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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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原本臘月二十七，邵江就可以回首都了，但他又在S市待了兩天，除夕當天早上才回去。
車停進院子，邵江又坐了會兒，才打開車門。
客廳的門從裏面打開，邵江換鞋進去，對著沙發的方向說：“我回來了。”說完就朝樓上走去。
沙發上的人出聲，“連個稱呼也沒有嗎？”見他沒停，又說：“你怎麽今天才回來？不是二十七就放假了嗎？”
邵江已經走到二樓，腳步沒有停留，“有點事耽誤了。”
沙發上的人看了他一眼，繼續說：“聽說你談戀愛了？”
邵江停下，扶著欄桿和她對望，“我二十八歲了。”
她放下手裏的杯子，杯底碰到茶幾的聲音在這棟空曠的別墅裏異常明顯。
她繼續問：“哪家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邵江輕笑出聲，語氣譏諷，“看來您最近沒時間調查啊。”
杯子破碎的聲音和婦人的怒聲同時傳出，“我是你媽，不是你仇人，你就這樣和我說話嗎？”
邵江轉身下樓，一把拽過衣架上的外套，“您除了把我生出來，哪點像個母親？”動作幅度太大，實木衣架差點倒下，晃了晃又被保姆扶住。
她猛地站起，隨便在桌子上抓了個東西砸過去，“你現在也要像你爸一樣走嗎？”瓷制的杯子砸在他的背上，發出一聲鈍響，又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幾圈在他腳邊停下。
邵江沒出聲，穿上衣服，把門甩在身後，客廳裏也傳出東西落地的碎裂聲。
他利落地發動車子，輪胎在地面摩擦出短促的聲音，熟練地倒出車庫，尾燈很快消失不見。
在紅燈前停下，現在邵江格外地想念她，人總是在受傷後想在愛人那裏尋求安慰。
綠燈亮起，向前開了一段，他果斷地拐彎上了高架。
--
窗外零星響起鞭炮聲，電視裏播著晚會，廚房裏飄著水汽，父母正在煮除夕的餃子。
“尹尹，”賀尹的爸爸叫她，“你過來幫忙。”
賀尹磕著瓜子過去，一一也跟在她腳邊，她嫌棄地看了一眼賀父，“我親愛的賀文同志，那你呢？”狡黠一笑，“你是想偷懶吧？”
尹卉女士給了他們一人一拳，“都出去。”
賀尹給尹女士捏著肩膀，“沒有啦，媽媽，我很樂意幹活的。不像我爸，對吧？”
賀父的手也沒閑著，“我幹的活可比你多多了啊。”
賀尹把餃子放在餐桌上，拿起手機，發現有一條半小時前的信息，“賀尹，我好想你。”
“那你有空來找我吧。”她夾了個餃子放進碗裏。
邵江：“嗯，我在小區外面。”
“你在外面幹嗎？吃過年夜飯了？”
邵江：“你家小區外面。”
“？”
邵江：“來找你的這種話都是騙我的嗎？”
“那也沒有除夕夜來找人的吧？”
邵江：“外面好冷。”
賀尹放下碗筷起身，“媽，我出去一下。”
賀母夾著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眉毛立刻皺了起來，“這大晚上的，要去哪兒？”
賀尹已經拿起外套拉開了門，“去見個朋友，馬上就回來。”
“什麽朋友非得除夕夜見？”回應賀父的只有關門聲。
賀母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對著賀父說：“不行，老賀，咱倆得跟去看看。”
賀尹一路小跑過來，帶著微喘的聲音喊：“邵江。”
原本靠在車邊的邵江聞聲立刻轉身，幾乎毫不猶豫地大步跑去，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他把臉埋進她的發間，悶聲說：“賀尹。”
賀尹摟住他，“嗯？”
“賀尹。”
“嗯？”
“我好想你。”
“嗯。怎麽不在車裏等？”
“這樣顯得我比較可憐。”
賀尹被他逗笑，“你還會說這種話？”
邵江抱的更緊：“嗯。”
賀尹：“你開車來的？”
“嗯。”
賀尹：“從首都？”
“嗯。”
賀尹：“很累吧？”
“嗯。”
賀尹：“晚上怎麽辦？住酒店嗎？”
“嗯。不能住你家嗎？”
賀尹推開他，“想什麽呢？”
邵江把她拉回懷裏，“知道啦。”
兩個心虛的身影越靠越近，等看清抱著賀尹的人的面孔才站直身體，同時出聲，“邵江？”
邵江趕緊松開賀尹，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微微欠身，“伯父、伯母，新年好。”
賀尹看了看邵江，又看了看她爸媽，突然反應過來，“爸媽，你們怎麽下來了？”
沒人回答。
賀母看著兩人，語氣遲疑，“你們這是？”
邵江握住賀尹的手，“伯母，我們在一起有段時間了。本來應該用更正式的方式見面的，這個時間打擾您了。”
賀母的表情瞬間開朗，“沒事沒事，不過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
邵江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沒說話。
賀父拽著賀母，背過身小聲說：“談戀愛呢，沖動一下跑過來不也正常。”
賀母點著頭，“也是。”又杵了杵賀父，“哎，要是邵江給你當女婿是不是也行？”
賀父沒說話，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賀母轉過身，過去拉起邵江的胳膊，“還沒吃飯吧？一起吃個年夜飯吧？”
賀父這才轉過身附和，“是啊，一起回去吃個飯吧。”
邵江滿臉笑容，“伯父、伯母，您先上樓吧，我還有東西沒拿。”
賀尹跟著他走到車邊，打開後備箱，煙酒茶、首飾、補品，一應俱全。
賀尹盯著這些東西，“邵江，你不是說要住酒店嗎？怎麽這都買了？”
“以防萬一。”
“你這防的也太透了吧。”賀尹頓了一下，又說：“虧我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才這個時間跑來，還心疼你來著，原來是裝可憐。”
邵江再次擁住她，“確實有事，也是真的可憐。”
賀尹掐了一把他的腰，“所以其實沒想我。”
他拉著賀尹的手放在自己後腰，聲音溫柔，“想你也是真的。”
賀尹和邵江拎著一堆禮品進門，賀尹父母趕忙起身來接，嘴上同時說著，“怎麽還帶了這麽多東西啊？趕快進來洗手吃飯吧。”
飯桌上開始常規的寒暄。
賀父：“邵叔叔身體還好嗎？”
邵江：“爺爺身體很好，還是每天看看書，寫寫字。”
賀父：“自從調到A市，好久沒去看過你爺爺了。”
邵江：“爺爺心裏都清楚，不會說什麽的。”
賀母：“你父母最近還好嗎？”
邵江：“也很好。”
賀父：“今天都這麽晚了，住一晚再走吧？”
賀尹搶先一步說：“他說要住酒店的。”
邵江恭敬地給賀文倒了杯酒，賀父咂了一口說：“那多沒人情味兒啊。”
邵江給自己倒了杯酒敬了賀文，“謝謝伯父。”
飯碗是邵江搶著洗的，餐桌也是他搶著擦的，賀尹倒是一直抱著一一窩在沙發裏。
賀母免不得說：“你看看人家邵江。”非常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賀父在一邊附和，“就是啊。”非常典型的婦唱夫隨。
賀尹覺得好像就這一會兒，他們就已經對邵江滿意了，無所謂地撇了撇嘴，“再好那不也成我男朋友了。”
邵江站在廚房裏，嘴角越揚越高，腦子裏不斷回放賀尹剛才那句話，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收拾完沒多久，賀尹父母就去休息了，一一也熬不住睡著了。只留他倆在客廳裏看晚會，賀尹抱著抱枕慢慢靠進他懷裏。
邵江抱著她，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在她耳邊說：“剛才不是還讓我去住酒店呢？”
賀尹把他的手拿開，“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十二點剛過，外面成片的煙火綻放，賀尹拉著他去露臺看煙花。
邵江拿了個毛毯從後面裹住賀尹，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賀尹，我現在很幸福。你呢？”
賀尹沒說話，扭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邵江伸手托住她的臉，溫柔地吻上。伴隨著煙花的明明滅滅，親吻不斷深入，毛毯也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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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臘月二十七，邵江就可以回首都了，但他又在S市待了兩天，除夕當天早上才回去。
車停進院子，邵江又坐了會兒，才打開車門。
客廳的門從裏面打開，邵江換鞋進去，對著沙發的方向說：“我回來了。”說完就朝樓上走去。
沙發上的人出聲，“連個稱呼也沒有嗎？”見他沒停，又說：“你怎麽今天才回來？不是二十七就放假了嗎？”
邵江已經走到二樓，腳步沒有停留，“有點事耽誤了。”
沙發上的人看了他一眼，繼續說：“聽說你談戀愛了？”
邵江停下，扶著欄桿和她對望，“我二十八歲了。”
她放下手裏的杯子，杯底碰到茶幾的聲音在這棟空曠的別墅裏異常明顯。
她繼續問：“哪家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邵江輕笑出聲，語氣譏諷，“看來您最近沒時間調查啊。”
杯子破碎的聲音和婦人的怒聲同時傳出，“我是你媽，不是你仇人，你就這樣和我說話嗎？”
邵江轉身下樓，一把拽過衣架上的外套，“您除了把我生出來，哪點像個母親？”動作幅度太大，實木衣架差點倒下，晃了晃又被保姆扶住。
她猛地站起，隨便在桌子上抓了個東西砸過去，“你現在也要像你爸一樣走嗎？”瓷制的杯子砸在他的背上，發出一聲鈍響，又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幾圈在他腳邊停下。
邵江沒出聲，穿上衣服，把門甩在身後，客廳裏也傳出東西落地的碎裂聲。
他利落地發動車子，輪胎在地面摩擦出短促的聲音，熟練地倒出車庫，尾燈很快消失不見。
在紅燈前停下，現在邵江格外地想念她，人總是在受傷後想在愛人那裏尋求安慰。
綠燈亮起，向前開了一段，他果斷地拐彎上了高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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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尹，”賀尹的爸爸叫她，“你過來幫忙。”
賀尹磕著瓜子過去，一一也跟在她腳邊，她嫌棄地看了一眼賀父，“我親愛的賀文同志，那你呢？”狡黠一笑，“你是想偷懶吧？”
尹卉女士給了他們一人一拳，“都出去。”
賀尹給尹女士捏著肩膀，“沒有啦，媽媽，我很樂意幹活的。不像我爸，對吧？”
賀父的手也沒閑著，“我幹的活可比你多多了啊。”
賀尹把餃子放在餐桌上，拿起手機，發現有一條半小時前的信息，“賀尹，我好想你。”
“那你有空來找我吧。”她夾了個餃子放進碗裏。
邵江：“嗯，我在小區外面。”
“你在外面幹嗎？吃過年夜飯了？”
邵江：“你家小區外面。”
“？”
邵江：“來找你的這種話都是騙我的嗎？”
“那也沒有除夕夜來找人的吧？”
邵江：“外面好冷。”
賀尹放下碗筷起身，“媽，我出去一下。”
賀母夾著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眉毛立刻皺了起來，“這大晚上的，要去哪兒？”
賀尹已經拿起外套拉開了門，“去見個朋友，馬上就回來。”
“什麽朋友非得除夕夜見？”回應賀父的只有關門聲。
賀母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對著賀父說：“不行，老賀，咱倆得跟去看看。”
賀尹一路小跑過來，帶著微喘的聲音喊：“邵江。”
原本靠在車邊的邵江聞聲立刻轉身，幾乎毫不猶豫地大步跑去，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他把臉埋進她的發間，悶聲說：“賀尹。”
賀尹摟住他，“嗯？”
“賀尹。”
“嗯？”
“我好想你。”
“嗯。怎麽不在車裏等？”
“這樣顯得我比較可憐。”
賀尹被他逗笑，“你還會說這種話？”
邵江抱的更緊：“嗯。”
賀尹：“你開車來的？”
“嗯。”
賀尹：“從首都？”
“嗯。”
賀尹：“很累吧？”
“嗯。”
賀尹：“晚上怎麽辦？住酒店嗎？”
“嗯。不能住你家嗎？”
賀尹推開他，“想什麽呢？”
邵江把她拉回懷裏，“知道啦。”
兩個心虛的身影越靠越近，等看清抱著賀尹的人的面孔才站直身體，同時出聲，“邵江？”
邵江趕緊松開賀尹，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微微欠身，“伯父、伯母，新年好。”
賀尹看了看邵江，又看了看她爸媽，突然反應過來，“爸媽，你們怎麽下來了？”
沒人回答。
賀母看著兩人，語氣遲疑，“你們這是？”
邵江握住賀尹的手，“伯母，我們在一起有段時間了。本來應該用更正式的方式見面的，這個時間打擾您了。”
賀母的表情瞬間開朗，“沒事沒事，不過怎麽這個時間過來了？”
邵江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沒說話。
賀父拽著賀母，背過身小聲說：“談戀愛呢，沖動一下跑過來不也正常。”
賀母點著頭，“也是。”又杵了杵賀父，“哎，要是邵江給你當女婿是不是也行？”
賀父沒說話，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賀母轉過身，過去拉起邵江的胳膊，“還沒吃飯吧？一起吃個年夜飯吧？”
賀父這才轉過身附和，“是啊，一起回去吃個飯吧。”
邵江滿臉笑容，“伯父、伯母，您先上樓吧，我還有東西沒拿。”
賀尹跟著他走到車邊，打開後備箱，煙酒茶、首飾、補品，一應俱全。
賀尹盯著這些東西，“邵江，你不是說要住酒店嗎？怎麽這都買了？”
“以防萬一。”
“你這防的也太透了吧。”賀尹頓了一下，又說：“虧我以為你出什麽事了，才這個時間跑來，還心疼你來著，原來是裝可憐。”
邵江再次擁住她，“確實有事，也是真的可憐。”
賀尹掐了一把他的腰，“所以其實沒想我。”
他拉著賀尹的手放在自己後腰，聲音溫柔，“想你也是真的。”
賀尹和邵江拎著一堆禮品進門，賀尹父母趕忙起身來接，嘴上同時說著，“怎麽還帶了這麽多東西啊？趕快進來洗手吃飯吧。”
飯桌上開始常規的寒暄。
賀父：“邵叔叔身體還好嗎？”
邵江：“爺爺身體很好，還是每天看看書，寫寫字。”
賀父：“自從調到A市，好久沒去看過你爺爺了。”
邵江：“爺爺心裏都清楚，不會說什麽的。”
賀母：“你父母最近還好嗎？”
邵江：“也很好。”
賀父：“今天都這麽晚了，住一晚再走吧？”
賀尹搶先一步說：“他說要住酒店的。”
邵江恭敬地給賀文倒了杯酒，賀父咂了一口說：“那多沒人情味兒啊。”
邵江給自己倒了杯酒敬了賀文，“謝謝伯父。”
飯碗是邵江搶著洗的，餐桌也是他搶著擦的，賀尹倒是一直抱著一一窩在沙發裏。
賀母免不得說：“你看看人家邵江。”非常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賀父在一邊附和，“就是啊。”非常典型的婦唱夫隨。
賀尹覺得好像就這一會兒，他們就已經對邵江滿意了，無所謂地撇了撇嘴，“再好那不也成我男朋友了。”
邵江站在廚房裏，嘴角越揚越高，腦子裏不斷回放賀尹剛才那句話，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收拾完沒多久，賀尹父母就去休息了，一一也熬不住睡著了。只留他倆在客廳裏看晚會，賀尹抱著抱枕慢慢靠進他懷裏。
邵江抱著她，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在她耳邊說：“剛才不是還讓我去住酒店呢？”
賀尹把他的手拿開，“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十二點剛過，外面成片的煙火綻放，賀尹拉著他去露臺看煙花。
邵江拿了個毛毯從後面裹住賀尹，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賀尹，我現在很幸福。你呢？”
賀尹沒說話，扭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邵江伸手托住她的臉，溫柔地吻上。伴隨著煙花的明明滅滅，親吻不斷深入，毛毯也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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