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這段時間，明明一切照舊，邵江的心卻在不安，在這種惴惴不安的心情裏，他還是收到了調任通知。

收到通知的下午，賀尹也發來信息：“晚上一起吃飯吧？”2

他不安的心情被這條信息撫平了些，“好。”

邵江趕到餐廳時，賀尹已經等了他一會兒。

“你應該已經收到調任通知了吧？”賀尹給他倒了杯水，“邵阿姨告訴我的。”

邵江開始莫名的恐慌，語氣著急，“我也是剛收到通知，只是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你。”

“不是這個問題。” 賀尹定定地看著他，似乎對他的話沒什麽反應。

“賀尹，我們之間沒有問題。” 邵江緊緊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他不敢去看她，也不敢去聽她要說什麽，只好慌忙打斷。

“你記得我第一次問你調任的事嗎？” 賀尹用了些力氣把手抽走。

“嗯。”

“其實，那次邵阿姨已經找過我了，讓我勸你調回首都。但我覺得應該尊重你的意見，並且這是你家裏的事情，所以沒有提過。”賀尹臉上帶著糾結的神色，“但是這種事情已經變成了我的負擔。”

“我不會再因為這些事情讓你有負擔，好嗎？賀尹？”他的不安已經完全展露出來。

“你應該反抗不了家裏吧？就像這次。”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反駁或證明事實並非如此，只好以沈默來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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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江調回首都後，都住在單位附近的一套房子裏。

這個周末，他回了趟別墅。

他在車庫停好車，又在車上坐了會兒才下去。

“最近你和賀尹怎麽樣？”邵江剛進門，就聽到他母親這樣問。

他自嘲般地笑了下。

“回首都怎麽樣？聽家裏的不會錯。”邵瀾繼續問。

邵江沒回答，走過去坐在邵瀾的正對面。

“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了。”

“知道你對這次調任不滿意，所以我當沒聽到這話。”邵瀾說完就起身要走。

“從小到大，我生病、生日，您都不管。您只管我有沒有按照要求的來，有沒有在各種項目裏拿第一。”他沈思了下，自嘲地笑了笑，“還是說，其實您連這些都沒管過，因為您只在意結果。只要不符合您的預想，那錯的就是我，對不對？”邵江擡頭看向頓住腳步的邵瀾。

“沒有我，沒有家裏，以你的能力，你能年紀輕輕就在這個位置嗎？”邵瀾輕蔑地笑了下，轉身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邵江。

“既然您覺得我是個廢物，倒不如像我爸那樣來得好。”

“啪！”話音剛落，邵瀾的手已經抽到了他臉上。邵江的頭側到了一邊，嘴角滲出血。

空曠的客廳裏還回蕩著剛才的巴掌聲，保姆們一個個都低著腦袋不敢作聲。

“您看，我就說只要不順著您的意思來，那錯的就是我。”邵江像個沒事人一樣扭頭看他母親。

“別跟我提他！”邵瀾的聲音有些顫抖，“而且，你不會真的覺得靠你自己能坐到這個位置吧？”

“那您就更不應該插手我的事情了，因為您得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能力啊。”邵江已經起身離開。

邵瀾抓起抱枕就砸了過去，可是這次還沒碰到邵江，抱枕就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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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江坐進車裏，照了下車內的後視鏡，嘴角上還掛著血跡，他卻沒擦去。

不知道開了多久的車，到花江苑時，天已經擦黑。

有人敲門，賀尹走到玄關卻停了下來。

“賀尹，”邵江靠在門外，“我受傷了，好疼。”

門沒有打開，也沒有人回答，他繼續說：“賀尹，我想見你。賀尹……”邵江斷斷續續地說著。

打開這扇門，見到他是不是就會心軟？賀尹的手最終還是從把手上滑落。

不知道何時，她已經蹲坐在地上睡著了。醒來時，外面已經沒了聲音。但她不敢打開門，怕會看到還在等她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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