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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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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排練結束之後,溫璃去了高二一班找溫硯。

“姐!”溫硯一看到溫璃,立馬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阿硯,你真的想好了嗎?就是他了嗎?這種事,不能開玩笑的。”溫璃問道,她和溫硯之間,不需要那麽多遮遮掩掩。

“姐,我想好了,就是他了,我這輩子,非他不可。”溫硯十分認真的說道:“你也知道,我一般不執著,但我要是真認定了一個人,一件事,那就永遠不會變,不管發生什麽。”

溫璃看了他一會,然後笑道:“那姐姐祝你們能長長久久,一直幸福。”

“姐,你同意了啊!”溫硯雖然心裏知道溫璃最後一定會同意,但親耳聽到的那一刻,他還是異常興奮。

“我不同意你就會離開他嗎?”

“不會。”

“那不得了。”

“但是能得家人的同意和祝福,尤其是你的,我真的很高興。”溫硯湊到溫璃面前,“謝謝你,姐。”

“不管你喜歡誰,你都是我的弟弟。”

姐姐保守,姐姐敏感,但姐姐永遠愛你。

百日誓師大會如期召開,許湛親手把那張賀卡送到了許俞手上,許俞笑著摸了摸許湛的頭發,“我會做到的。”

紀淵依舊沒有回到學校,阮橘來一班找周朔的頻率越來越高。

饒是溫硯平常在感情上再遲鈍,也看出來了,阮橘在追周朔。

他試探般的問周朔對阮橘是什麽看法,周朔說:“只是朋友而已。”

溫硯不知道怎麽,聽到他這個回答突然生出一肚子氣,他問周朔:“周朔,都是兄弟,你今天給我說個實話,你對紀淵到底什麽想法?”

“你要是真的只把他當朋友,那我尊重你的想法,你要是對他還有什麽別的感情,你就說,我挺你。”

“我……”周朔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喜歡他,就像你喜歡許湛那樣。”

“但我們兩個,好像少了一些緣分,可能這輩子,只能做朋友了。”

“阿朔,一切都還沒到最後,不能這麽輕易下結論。”溫硯安慰他,“當初許湛一次又一次拒絕我的時候,我也以為我們一輩子只能這樣了,可現在你看,我們不是好好的。”

“你和阿淵也是,萬一這事能反轉呢。”

“太難了。”周朔搖了搖頭,“我願意和他一起面對這一切,只要他說一句,我就能做到,他不說也行,但他不能和我玩消失,他這樣,到底要我怎麽辦,到底要……”

周朔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

溫硯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他知道紀淵消失在周朔的生活裏,是為了不給周朔帶來麻煩,但這對於周朔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殘忍呢,自己喜歡的人,原本親密無間的朋友,突然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裏。

沒有誰對誰錯,溫硯只能陪著周朔,就像當年周朔陪著他那樣。

許湛覆查的結果很不錯,醫生說,讓他保持好心情,好的心情有利於病情穩定。

但醫生也私下告訴方淑伊和許允執,許湛真的沒有多長時間了,讓他們好好珍惜這最後的時光。

三月底的某一個夜晚,溫硯都已經睡著了,卻被一通電話硬生生的吵醒了。

黑暗中,他迷迷糊糊的拿起了手機,也沒看是誰,就按了接聽鍵,“餵,哪位?”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哭聲,“阿硯……”

溫硯一下就清醒了過來,是紀淵!

在溫硯的印象中,紀淵很少哭,他和他一樣,天生的樂觀派,同時他又愛面子,不願意在外人面前展現自己脆弱的一面。

“阿淵,你怎麽了?”溫硯急忙問道:“出什麽事了?”

“我……我……”

“你別急,你慢慢說,我在聽。”

“阿硯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求你了。”紀淵說完又很快的補了一句,“我很快就會還你。”

“能。”溫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你要多少?”

“五萬,我現在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溫硯心裏一痛,以前的紀淵,是典型的富二代,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對錢一直沒什麽概念,活的隨心所欲,對身邊的朋友出手也很大方,尤其是對周朔,隨便送一個禮物就價格上萬,溫硯真的沒法接受,他有一天會為了五萬塊錢低聲下氣的求人。

“你把你的銀行卡號發給我,我現在給你轉。”

“謝謝你,阿硯,謝謝……”電話那頭的紀淵明顯松了一口氣,不停的和溫硯說著謝謝。

溫硯把錢轉給了他,還告訴他,如果不夠隨時和他開口,他有小金庫,爸媽不知道的那種。

第二天在去學校的路上,許湛突然問道:“紀淵昨天晚上給你打電話借錢了嗎?”

溫硯昨晚掛了紀淵的電話後就一宿沒睡,此刻正在打哈欠,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他也給你打了嗎?”

“嗯。”許湛點了點頭,“真是世事無常啊。”

“阿硯,現在阿淵遇到這麽大的麻煩,身邊還能幫他的人不多,我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我明白。”溫硯笑道:“除了你,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現在有困難,我不幫他誰幫他。”

兩人到學校後,溫硯就被楚亦泊叫走了,說陳蕾要找他們商量一個英語競賽的事。

姜兮霜把昨天晚自習考的語文試卷從語文老師那裏取了回來,然後發給大家。

發到許湛時,姜兮霜突然問了一句:“這張卷子是誰的?怎麽沒寫名字?”

班裏沒有人回應她的話,許湛順嘴說道:“姜兮霜,給我看看,沒準我認識。”

“給你。”

許湛只看了一眼字跡,就笑道:“這是溫硯的,估計忘寫名字了,你給他放桌子上就行。”

“行。”姜兮霜答應的同時還不忘調侃一下許湛,“不過你一眼就能認出溫硯的字跡,是我沒想到的,看來你們兩個之間遠比我想的要親密呀。”

“我是英語課代表呀,我每天都收作業,認識一下同學的字跡不是很正常嗎?”

“那我也是語文課代表,我也每天都收作業,我剛才怎麽沒認出來。”姜兮霜說著,抽出一張試卷,故意把名字遮住,“那你告訴我,這是誰的卷子。”

許湛知道姜兮霜是在和他開玩笑,但還是認認真真的看了一分鐘左右,然後擡頭給了姜兮霜一個“我不知道”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只認識溫硯的字。”姜兮霜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正好這時,溫硯和楚亦泊回到了教室,他一進教室,就直奔許湛的座位。

“你們說什麽呢?什麽認識?認識什麽呀?”溫硯好奇的問道。

“我說,許湛他只認識你的字,一樣就能認出來,別人的他都不認識。”姜兮霜說這話的時候,許湛也不攔著她。

“那多正常。”溫硯笑道:“畢竟小時候他天天手把手的教我寫字,他不認識我的字誰認識我的字。”

“許湛小時候手把手的教你寫字?”姜兮霜揚眉道:“來,阿硯,展開說說。”

“我們上的那家幼兒園,他從我們上學起,就會教我們寫一些簡單的漢字,我當時貪玩,不愛聽課,又好動,怎麽都坐不住,所以幾個字學了好幾天都不會寫,就被老師告家長了。”溫硯並不避諱,反而是眼睛含笑,大大方方的講起了那段往事,“然後我爸就給我買了好多字帖,還讓阿姨每天放學後盯著我練一個半小時的字,我記得,我上幼兒園時照顧我的,好像是一個姓馬的阿姨,但我當時確實沒開竅,怎麽練都沒法寫出幾個完整的字,我還不乖,每天都上躥下跳的,馬阿姨根本抓不到我。”

栗水聽到這裏時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現在不也是每天上躥下跳的嗎?很符合你的性格啊,那後來呢?”

“後來我把馬阿姨氣的要辭職,她說她實在沒辦法盯著我寫字,我爸知道後大發雷霆,狠狠的把我揍了一頓,我當時感覺自己可委屈了,於是我就跑了。”

“跑了?你離家出走了嗎?”

“對呀,我跑去許湛家了,我爸估計是知道我一定會去許湛家,都沒出來找我一下。我跑到許湛家就對著許湛哭,許湛把我哄好之後,就讓我坐到他的書桌前,他開始手把手的教我寫字,我們當時都才四,五歲,現在再想想那個場景,還挺可愛的。”

“所以你的老師,父母,包括一直照顧你的阿姨說讓你乖乖寫字,你都不聽,許湛說讓你乖乖的,你就聽了,沒再上躥下跳?”姜兮霜一臉意味深長的問道。

“是這樣。”溫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我也沒辦法,我從小就聽許湛的話,這已經成為我的習慣了,不管他說什麽,我大腦的第一反應就是執行。”

“我怎麽有種你在跟我秀恩愛的感覺。”

“你要是這麽想的話,其實也沒錯。”

“阿硯,別胡說。”許湛臉一紅,出聲制止道。

“我沒胡說,我說的是實話。”

“我不愛被人管束,只有你能管住我。”

“別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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