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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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祁安洩氣地躺倒在床上，手機也被甩在一邊。
自從上次一起吃過飯後，他已經被賀尹拒絕了好幾次，就在剛剛，又被拒絕了一次。
他退而求其次地選擇給陳昭打去電話：“下午有空嗎？”
“沒有，要帶陳小墨去寵物公園。”
“我也去，公園見。”還不等陳昭答應，電話就被掛斷了。
祁安一下車就把陳小墨抱了起來，不要看陳小墨名字這麽可愛，但它是只將近九十斤的杜賓犬。
祁安：“你給小墨餵什麽了？怎麽感覺更重了？”
陳昭瞥了他一眼，“是你虛了吧。”
祁安撒開陳小墨，順便踹了陳昭一腳，咬牙切齒道：“你看這力道虛嗎？”
兩人在旁邊的咖啡廳裏看著陳小墨在草地上撒歡，祁安卻邊喝邊嘆氣。
見陳昭不理他，他先開口：“賀尹最近去店裏了嗎？”
“你上段關系捋清楚了嗎？而且我說過……”
“做朋友不行啊？”祁安直接打斷他。
“一一，回來。”
祁安順著聲音看去，話卻是對陳昭說的：“我們還是有緣分的，在這都能遇到。”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起身，“借用一下陳小墨。”
賀尹後退兩步，正想把一一的球拋出，卻撞進一個人的懷裏，抱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賀尹。”
“祁安？”賀尹已經轉過身保持了正常距離。
“嗯。好巧啊，賀尹。”
可能是陳小墨的體型太大，一一害怕地縮在賀尹腳邊。
祁安彎腰抱起它，“它叫一一嗎？”
“對。”
祁安指了指腿邊的杜賓犬，“它叫陳小墨。”
“這麽帥氣的杜賓竟然叫小墨嗎？”
祁安把一一舉到賀尹面前，她剛伸手去接，他卻收回手，彎腰與她平視，“你怎麽不問我，”他眼裏帶笑，“它為什麽姓陳？”
賀尹沒退開，反而微微向前傾身，臉離他更近了些，順著他的話問：“啊，那為什麽呢？”
祁安顯然沒料到她的舉動，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因為是陳昭養的。”
賀尹從他懷裏抱走一一，“猜到了。”
意識到沒有危險後，一一和陳小墨慢慢熟悉起來，只是它倆的體型相差太大，在一起玩的情形實在好笑。
將近傍晚，一一終於耗盡體力，窩在賀尹懷裏不願意再動一下。
祁安給陳小墨套上牽引繩，不經意地提起：“晚上一起吃飯嗎？附近有家餐廳不錯，有專門提供給寵物的餐食。”
“不了，”賀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一一，“它已經累了。”
“不會是借口吧？”祁安笑著看過來。
賀尹笑得有些無奈，“不是，這次一一是真的累了。”
祁安歪了歪頭，語氣裏帶著點調侃：“那你的意思是之前都是借口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賀尹抱著一一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裏帶著笑意，卻也拉開了些距離。
直到賀尹開車離開，祁安還在思考到底該怎麽才能約她出來時，上天就給他送來了一個機會。
祁安剛準備離開，腳下就踩到了異物。
低頭看去，是個寵物項圈。掉根項圈在寵物公園不是什麽新鮮事，他本打算直接跨過去，卻鬼使神差地撿了起來。
翻過犬牌，上面清楚地印著：一一。
剛到咖啡廳，祁安就迫不及待地把牽引繩丟給陳昭，“我先走了。”
祁安照著犬牌上的電話打了過去，賀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餵，你好。”
“你好，賀尹。”
“祁安？”
“嗯。”
賀尹的聲音裏帶著些疑惑：“你怎麽有我電話的？”
祁安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嗯~好像是一一告訴我的吧。”隔了會兒，聽筒裏還是沒傳來賀尹的聲音，他只好繼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一一的項圈掉在公園了。”
“謝謝，我都沒發現項圈掉了，改天去拿的話，你方便嗎？”
“你住哪裏？我給你送過去。”
賀尹的語氣明顯遲疑了些：“嗯——”
“我這麽好心，也要拒絕嗎？”
“沒有，太麻煩你了。”
“我沒覺得麻煩啊，你可別替我著想了。”
賀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我住花江苑。”
祁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的欣喜：“好，到了再告訴你。”
“謝謝，麻煩你了。”
十分鐘左右，祁安就到了花江苑，賀尹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件長款羽絨服就下去了。
賀尹還在張望，祁安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祁安把一一的項圈遞過去，“賀尹。”
賀尹臉上帶著歉意，“麻煩你多跑一趟，下次有空請你吃飯。”
“下次是哪次？”祁安挑眉，“之前你還說一起去滑雪呢。”
“我可沒說，”賀尹回憶了下，“是你說的吧。”
“但是你同意了。”祁安說的理所當然。
賀尹看了他一眼，對他的無賴表示無語。
祁安毫不在意，搓了搓手，“外面真冷。我大老遠的跑過來送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蹭到杯熱水。”說完，還特意看了賀尹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毫不意外，祁安如願以償地喝到了熱水。
賀尹推開入戶門，“隨便坐吧。”
祁安抱起正要跳下沙發的一一，又坐回沙發裏。一一伸出爪子似乎要扒開抱著它的胳膊，喉嚨也一直發出“哼唧”的聲音，祁安卻把它按了回去，“怎麽不乖呢？一一？”
賀尹端著熱水從廚房出來時，就看到祁安把一一舉得遠遠的，一一身上還在滴著不明液體。
祁安一臉委屈地控訴，“賀尹，你家一一尿我身上了。”
“一一！”賀尹手裏的杯子差點沒放穩。
祁安還在舉著一一，聲音更加委屈：“賀尹，我才是受害者，你應該先關心我吧？”
“抱歉，一一平時不會這樣的。”賀尹從他手裏接過一一放在地上。
“我怎麽辦呢？”祁安的手無處安放，還保持著懸空狀態。
“不介意的話，你先在這裏洗個澡吧？”
“好。”事情的發展雖然超過了祁安的預期，卻帶來了驚喜。
祁安在浴室裏仔細地觀察了一圈，牙刷是孤零零的一支，洗漱臺上也沒有任何男士用品的蹤跡。這個發現讓他的澡洗的格外舒暢，就差高歌一曲了。
聽到祁安出來的動靜，賀尹朝著浴室的方向開口：“臟衣服拿去幹洗店了。”看到祁安只裹了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不禁在心裏感嘆了下，“我看了下你衣服的尺碼，讓人送了新的來，洗完之後再穿吧。”
祁安臉上掛著不正經的笑，“連內褲都看了嗎？”
賀尹遲疑了下，才說：“沒有，沒買。你能將就一下穿舊的嗎？”
祁安用毛巾揉擦著頭發，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不行啊，賀尹。內褲也被一一弄濕了，我不想要了。”他扭頭看了看，問：“罪魁禍首呢？”
“送去洗澡了。”賀尹掏出手機，“你內衣要買什麽碼？”
祁安在賀尹旁邊坐下，歪頭看她，“你覺得我穿多大的？”
賀尹看了一眼他腰間裹著的浴袍，又擡頭看他，“你覺得我能目測出來嗎？”
祁安笑出聲，正想繼續這個玩笑，卻聽到賀尹接著說：“算了，買最大的吧。不合身的話，是你自己的問題。”
沒等祁安反應過來，她已經利落地下好了單。
賀尹起身找了件浴袍遞給祁安，“店員說你今天穿的那套衣服已經沒貨了，我給你賠錢吧？”
祁安盯著她看了會兒，“這麽久才給我浴袍，剛才是想多看一會兒嗎？”
賀尹短暫地楞了一下，輕笑裏帶著氣音：“你這麽自戀，你朋友怎麽受得了你的？”
祁安稍微用力扯過衣服，“直接賠錢也太便宜你了，我的精神損失怎麽辦？”
“那你想怎麽辦？”
他把浴袍穿好，繼續說：“明天陪我去買套衣服，”頓了下，又補充：“你付錢。”
賀尹臉上堆著假笑，字從齒間擠出來：“好。”
祁安又往賀尹身邊靠了靠，湊近她的耳朵，“你說，你男朋友如果知道我在你家洗澡，還要你給我買衣服，不會生氣吧？”
賀尹往後退了些拉開距離，迎上祁安的目光，臉上是一層含義模糊的笑，“不會哦。”
這個回答出乎祁安的意料，他怔了一瞬，隨即像捕捉到了什麽，低笑出聲：“你應該沒男朋友吧？”
賀尹的笑意加深了些，“所以不會啊。”
祁安沒再說話，他側過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賀尹，我還沒吃晚飯。”祁安收好表情，轉果身體看著賀尹。
“介意訂外送嗎？”
祁安：“我喜歡金燁家的招牌菜。”
“你來點吧。”賀尹把手機遞給他。
“我要吹頭發。”祁安繞過她，“吹風機在浴室吧。”
隨著吹風機的聲音停下，賀尹推門進來，“衣服到了。”
不等祁安回答，門已經關上。
“賀尹，內衣晾哪裏？“祁安從洗漱間伸出一顆腦袋。
“你今天是打算住這裏了嗎？”賀尹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祁安還真的認真思考了兩秒，笑道：“你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賀尹沒接他的話，“最右側那臺是內衣烘幹機。”
“這樣不太好吧？”祁安的聲音裏夾著暧昧的調子，“你的，和我的，用同一個烘幹機。”
賀尹徑直走去玄關開門，“你還吃飯嗎？”
“賀尹，我發現我們品味很像啊。”祁安把菜盒擺開。
“那你還是和一一品味更像。”賀音頭也不擡。
祁安像是沒聽出話裏的揶揄，嬉皮笑臉地接道：“沒辦法，寵物像主人嘛。”
“你竟然喜歡這個？”祁安把苦瓜往賀尹的方向推了推。
“你剛才不還說和我品味像嗎？”
“看來我得學著多吃點了。”
“那你一定要吃完啊。”賀尹笑瞇瞇地盛了一大勺苦瓜放進他碗裏。
祁安看著她，眼神溫柔，“好。”
將近十點，這頓飯才吃完。
祁安剛清理完餐桌，賀尹就開口：“你的衣服應該已經幹了。”
“哇噻，剛幹完活就催我走嗎？”
話是這麽說的，祁安換好衣服卻直接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賀尹，我們連衣品都很像啊，這套衣服我很喜歡。”
賀尹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會兒，開口：“我要去接一一回來，一起嗎？”
祁安迅速起身，率先在玄關處換好鞋，“走啊。”
賀尹一臉溫柔的看著他，嘴角也勾起溫柔的笑，“好，你先出去，我鎖門。”
祁安看著她盈滿笑意的眼睛，聲音也變得溫柔：“好。”
直到被賀尹關在門外，他才反應過來，“密碼鎖，你鎖什麽門？賀尹！”
“拜拜。”賀尹在門後的聲音不大，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賀尹！”祁安敲了敲門，“我真走了啊。”
過了會兒，沒有聽到回應，他又敲了敲，“賀尹，我走了，明天見。”聲音裏似乎還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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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洩氣地躺倒在床上，手機也被甩在一邊。
自從上次一起吃過飯後，他已經被賀尹拒絕了好幾次，就在剛剛，又被拒絕了一次。
他退而求其次地選擇給陳昭打去電話：“下午有空嗎？”
“沒有，要帶陳小墨去寵物公園。”
“我也去，公園見。”還不等陳昭答應，電話就被掛斷了。
祁安一下車就把陳小墨抱了起來，不要看陳小墨名字這麽可愛，但它是只將近九十斤的杜賓犬。
祁安：“你給小墨餵什麽了？怎麽感覺更重了？”
陳昭瞥了他一眼，“是你虛了吧。”
祁安撒開陳小墨，順便踹了陳昭一腳，咬牙切齒道：“你看這力道虛嗎？”
兩人在旁邊的咖啡廳裏看著陳小墨在草地上撒歡，祁安卻邊喝邊嘆氣。
見陳昭不理他，他先開口：“賀尹最近去店裏了嗎？”
“你上段關系捋清楚了嗎？而且我說過……”
“做朋友不行啊？”祁安直接打斷他。
“一一，回來。”
祁安順著聲音看去，話卻是對陳昭說的：“我們還是有緣分的，在這都能遇到。”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起身，“借用一下陳小墨。”
賀尹後退兩步，正想把一一的球拋出，卻撞進一個人的懷裏，抱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賀尹。”
“祁安？”賀尹已經轉過身保持了正常距離。
“嗯。好巧啊，賀尹。”
可能是陳小墨的體型太大，一一害怕地縮在賀尹腳邊。
祁安彎腰抱起它，“它叫一一嗎？”
“對。”
祁安指了指腿邊的杜賓犬，“它叫陳小墨。”
“這麽帥氣的杜賓竟然叫小墨嗎？”
祁安把一一舉到賀尹面前，她剛伸手去接，他卻收回手，彎腰與她平視，“你怎麽不問我，”他眼裏帶笑，“它為什麽姓陳？”
賀尹沒退開，反而微微向前傾身，臉離他更近了些，順著他的話問：“啊，那為什麽呢？”
祁安顯然沒料到她的舉動，楞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因為是陳昭養的。”
賀尹從他懷裏抱走一一，“猜到了。”
意識到沒有危險後，一一和陳小墨慢慢熟悉起來，只是它倆的體型相差太大，在一起玩的情形實在好笑。
將近傍晚，一一終於耗盡體力，窩在賀尹懷裏不願意再動一下。
祁安給陳小墨套上牽引繩，不經意地提起：“晚上一起吃飯嗎？附近有家餐廳不錯，有專門提供給寵物的餐食。”
“不了，”賀尹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一一，“它已經累了。”
“不會是借口吧？”祁安笑著看過來。
賀尹笑得有些無奈，“不是，這次一一是真的累了。”
祁安歪了歪頭，語氣裏帶著點調侃：“那你的意思是之前都是借口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賀尹抱著一一往後退了半步，聲音裏帶著笑意，卻也拉開了些距離。
直到賀尹開車離開，祁安還在思考到底該怎麽才能約她出來時，上天就給他送來了一個機會。
祁安剛準備離開，腳下就踩到了異物。
低頭看去，是個寵物項圈。掉根項圈在寵物公園不是什麽新鮮事，他本打算直接跨過去，卻鬼使神差地撿了起來。
翻過犬牌，上面清楚地印著：一一。
剛到咖啡廳，祁安就迫不及待地把牽引繩丟給陳昭，“我先走了。”
祁安照著犬牌上的電話打了過去，賀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餵，你好。”
“你好，賀尹。”
“祁安？”
“嗯。”
賀尹的聲音裏帶著些疑惑：“你怎麽有我電話的？”
祁安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嗯~好像是一一告訴我的吧。”隔了會兒，聽筒裏還是沒傳來賀尹的聲音，他只好繼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一一的項圈掉在公園了。”
“謝謝，我都沒發現項圈掉了，改天去拿的話，你方便嗎？”
“你住哪裏？我給你送過去。”
賀尹的語氣明顯遲疑了些：“嗯——”
“我這麽好心，也要拒絕嗎？”
“沒有，太麻煩你了。”
“我沒覺得麻煩啊，你可別替我著想了。”
賀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我住花江苑。”
祁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的欣喜：“好，到了再告訴你。”
“謝謝，麻煩你了。”
十分鐘左右，祁安就到了花江苑，賀尹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件長款羽絨服就下去了。
賀尹還在張望，祁安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祁安把一一的項圈遞過去，“賀尹。”
賀尹臉上帶著歉意，“麻煩你多跑一趟，下次有空請你吃飯。”
“下次是哪次？”祁安挑眉，“之前你還說一起去滑雪呢。”
“我可沒說，”賀尹回憶了下，“是你說的吧。”
“但是你同意了。”祁安說的理所當然。
賀尹看了他一眼，對他的無賴表示無語。
祁安毫不在意，搓了搓手，“外面真冷。我大老遠的跑過來送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蹭到杯熱水。”說完，還特意看了賀尹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毫不意外，祁安如願以償地喝到了熱水。
賀尹推開入戶門，“隨便坐吧。”
祁安抱起正要跳下沙發的一一，又坐回沙發裏。一一伸出爪子似乎要扒開抱著它的胳膊，喉嚨也一直發出“哼唧”的聲音，祁安卻把它按了回去，“怎麽不乖呢？一一？”
賀尹端著熱水從廚房出來時，就看到祁安把一一舉得遠遠的，一一身上還在滴著不明液體。
祁安一臉委屈地控訴，“賀尹，你家一一尿我身上了。”
“一一！”賀尹手裏的杯子差點沒放穩。
祁安還在舉著一一，聲音更加委屈：“賀尹，我才是受害者，你應該先關心我吧？”
“抱歉，一一平時不會這樣的。”賀尹從他手裏接過一一放在地上。
“我怎麽辦呢？”祁安的手無處安放，還保持著懸空狀態。
“不介意的話，你先在這裏洗個澡吧？”
“好。”事情的發展雖然超過了祁安的預期，卻帶來了驚喜。
祁安在浴室裏仔細地觀察了一圈，牙刷是孤零零的一支，洗漱臺上也沒有任何男士用品的蹤跡。這個發現讓他的澡洗的格外舒暢，就差高歌一曲了。
聽到祁安出來的動靜，賀尹朝著浴室的方向開口：“臟衣服拿去幹洗店了。”看到祁安只裹了條浴巾，頭發還在滴水，不禁在心裏感嘆了下，“我看了下你衣服的尺碼，讓人送了新的來，洗完之後再穿吧。”
祁安臉上掛著不正經的笑，“連內褲都看了嗎？”
賀尹遲疑了下，才說：“沒有，沒買。你能將就一下穿舊的嗎？”
祁安用毛巾揉擦著頭發，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不行啊，賀尹。內褲也被一一弄濕了，我不想要了。”他扭頭看了看，問：“罪魁禍首呢？”
“送去洗澡了。”賀尹掏出手機，“你內衣要買什麽碼？”
祁安在賀尹旁邊坐下，歪頭看她，“你覺得我穿多大的？”
賀尹看了一眼他腰間裹著的浴袍，又擡頭看他，“你覺得我能目測出來嗎？”
祁安笑出聲，正想繼續這個玩笑，卻聽到賀尹接著說：“算了，買最大的吧。不合身的話，是你自己的問題。”
沒等祁安反應過來，她已經利落地下好了單。
賀尹起身找了件浴袍遞給祁安，“店員說你今天穿的那套衣服已經沒貨了，我給你賠錢吧？”
祁安盯著她看了會兒，“這麽久才給我浴袍，剛才是想多看一會兒嗎？”
賀尹短暫地楞了一下，輕笑裏帶著氣音：“你這麽自戀，你朋友怎麽受得了你的？”
祁安稍微用力扯過衣服，“直接賠錢也太便宜你了，我的精神損失怎麽辦？”
“那你想怎麽辦？”
他把浴袍穿好，繼續說：“明天陪我去買套衣服，”頓了下，又補充：“你付錢。”
賀尹臉上堆著假笑，字從齒間擠出來：“好。”
祁安又往賀尹身邊靠了靠，湊近她的耳朵，“你說，你男朋友如果知道我在你家洗澡，還要你給我買衣服，不會生氣吧？”
賀尹往後退了些拉開距離，迎上祁安的目光，臉上是一層含義模糊的笑，“不會哦。”
這個回答出乎祁安的意料，他怔了一瞬，隨即像捕捉到了什麽，低笑出聲：“你應該沒男朋友吧？”
賀尹的笑意加深了些，“所以不會啊。”
祁安沒再說話，他側過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賀尹，我還沒吃晚飯。”祁安收好表情，轉果身體看著賀尹。
“介意訂外送嗎？”
祁安：“我喜歡金燁家的招牌菜。”
“你來點吧。”賀尹把手機遞給他。
“我要吹頭發。”祁安繞過她，“吹風機在浴室吧。”
隨著吹風機的聲音停下，賀尹推門進來，“衣服到了。”
不等祁安回答，門已經關上。
“賀尹，內衣晾哪裏？“祁安從洗漱間伸出一顆腦袋。
“你今天是打算住這裏了嗎？”賀尹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祁安還真的認真思考了兩秒，笑道：“你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賀尹沒接他的話，“最右側那臺是內衣烘幹機。”
“這樣不太好吧？”祁安的聲音裏夾著暧昧的調子，“你的，和我的，用同一個烘幹機。”
賀尹徑直走去玄關開門，“你還吃飯嗎？”
“賀尹，我發現我們品味很像啊。”祁安把菜盒擺開。
“那你還是和一一品味更像。”賀音頭也不擡。
祁安像是沒聽出話裏的揶揄，嬉皮笑臉地接道：“沒辦法，寵物像主人嘛。”
“你竟然喜歡這個？”祁安把苦瓜往賀尹的方向推了推。
“你剛才不還說和我品味像嗎？”
“看來我得學著多吃點了。”
“那你一定要吃完啊。”賀尹笑瞇瞇地盛了一大勺苦瓜放進他碗裏。
祁安看著她，眼神溫柔，“好。”
將近十點，這頓飯才吃完。
祁安剛清理完餐桌，賀尹就開口：“你的衣服應該已經幹了。”
“哇噻，剛幹完活就催我走嗎？”
話是這麽說的，祁安換好衣服卻直接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賀尹，我們連衣品都很像啊，這套衣服我很喜歡。”
賀尹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會兒，開口：“我要去接一一回來，一起嗎？”
祁安迅速起身，率先在玄關處換好鞋，“走啊。”
賀尹一臉溫柔的看著他，嘴角也勾起溫柔的笑，“好，你先出去，我鎖門。”
祁安看著她盈滿笑意的眼睛，聲音也變得溫柔：“好。”
直到被賀尹關在門外，他才反應過來，“密碼鎖，你鎖什麽門？賀尹！”
“拜拜。”賀尹在門後的聲音不大，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賀尹！”祁安敲了敲門，“我真走了啊。”
過了會兒，沒有聽到回應，他又敲了敲，“賀尹，我走了，明天見。”聲音裏似乎還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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