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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偵探與劍士:是命中註定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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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偵探與劍士:是命中註定的相遇

對於離家出走這件事,兩位家長好像都接受良好。

向菊兩人轉告了亂步的事情後,電話裏只傳來一聲無奈的輕嘆,然後是熟練地安慰:“不用太擔心,他自己有分寸的。”

原本晶子還擔心找不到路的亂步出現意外,但聽到菊這樣說,也稍稍放下心來。

電話掛斷後,只有間漱還沈浸在那種低沈的氣壓當中。

“他雖然一直很不著調,但是肯定會很快回來的,等他消氣就好了。”晶子小心翼翼安慰,她覺得有人快要碎掉了。

太宰治本來想坐視不理的,因為這件事他是知情,並且幫忙隱瞞的。

但看有人太過頹廢,所以他也開口說了句:“只是需要一個人靜靜而已。”

大家的看法都很統一,畢竟在他們看來,亂步雖然有小脾氣、幼稚,但他也很聰明,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當中。

間漱感覺一雙小手貼著他的手背拍拍,一擡頭就看到惠一臉擔憂的表情。

“爸爸,亂步哥哥不是真的討厭你的。”

說到點上了……間漱感覺更難過了,但還是露出一個笑容回答:“我沒事。”

其他幾人看著那勉強的笑容,默契地想:這根本就不像是沒事啊!!

【只有被慣壞了的孩子才會有離家出走的底氣啦,所以亂步根本不是討厭你。】

【就是說啊,名偵探很有分寸的。】

【只是一個人出去散散心,放心他能分辨壞人的。】

彈幕的安慰都很有道理,但間漱還是捂著半張臉說道:“可是他不認識路,要是想回來但是找不到家怎麽辦。”

其他人面面相覷,覺得這很有道理。

“而且他誰都打不過。”

【餵餵真相了啊,不過真是因為這樣才說,名偵探需要武裝。】

【哈哈哈,確實打不過但是他聰明會跑啊。】

【不一定,你們就忘記了原著他以身犯險的事情了?】

【是說被槍指著腦袋,還笑嘻嘻說:我相信你能趕到這件事嗎?】

【氣氛突然沈重,不要這麽頹廢啊大家!只不過是離家出走而已,怎麽聽著像被綁架呢。】

被槍指著?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間漱的表情越發凝重,但菊和繁男剛剛說了不用去找,到時間自然就回來了。

還是很擔心——直到面前伸出一雙手,太宰治扭過頭,有些不自然道:“走吧。”

間漱下意識伸手牽住,然後才問:“去哪裏?”

“去找人啊。”太宰治咳嗽一聲,“雖然感覺他不會出事,但是再等下去出事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這點晶子幾人也很讚同,紛紛給太宰投去“幫大忙”了的眼神。

間漱被主動帶著出門,走在前面的太宰治很安靜,不像是找人倒像是日常的散步。

【有點眼熟,話說上次是不是也出現了?】

【哈哈哈,上次和名偵探去找太宰,這次和太宰去找名偵探嗎。】

【那很巧了,你們兩個搞什麽啊怎麽輪流走丟。】

【那得看好了,別沒找到另一個又丟一個。】

間漱默默牽緊那只手,外面的人流密集,而他絲毫沒有找人的方向。

他們去了之前常去的地方,超市、公園,還有那幾家亂步青睞的甜品店。

臨近新年商店裏都熱鬧不少,擠來擠去的兩人站在門口,然後盯著促銷的廣告牌,被人流推搡著站到了排隊的路上。

排了十幾分鐘後終於輪到了間漱,提著一大包東西的他,覺得自己占到了大便宜。

這麽多人搶,而他剛好搶到了最後一份!說明是好東西,而且沒搶到的人都一臉惋惜羨慕。

而像這樣的正在活動中的店鋪還有很多,剛好還都是日常需要的東西,所以不知不覺間,間漱已經不知道自己排了多少隊了。

他短暫的忘記煩惱,轉而和那些熱情的老頭老太太學習,怎麽將一個口袋塞滿、將位置利用到極致。

一路跟隨的太宰治打著哈切,一臉無聊的表情。但等間漱轉頭看他時,又立馬換上好奇的表情:“那是什麽?還有那個是什麽?”

每聽到這樣的話,間漱都會一一帶著太宰去嘗試。等到兩只手上提滿了袋子時,他才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

然後剛清醒一點時,手被拉著拽了拽。太宰對他眨眨眼睛說道:“間漱,我想要那個。”

間漱從來不會拒絕孩子的要求,所以毅然決然的帶著太宰排起了更長的隊伍。

半個小時後,提著一個巨大的泡腳桶,間漱面無表情的看著太宰治。

光看著隊伍長,忘記看賣什麽的太宰治咳嗽一聲,然後乖巧地表示:“剛好家裏沒有。”

間漱嘆息一聲,將東西都裝到桶裏。一停下來,他就控制不住的擔心。

不過也沒留給他太多的煩惱時間,一輛車艱難的避開人群,停在了他們面前。

開車的人是三村,他松了口氣擦著額頭上的汗:“終於找到人了,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走一趟?”

說完他看著那堆成山的東西,又微笑著體貼建議:“這些東西我可以幫忙先送回去,夜蛾那邊通知的比較著急,所以麻煩你先走一趟了。”

太宰治自然也算在被送回去的東西裏,長久的排隊和強打精神的應付讓他覺得疲憊,所以毫不猶豫的就上車揮揮手告別。

身邊空蕩蕩的間漱一個人站在人群中,嘆息一聲後任勞任怨地往三村給的地址趕去。

目的地是一座廢棄的醫院,建在一座山腳下,遠遠就能看到已經布下的帳

來這裏似乎是為了解決一樁爛攤子,走進去後沒多久,間漱就看到了兩個活人。

彈幕都在討論這種地方最容易鬧鬼了,所以確定那兩人是活人後,大家都松了口氣。

【呀,是歌姬和冥冥!】

【好巧,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看著熱情打招呼的彈幕,間漱也對著兩位少女禮貌的點頭。

庵歌姬聽說過這位新來的老師,但忙著晉升一級,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在學校。

現在當面見到,果然是——好有壓迫感。

黑色的長發、深色的衣服,面無表情的臉,加上這裏陰森的氣氛,頗有一種電視劇裏終極大反派的感覺。

“太宰老師。”冥冥主動喊了聲,“接下來的任務就麻煩了。”

“麻煩了。”庵歌姬也跟著說了聲。

“我沒感覺到這裏有強大咒靈的氣息。”間漱擡起頭,看著黑漆漆的建築,“所以要祓除的是什麽。”

“如果只是低級咒靈,那確實不應該麻煩你走這一趟。”冥冥走在前面帶路,順帶解釋起如今的情況,“但這次的詛咒很擅長潛伏,正是因為這樣才需要支援。”

間漱有些懷疑自己判斷錯誤,但無論怎麽看這片區域都沒有強大詛咒的氣息。

冥冥和庵歌姬走在前面,熟練地開始了調查。間漱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所以一直默默跟在旁邊,偶爾幫忙處理一些冒頭的低級詛咒。

“聽說太宰先生之前是詛咒師?”很突然的話,冥冥拿著手電晃了一下。

年輕的男人下意識閉了閉眼睛,並沒有因為這樣的惡作劇而露出負面情緒。

“嗯。”間漱很直接的承認了,畢竟這不是什麽需要隱瞞的事情,“準確來說我現在還不算咒術師。”

“哦?那位夜蛾先生,可是力薦你成為咒術師。”冥冥輕笑一聲,“能得到他的舉薦,想必你也是很值得信任的人。”

面對恭維身後人以沈默回答,看著有些不太好相處。庵歌姬不自然的縮了縮脖子,然後清了清嗓子:“我……”

話還沒說出口,陰冷的感覺伴隨一身詭異的響動,將膽小的人嚇得直接抱住身邊人。

“有、有東西啊!!”庵歌姬一臉惶恐,她咽了咽口水,“你們聽到了嗎?”

像是什麽東西從天花板上滑過,然後聲音越靠越近——下一秒伴隨驚起的灰塵,她們腳底下出現一個大洞。

“嗚哇!”

一聲尖叫後,面前的兩人消失不見。間漱還沒反應過來,只看到一個模糊的白色影子。

是詛咒的特殊能力?不,感覺不像。

單獨被留下來的間漱開始從頭到尾的調查,然後發現那兩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痕跡殘留。

【怎麽回事?這次的詛咒這麽難對付嗎?調查這麽久還沒有頭緒。】

【感覺冥冥沒有這麽弱,怎麽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算計。】

【難不成……是腦花?】

【不對啊,他沒事算計普通術師幹什麽,而且感覺腦花不會這麽草率。】

腦花?那是什麽,人類的一種器官?間漱隱約覺得,這和其他代號一樣,是對某人的稱呼。

彈幕分析的很有道理,這裏面透露著不對勁。但當務之急是保證那兩人的安全,這樣想著他開始閉上眼睛感受。

他聽到了清脆的響聲,是什麽快速拍動翅膀的聲音,又像是一節節的骨頭互相撞擊,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黑暗中浮現一抹白色,長條的形狀,有著尖銳的骨刺。

這個東西確實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但不像是那種不受控制的詛咒——是有主的,又或者說是某人的式神。

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萬能的彈幕憑借著明顯的特點,找到了“罪魁禍首”。

【這是式神吧?好像是——凰輪?】

【沒辦法太有特色了,所以果然是組織的測試。】

【是考核吧!居然是由那位特級咒術師親自考核?好難得。】

【誒,居然是九十九由基嗎。】

彈幕介紹了對方的身份,不過很可惜那人並不打算這麽快露面。

得知是友非敵的結論,間漱暫時放下了進攻的想法。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失去攻擊目標的凰輪快速調換了方向。

寒風凜冽的屋頂上,高挑的女人半瞇著眼睛,她一手叉腰一手摸著下巴,然後突然輕笑一聲:“我就說你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麽無知。”

“那些人可是造謠說,你對其他東西都不感興趣,但是現在看來,你的情報也沒那麽落後。”九十九由基轉過頭去,對上來人的註視。

間漱確實不認識這個人,也沒有聽說過,只不過是因為彈幕太全能了而已。

當然這些不能直接告知,所以他只是點點頭挑明:“你沒有認真藏。”

“噗嗤。”九十九由基愉悅地笑道,“這可不是躲貓貓的游戲,而且我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樣閑,我可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她們沒事吧。”

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看起來確實不好溝通。九十九由基點點頭,回答了間漱的話:“當然,只不過高層派我準備一場測試,但是我覺得那樣太浪費時間了。”

按照高層的想法,他們應該直接打一架,最好是在認可對方資質的同時,鬧得不愉快更好。

但九十九由基不想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她對這個人感興趣,但也沒到能精心準備考核的地步。

“上次那只特級咒靈,是你帶走的吧。”九十九由基直接開門見山道,“能輕易調伏特級咒靈,那就沒必要懷疑你的實力。”

“所以,問你個問題。”

間漱以為對方會詢問術式,又或者說和之前身為詛咒師的過往相關的事情。但是他沒想到,面前的人只是挑起發尾,瞇眼笑著詢問。

“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出現了,經典的一幕!】

【遇到九十九由基必觸發的問題哈哈哈,你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在短暫的沈默後,間漱疑惑詢問道:“一定要喜歡女人嗎?”

喜歡這個詞,間漱還沒有完全的理解。所以對於人類而已,一定要有喜歡的女人才正常嗎?

正疑惑這樣的問題時,對面的人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當然不是,你喜歡男人也可以。”

這個問題奇怪的帶過了,只不過看著震驚的彈幕,間漱慢半拍的意識到他們好像誤解什麽了。

【喜歡男人?!】

【雖然說現在的社會不歧視性取向啊,但是怎麽感覺這麽奇怪呢?】

【我看你們根本就不是奇怪他喜歡女人還是男人,而是這個木頭知道什麽叫喜歡嗎?!】

【好有道理的樣子——等他開竅感覺比登天還難。】

說什麽呢?間漱認為自己並沒有那麽遲鈍。他很喜歡自己都每一個孩子,要不是九十九由基沒繼續問,他肯定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輕哼一聲後,九十九由基露出一個感興趣的表情:“能得到禪院和五條兩家的支持,你果然很特殊。”

這種事情完全不知情,禪院家能理解,五條家的話……是五條悟的原因嗎?

正在思考的間漱沒發現,這副冷靜而沈穩的樣子落入其他人眼中,很容易引起誤會。

“作為目前唯一的特級咒術師,我認可了你的能力。”九十九由基點了點頭,說出今天的來意,“那就不浪費時間了,恭喜你成為繼我之後的第二位特級。”

“說起來,本來還以為會從新一代的學生中出第二位,沒想到半路殺出了你。”

“那麽回頭見了,太宰君。”

匆匆來匆匆走的女人,並沒有給間漱說話的機會。

他不太擅長應付這種性格的人,接到夜蛾正道說明原委的電話後,才算是了解今天這出安排的用意。

由夜蛾正道舉薦,五條家和禪院家兩家的支持,向高層提出了認證他為特級咒術師的提議。

然後高層特派,唯一的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考核,本應該是一場精心安排的測試,但因為她太過隨意,所以只是走了一個過場。

在山腳下的位置,間漱又看到了庵歌姬和冥冥兩人。前者一臉歉意的道歉,後者則更為直接的說了句“恭喜”。

【恭喜啊恭喜,成為特級咒術師了。】

【那還真是好事,讓我們開香檳慶祝一去不覆返的假期吧!】

【恭喜迎來九九六的工作。】

【沒那麽輕松。】

此時間漱還不知道彈幕為什麽這樣感嘆,他只將這件事當作小小插曲,很快就拋之腦後。

但他還沒離開幾分鐘,就收到了三村打來的電話。後者提到了他會作為輔助監管,負責之後所有的任務交接。

然後客套的話說完,就直接轉交了第一個任務。

間漱:……

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這是工作。所以皺了皺眉後,間漱任勞任怨的去祓除了,硬要在他假期作亂的詛咒。

祓除詛咒的過程只花了不到三分鐘,麻煩的是趕路的過程,以及任務結束後要交的報告。

三村發來一份模板,貼心的教他應該如何總結。間漱看著空白的紙,慎重的寫下第一個字。

他花了比完成任務多上幾倍的時間,然後滿意地提交了報告。不過沒多久就接到三村的電話,後者委婉的表示:“辛苦了,所以能麻煩你再口述一遍嗎?”

用兩句話總結了任務過程後,間漱好像聽到三村發出沈重的嘆息。

不過完成任務迅速的弊端是,下一個任務接踵而來——

間漱不知道自己浪費了多少時間,他只知道等回家時天已經全暗了。幾個孩子眼巴巴的在飯桌上等他,惠更是抱著玩偶昏昏欲睡。

想辭職了。

深夜坐在桌子前的間漱一臉茫然,看到彈幕說咒術師都這樣,才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人類會覺得疲憊、需要休息,這樣還能做到所謂的九九六,真是太厲害了。

忙昏頭的間漱隱隱約約想起,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等他想起正事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剛解決上午的任務,收到了幾個學生詢問的消息,然後約好了下午要一起慶祝。

路過那家常去的甜品店時,間漱買到了只剩下幾份的紅豆餅。然後他這才想起來,亂步還在離家出走中。

他一下子就石化了,手上的甜品也變得沈重而燙手。

因為一直惦記這件事,下午和學生碰面時,間漱直接轉達了自己的煩惱。

但和太宰他們一樣,五條悟幾人也並沒有太大反應。

“如果是亂步的話,大概有他的打算吧。”夏油傑推測道,“可能時間到了就回來了?”

“以他的頭腦不想被找到的話,恐怕我們特地去找也是沒有頭緒的。”硝子點點頭表示讚同。

有過類似經驗的五條悟很習以為常,他一邊享用間漱帶來的點心,一邊無所謂道:“雖然他很容易迷路,但是又不會真的走丟。”

“那需要多久才會回來?”間漱緊跟著詢問,“一天已經很久了,兩天也太長了。他說過的粗點心的生命只有一天,所以不能浪費它們。”

家裏還沒吃完的粗點心,已經在等待中“死”掉了。

幾個學生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你很擔心?”夏油傑詢問道,“需要我幫忙找找嗎?”

“真是的,需要幫忙的話應該直接說出口。”五條悟理直氣壯道,“找人也好其他的事情也好,只要是間漱開口的話,那我們一定會幫忙。”

家入硝子也是才反應過來,原來間漱不是在和他們吐槽孩子的不懂事叛逆。那副苦惱又擔憂的表情,分明是因為自己毫無辦法,而無意識地想要向外界求助。

“這樣嗎?”間漱吐出一口氣,十分認真道,“那能幫我一起找到亂步嗎。”

“就是這樣嘛。”五條悟滿意點頭,硝子也若有所思地吐槽,“怎麽感覺比起亂步,你才是更不成熟的那個呢?”

找人比想象中的要更輕松,剛用完下午茶,五條悟就一陣敲敲打打然後亮出了手機屏幕:“找到了。”

他動用了五條家的人脈,找到人只花了十幾分鐘。

“在這家醫院。”

間漱面無表情的快速站起身,他有些忘記自己是怎麽過去的了,只知道再有記憶時已經站在了醫院門口。

對於醫院只有不好的印象,但出於之前的習慣,間漱下意識想去買鮮花和水果拜訪。

還好同行的其他人還有理智,夏油傑拉住人指了指硝子:“聽說並不是很嚴重的傷勢,更何況還有硝子。”

是啊,能通過治療馬上出院,那樣的話好像就不需要慰問品了。

向前臺詢問了位置後,找到病房門口就順利多了。原本走在前面的兩人敲了敲門,然後就讓開了位置。

來開門的是一個銀色頭發的男人,表情看著有些嚴肅:“請問你們找誰?”

五條悟率先探頭看了眼,然後第一時間找到了藏窗簾後面的人,他笑瞇瞇地調侃:“尾巴沒藏好哦。”

“我們是來探望病人的。”夏油傑故意沒有明說,而是裝作驚訝道,“不好意思,好像找錯了。”

“沒、沒有!”藏在窗簾後面的人立馬探頭,然後又別扭地只露出半張臉,“我在這裏。”

見是認識的人,門口的銀發男人讓出路來。

硝子走了進去,先是上下打量了眼:“傷到哪了?”

“胳膊。”亂步老實的伸出手,然後又嘴硬強調,“只是看起來嚴重而已!其實一點都不影響。”

“骨折了,但是他不肯打石膏。”銀發男人嘆息一聲,似乎是十分心累,“說什麽馬上就會好,醫生的話一點也沒有放心上。”

“確實能馬上好。”硝子伸出手,然後停在半路,“但是不是我來哦。”

她讓開路,讓亂步正面對上面無表情的間漱。亂步一下子就失去直面的勇氣,轉而扭頭說:“也、也沒事,養兩天就好了。”

間漱的視線短暫停留在那個銀發的男人身上,然後熱情的彈幕向他介紹了,這位先生的身份。

【居然比預期的相遇要早嗎?】

【果然是命中註定的相遇!是我們社長啊!】

【哈哈哈,能管亂步的人終於又多了一個。】

福澤諭吉註意到那直白的打量,對上視線後他頷首算是打招呼:“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

“不行!”亂步突然反應很大地開口,他直接小跑著過去拽住福澤諭吉和服的袖子,“你說好了要當我的保鏢的。”

“你也說你一個人,沒有了可以依靠的人。”福澤諭吉面不改色道,“一個人,嗯?”

謊言不攻自破,心虛的亂步面對兩方的註視,直接縮起脖子,他小聲地爭辯:“可是當時我確實只有一個人嘛。”

其實很早之前間漱就知道,“社長”對於亂步來說的重要性,那是影響他、改變他想法的人。

現在真的見到這個人,他才算是明白了繁男的話:孩子總要成長。

因為彈幕的原因,間漱知道福澤諭吉不是壞人,所以完全放下心來。

“不,我們只是走錯了。”他決定配合亂步的謊話,一本正經的說道,“打擾了。”

夏油傑幾人頗有一種看熱鬧的想法,三人齊刷刷的附和:“抱歉走錯了啊,打擾啦~”

這下輪到亂步不淡定了,他快走兩步拽住轉頭離開的人:“間漱、間漱——”

【哈哈哈哈,名偵探翻車名場面!】

【名偵探很好哄,但是間漱就說不定了!】

【看到社長那個無語的表情就想笑,居然是著名的二選一難題嗎?】

【小孩子才做選擇,名偵探自然是選擇全都要!】

彈幕很幸災樂禍,亂步可憐巴巴的眨眼,然後擡起只簡單固定的手:“很痛的,很痛。”

短暫的僵持後,間漱輕嘆一聲擡手幫忙治療。他沒說話,所以亂步又小心翼翼去拉他的手。

“我不生氣了,我們回家好嗎。”

【這種情況到底應該是誰生氣啊。】

間漱沒辦法拒絕孩子的任何要求——現在也是:“可以,但在那之前不解釋一下嗎。”

一直安靜站著的福澤諭吉率先開口:“他確實是因為我的連累才受傷,所以賠償的事情我會配合。”

“我沒事啦。”亂步擡起受傷的手,不停的揮舞著,“多虧了間漱,現在一點也不痛了。”

福澤諭吉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那亂動的手。但細細摸索著確定骨頭完好後,又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位是保鏢先生,他說好了要一直保護我。”亂步拉著福澤諭吉介紹,笑瞇瞇的表情看著十分愉悅。

“但那樣的前提是,你真的孤身一人。”福澤諭吉扯了扯嘴角,再次強調,“如果只是因為離家出走而鬧別扭的話,那就到此為止。”

畢竟是撒謊在先,亂步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在這時候間漱上前一步,面對著福澤諭吉很認真開口:“既然是你的錯,那你應該負責。”

【扮演一個無理取鬧的家長,哈哈哈。】

【噗嗤,真的假的為了留下社長這麽努力?】

【間漱獻上最強助攻。】

欲言又止的福澤諭吉摸不清楚,為什麽這家人這麽奇怪。亂步看穿了間漱的言外之意,於是理直氣壯的賴下了:“我不管!總之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之後亂步是怎麽做的間漱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可以完全放心將人托付,然後去做自己那該死的、永遠做不完的任務。

所以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咒靈?!他每天早出晚歸,連陪孩子的時間都少了。

幾個孩子也註意到間漱的心情好轉,雖然不知道亂步那邊發生了什麽,但是也猜到大概是沒事。

然後他們就面臨了新的問題,那就是討厭上班的間漱急需安慰。

癱在沙發上的間漱盯著天花板走神,他面前的桌子上是一字沒動的記事本。如今已經沒有了寫日記的心情,只想靜靜待著。

惠輕車熟路地抱來毯子,在睡覺前他待在間漱身邊翻看著繪本,偶爾又在身邊人低頭心情低落時,伸手拍拍算是安慰。

間漱歪頭靠著惠的肩膀閉上了眼睛,然後一雙手默默伸了過來,在他頭頂抓了兩下後薅下一把頭發。

看著太宰治的動作,惠震驚地瞪大眼睛。還好間漱並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像睡著了那樣安靜。

又薅得一把的太宰將頭發放入手中的鐵盒子裏,那裏面黑漆漆的,頭發落入裏面,很快的與其他的東西融為一體。

惠好奇的探頭看去,然後發現那裏面的是半盒流動的液體。像是黑色的水,只不過更為粘稠。

“這是什麽?”他好奇地詢問,“為什麽要收集這些?”

“不知道。”太宰治低著頭,然後若有所思道,“大概是有趣吧。”

這看著一點也不有趣,惠欲言又止最後選擇了尊重:“你喜歡就好。”

“它會自己長大,越來越多、越來越大。”太宰治眨眨眼睛,“遲早有一天會變成新的不是嗎?這難道不有趣嗎。”

“變成新的什麽?”

“間漱。”

惠一臉好奇,正想這兩件事有什麽聯系時,就感覺伸來的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是間漱醒了,所以這小小的插曲,以惠認為太宰在喊間漱而結束。

亂步是在三天後回來的,畢竟馬上就是新年,再不回來就要被菊批評了。

他躺在沙發上,心情看著很不錯,手上擺弄著一副看似很普通的黑框眼鏡,瞇著眼睛不停的透過鏡片四處觀察。

間漱剛端上準備好的下午茶,他看到亂步蹦起來,然後腳步輕快的停在他面前。

亂步戴著那副眼鏡,不停地問他:“怎麽樣、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一樣。”

【知道啦知道啦,是社長送你的寶貝眼鏡。】

【得到禮物就要炫耀,很像小孩子了。】

“是特殊訂制的眼鏡吧。”太宰治擡頭解釋了句,“戴上就能看到另一個世界,那位福澤先生很用心。”

亂步滿意地點頭,他和兩人吹噓道:“是哦!多虧了福澤先生,我才發現了自己的異能。”

“是【超推理】!是能一眼看穿事情真相的異能力!”

“那真是太好了。”太宰治附和道,“好厲害的異能。”

“當然。”

【社長哄貓有道,真是太會了。】

【就是說啊,哄得服服帖帖,名偵探和劍士的組合,真是美好啊。】

間漱認真聽著,亂步還在滔滔不絕:“福澤先生說,需要有開關才能更好的使用我的能力。要戴上眼鏡,才能一眼看穿一切。”

說著他又眨了眨眼睛,然後推著眼鏡強調:“要有媒介才能看到那些東西,不想要看到的話,摘掉眼鏡就好了。”

“嗯,那太好了。”間漱點點頭,“福澤先生是很好的人。”

“是啊是啊,但是他自己也很奇怪哦……”

興致勃勃的亂步講述了他和福澤先生的事情,語氣裏滿是信任和依賴。

最後他很認真的表示:“福澤先生說我的才能,應該用在合適的地方,所以我決定了——要去當偵探!”

【夢開始的地方。】

【兜兜轉轉終於來到這天,看著亂步找到自己的路,莫名感覺到欣慰。】

【亂步啊,可是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哦!】

間漱也有和彈幕一樣的想法,他擡手熟練地揉著亂步的腦袋:“太好了。”

“我相信你會成為世界第一的名偵探。”

亂步的臉悄悄紅了,他“嗯”了一聲,自信道:“當然。”

說完他又抓住間漱的手,很小聲的說道:“所以現在我能看到了,也能幫你的忙了。”

“有名偵探的幫忙,那簡直是太幸運了。”太宰治笑著調侃,然後被亂步悄悄瞪了眼,“什麽嘛,我、我的能力當然能幫到忙了。”

間漱打斷兩人的話,然後咳嗽一聲催促:“好了,去喊其他人一起吧。”

亂步興沖沖的接下這個任務,然後第一時間轉告了晶子幾人這個好消息。

就像彈幕說的,他和福澤諭吉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

跨年的這天早早的就開始準備,各種東西一應俱全,然後就是為新一年的開始而全屋打掃和裝扮。

在這件事上大家都很有熱情,不過偶爾也有人會偷懶,比如太宰治現在就坐在窗臺上,一邊打哈欠一邊和底下的惠聊天。

晶子和津美紀合力掛上喜慶的裝飾,然後滿意地點頭互相誇讚。

在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大門適時敲響。帶著禮物來拜訪的福澤諭吉看著這熱鬧的一幕,有些無從下手。

“福澤先生!”來開門的亂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慢啊,你帶了我最喜歡的那家粗點心嗎?!”

“亂步,那可以當飯後點心,但是不可以現在拆開。”廚房的繁男探頭強調,然後對福澤諭吉露出一個微笑,“歡迎歡迎,請先找個地方坐一下噢。”

亂步掏出各種零食招待,同時大方地表示:“不用客氣。”

福澤諭吉端正坐著,他是被特地邀請來一起跨年的。

在之前他就和江戶川父母碰面過,那對夫妻表達了歉意,然後又很誠懇地感謝他對亂步的照顧。

其實得知亂步並沒有淪落到孤獨一人時,福澤諭吉的內心是松了口氣並且慶幸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孩子突然就纏上他了。得知沒有能一起跨年的人,亂步特地邀請他來一起。

這一大家人很熱鬧,而且養了兩條很強壯的狗……話說那是狗嗎?

這樣和諧的氛圍、輕松的感覺,讓人覺得久違。

菊端上泡好的茶,笑吟吟道:“那杯咖啡裏加了過量的糖,最好不要嘗試哦。”

“媽媽!”好不容易泡好咖啡的亂步抱怨道,“我覺得福澤先生會喜歡的。”

“亂步,不要將自己的喜好加在別人身上!”

“可是間漱就很喜歡!”

“他那是不挑。”

福澤諭吉縮回去端咖啡的手,清了清嗓子表示:“很好的茶,謝謝你夫人。”

“不用客氣。”

隨著最後一道熱湯端上座,在眾人的等待下,急匆匆的間漱推門進來。

他脫掉外套和鞋子,先是蹲下去給了門口等待的惠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這才擡頭說道:“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差不多要開飯了。”菊一邊脫下圍裙,一邊遞上一杯冷水,“辛苦了,工作怎麽樣。”

“還算順利。”間漱一邊說,一邊藏好因為動作太粗魯而弄臟的手套。

他想著要等晚上悄悄洗幹凈,但這小小的動作並沒有逃過菊的眼睛。她輕嘆一聲伸出手:“拿來吧,現在洗的話幹得更快。”

間漱老老實實交了出去,然後被繁男推著在桌前坐下。因為並不是第一次見面,所以福澤諭吉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隨著夜晚燈光亮起,家家戶戶都傳來熱鬧的聲音。

晚飯後幾個孩子圍著桌子玩紙牌,幾個成年人拿出好酒準備小酌一杯。

間漱雖然做在成年人一桌,但輪到他時,繁男十分熟練地倒了一杯飲料。

福澤諭吉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畢竟有人不擅長酒力。不過讓他更奇怪的是,喝到興頭上時,繁男感慨著說道。

“亂步和間漱他們都是好孩子,之後的話也要請你多多照顧他們了。”

這話很奇怪,亂步沒有成年能理解,但間漱作為成年人、並且是幾個孩子的爸,為什麽也要用一副是孩子請多擔待的語氣?

福澤諭吉無法理解這種奇怪的現象,只能默默飲酒。

作者有話說

[貓爪]名偵探找到了自己的路[狗頭]

間漱也當上了社畜[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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