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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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水吧的鏡面裝飾映出他剛出浴的身影，沒擦幹的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滑落。邵江盯著自己的身影，“私藏名畫”的念頭毫無征兆地浮現，他盯著鏡中人，像是在審問自己是否可以。
直到冰涼的水蓋過手背，滴落在腳上，他才回過神。看著漫出的水漬，他無奈嘆了口氣。
--
一夜無夢，難得的好覺。賀尹是被一一吵醒的，抓起手機一看，才七點半。把自己蒙進被子裏掙紮片刻，想起今天還要去店裏視察，只得認命的爬起來洗漱。臨出門照鏡子，才發現襯衫的扣子錯位了。
她一邊重新整理一邊吐槽：“果然誰都不適合工作，一開始工作連衣服都有脾氣了。”
開車去店裏的路上，賀尹算了算，現在開有六家融合餐廳，還有三家在A市，雖然各店運營順利，基本事務都不需要她操心，但全部視察一遍起碼得半個月，光是想到未來半個月的行程，疲憊感就撲面而來。
“要不趁這個機會開個餐飲公司，再請個職業經理人打理……”這個念頭讓她輕松了不少，甚至覺得自己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辛勞了十天，S市本地的店總算全部視察完畢，幸好除了個別菜品的口味需要微調，沒什麽其他大問題。
賀尹在今天終於有機會抱著一一窩在影音室裏浪費時間了，電影講的什麽已經沒印象了。
電影還沒結束，手機先響了起來。
賀尹看了眼屏幕，按了接聽鍵，“玩了這麽久，什麽時候回？”
對面聲音輕快，“我已經到S市啦！”
賀尹沒有一絲驚訝，語氣如常，“賀黎，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隨心所欲啊。”
賀黎只顧說自己的，“你猜我轉機的時候遇到……”
賀黎還沒說完，一個男聲插了進來，“賀尹！你回來竟然不提前告訴我？”
賀尹故作疲態，“許蔚，我都忙的腳不沾地了，真是累忘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賀尹是真覺得前段時間忙的靈魂都要出竅了，竟然連許蔚都忘記告訴了。
賀黎白了許蔚一眼，“我也剛回來，你怎麽不說呢？”馬上又興奮的對著電話說：“我剛回來，晚上去迎風樓聚一下吧？”
賀尹語氣略帶調侃，“哇~你的精力能不能分我點兒？坐了那麽久飛機，今天還是歇著吧。再說，你剛回來，還是先和叔叔一起吃飯吧。”
賀黎想了想，似乎承認了這句話的合理性，“行吧，那明天一定！”又用胳膊肘杵了杵許蔚，“記得啊。”
賀黎是賀章的女兒，比賀尹小了幾個月，兩人在大學以前，一直是一個學校，當然也包括幼兒園。可能因為單親，賀章從小就很寵愛賀黎，甚至有些放縱，這也直接導致了賀黎隨心所欲的行事風格。而許蔚則是兩人的小學同學，不知道是志趣相投，還是臭味相投，三人竟一路走到了現在。
--
手機再次響起時，賀尹正在給一一擦爪子。
她按下免提，手機裏傳來許蔚懶洋洋的聲音，“賀尹，明晚下班來接我吧，一起去給賀黎接風。”雖是請人幫忙，語氣裏卻聽不出半分不好意思。
賀尹捏著一一的肉墊，挑眉，“你車呢？”
“壞了。”
“你應該不止一輛車吧。”她語氣篤定。
許蔚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誇張，“我一個剛入職的小科員，除了剛壞的那輛，別的車能開嗎？”他突然語調拔高了些，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意思，“再說，連你回來的事都是聽我爸媽說了才知道的，為了表達你的歉意，過來接我。”
賀尹把擦幹凈爪子的一一放開，無奈地笑了笑，“好好好，許大少爺。”
--
自從上次送賀尹回家，邵江下意識覺得對方會先發來信息，可一周多過去，手機依舊安靜，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們根本就沒有互留聯系方式。那天兩人一起呆了那麽久，他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邵江今天來市政大樓辦事，結束時正好趕上下班。
剛走到車旁，就聽到有人喊了聲“賀尹”。他頓住腳步，順聲望去，果然看到了這名字的主人。不遠處停著一輛白色跑車，賀尹站在旁邊，一個男人快步向她走去。
邵江離他們的距離剛好，能清楚地看到兩人。從談話的表情來看，兩人關系應該很好。
車門已經打開，司機還在等著。
邵江收回視線，坐進車裏。
正值晚高峰，路上不論人還是車都太多了，擠得他心煩。
--
許蔚昨天就在迎風樓訂好了包廂，賀黎怕趕上晚高峰，去的有些早。
賀尹和許蔚一打開門就聽到了抱怨聲，“來的也太慢了，竟然敢讓我這個主人公等你們？”
許蔚反駁：“明明是你來早了，賀大小姐——”尾音故意拖得很長，他從褲袋裏摸出一個方形小盒子，“送你的接風禮物。”
賀黎佯裝驚訝，“天哪！雖然我知道自己有魅力，但你也不能突然求婚啊。”又手拂胸口，故作惋，“許蔚，雖然你很帥，但我已心有所屬，你還是另覓佳人吧。”
許蔚和賀尹對視，雙方都表示很無語。
賀尹突然反應過來，“誰？”
接下來的整頓飯，賀黎都在被追問對方是誰，發展到哪一步了。這次賀黎罕見地堅守住了陣地，到這頓飯結束也沒被問出個所以然來。
三人正準備驅車前往下一場，賀黎突然說：“許蔚，你送我的禮物好像落在包廂了。”
坐在後座的賀尹開口：“我去拿吧。”
賀尹取回禮物，看電梯還要等會兒，她又在三樓，索性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剛走下幾步臺階，就聽到一道低沈的說話聲，她下意識放輕腳步。走到二樓轉角時，才發現是邵江在打電話。
兩人對視，賀尹禮貌性的頷首微笑，邵江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迅速地回以微笑。
邵江今天下午在市政府大樓辦完事，本來已經回家了，結果卻被王書記的電話拉來了這裏，更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賀尹。
邵江看著賀尹走過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麽，直接掛斷電話，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賀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微蹙著眉，盯著被他握住的手腕。
邵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連忙松開，“抱歉，我只是想叫住你。”
賀尹擡頭看他，“沒關系。”
接下來是長達半分鐘的沈默。
見他不開口，賀尹率先打破僵局，“您有什麽事嗎？我朋友還在等我。”
“有，”他的語調略顯生硬，又很快補充，“聯系方式。”像是為了解釋，他又加上一句，“我們還沒有。”
直到坐上車，賀尹還在琢磨他這是什麽意思。
整個晚上，賀尹滴酒未沾。剛開始賀黎和許蔚還想灌她，賀尹推開酒杯，表情無奈，“是我不喝嗎？三個人裏總得有個清醒的吧，不然你倆是做好露宿街頭的準備了？”
毫不意外，這倆人今天喝的爛醉。
--
邵江從迎風樓回來才給對面回了電話，剛接通，蘇朝的吼聲就炸了出來，“邵江！”
邵江不得已把手機拿遠了些。
不要看蘇朝名字這麽文藝，實際上他本人與此完全不相符。不是有那句話來著，不能以貌取人。那麽對於蘇朝來說，就是不能以名識人。
蘇朝語氣不善，帶著幾分質問，“你要死啊，突然掛電話是幾個意思？”
“臨時有點事。”他不想解釋太多。
“到底什麽事？要是告訴我的話，說不定可以原諒你。”蘇朝打算一探到底。
這話讓邵江回憶起今晚的事，他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突然笑什麽？怪嚇人的，不想說就算了。”蘇朝覺得這個笑實在不正常。
--
賀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成一灘泥的兩人安置好，回到家收拾好自己時已經過了零點。
她癱倒在床上，打開手機，看到邵江竟然在晚上十點給她發了信息，“到家了嗎？”
這個發現讓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按滅手機又打開，那條信息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裏，才回覆：“到了。”
沒想到對方幾乎秒回：“好的。”
邵區長淩晨還沒睡的這個發現更讓賀尹驚訝，覺得當年沒聽父母安排去考公務員真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直到這會兒，賀尹還是沒琢磨明白為什麽邵江會改變主意，突然要了聯系方式。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您今天怎麽突然想起要加我？”
--
邵江看著這個問題，在手機上敲了刪，刪了又敲，最終發了四個字：“上次忘了。”邵江盯著對話框裏的“您”字，越看越不順眼。
對面回：“嗯。”
邵江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下一個話題，只好說：“很晚了，早點休息。”
對面：“好。”
邵江松開手機躺下，翻了好幾次身也沒睡著，最後手背覆上眼睛，忍不住懊惱：“剛才是不是發‘晚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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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吧的鏡面裝飾映出他剛出浴的身影，沒擦幹的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膛滑落。邵江盯著自己的身影，“私藏名畫”的念頭毫無征兆地浮現，他盯著鏡中人，像是在審問自己是否可以。
直到冰涼的水蓋過手背，滴落在腳上，他才回過神。看著漫出的水漬，他無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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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難得的好覺。賀尹是被一一吵醒的，抓起手機一看，才七點半。把自己蒙進被子裏掙紮片刻，想起今天還要去店裏視察，只得認命的爬起來洗漱。臨出門照鏡子，才發現襯衫的扣子錯位了。
她一邊重新整理一邊吐槽：“果然誰都不適合工作，一開始工作連衣服都有脾氣了。”
開車去店裏的路上，賀尹算了算，現在開有六家融合餐廳，還有三家在A市，雖然各店運營順利，基本事務都不需要她操心，但全部視察一遍起碼得半個月，光是想到未來半個月的行程，疲憊感就撲面而來。
“要不趁這個機會開個餐飲公司，再請個職業經理人打理……”這個念頭讓她輕松了不少，甚至覺得自己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辛勞了十天，S市本地的店總算全部視察完畢，幸好除了個別菜品的口味需要微調，沒什麽其他大問題。
賀尹在今天終於有機會抱著一一窩在影音室裏浪費時間了，電影講的什麽已經沒印象了。
電影還沒結束，手機先響了起來。
賀尹看了眼屏幕，按了接聽鍵，“玩了這麽久，什麽時候回？”
對面聲音輕快，“我已經到S市啦！”
賀尹沒有一絲驚訝，語氣如常，“賀黎，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隨心所欲啊。”
賀黎只顧說自己的，“你猜我轉機的時候遇到……”
賀黎還沒說完，一個男聲插了進來，“賀尹！你回來竟然不提前告訴我？”
賀尹故作疲態，“許蔚，我都忙的腳不沾地了，真是累忘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吧。”賀尹是真覺得前段時間忙的靈魂都要出竅了，竟然連許蔚都忘記告訴了。
賀黎白了許蔚一眼，“我也剛回來，你怎麽不說呢？”馬上又興奮的對著電話說：“我剛回來，晚上去迎風樓聚一下吧？”
賀尹語氣略帶調侃，“哇~你的精力能不能分我點兒？坐了那麽久飛機，今天還是歇著吧。再說，你剛回來，還是先和叔叔一起吃飯吧。”
賀黎想了想，似乎承認了這句話的合理性，“行吧，那明天一定！”又用胳膊肘杵了杵許蔚，“記得啊。”
賀黎是賀章的女兒，比賀尹小了幾個月，兩人在大學以前，一直是一個學校，當然也包括幼兒園。可能因為單親，賀章從小就很寵愛賀黎，甚至有些放縱，這也直接導致了賀黎隨心所欲的行事風格。而許蔚則是兩人的小學同學，不知道是志趣相投，還是臭味相投，三人竟一路走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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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再次響起時，賀尹正在給一一擦爪子。
她按下免提，手機裏傳來許蔚懶洋洋的聲音，“賀尹，明晚下班來接我吧，一起去給賀黎接風。”雖是請人幫忙，語氣裏卻聽不出半分不好意思。
賀尹捏著一一的肉墊，挑眉，“你車呢？”
“壞了。”
“你應該不止一輛車吧。”她語氣篤定。
許蔚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誇張，“我一個剛入職的小科員，除了剛壞的那輛，別的車能開嗎？”他突然語調拔高了些，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意思，“再說，連你回來的事都是聽我爸媽說了才知道的，為了表達你的歉意，過來接我。”
賀尹把擦幹凈爪子的一一放開，無奈地笑了笑，“好好好，許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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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送賀尹回家，邵江下意識覺得對方會先發來信息，可一周多過去，手機依舊安靜，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們根本就沒有互留聯系方式。那天兩人一起呆了那麽久，他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邵江今天來市政大樓辦事，結束時正好趕上下班。
剛走到車旁，就聽到有人喊了聲“賀尹”。他頓住腳步，順聲望去，果然看到了這名字的主人。不遠處停著一輛白色跑車，賀尹站在旁邊，一個男人快步向她走去。
邵江離他們的距離剛好，能清楚地看到兩人。從談話的表情來看，兩人關系應該很好。
車門已經打開，司機還在等著。
邵江收回視線，坐進車裏。
正值晚高峰，路上不論人還是車都太多了，擠得他心煩。
--
許蔚昨天就在迎風樓訂好了包廂，賀黎怕趕上晚高峰，去的有些早。
賀尹和許蔚一打開門就聽到了抱怨聲，“來的也太慢了，竟然敢讓我這個主人公等你們？”
許蔚反駁：“明明是你來早了，賀大小姐——”尾音故意拖得很長，他從褲袋裏摸出一個方形小盒子，“送你的接風禮物。”
賀黎佯裝驚訝，“天哪！雖然我知道自己有魅力，但你也不能突然求婚啊。”又手拂胸口，故作惋，“許蔚，雖然你很帥，但我已心有所屬，你還是另覓佳人吧。”
許蔚和賀尹對視，雙方都表示很無語。
賀尹突然反應過來，“誰？”
接下來的整頓飯，賀黎都在被追問對方是誰，發展到哪一步了。這次賀黎罕見地堅守住了陣地，到這頓飯結束也沒被問出個所以然來。
三人正準備驅車前往下一場，賀黎突然說：“許蔚，你送我的禮物好像落在包廂了。”
坐在後座的賀尹開口：“我去拿吧。”
賀尹取回禮物，看電梯還要等會兒，她又在三樓，索性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剛走下幾步臺階，就聽到一道低沈的說話聲，她下意識放輕腳步。走到二樓轉角時，才發現是邵江在打電話。
兩人對視，賀尹禮貌性的頷首微笑，邵江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迅速地回以微笑。
邵江今天下午在市政府大樓辦完事，本來已經回家了，結果卻被王書記的電話拉來了這裏，更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賀尹。
邵江看著賀尹走過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麽，直接掛斷電話，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賀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微蹙著眉，盯著被他握住的手腕。
邵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連忙松開，“抱歉，我只是想叫住你。”
賀尹擡頭看他，“沒關系。”
接下來是長達半分鐘的沈默。
見他不開口，賀尹率先打破僵局，“您有什麽事嗎？我朋友還在等我。”
“有，”他的語調略顯生硬，又很快補充，“聯系方式。”像是為了解釋，他又加上一句，“我們還沒有。”
直到坐上車，賀尹還在琢磨他這是什麽意思。
整個晚上，賀尹滴酒未沾。剛開始賀黎和許蔚還想灌她，賀尹推開酒杯，表情無奈，“是我不喝嗎？三個人裏總得有個清醒的吧，不然你倆是做好露宿街頭的準備了？”
毫不意外，這倆人今天喝的爛醉。
--
邵江從迎風樓回來才給對面回了電話，剛接通，蘇朝的吼聲就炸了出來，“邵江！”
邵江不得已把手機拿遠了些。
不要看蘇朝名字這麽文藝，實際上他本人與此完全不相符。不是有那句話來著，不能以貌取人。那麽對於蘇朝來說，就是不能以名識人。
蘇朝語氣不善，帶著幾分質問，“你要死啊，突然掛電話是幾個意思？”
“臨時有點事。”他不想解釋太多。
“到底什麽事？要是告訴我的話，說不定可以原諒你。”蘇朝打算一探到底。
這話讓邵江回憶起今晚的事，他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突然笑什麽？怪嚇人的，不想說就算了。”蘇朝覺得這個笑實在不正常。
--
賀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成一灘泥的兩人安置好，回到家收拾好自己時已經過了零點。
她癱倒在床上，打開手機，看到邵江竟然在晚上十點給她發了信息，“到家了嗎？”
這個發現讓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按滅手機又打開，那條信息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裏，才回覆：“到了。”
沒想到對方幾乎秒回：“好的。”
邵區長淩晨還沒睡的這個發現更讓賀尹驚訝，覺得當年沒聽父母安排去考公務員真是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直到這會兒，賀尹還是沒琢磨明白為什麽邵江會改變主意，突然要了聯系方式。她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問的：“您今天怎麽突然想起要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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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江看著這個問題，在手機上敲了刪，刪了又敲，最終發了四個字：“上次忘了。”邵江盯著對話框裏的“您”字，越看越不順眼。
對面回：“嗯。”
邵江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下一個話題，只好說：“很晚了，早點休息。”
對面：“好。”
邵江松開手機躺下，翻了好幾次身也沒睡著，最後手背覆上眼睛，忍不住懊惱：“剛才是不是發‘晚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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