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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家庭的瑣事:一家人就是要一起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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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家庭的瑣事:一家人就是要一起才完美

伏黑甚爾是在昏睡三天後醒來的,安靜的病房裏,少年剛好推門進來。

他躺在病床上,第一時間就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不過手上不對勁的感覺,還是讓他微微楞住。

右手的手臂上,有一道巴掌的疤痕。說疤痕也不對,肌肉上猙獰的凸起,像是有東西要破開皮膚生長出來。

惠端著水壺,看到甚爾醒來也楞了一下。他急忙走過去,皺著眉詢問:“還有哪裏難受嗎?”

看著那雙眼中明晃晃的擔心,甚爾將那點異樣藏起:“沒那麽容易死。”

“別說這樣的話。”惠不讚同道,“亂步說等你醒來告訴他,我先去聯系他。”

說完後他將杯子裏倒滿熱水,一副照顧病人的模樣。

不過甚爾擡手就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站起身的動作也沒有絲毫虛弱。

惠沒說什麽,臨到門口的時候,扭頭問了句:“想吃什麽?”

“嘴裏沒味,來點酒吧。”

“……粥吧,怎麽樣。”惠自顧自說著,“不要離開這裏,我馬上回來。”

收到聯系的名偵探很快趕了回來,他和間漱一起進門的時候,甚爾正以囂張的姿勢坐著。

“餵,一點味道都沒有。”甚爾咋舌,“別把我當病人看,我好得很。”

“沒有別的吃的,愛喝不喝。”惠板著臉說,態度強硬說完後,又補充了句,“不要浪費食物。”

“嘖。”

甚爾單手端起碗,像喝水一樣,吸溜兩口就喝完了一碗粥。

他嚼了嚼扭頭看去:“喲,臉色這麽難看,誰招惹你了。”

間漱先是扭頭看了眼亂步的表情,後者拖著椅子坐下,然後毫不委婉道:“不是說我。”

“啊?我嗎?”間漱摸了把臉,“我臉上應該沒有表情才對。”

【你臉上表情確實很少,但是熟悉的人,還是能從細微的地方分辨出不同之處。】

【大家用顯微鏡觀察的嗎哈哈哈。】

【只能說甚爾的觀察能力超強。】

間漱沈默認下這件事,然後也病床邊緣坐下。他和甚爾一起,齊刷刷看向亂步。

亂步並沒有第一時間提問,只是低頭看著甚爾那只右手,他說了句:“只是沒有之前那麽靈活,你應該慶幸,再多接觸一秒鐘,這只手就不用要了。”

這句話一出,原本極力掩飾的甚爾“嘁”了一聲。果不其然,惠立馬露出擔憂的神色。

甚爾實在看不慣惠這樣的表情,因為和他媽媽一模一樣。

“又不是慣用手。”甚爾握了握左手,強調道,“沒有任何影響,不過我的武器全丟了。”

那可是好不容易收集來的趁手武器,如今一下子全丟了,還真是讓人肉痛。

“對方的目標,是那把特級咒具吧。”亂步分析道,“能夠破壞一切術式的天逆鉾。”

“嗯。”

“其實不久之前,盤星教的一位詛咒師,也丟失了他的武器。”亂步清了清嗓子,“他的武器,也有能夠紊亂術式的能力。”

“這不是巧合?”惠試探道,“那這樣說的話……”

【對方很明顯在想辦法消除這些特殊咒具,但是能破壞獄門疆封印的,可不止這些嘿嘿。】

【是啊,我們還有一張能夠無效任何能力的底牌呢。】

【所以這樣說的話,宰治豈不是也很危險?】

原本有些走神的間漱,看到大家的推測立馬打起精神。

不過在他詢問前,亂步先是搖搖頭回答了惠:“太宰那邊不用擔心,他手上還有底牌。關鍵是那位機械丸提到的,特級咒具獄門疆。”

“很顯然對方的目標是最強的戰力。”甚爾敲了敲桌子,“但是五條悟沒那麽容易被控制吧?”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亂步嘆息一聲,往椅子上一癱,“對面並不都是沒有腦子的人,所以他這樣謀劃,一定是有能成功的把握。”

“腦花。”間漱冷不丁地開口,破壞了凝重的氣氛,“嗯……也可以喊它羂索,它是裏面最聰明的。”

氣氛有些沈默,亂步率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腦花?那倒是很符合形象。”

說完他又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說道:“總之先走一步看一步,不用太擔心,偵探社會繼續調查這件事。”

“嗯。”間漱點頭答應下來,然後有些疑惑,“一直看我幹什麽?”

亂步在走之前,一直緊緊盯著間漱的臉。

好半天後,他才壓了壓帽子扭頭:“一種預感而已,總感覺你會出事。”

“哈?他會出事?”甚爾瞇著眼睛嗤笑一聲,“世上其他人都死完了,他都不會出事。”

【雖然知道你是相信間漱的實力,但這話怎麽聽著怪怪的。】

【嘴臭的甚爾,習慣就好。】

【不過敵人不止是腦花,還有那位詛咒之王,一不小心確實容易毀滅世界。】

【哎,希望不會那麽殘酷吧,我們的惠啊,好不容易有了兩個爹,不要再對他那麽殘酷了。】

間漱扭頭看向惠,迷迷糊糊地意識到——彈幕的話是在說,惠之後會出事嗎?

惠站在病床旁邊,被盯久了也有些不自然地摸摸臉:“怎麽了嗎?”

“沒什麽。”間漱搖搖頭,說了句,“只是你臉上有東西。”

聽到這樣的話,惠又抹了把臉,甚至扭頭用眼神詢問甚爾:“臉上有東西?哪裏?”

“哪裏都有。”甚爾面無表情道,一通亂指,“這、這這。”

惠用紙巾擦了擦,他一臉疑惑地去了衛生間,鏡子裏自己的臉上沒有任何東西。

所以他又一臉無語地走出去,剛好看到間漱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這樣的話果然會讓人覺得莫名其妙。”間漱摸著下巴,十分得意,“好了,我要去學校看一下我的孫子和孫女了,回頭見。”

“什麽孫子孫女?”甚爾一臉不明所以,“我就躺了幾天不是幾年吧?誰生的?”

說著他上下打量了眼惠,那個狐疑的眼神讓人感覺渾身不對勁。

“我怎麽可能就有孩子了。”惠更無語了,“是太宰。”

“哦。”甚爾接受良好,“是那小子的話倒也能接受,就是不知道那家姑娘倒大黴了。”

“……是太宰撿回來的。”惠閉著眼睛澄清,“太宰並沒有比我大多少吧?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誤會。”

“因為感覺那家夥做什麽事都不會奇怪。”

想到太宰的性格,惠一時無法反駁。而有了新的事情轉移註意力,間漱很快就將煩惱的事情拋之腦後。

學校本就人少,三三兩兩分散的人群裏面,穿著一身黑色的少年格外明顯。

他沒穿校服,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眼神陰郁、好像對每個靠近的人都帶有敵意。

芥川在周身豎起無形的刺,這種情況下連妹妹銀都沒有貿然靠近。

但有人很沒有眼力見,端著一個飯盒就大大咧咧坐了過來。

“我帶了點心,嘗嘗。”間漱一邊打開便當盒,一邊翻翻找找叉起一塊蘋果,“我親自切的。”

切成兔子造型的蘋果很可愛,芥川面無表情地接受了。

因為多次來的教訓讓他明白,如果不接受的話,可能會被強行塞著餵到嘴裏。

沒辦法,這個家夥不僅很強,而且聽不懂人話。

不遠處和釘崎幾人站在一起的銀,也捧著一個同款的粉色飯盒。

見那邊沒有打起來,哥哥的表情也沒那麽難看,她悄悄松了口氣。

“人類還真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動物。”釘崎振振有詞道,順手叉了塊便當盒裏的水果,“打不過就只能習慣了,真好,果然有實力就可以為所欲為。”

“不久前他們兩個還不對付呢。”菜菜子也頗為感慨,“芥川的性格一點也不可愛,還是我們銀最可愛了。”

銀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然後解釋:“哥哥也很想和大家好好相處的,只不過他還不習慣。”

“不用替他解釋啦。”菜菜子拍了拍銀的肩膀,“反正和我們相處得少,至於間漱他的話,根本就不會介意芥川的態度。”

“是的,爺爺他很好說話。”

“爺、爺爺?”

釘崎幾人都震驚地瞪大眼睛,美美子倒吸一口涼氣:“你居然直接喊他爺爺嗎?”

“不、不可以嗎?”銀有些局促,“果然還是比較冒犯吧?畢竟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看到少女眼中的失落和難過,幾人立馬解釋。釘崎擺了擺手:“沒,我們沒質疑你們的關系。”

“只不過是因為,間漱看著很年輕而已。”美美子輕嘆一聲,“每次看到惠喊爸爸的時候,就已經夠違和了。”

“誒?是這樣嗎?”銀急忙澄清,“只是爺爺讓我們這樣喊而已,如果不行的話我……”

菜菜子堵住了剩下的話,她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不,就這樣喊吧。感覺間漱他會很高興的。”

其他兩人也點點頭,於是銀放下心來:“我知道了。”

說完釘崎又一邊“嘖嘖嘖”、一邊搖頭:“間漱一點負罪感也不會有嗎?看著很像是占他們便宜。”

“其實——也就只有惠和銀這麽老實了。”菜菜子嘆息一聲,“真是乖巧。”

和銀的乖巧不同,芥川龍之介的叛逆更上一層樓。

不知道他和太宰聊了什麽,雖然不逃學了,但是每天都沒有笑臉。

間漱看著芥川吃完了便當盒裏的水果和點心,然後這才滿意離開。

在離開高專前,他告知了銀明天要回家的消息:“明天是一個月一次的家庭聚餐,剛好將你們介紹給其他人認識。”

銀很認真地點頭答應下來:“我知道了,一定會帶哥哥回去的。”

間漱拍著銀的肩膀:“那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這個任務確實很艱巨,第二天的銀是連哄帶騙,才將芥川拖到了家門口。

其實並沒有什麽一個月一次的家庭聚會,雖然大部分時間都不住一起了,但是只要大家都有空的時候,就會一起聚聚。

今天也是這樣,從鄉下趕來的菊和繁男準備好一切。兩人在客廳裏討論著,要給兩個新孩子準備什麽樣的見面禮。

甚爾也難得在場,他一手撐著臉頰,一手翻看著寫滿筆記的書。

書上的筆記完全看不懂,但是間漱要求他必須看完。

《如何做討孩子喜歡的父母》——這本書在以前的話,是哪怕給錢他也不會看的。

廚房裏的幾人早早就開始準備午飯,而間漱早早等在了門口。

他遠遠就看到了憋得臉通紅的銀,還有一臉不情願的芥川龍之介。惠跟在旁邊,手上提著一個塑料袋。

看到等在門口的人,惠深吸一口氣,有樣學樣道:“虎杖,交給你了。”

“沒問題。”

虎杖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氣後沖上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攔腰將芥川抱了起來扛在肩膀上。

芥川震驚地瞪大眼睛,操控著羅生門就打算將人切成兩半。

但最後關頭他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只是咬牙切齒地威脅:“放開!”

惠悄悄給虎杖豎起大拇指,銀也能松口氣了。兩人跟在後面,看著虎杖一口氣跑了回去。

“幹的漂亮。”間漱誇獎道,“辛苦了。”

說著他從虎杖肩膀上將人提下來,放進了到處都是人的客廳。

從門口提到客廳的這一路上,芥川都面無表情、身體僵硬,沒有反抗也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然後腳剛落在客廳,他就被一對熱情的夫妻“抓住”。

“哎呀,你就是龍之介吧?也太瘦了。”

“你好啊龍之介,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感覺很親切呢。”

【熱情的爸爸媽媽,根本沒辦法拒絕!】

【每次遇到間漱的時候,芥川就老實了,也不掙紮也不罵人了哈哈。】

【沒辦法畢竟打不過又聽不懂拒絕的話。】

【強制愛這套,百試百靈!和當時的宰治一樣,屈服吧!】

客廳裏很熱鬧,站在門口就能聽到那些帶著笑意的聲音。

這些是虎杖從未經歷過的,因為爺爺的脾氣,還來往的親人很少。

所以他的記憶裏,最常見的是冷冷清清的家。

少年站在門口,伸長脖子往裏看。間漱側身等待:“不進來嗎?”

“我嗎?”虎杖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是家庭聚會,我不合適吧。”

說著他又語速很快地補充:“雖然下午有任務,但是我沒關系的,去周圍轉一圈就好了。”

下午幾人還有外出的任務,釘崎去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家裏。虎杖也是在和幾人回來的路上,才知道今天是家庭聚會。

“你也是家裏的一份子。”間漱伸出手,拽著虎杖的衣領,如法炮制將人拎了進來。

“我、我——”虎杖結結巴巴開口,“我也是嗎?”

因為間漱的話太過理所當然,所以慢半拍反應過來的虎杖,還有些不好意思。

他和芥川一樣,身體僵硬地站著不動,直到笑容溫柔的女人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

菊眨了眨眼睛,看到粉發少年通紅的臉頰:“要像悠仁這樣才健康,龍之介可要好好吃飯。”

“嗯。”芥川面無表情回答。

“也要好好睡覺,早睡早起才能長高。”繁男跟著補充,“最好也要鍛煉一下。”

芥川繼續點頭,不過眼神飄忽:“嗯。”

虎杖撓了撓後腦勺,主動開始加入廚房的忙碌當中。

看著滿滿當當一大家人,繁男突然有一種無比自豪的感覺:“真好啊,就是要熱熱鬧鬧的才是家嘛。”

菊也十分讚同:“是的,不過客廳的桌子可能坐不下。啊,甚爾——惠,能麻煩你們把桌子搬去院子裏嗎?”

今天天氣不錯,在商量下幹脆在院子裏擺上桌子。兩張桌子拼湊擺成長桌,椅子雖然不配套但每人都有位置。

隨著飯菜陸續上桌,姍姍來遲的兩人終於在門口出現。

中也第一時間摘了帽子和手套,低聲吐槽了兩句後才換好鞋子。

然後一個黑影突然竄出來,他被嚇了一跳:“芥川?你站在門口幹什麽。”

芥川抿著唇,死死盯著另一人:“太宰先生!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什麽時候才能離開。”

太宰治撐著墻壁,甩了甩手踢掉鞋子:“嗯?等你什麽時候能打敗間漱再說吧。”

這次芥川並沒有立馬答應,他欲言又止好一陣,然後才豁出去一般點頭:“我會努力的,如果是太宰先生的命令。”

中也有些不忍直視,他吐槽道:“打敗間漱?你不想讓他離開學校就直說,不過等畢業了也沒辦法繼續留下去吧?”

太宰治輕笑兩聲:“我又沒說是離開學校。”

聞言中也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

看著沈迷思考,眼神越發執著熱切的芥川,他嘆息一聲:“你不解釋清楚的話,那家夥的直腦筋很容易當真吧?”

“也就這點比較像了。”

“你說像間漱嗎?他們確實……都挺執著的。”

大家各自落座,間漱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大家人滿意極了。

可能人類就是在追求這種東西吧——

午飯後剛清靜沒多久,耳邊就吵吵鬧鬧的其他聲音。

找來的釘崎和菜菜子兩姐妹,在禮貌問好後,得到了晶子和津美紀烤制的餅幹。

幾人並沒有久坐,而是招呼上其他人一起出門。

“我出門了。”惠換好鞋子出門,如同往常一樣保證,“會回來吃晚飯的。”

間漱站在門口“嗯”了一聲,慢一步出門的虎杖有些猶豫,但還是在出院子前,扭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用力揮手,嘴上說著:“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

隨後出門的是亂步和晶子,早約好時間的福澤諭吉,按時出現在門口等待。

福澤諭吉站在門口,對上間漱的視線時才點頭示意。兩人都不是話多的性格,所以都默默站在外面罰站。

直到晶子催促,磨磨蹭蹭的亂步才出了門:“我出門了爸爸媽媽——”

他拉長尾調,有些依依不舍:“好麻煩,這樣笨蛋的委托人也要浪費我的時間。”

名偵探一邊抱怨,一邊快步跑來:“可以出發啦社長。”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間漱,眨了眨眼睛期待著。

間漱也和以往一樣,拍了拍名偵探的帽子:“早點回來。”

亂步眼睛轉了轉,立馬摘了帽子揚起下巴等待。直到那雙手搓了搓他的腦袋,這才滿意回答。

“嗯!”

客廳裏一下子就安靜下來,只剩下甚爾和津美紀坐在沙發上。

這位曾經的繼父和繼女,氣氛比想象中要和諧。

甚爾繼續翻看著那本書,偶爾心血來潮時會瞇著眼睛分辨,那宛如暗號一般的符號是什麽字。

“以後有什麽打算?”冷不丁的,甚爾低著頭開口。

津美紀意識到是在問自己,於是認真思考起來:“等畢業後,大概會找一份喜歡的工作吧。”

乍然聽到這樣“普通”的回答,甚爾有些詫異地擡頭看去。看著少女的笑容,他又慢半拍回過神來。

和其他人不同,伏黑津美紀是普通人啊。

“挺好的。”甚爾摩挲著指尖,“有方向就好。”

兩人的對話並不溫情,但也有著一種說不清的默契。一下午很快過去,在晚飯前間漱趕了回來。

“你的衣服怎麽了?”端著茶杯的津美紀有些詫異,“需要我幫忙縫補一下嗎?”

間漱沒有拒絕,脫掉外套遞了過去。然後他走到甚爾面前,掏出了一個沈甸甸的口袋。

那個口袋落地發出沈悶的聲響,十分有份量。

甚爾扭頭看去:“什麽東西?”

“武器。”間漱解釋了句,“先將就用一下。”

“給我?”甚爾想起還在醫院時,間漱說的那句話,“你不是隨口一提啊,哪裏找的?禪院家?”

布袋子裏的武器種類不少,都是特制的咒具,而且一看就是不低的品質。

“不是。”間漱坐了下來,“上次去禪院家要過了,間隔太短他們還沒收集新的,所以這是加茂家要來的。”

“要?”甚爾品味著這個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只是要嗎?你的行為,說是搶劫才對吧。”

“你說話真難聽,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麽能說是搶劫?”

【話說禪院家也是不長記性,搶過第一次了,武器居然還放老地方。】

【不過他們也沒想到會有第二次吧?哈哈哈哈,強盜間漱居然厚臉皮來第二次,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下次肯定長心眼子了。】

【話說真的去薅加茂家了,幹的漂亮!就這樣教那些腐朽的老家夥做事。】

【太好笑了,從此之後這些大家族的武器,恐怕都要鎖保險箱裏吧哈哈哈哈。】

【雖然大家族底蘊深厚也有錢,但你這個包圓的做法,誰都受不住。】

【所以說間漱還是很聰明的,知道短時間內不能薅太過分,所以換了一家。】

【不久之後聽說加茂家的慘狀,禪院家肯定會想:公平了,就不應該厚此薄彼才對。】

【但是這種丟臉的事情,這種大家族真的會往外說嗎哈哈哈哈。】

確實不會往外說,間漱十分清楚,因為也是他搶完後,加茂家才知道,原來禪院家也有同樣的遭遇。

如果禪院家告訴了別人,那加茂家根本不可能像歡迎貴客一樣將他請進去。

甚爾挑挑揀揀後拿了一批趁手的武器,而剩下的武器,被兩人留給了惠。

惠的體術也並不遜色與其他人,不過因為身邊的人都太強,所以才讓他覺得自己很普通。

在甚爾有空的時間,他會親自指導惠。至於什麽時候會有空,那完全是看他心情。

總是翹班推掉任務的幹部,讓森鷗外苦不堪言。間漱聽完吐槽後,默默地選擇支持。

就應該多陪陪孩子才對,工作什麽的當然要排在後面。

不過對此,也有其他人頗有意見。

頂著明顯的黑眼圈,太宰治“呵呵”笑了兩聲:“你們倒是開心了?有沒有想過,多出來的任務是誰在做啊?!”

【沒想到宰治也有今天哈哈哈。】

【他居然也會有吐槽別人不工作的時候,難以想象,這不是中也和國木田的活兒嗎?】

【所以說更好笑了,工作果然會讓人變得瘋狂。甚爾不做的工作,森鷗外就只能壓榨其他人了。】

【同為幹部的太宰首當其沖哈哈哈。】

被質問的甚爾無動於衷:“哦,那我辭職,反正有人會養我。”

【小白臉做派!當著兒子的面說什麽呢,指指點點。】

【重回老本行啊,你不會要讓兒子養吧?】

【惠現在也是一級咒術師,當然是有不少工資的。不過他混吃混喝,一直都是間漱負責吧?】

【大家可別忘記了,我們甚爾也是給間漱當過一段時間兒子的。】

【哈哈哈合情合理,既啃老又啃小,甚爾你簡直太聰明了。】

太宰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似乎一口氣眉喘上來:“呵呵。”

間漱兩邊都看了眼,然後說了句:“可以把魏爾倫借給你。”

躺在沙發上的太宰治不說話,只是用手擋住眼睛。

甚爾倒是實話實說:“魏爾倫?他不倒找麻煩就不錯了。”

【一有臟活累活就想起魏爾倫了,我替他謝謝你啊哈哈哈。】

【魏哥還是很靠譜的,處理這些任務簡直是小事一樁,不過前提是要中也去拜托啦。】

【那有點困難。】

魏爾倫做事很隨心所欲,在中也不怎麽去學校後,果斷就拋棄了自己咒術師的身份。

如今他也時常“尾隨”弟弟,對除了中也外的其他事情都不感興趣。

哦,間漱差點忘記了,魏爾倫最近對芥川興趣挺大,一直親自指導來著。

原因嘛——似乎是因為那兩人,都有同樣的目標來著。

對的,就是想要打敗他的目標。

不過間漱也看不得孩子苦惱的樣子,所以他在口袋裏找了找,翻出幾張卡片:“給你,去壓榨他吧。”

那是幾張“許願券”,是當時魏爾倫給他的。

太宰治的眼睛轉了轉,捏著那輕飄飄的紙片嗤笑一聲:“中也他也有,不過似乎很寶貝,藏在錢包的夾層裏。”

“還有。”他特地停頓了片刻,補充了句,“這許願券,只有你拿著才有用。”

“嗯?”間漱十分不解,“為什麽?他會說話不算話嗎。”

“因為是給你的而不是給他的,蠢。”旁觀的甚爾點明,“在別人手上,只是一張廢卡紙而已。”

“其實……”間漱吞吞吐吐道,“我也用不了,因為是我自己偷偷拿的,不是他給我的。”

兩人都沈默了,太宰治欲言又止,甚爾更為直接:“哈?你覺得以他的實力,可能會給你這個偷偷摸摸的機會嗎?”

【笨,他是特地給你的。】

【當著他的面偷走怎麽可能沒被發現?魏爾倫只不過是嘴硬而已,其實是專門給你的。】

【其實在他心中,你和中也一樣,是可以使用許願券的啦。】

間漱恍然大悟,然後他親自帶著這些許願券,向魏爾倫提出了要求。

“去成為港/黑幹部吧。”

這突然的一句話,讓在場的幾人都沈默了。

曾經的幹部預備役蘭波,有些意外地詢問:“為什麽這麽突然?”

魏爾倫看著那親手給出的許願券,挑眉說道:“要把這樣的機會,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

“這不是無關緊要的小事。”間漱強調,“幹部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你認為我不行?一個港/黑的幹部而已,哪怕是首領也不在話下。”

“那你怎麽不答應?不會是因為做不到吧。”

問題的關鍵……是這個嗎?眼見魏爾倫要被繞進去,蘭波咳嗽一聲:“是因為甚爾退出,導致幹部的位置出現空缺嗎?”

“他沒退出。”間漱解釋了句,“只不過幹部的工作太辛苦了,我不想宰治太累。”

蘭波明白了,因為甚爾的偷懶,導致太宰的工作變多。

但偏偏幹部的任務,沒辦法交給普通手下處理,所以只能承擔更多的工作。

“他不可以辛苦我就能嗎?”魏爾倫瞇著眼睛質問,“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森鷗外應該很樂意吧。”

“因為我要帶孫子和孫女開始頤養天年了。”

這話把兩人都說沈默了,間漱清了清嗓子,亮出了終極絕招:“而且加入港/黑後,你就可以天天和中也相處了。”

“能知道他的動向,也有合適的理由天天過問行蹤。”稍作停頓後,間漱又接著說,“而且我認為你一定能勝任的。”

【這招曾經悟好像用過?哈哈哈,間漱你學得很快啊。】

【我就說,人只有在幹壞事的時候,才會變得聰明和有使不完的力氣。】

【很顯然魏爾倫心動了,一樣的套路淪陷兩遍嗎?】

【沒辦法,間漱軟硬兼施是人就很難拒絕。】

【那句“你一定能勝任”,和“我相信你”有什麽區別?】

間漱面帶微笑,難得給了一個好臉色。而就像他想的那樣,魏爾倫雖然一臉不耐煩,但還是答應了。

蘭波看著被繞進去的魏爾倫,好一陣欲言又止後,還是沒有開口提醒。

而解決了一件難題,間漱的心情都變得很不錯。相應的,他也開始期待太宰同樣感到輕松。

但事情似乎有些事與願違?

被兄弟兩人齊齊針對的太宰治,翻了個白眼,利用幹部的特權,將他們兩個分到了最遠的位置。

每次出任務的時間都錯開,加上各種“巧合”,兩人雖然身處同一棟大樓,但是能做到好幾天都見不到面。

面對某人的怨念,太宰治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不滿的話也沒辦法,誰叫我職位比你們高呢?”

間漱並不知道港/黑的事情,他只知道太宰在最開始的郁悶後,心情很明顯有所好轉。

而見他心情不錯,間漱便直接提出了要求:“你什麽時候有空?”

有些恍惚的太宰治皺著眉,沒問間漱是什麽事情,只是說了句“等等。”

然後他找到了亂步,兩人湊在一起神神秘秘討論。

“這件事的成功率有多少?”

“沒有意外的話,是百分百。”

“拋開結果的話,過程會順利嗎?”

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沈默,兩人表情都有些嚴肅。

亂步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關於魔虛羅的記載還是太少了。”

“那還是要準備齊全一點。”太宰治在紙上寫寫畫畫,然後敲定了最後的計劃,“是必須成功。”

這樣的對話聽得其他人一頭霧水,包括惠本人,也是在當天才明白,那兩人絮絮叨叨一晚上在商量什麽。

他知道間漱說一不二的性格,但是他沒想到,就連亂步和太宰,也會選擇支持。

“做不到吧……一定,做不到的。”惠一臉擔憂,“歷代的十影法,都沒有調伏過魔虛羅。”

所以他不認為自己是特殊的,而且現在的情況,他已經很滿意了。

“沒必要無端增加麻煩,如果失敗或者出現意外的話……”

亂步擡手拍了拍惠的肩膀:“有我們在,不會有意外的。”

“如果儀式出現誤差,我會去中斷的。”太宰治也拍著另外一邊的肩膀,安慰道,“你要做的,就是相信間漱。”

惠依舊沒有馬上松口,他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在沈默後說了句:“所以果然有事瞞著我們吧?當時交流會上出現的特級咒靈,還有襲擊……甚爾的特級咒靈,都是很危險的敵人吧?”

亂步沒有否認,只是扭頭看向另一邊的人:“在特級咒靈面前,哪怕有多位一級咒術師在場,也不一定是它們對手。”

“如果你的對手是他們呢?如果……他們的目標是間漱呢?”

意識到什麽後,惠緊抿著唇點頭:“我知道了,如今的我確實沒有一戰之力。”

“我們當然不懷疑你的潛力。”太宰治接著說,“只不過我們和間漱一樣,希望你能贏得漂亮,而不是冒著生命危險去博弈。”

“如果成功的話,我們手上的底牌就會又多一張。”

一切似乎已經準備就緒,就等著最後見分曉的時刻。

伸過來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於是間漱扭頭看去。他對上黑乎乎的眼罩,但是從下半張臉上,可以看出面前人的表情很凝重。

“有多少勝算?”五條悟將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過去,“雖然我是支持的,但是啊——很冒險吧?”

“會是百分百勝算的。”間漱這樣回答,“就連世界第一的名偵探都這樣說,那我們又為什麽要懷疑?”

“你知道嗎,五百年前的禦前決鬥上,當時的五條家主,和禪院家主是同歸於盡的。”

五條悟的語氣前所未有凝重:“我並不懷疑你的實力,但如果做這些的原因,是為了防患於未然的話,那你可以選擇多相信我一點。”

“宿儺的危害,我不會讓它牽連到更多人的。”

說著,他語氣又隨意起來:“我可是最強啊,哪怕真的對上詛咒之王,我也會贏的。”

間漱鄭重地回答:“我並非是不相信你,我只不過希望,惠在遇到強敵後,不會戰鬥得那麽辛苦而已。”

“上次的事情讓我反思自己,如果因為遇到太過強大的敵人,但是我知道得太晚所以沒趕上呢?”

“我無法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而且比起一直保護他們,我更希望他們能靠自身的力量變得強大。”

五條悟楞了一下,很快笑了起來:“是啊,我也是這樣的想法。一個人的強大,決定不了所有事情,所以我才會想要培養更加優秀的後輩。”

【是啊,此時間漱還不知道,日後一定會對上宿儺,他只是想讓惠變強,然後不用每次都受傷冒生命危險戰鬥。】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是這個道理。】

【而且如果惠真的調伏了魔虛羅,是不是那個未來就可以改變?就不用被宿儺所控制了?】

【哪怕成功率不高也可以嘗試嘛,畢竟還有太宰能隨時中斷挑戰。】

【大家都在呢,一定會成功的。】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你們是不是忘了什麽?”一個聲音不讚同道,“事情哪裏有那麽簡單,如果調伏儀式能讓其他人插手,那為什麽歷代沒有成功過的案例。”

夏油傑走近,他已經先從亂步口中了解了計劃,但還是認為這樣的風險很大:“由兩人參與的儀式,哪怕打敗了魔虛羅,也不會成功的吧?”

這句話一出,五條悟也冷靜下來:“好像是這樣。”

兩人齊齊看向間漱,眼中多了一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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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快完結了,大家可以想想番外想看什麽[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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