吧。”

“是啊。”虎杖接著附和,“就是不知道先生你家住在哪裏?老虎的報覆心很強,要註意防範啊。”

被關心的男人沒有懷疑,斷斷續續地說了個大概的位置。不過在他繼續吹噓前,就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徹底睡了過去。

同桌的其他幾人並不相信,只是擺擺手說了句:“他就愛吹牛,小夥子你別放心上。”

虎杖道完謝後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他對著幾人比大拇指:“總算是有進展了,下午有時間的話去看看?”

“可以。”脹相讚同,銀也沒有異議,“我和菊阿姨說一聲。”

去的地方比較偏僻,屬於是鄉下的位置。那裏沒有直達的方式,所以幾人在公交車站臺等待。

同樣等車的人很少,除了他們外,只有零零散散的四五個人。

他們大多一身樸素的打扮,似乎是打算返回鄉下。而其中一個格格不入的人影,在同一時間引起幾人的註意。

那個男人十分高大、臉色頹廢,走起路的時候一搖一晃。

他穿著格格不入的黑色西裝,垂落在身側的手抽動著勾起指頭。

而他的視線往下,停留在那個最為矮小的身影上。

間漱察覺到註視,但很快虎杖和脹相就一左一右擋在他身前。

銀沒有任何猶豫,她蹲下身抱起人後退幾步。在那個高大的男人走過來的時候,果斷扭頭離開。

虎杖和脹相的動作也很默契,兩人不想連累其他普通人,所以第一時間跟著扭頭就跑。

車站附近有一片森林,地形覆雜適合甩掉人,又因為偏僻不會有其他人路過。

所以銀翻過欄桿,穩穩落在草坪上。她順著泥土路往前,身後的虎杖提醒了句:“他跟上來了,目標果然是我們。”

“我來斷後。”脹相扭頭雙手合十,一發穿血直朝男人面門而去。

間漱趴在銀的肩頭,清楚地看到男人深邃的面孔。

那個男人的視線一直粘在他,面對脹相的攻擊不躲不避。

【哇塞是霍華德!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可是舊支配者,很難處理的,需要雙黑合手才能擊敗。】

【嘶,那完蛋了。如果是以前的間漱我覺得是來送人頭的,但是現在……】

【所以快跑!】

奔跑中的銀被絆了一下,她下意識伸手撐住地面,但小腿卻被拽住,只能抱緊懷裏的人用後背接地。

平底上的凸起是正在生長中的藤蔓,它纏上銀的小腿,然後被鋒利的匕首隔斷。

視角天旋地轉,間漱轉動眼睛,看到了密密麻麻生長的藤蔓。

那好像是……葡萄?

思緒被莫名其妙的東西吸引,而很快停在前面的人揚起一個笑容:“喲,你好啊小朋友。”

來人拿著一張照片比對,然後滿意點頭:“找到了,我們首領希望能邀請你這位尊貴的客人。”

銀將匕首橫在身前,她一臉警惕:“你是[Guild]的人,要做什麽。”

“咦?”約翰·斯坦貝克瞇眼打量著那位少女,“很面生的面孔,算了,大概不是什麽重要的角色。”

“你這樣的態度可不像是邀請客人的態度。”虎杖雙手握拳攔在前面,“不管你是誰的人,這麽沒禮貌可不行啊。”

間漱抓住銀的手臂,他站在地上說了句:“找我什麽事。”

“去了就知道了。”約翰·斯坦貝克掏出手機,翻了翻後亮出一張照片,“畢竟你也不想他們有事吧?”

照片上是他們家的客廳,不過一片混亂。

【!!可惡,真是讓人惡心!】

【好惡心,打不過就綁架人質嗎!】

【你們最好沒真的動手,不然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虎杖有些憤怒,他厲聲質問:“你對江戶川夫妻做什麽了?!”

此時還在家的,就只有繁男和菊,照片上並沒有他們的身影。

“沒什麽,只是進行了一番友好的交談而已。”約翰·斯坦貝克收起手機,又揚起一個滿意的笑容,“所以,請吧。”

間漱擡手攔下虎杖,他很淡定說了句:“今天應該去不成了,你們先回家收拾吧。”

“不行。”銀十分幹脆拒絕,“我不可能讓你跟他們走。”

“銀聽話,我不會有事。”間漱轉頭寬慰,“菊和繁男也不會有事的,先回去準備晚飯吧。”

“我會在晚飯前回來。”

這樣的保證並沒有讓兩人放下心,不斷生長的葡萄藤蔓像一堵墻攔在中間。

虎杖正準備上前攔下,肩膀就被一只手重重按住。

是那個高大的男人,負責拖住人的脹相不知所蹤。

“間漱!”

身後傳來焦急的喊聲,間漱回以一個沒問題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麽目的,但是過去了就知道了。

對於這個十分配合的孩子,約翰·斯坦貝克十分滿意。一路上他雖然沒有松開束縛的藤蔓,但也沒有過分為難。

“我家裏也有很多弟弟妹妹。”他主動找話題,“我有個最小的妹妹和你年紀差不多,她可比你調皮多了。”

“雖然不知道首領找你這個小屁孩有什麽用,但是千萬別哭哦,他很討厭不聽話的孩子。”

“我也很討厭沒有禮貌的家夥。”間漱瞥了眼,“安靜一點,我在思考。”

“誒,小孩子也會有煩惱嗎?”

“當然,在想見面後應該先罵他,還是應該先給他一拳。”

約翰·斯坦貝克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他擦了擦眼尾:“有趣,我挺喜歡你的,別死了。”

想象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因為抵達目的地後,間漱並沒有見到Guild的首領。

負責接待的一位紅色頭發的少女,等到其他人離開時,她才皺著眉抱怨。

“照顧孩子?為什麽要做這樣無聊的事情。”露西重重放下杯子,“餵,你的異能是什麽?值得大費周章找你,一定是很強的異能者吧?”

間漱只擡頭看著面前的少女,在彈幕的分析下,初步了解了她的能力和性格。

沒有得到回答的露西立馬變得惱怒,但很快她又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和一個孩子置氣。

“算了,你再強又怎麽樣,不過是一個小鬼而已。”

“他可不是普通的孩子。”另一個聲音回答,“甚至應該說,他可能並不是孩子。”

來人一身牧師打扮,手上拿著本厚厚的書,在打量一陣過後,才推了推細框的眼鏡。

“在三年前的那場東京澀谷事件中記載,太宰間漱本應該死在那場戰鬥中。”納撒尼爾·霍桑細細分析,“但是你覆活了,所以傳言無誤。”

“而更早之前的傳聞,據說能實現心願的盤星教教主,也是你吧?”

間漱沒有否認,反倒是率先反問:“所以呢?”

“所以團長有事找你。”納撒尼爾·霍桑在旁邊坐下,“你的家人沒事,至於房屋的損壞和打掃等一系列的賠償,也已經補償到位。”

“你的團長在做什麽?”

納撒尼爾·霍桑思考了片刻,並認為這不算是值得隱瞞的秘密:“在和橫濱當地的組織接洽。”

“帶我去。”間漱提出要求,面前人遲疑了片刻,然後拒絕,“麻煩你稍作等待。”

“不帶我去的話——那我就一直哭。”

【?還以為有放狠話環節哈哈哈。】

【小孩子哭鬧也很正常,但是你一本正經說這樣的話,好搞笑啊。】

【我以為是說服或者打服二選一,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做法嗎?】

【雖然很出乎意料,但是意外的有用啊。】

納撒尼爾·霍桑並不擅長應付孩子。

雖然他嘴上說不相信間漱是孩子,但現在面前站著的,確實只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

所以在請示後,他點了點頭:“那走吧。”

片刻後間漱見到了那位組合的首領,金發的男人輕笑一聲,揮揮手並沒有搭理他。

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是正在通話中的手機。

“我希望你能好好思考,報酬可以再加。”弗朗西斯傲慢道,“畢竟我們是誠心想要合作的,森先生。”

電話那邊的人沈默許久,然後是一聲輕笑:“在我們橫濱的地盤上隨意出手,我想Guild連最基礎的誠意都沒有。”

“哦?是指我們帶走的那位小客人嗎。”弗朗西斯扭頭看去,“沒想到港口mafia這樣的大組織,也管上這樣的小事了?”

“那是我們的人,別說合作的誠意了,你們這樣做,是想與我們為敵嗎?”

森鷗外冷笑一聲,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他在旁邊嗎。”

弗朗西斯勾了勾手指,他挑眉說道:“沒想到森先生這麽重視你,小鬼過來。”

間漱停在了不近不遠的地方,他吐槽道:“真沒禮貌,你怪討厭的。”

聽到熟悉的聲音,森鷗外吐出一口氣:“間漱?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覺得還好。”間漱對著手機說道,“剛剛品嘗了國外的點心,感覺亂步會很喜歡。”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森鷗外無奈吐槽,但也從間漱的語氣裏,摸清楚了事情大概沒有那麽嚴重。

“不過你真的喜歡,我可以特地去國外請幾位廚師回來。”

“好。”

電話對面應該是港口mafia、那位位高權重的首領才對,但是他們的對話十分隨意。

就好像是家長和孩子的對話那樣普通而尋常。

旁邊的納撒尼爾·霍桑有些不解,他下意識皺眉猜測,認為這一定是兩人的暗號。

“客套話結束。”弗朗西斯伸長手,他拿走了手機盯著那個孩子。

面無表情的孩子並不怕生,稚嫩的臉上是和年紀不符的成熟穩重。

話還沒說完的間漱有些不悅,他深呼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後說道:“你還真是讓人討厭。”

“那我還能做些更讓人討厭的。”

弗朗西斯打了個響指,用眼神暗示身邊人。

森鷗外默不作聲靜靜聽著,他聽到掙紮的聲音,於是手上用力捏斷了一支鋼筆。

旁邊的太宰表情也沒好到哪裏去,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擡手下令。

“可以讓魏爾倫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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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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