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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特殊的禮物:一位兄長想要得到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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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特殊的禮物:一位兄長想要得到喜歡

“憎惡人類?”

疑惑的聲音響起,然後是恍然大悟的語氣。

“你討厭蘭波嗎?”間漱特地提醒,“他也是人類。”

魏爾倫沈默了,但是有人代替他做出了回答。

“他不討厭。”一直看戲的亂步明確指出,“相反他很慶幸蘭波沒死,但是因為已經放過了狠話,所以下不來臺。”

“這樣啊。”間漱伸出手,“那要和好嗎,耍小脾氣的話,會被大家討厭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歡。”魏爾倫語氣生硬,皺著眉依舊堅持,“別異想天開了,你又能困住我多久?”

“想要多久有多久。”間漱很自然地收回手,“你的搭檔聽不懂人話,我可以繼續揍他嗎?”

彈幕說沒辦法說服的話,就用武力來讓人清醒。

看來下手還是太輕,因為魏爾倫又開始四處破壞了——

蘭波有些顧慮,他深知曾經搭檔擁有的底牌。如果動真格的話……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冷靜開口,擡手擋在兩人中間,“保羅,我無法理解你內心的想法,但是……”

“無法理解?沒有的事。”亂步站在無形的屏障前,瞇著眼睛說,“他認為自己是實驗體,所以和人類是不同的。”

“他想要帶中也去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但是有這個想法的本質,不就是想去一個,不知道你們真實身份的地方嗎?”

亂步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你啊,還是想成為人類的吧。”

【名偵探肯定不會騙人,所以是真的!】

【是想隱瞞身份,像普通人類一樣,融入大家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啊。】

【那中也已經擁有了,身為哥哥至今為止還是一個人,是不是會覺得有些孤獨呢?】

【他是真的愛中也,但也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做。】

“餵餵,幫我控制一下他”間漱毫不猶豫道,“幾秒鐘就好。”

蘭波有些猶豫,但還是擡手操控著發光的立方體,逐漸逼近魏爾倫。

在他的亞空間裏,哪怕能夠操控重力,也沒那麽容易掙脫桎梏。

魏爾倫擡頭看向蘭波,眼神有一些覆雜。但緊接著握緊的拳頭就朝臉上而來,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轟隆的巨響,帶動著腳底下的地板都震顫起來,中也還處在恍惚當中。

他的手貼著空間的墻壁急促地拍了拍:“放我進去!餵,蘭堂!”

這一句話同時引來兩個人的註意,看著那張臉上焦急又擔心的表情,魏爾倫的動作慢了幾拍。

然後視野有一陣扭曲,緊接著所有人頭頂好像都長起蘑菇。

蘑菇……?魏爾倫後退兩步,因為身上的傷口還在痛,所以一時不知道要捂著哪邊。

雖然疼痛已經麻木,但身體還是下意識緊繃。口鼻流出暗色的血,毒早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蔓延。

跪倒在地的人低垂著頭,那雙眼睛微微闔起,緊接著是輕聲的話。

【要放大招了!快打斷施法!】

【哇塞,打算豁出去了嗎?】

【可怕,弟控還是太可怕了——】

間漱以最快的速度上前,他一把捂住魏爾倫的嘴,眼睛瞪大:“不過是被討厭而已,不想活了?”

拳頭落在臉上,被壓制住四肢的人擠出一聲冷笑,然後又咳嗽著嗆出血。

“你這個討厭的家夥……”魏爾倫眼神晦暗不明,這種時候他還有力氣揮拳揍回去,“沒有人能比你更討嫌了。”

“胡說八道。”間漱一邊爭執,一邊很大聲地強調,“我明明超受歡迎——”

那兩人在蘭波的亞空間裏打了起來,而空間的主人欲言又止,企圖分開他們時,就被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瞪著。

“別阻止我蘭波。”魏爾倫表情難看,間漱猛地擡頭然後重覆,“別阻止我。”

兩人都沒有動用異能,只是單純的肉搏。到後面在毒的影響下幅度越來越小,只剩下嘴上還在互相反駁。

“你個死弟控……”間漱說出了最難聽的話,“做事這麽絕,就活該被弟弟討厭。”

“閉嘴——呵呵,你不過是一個假裝正常的怪物,偽裝人類……”

“砰”地又一拳,魏爾倫的話被堵了回去。

【原來你們兩個是這種相處模式嗎?】

【哈哈哈哈好像小學生吵架,其實打架也很小學生。】

【噗嗤,這副樣子有點眼熟,你們不會被宰和中也影響了吧?】

間漱喘著氣,在夏油傑收回詛咒後,快速治療了身上的傷口。

他很快地爬起身,兩只手快速擦幹凈臉上的血,然後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你下次還是準備齊全一點再來吧,太弱了。”

躺在地上的魏爾倫只是動了動手指,然後看到了擋在身前的人。

“輕敵確實不是優秀間諜應該做的事情。”蘭波站在了魏爾倫前面,他咳嗽著輕描淡寫道,“但我們已經不再是組織的人了,所以有失誤也沒關系。”

他低頭,對著難得狼狽的人露出一個笑容:“我確實不應該自作主張地替你決定一切,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

【雖然不意外蘭波會維護魏爾倫,但是在別人的地盤說這些,你們好像有些太過自信?】

【要逃跑了嗎?但是這麽多人攔著,真的有可能嗎。】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武力智力都拉滿的陣容,蘭波還是省點力氣吧。】

“等等。”間漱突然擡手,打斷了蘭波的話,“求我。”

“啊?”

“求我,我就治療他。”

氣氛有些沈默,夏油傑開口提醒:“他很強吧?如果治療了他,那事情豈不是會變得更麻煩?”

“間漱一直是這樣。”名偵探搖搖頭,又在椅子上坐下,“咳咳,輸掉的人就應該聽話,對吧——哪怕是中也的哥哥,也不能例外哦。”

被點到的中也只覺得心情覆雜,不知道是因為突然多出的“哥哥”,還是間漱那個神態,簡直和太宰治一模一樣而糟心。

地上的人終於有了反應,能屈能伸地開口:“求你。”

間漱蹲下去發動了反轉術式,緊接著滿血覆活的人一個掃腿過來

魏爾倫沒有用異能,只是單手握拳擦著間漱的臉頰過去。他撐著膝蓋坐在地上,眼睛中依舊帶著敵意。

時間來到半夜,荒唐的熱鬧總算是結束。

森鷗外不停地喝咖啡,還處在震驚當中沒有完全接受這件事。

那位暗殺王魏爾倫,在預判裏,他的到來甚至能毀滅橫濱。

但現在換上幹凈衣服的他,只是淡定坐在中也對面。

中也幾次想要起身離開,他欲言又止著開口:“我覺得……”

間漱又一次上手,他將少年按著坐下:“這是你的哥哥,魏爾倫。”

“我聽見了……”中也面無表情坐著,“但是這件事不應該解釋一下嗎?我怎麽可能會有一個歐洲人哥哥。”

“我們都是實驗體。”魏爾倫開口說道,“但我確實是你的哥哥,我們才應該是世上最親密的存在。”

“打住。”中間的間漱攤開手上的書,“不是教你了嗎,久別重逢的感人場面,怎麽能用這樣生硬的語氣?”

間漱指著書上的某行說道:“首先應該關心彼此的近況才對。”

“這種事情我早就調查清楚了。”

“不行,要聽他親口說才有意義。”

魏爾倫的神色幾次變化,然後第一時間反駁:“我看你是脫離了書本,就不知道要做什麽吧?”

“不知道要靈活變通嗎?生硬得和機器人一樣。”

“你有什麽資格嘲笑我啊,天天把自己不是人掛嘴上的你,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又吵起來了——中也和同桌的蘭波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無奈和疲倦。

最後迫不得已的魏爾倫深吸一口氣,然後主動按照書上說的去做:“好久不見,最近怎麽樣?吃得好嗎睡得好嗎,弟弟。”

中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但感覺如果沈默的話,下一秒間漱就要閃現到他身後,教他怎麽高情商回答了。

“還不錯。”少年語氣生硬,“你呢?”

“除了遇到一個頭腦有問題的家夥、很讓我厭煩外,其他一切都好。”魏爾倫露出微笑,“我很期待與你的再次見面,心情十分激動而快樂。”

【你們兩個人機。】

【哈哈哈,太好笑了吧,真的要按照書上說的做嗎?】

【有一種我在寫英語作文的即視感,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人機占領地球!!】

中也搓了搓手臂,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蘭波假裝淡定地喝了口茶,但看著魏爾倫前所未有的郁悶表情,他悄悄勾起唇角。

間漱沒有繼續打擾兄弟的敘舊時間,他只對魏爾倫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就悄悄溜出門。

不過門縫還是留著,大家都在門口悄悄偷聽。

“那位暗殺王可是有名的超越者,這樣大的麻煩,港口mafia恐怕也無力承擔。”森鷗外背著手,略作停頓後扭頭看去,“所以你怎麽看?”

“我怎麽看?”間漱瞇著眼睛,將耳朵貼著門,“我看他們完全不會聊天,怎麽都不說話呢?”

森鷗外嘆息一聲,發現說話委婉的話,某人根本就聽不懂。

所以他放棄了彎彎繞繞,直接用大白話詢問:“魏爾倫很危險,必須要想辦法控制他,不然會惹來麻煩。”

“間漱,我明白你是看在中也的面上,才對魏爾倫特殊對待。”森鷗外語重心長道,“但他是敵人,我們無法輕易交付信任。”

“別說我們了,恐怕連中也君也沒辦法,草率相信所謂的兄長。”

“是哦。”間漱站直身,“看來教魏爾倫還不夠,中也那邊也需要去聊聊。”

忍無可忍的森鷗外直接上手,他按住間漱的肩膀,一字一句強調:“我可不想某天莫名其妙死在魏爾倫手上。”

“我會保護你的。”間漱一本正經回答,“而且我和他約定好了?”

“約定好了?”

“嗯,他想要對其他人下手也可以,但是必須先殺了我。”間漱扭過頭,“他既然答應了,應該不會輕易違背,而且蘭波答應我會好好看住他。”

“我有些時候真的想撬開你的腦袋,看看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森鷗外長嘆一聲,面色疲憊而無奈,“為什麽覺得,別人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做不到為什麽要答應?”

被問得啞然的森鷗外扶著額頭,他放棄糾正某人的錯誤認知,轉而誠懇地拜托:“那麻煩你一定要寸步不離!的!保護我。”

【哈哈哈有這麽大的危險在橫濱,恐怕森鷗外以後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睡覺了。】

【根本不敢睡,哈哈哈。】

半夜三點過十分,一切暫時處理妥當。

桌子上的咖啡早已經冷卻,間漱收到了夏油傑的短信。

〖亂步送到家了,所以你那邊怎麽樣?〗

〖已經處理妥當。〗

間漱回覆了短信,然後才擡頭看向還醒著的人:“不睡嗎。”

太宰治托腮不知道想著什麽,眼睛明明已經困倦地不停合上,但依舊強撐著沒有睡著。

“不痛嗎。”他擡頭看向間漱,突然問道,“被重力碾壓是什麽樣的感覺?”

“沒有什麽感覺。”間漱在太宰治身邊坐下,“畢竟我會治療。”

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太宰治歪過頭,很自然地靠著間漱的肩膀:“你那麽喜歡中也?”

“嗯?”間漱低下頭,“為什麽突然這樣問。”

“你對誰都這樣嗎?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太宰治的語氣變得奇怪,“如果沒人知道你做了什麽、沒有人感謝你的所作所為,你也要去做嗎?”

間漱陷入很長久的思考當中,久到身邊的人好像睡著了。

一開始是因為受到彈幕的影響,他對那些“主要角色”都帶著好奇,於是漸漸變成偏愛。

“因為我有你、還有惠和大家,所以知道家人很重要。”

雖然不知道睡著的人能不能聽見,但是間漱還是給出了回答。

就在間漱以為太宰治睡著的時候,閉著眼睛的人吐出一句很冷靜的話:“你是濫好人嗎?對誰都這樣好,不求回報?”

間漱將脫下的外套蓋在少年身上,他輕輕拍了拍:“我很享受——活著的感覺。”

他很喜歡這種,身為人類生活在世間的感覺。

“人類的一輩子太短暫了,如果每一件事都計較的話,那會很辛苦的。”

“我要想的事情很簡單,只是看著你們長大、成家立業,然後順利退休就好了。”

太宰治不說話了,他任由自己的身體滑下去,然後腦袋枕著間漱的大腿。

少年維持著蜷縮的姿勢,用手臂蓋住了臉頰。

間漱伸出手,梳理著那頭微微卷曲的黑色頭發,然後低下頭說了句:“晚安,宰治。”

再醒來的時候,魏爾倫和蘭波就已經不見了。兩人曾是優秀的間諜,所以隱藏行蹤這方面也十分熟練。

一晚上沒睡的中也神色疲倦,但還是第一時間打起精神:“早啊。”

間漱端著兩杯熱牛奶,然後伸手落在中也頭上。反轉術式發動,藏在衣服底下的傷口消失不見。

中也有些別扭,幾次深呼吸後還是開口解釋:“我們昨天……打了一架,抱歉啊。”

“為什麽抱歉?”間漱趁機揉了揉那亂翹的短發,“中也不喜歡哥哥嗎。”

“你不是希望我們好好相處嗎?”中也神色覆雜,“我們長得一點都不像,怎麽可能是兄弟?”

“我和宰治也不像,但是從來沒有人質疑我們的父子關系。”間漱熟練地安慰,“親人不需要長得像,只需要愛彼此就好了。”

中也有些無力吐槽,間漱到底有多麽自信,才能忽視其他人質疑的話啊?

從來沒有人質疑……話說不強調的話,根本就不會覺得這兩人有這層關系。

“想太多可是長不高的。”太宰治打了個哈欠,“你和他確實不像兄弟,畢竟——你再怎麽喝牛奶,看著也不能長到他那麽高。”

【預言家啊,不過瞎說什麽大實話呢。】

【不過確實是這樣,雖然是兄弟,但是身高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操控重力的異能這麽罕見,但是你們兩個一樣,這難道還不能證明嗎?】

【愛~是愛啊,只要愛著彼此,就是毋庸置疑的家人~】

【魏爾倫的偏愛不用懷疑,但是中也這邊就不好說了。】

【雖然初次見面印象很糟糕,但最起碼這次兄弟之間沒有橫著人命。】

【是啊,開啟攻略歐豆豆的路線吧!】

早餐在拌嘴中結束,回到學校後,看著同樣昏昏欲睡的兩人,其他人都有同樣的疑惑。

“你們半夜做賊去了?”熊貓歪著頭,看著一左一右靠著它,快要睡著的少年。

“雖然知道你們很喜歡熊貓啦,但現在可不是睡覺時間!”

說完它一左一右扛起兩個少年,在狗卷棘喊著拍子的聲音裏,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間漱將兩人送到學校後,就回到森鷗外身邊,開始了當保鏢的工作。

有強大的保鏢固然安心,但森鷗外很快發現了問題。

在總部還好,畢竟首領辦公室不是普通人能進的。

但是一旦外出,那勢必會受到“刺殺”。

不知道搞砸了第幾個任務、並且提心吊膽精神憔悴後,森鷗外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哪裏。

那位暗殺王很低調,並沒有向其他人大張旗鼓地宣告他的到來。

但是他也很記仇,勤勤懇懇地用各種辦法想要暗殺間漱。

看著喝了口茶就口吐鮮血、腦袋一歪趴在桌子上的間漱,森鷗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怎麽感覺他更像是被連累的那個?

“有……毒……”間漱顫顫巍巍地伸手,然後下一秒擦了擦嘴角就滿血覆活,“哎,我說味道怎麽怪怪的。”

森鷗外呵呵笑了兩聲,然後一邊聯系甚爾過來,一邊拍著間漱的肩膀強調:“要禮尚往來啊,他給你準備了禮物,那也要精心準備回禮。”

【把報覆回去說得清新脫俗,不愧是你啊森先生。】

【如果不會反轉術式的話,那看著就很恐怖。但是會的話就很好笑了,看著像是互相惡作劇。】

【有意思,暗殺王終於要栽了嗎。】

間漱不知道下一次暗殺會在什麽時候,他只是拿著森鷗外精心調配的各種毒藥,思考著要回送什麽禮物。

要找到魏爾倫並不困難,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除了暗殺他外,其他大部分時間,魏爾倫都在觀察中也的一舉一動。

所以兩人在同樣偏僻的角落“偶遇”了,蘭波站在不遠處,看著針鋒相對的兩人,只咳嗽兩聲扭過頭。

“送你的。”間漱遞出手裏的東西,“是回禮。”

那是四五本書,上面並沒有特殊的機關或者毒藥。

魏爾倫低頭翻看了幾頁,然後隨手一丟扔了回去:“不需要,我還沒有自卑到需要學習怎麽說人話。”

間漱也不生氣,轉頭就將書交給了蘭波。

他一副十分體貼的樣子:“我知道他不好意思收禮物,所以作為他的摯友,就麻煩你幫忙收著了。”

蘭波接過書一看,最上面的那本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高情商回話,不做話題終結者》

底下的幾本也大同小異,是教家長怎麽和孩子相處的書,以及一些營養又健康的食譜。

簡單翻了翻後,蘭波不由失笑出聲,笑到後面捂著嘴咳嗽起來:“謝謝,感覺很有用。”

“是吧。”得到承認的間漱十分得意。

看著攏起外套、縮起脖子的蘭波,他好奇地詢問:“你很怕冷嗎?”

“或許吧。”蘭波點了點頭,“不礙事。”

間漱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伸手摸索著,從口袋裏掏出圍巾。

現在剛到秋天,氣溫是有所降低,但遠沒有到需要戴圍巾的地步——所以是怎麽從口袋裏掏出圍巾的?

蘭波有些意外,但下意識伸手去接:“給我的嗎?”

間漱嗖地一下收回手,他搖搖頭:“只是給你看看,這是我的孩子們給我織的,很暖和。”

有些啞然的蘭波收回手:“確實,看著就很暖和。”

【超不經意炫耀。】

【哈哈明明是故意炫耀,所以到底怎麽從兜裏,掏出個這麽大的東西?】

【已經習以為常了,就感覺沒有間漱做不到的事情。】

“幼稚鬼。”魏爾倫嘲笑了句,“只是一條圍巾就這麽得意?”

“可是你弟弟也沒有給你織吧?”

一句話終結了話題,看著大獲全勝離開的人,蘭波看向魏爾倫:“你也沒那麽討厭他吧?”

雖然在短短時間裏,研究了一百種暗殺的計劃,但是魏爾倫好像沒有表面那麽討厭間漱。

“是出於對強者的欣賞?”蘭波直接推測,“還是因為他對中也的關照?”

“怎麽可能是因為中也的原因?”魏爾倫翻看著留下的書,“如果是其他人和中也這麽親近,那會是我第一個暗殺目標。”

蘭波註意到話中的漏洞:“所以你做這麽多,不是真的想暗殺他?”

魏爾倫短暫地沈默片刻:“他和我還有中也一樣。”

“我們——是同類。”

沒聽懂……蘭波沒有繼續問,只是明白魏爾倫似乎接受了間漱。

“所以,這是什麽暗號嗎?”魏爾倫低下頭,指著書上一行扭曲的字詢問,“從未見過這樣覆雜的暗號。”

兩人做間諜的時候,翻譯過許許多多的暗號,但是從未有一種暗號是這樣的。

接手後蘭波仔細端詳,然後猶豫著說:“這好像只是普通的文字,你看這個歪一點看是不是【有用】兩個字?”

在長久的沈默後,是一句吐槽:“好醜的字。”

走遠的間漱並不知道背後的評價,他只是心情不錯地想著,今天晚上要吃什麽。

心血來潮決定下廚露一手,然後剛進廚房就被晶子連哄帶騙地推了出來。

“晚飯我們準備就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晶子擺擺手,“如果實在是無聊,那你去騷擾亂步好了。”

亂步正在桌子上擺弄拼圖,他好像沒聽到晶子的話,只一味地研究那覆雜的圖案。

間漱在客廳裏逛了逛,然後又開始研究院子裏的那塊土地。

曾經精心播種的種子,終於在沈寂半年後,長出了幾株野草——

“野草就野草吧……起碼有點綠色。”間漱這樣安慰自己,蹲在地上戳了戳那搖搖晃晃的兩片綠葉。

野草有著旺盛的生命力,間漱希望它們在冬天到來前,能夠多長出幾片葉子。

但很顯然這是妄想,因為當天晚上它們就死了無情的皮鞋底下。

夜晚冒昧的來客沒有打招呼,但間漱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有人靠近,推窗戶跳下去前,有什麽鋒利的東西沖著面門而來。

倒掛在屋檐上的人甩出幾把匕首,兩人無聲地交鋒,然後拉開距離面對面站著。

間漱站在屋檐底下,看著院子裏的人,他打了聲招呼:“晚上好啊。”

“我是來通知你的。”魏爾倫雙手插在口袋中,“我要帶走中也。”

“還沒死心啊?”

“他不能和你們住在這種地方。”魏爾倫上下打量一眼,然後頗為嫌棄,“你就住在這種地方?連隔音都沒有保證的地方,我寶貴的弟弟肯定住不習慣。”

“中也今天在家。”間漱緩緩露出一個笑容,“既然你說隔音不好,那我就要喊醒他,然後告訴他你欺負人。”

“他本來就不想理你,想被弟弟更加討厭嗎?”

【小機靈鬼怎麽這麽聰明呢,把我們暗殺王都說沈默了。】

【越來越像宰了,在氣死人這方面也很有天賦。】

“嘖。”魏爾倫後退兩步,“我不會改變這樣的想法。”

間漱滿臉笑容:“哼哼,我這裏有絕對能被中也喜歡的妙招。”

原本要走的人突然停了下來,不過魏爾倫也不主動問,只是站著不動。

慢半拍的,他終於看清楚某人踩著什麽,沖過去的間漱一把將人掀開。

看著泥巴地裏扣不起來的那點綠色,他痛心疾首地埋怨:“你這個殺手!它好不容易發芽的!”

魏爾倫低頭一看,確實是有東西被踩扁了。他還特地挑了一塊空地站著,沒想到居然還有雜草陷害他。

“扣不起來了——”間漱嘆息一聲,“唉,只能等春天再種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想起剛剛的話題:“哦哦對了,怎麽討中也喜歡是吧?靠嘴說可沒用,你要送他喜歡的禮物。”

“他喜歡什麽。”魏爾倫不裝啞巴了,“不要以為你很了解他。”

“確實比你理解,但是送什麽呢……”間漱摸著下巴,也十分苦惱。

【喜歡美酒!豪車!】

【但是現在還未成年吧?現在最想要的,大概是長高?】

【長高?嘿嘿嘿嘿,我這裏有無痛增高利器!】

【餵餵這裏可不能打廣告啊。】

看著彈幕的各種提議,間漱眼睛亮了亮。

他一拍巴掌,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送這個,中也肯定會喜歡。”

半信半疑的魏爾倫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次日起得很早的太宰治,路過隔壁房門時,看到了掛在門把手上的禮物。

送禮物的人放在這個位置,好像是想要第一時間被註意到。

他的眼睛轉了轉,然後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

幾個小時後,在高專教室、上課的幾分鐘前,眼尖的熊貓看到了這份包裝精美的禮物。

“嗯?中也,有人送你禮物誒。”熊貓的大嗓門吸引了其他人的註意,“快拆開看看,是什麽東西?”

最後進來的中也,還在抱怨太宰的拖拖拉拉,下一秒他一頭霧水道:“禮物?是不是送錯了。”

“沒有啊,上面寫著——送給親愛的弟弟,希望你喜歡。”熊貓念出卡片上面的留言,“最愛你的哥哥?中也還有哥哥啊。”

“玉子壽司。”狗卷棘點點頭,伸手比劃著。

真希撐著桌子,好奇地詢問:“沒記錯的話,你當時入學的報告上,家人那欄好像只有間漱的名字?”

中也張了張嘴,沒有解釋也沒有主動介紹。在其他人的註視下,他慢慢拆開了禮物。

盒子裏面——是一雙增高鞋墊。

“哈哈哈哈哈。”太宰治明明沒有湊過來圍觀,但還是第一時間大笑出聲,“中也~不要辜負哥哥的好意啊~”

楞住的少年用了兩秒鐘反應過來,然後那張臉肉眼可見地漲得通紅。

“哇哦,哥哥真是太貼心了。”熊貓一邊鼓掌一邊附和,“不過中也不用太擔心,遲早會長高的。”

“鮭魚。”

真希沒有評價,但視線下意識往下、然後盯著中也的鞋子。

太宰治捂著肚子,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他拍著桌子強調:“快換上試試——”

“嘩啦”一下,中也猛地將東西裹成一團,塞進課桌抽屜。

但肆意嘲笑的某人,還是時時刻刻在挑戰他的底線。

下一秒在重力操控下,桌子扭曲變形、在裂開前被甩著朝那大笑的人臉上砸去。

太宰治矮身躲過,桌子直接鑲嵌在墻上。

路過的五條悟發出“哇哦”一聲感嘆,然後熟練地掏出手機“哢喳哢喳”快速按下快門:“拍給間漱看看~”

“我才不會用這種東西!!!”

教室裏傳來破音的解釋,聲音大到足以穿透走廊驚起樹上的飛鳥。

間漱是第一個收到消息的,他的嘴角默默下撇,在魏爾倫知情前小跑著離開。

“溜咯。”

聽魏爾倫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後,蘭波罕見地沈默了許久。

“保羅,你是否有聽說過一種說法?”他拋出話題,艱難又猶豫地思考要怎麽開口,“在夜晚人更容易失去思考能力。”

“你不是說在夜晚更安靜,利於思考和行動嗎。”魏爾倫反問,“是認為太草率了嗎?我認為這樣廉價的禮物,配不上我的弟弟。”

“但是他說中也會需要會喜歡。”

蘭波嘆息一聲,沈重地像背了一座山那樣疲憊。

他很坦誠地道歉:“是我說錯了,這種情況……應該用傳染來形容比較合適。”

“愚蠢”是會傳染的,他十分確信。

“保羅。”蘭波十分鄭重道,“間漱不是尋常人,不要被他帶歪。”

魏爾倫此時還沒有理解這句話,但是很快他就懂了。

第一時間溜走的間漱避免了一場紛爭,他為此慶幸著,直到看見臉色很臭的中也。

心頭浮現了些許名為愧疚的情緒,他伸手拍著少年的肩膀,討好地笑笑:“我買了粗點心,中也要不要嘗嘗?”

在學校時中也就決定,在未來的幾天,他都不會搭理太宰治。

然後剛到家,就被一眼看破真相的名偵探,猜中發生了什麽。

亂步絲毫不給面子地嘲笑:“這樣爛的主意,也就只要他能想出來了哈哈哈哈。”

於是中也更郁悶了,面對間漱的安慰,他勉強笑笑:“我沒事,晚上想吃什麽。”

今天難得大家都在,所以菊拿著帶來的新鮮蔬菜提議:“壽喜鍋怎麽樣?天氣也越來越冷了啊。”

這個提議全票通過,於是眾人分工合作。

或許是討論加什麽的聲音太大,門口的敲門聲便被很好的無視了。

繁男是第一個註意到的,他探頭看了眼,然後菊會意走過去開門。

門外的金發男人禮貌地摘下帽子,然後彬彬有禮道:“打擾了,夫人。”

“我是中也的哥哥,來接他回家。”魏爾倫直接說明來意,“這段時間麻煩了。”

菊露出意外的表情,她第一時間側身邀請:“我們正在準備晚飯,是壽喜鍋哦,要不要一起?”

魏爾倫想拒絕,他並不喜歡這種過於親密的場合。

但滿臉笑容的女人,只是意有所指地說道:“之前就聽中也說過你了,今天剛好有機會可以認識一下,中也的哥哥。”

魏爾倫同意了,但站在狹小的客廳時,他還是忍不住皺眉。

不敢想象,他的弟弟居然住在這種簡陋的地方。

“中也——”菊對著廚房喊道,“哥哥來了哦,你出來招待吧。”

雙手濕漉漉的中也被推了出來,看到魏爾倫的那刻,他的嘴角扯了扯,差點沒忍住將手上的東西,狠狠甩在那張臉上。

礙於菊和繁男還在,他強忍著不耐煩說:“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魏爾倫說明來意,“你怎麽能和這麽多人住在這種地方?”

“不用你管。”中也擦幹手,“如果只是來蹭飯的那就安靜一點,如果要動手的話那就出去打。”

後半句話他特地壓低聲音,但剛說完,肩膀上便被一雙寬厚的手拍了拍。

繁男眨了眨眼示意:“招待哥哥的事情,就拜托給你了哦。”

間漱蹲在廚房門口,小心觀察著那對兄弟。很可惜那兩人沒有說話,中也只一杯又一杯地喝著茶。

魏爾倫端起手上的杯子,垂眸不緊不慢道:“跟我走。”

“你聽不懂人話?”中也挑眉質問,“我拒絕的還不夠明顯嗎,我不認識你,也不需要什麽哥哥。”

“我就是你的哥哥。”魏爾倫又一次強調,“我不強求你和我去其他地方,你可以繼續上學、去和其他人接觸,但是不能再待在這裏。”

中也皺緊眉,有些不耐煩地站起身:“既然你是來找麻煩的,那就趕快離開。”

魏爾倫感覺到少年的抗拒和厭煩,於是他面無表情地放下茶杯:“這個家裏,除了間漱外還有其他人吧?”

原本準備轉身的中也硬生生停了下來,他的目光頓時變得危險。

“你也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他們吧。”魏爾倫又一次重覆,“和我離開,中也,他們不是你的家人。”

他想對著那張臉上來一拳——中也咬緊牙關,既沒有妥協也沒有讓步。

用了大半力氣的一拳被輕而易舉擋住,魏爾倫評價:“只這樣是不夠的,要挑戰我你還需要更多的經驗,我會教你。”

“不需要!”中也壓低聲音,“我有自己的老師,也有自己的去處!”

一雙手伸了過來,一左一右同時拽住兩人的手。

間漱盯著那兩雙情緒覆雜的眼睛,突然說了句:“你們還是很像的,眼睛顏色一樣。”

說完他的聲音又軟下來,似乎想為了某件事而彌補,所以特地說起魏爾倫的好話。

“中也,不要生氣。”間漱拍了拍中也的手背,“你的哥哥是笨蛋,他只是不想被你討厭,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表達。”

“呵,別誤導人了。”魏爾倫瞇起眼睛,“我是他唯一的哥哥,他有什麽理由拒絕我?”

中也臉色難看,他盯著魏爾惡狠狠說道:“你最討厭了!”

說完他扭頭就走,將爛攤子交給滿臉寫著“交給我”的間漱。

“被討厭了——”間漱拉長語調,“所以你果然應該按照我教的來。”

魏爾倫生硬地抽回手:“我並沒有被討厭,只不過弟弟口是心非。”

【好硬的嘴。】

【哈哈哈哈死要面子活受罪啊,說點好聽的不會嗎?】

【簡直是災難,好感一直在扣啊!快救救。】

【另外提個建議,那就是最好別找間漱要建議。】

作者有話說

[飯飯]找間漱請教,那你是走上歧路了[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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