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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碎碎念[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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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碎碎念

《愛了很久的竹馬》這個書名,是我為這個故事取下的第一個名字,中間我還換過好幾個,但最終和大家見面的,還是這個。

最初取這個名字,是因為阿硯和阿湛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他們是竹馬,而他們又互相愛了很多很多年,所以就叫《愛了很久的竹馬》。

這個名字取好後,我曾一度覺得它不好聽,或者說,沒有那麽美。

為此,我在暑假時,又想了好幾個書名,甚至還做了封面,但每次真的要換時,我又會覺得,好像還是這個更好一點,更能體現他們之間的緣分,更顯得有宿命感。

我是一個很矛盾的人,做任何事情都喜歡瞻前顧後,最終在我的猶猶豫豫中,這本書還是以這個書名和大家見面了。

我想,冥冥之中,這或許也是一種緣分,是阿硯和阿湛自己選擇了這個書名,選擇了他們的故事,所以我才會一直猶豫不決。

愛久這個故事是我在醫院裏想出來的。

我的身體不好,是那種用藥養大的孩子,吃藥從小對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身體最弱的那幾年,連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眼熟我。

我曾經想,如果有什麽能讓我放下執念,那一定是我病死了。

2024年8月,我一個人離開家,來到山東上大學。

我爸送我來學校時,最擔心的一個問題就是醫院,他甚至說去了先看醫院,醫院要是不好,他立馬帶我回去覆讀。

他的擔心沒有錯,軍訓結束後,我就開始不停的跑醫院,最少每周一次。

有一個下午,我坐在外面的大廳等待著報告,突然有幾個醫生推著一個病人,從我面前飛速的過去,奔向手術室。

跟在後面的,是泣不成聲的家屬。

身體不好的人總愛胡思亂想,我也不例外,縱使見多了這種場面,那天我也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會不會有一個人能一直記著我。

我想,不會有的。

畢竟人生漫漫,誰能記著誰一輩子呢,我活了十幾年,能憑借喜歡記著一個少年近七年,已經令我身邊的人震驚不已。

我也曾在鬼門關走過幾次,那種絕望,無助,痛苦,至今仍然歷歷在目。

我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個人,不論我在不在這個世界上,他都能永遠記著我,永遠愛我,永遠把我放在第一位,那該有多好。

就在這樣的想法下,溫硯和許湛就誕生了。

溫硯永遠愛許湛,他永遠把許湛放在生命中的第一位,永遠不會忘記許湛,不論許湛在不在這個世界上。

當然,許湛也是。

2025年10月,我開始了這個故事的創作。

這是一個從一開始就註定be的故事。

每次寫到許湛發病時,做化療時,我都很難受,我不自主的回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冰冷的儀器,細長的針管,流進枕頭裏的眼淚,沒有一件不痛,沒有一個不絕望。

寫到中間時,我甚至有那麽幾天特別沖動,我想改,我想把這個故事改成he,說他誤診了也罷,改成奇幻文也好,別人怎麽說我都無所謂,我突然很想給他們一個好的結局。

可是那個周末,我又一次把自己送進了醫院。

多年的治療毫無效果,藥方換了一次又一次,那天我忍不住問醫生:“如果我不治這個病會怎麽樣?”

醫生的話永遠很現實,“會得癌。”

我沒得選,因為我還想活,我還有一定要親眼看到的事。

所以我只能不斷的吃藥,不斷的嘗試,再無力,也只能這樣。

耳邊突然傳來我爸的那句話,“我真的都不知道去哪給你看了”。

那種無力感充斥著我的內心,我沒哭,從醫院回到學校,我繼續了這個故事的書寫。

在連載愛久的過程中,我家裏有一位對我很好的長輩因癌去世,當時我正在外地讀書,又正好趕上期末考試,沒法請假。

在學校裏我是哭不出來的,我這個人多少有點愛面子,卻在考場上,夜深人靜時,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浮現出往事,眼淚不停的在眼睛裏打轉。

我意識到,自己真的到了一個身邊人都會不斷離開的年齡了。

於是我決定,讓許湛在離開前,承認對溫硯的心意,至少要讓溫硯知道,他摯愛的少年,也同樣深深的愛著他。

或許也是因為我從內心深處覺得,溫硯一定會知道,畢竟他那麽了解許湛。

寫下結局的那天晚上,是一個很平靜的周五,我和室友從外面吃飯回來,她們坐在下面聊天,我坐在床上,敲著鍵盤,寫完了這個故事。

這本書的創作過程真的很痛苦,寫到後面,我一次只能寫五百字左右,寫完五百字,我就要合上電腦,然後去看一些搞笑的視頻,或者和我的室友聊聊天。

我沒有辦法一下全寫完,我沒有那個承受能力。

這個故事最終還是以這樣的結局和大家見面了,不管大家喜歡與否,這都是它最初的結局,也是現在的結局。

我想說,世事無常,我們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所以活好當下吧。

這句話送給你們,也送給我自己。

最後,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陪伴,我們下一本再見。

許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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