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睡膩了

關燈
睡膩了

李梨甚至能腦補出岳道平那不屑的語氣。

她胸口劇烈起伏。

“看來那小聖母確實不錯,能讓岳總都念念不忘,嘿,到時候等你膩了,給我試試唄,我可還記得你當時發過來的照片,嘖嘖嘖,秀色可餐,岳總好福氣啊。”

看到這裏,李梨的手抑制不住地顫抖。

岳道平那邊很快又回了。

“滾滾滾。滾犢子。老子還沒睡夠呢。等我睡夠了再說。”

“嘿。沒事。我等著就行了吧。我有的是耐心。但是說好了,我先定,讓吳浩那小子排隊去。”

“叮。”

門口處傳來密碼鎖開的聲音。

岳道平應聲而來。

他正低頭打字,一擡眼,李梨正站在辦公桌後面看著他,本來緊皺的眉頭瞬間展開,眼裏滿是驚喜。

“寶寶,你怎麽那麽早過來了?”

李梨仔細看著他。

他今天穿得是她選鐵灰色西裝,精致又利落到極致的剪裁把他高大俊美的身型展現得淋漓盡致,領帶也是她早上親手系上的。臉上每一個線條都深邃深刻,鼻梁高聳,眉骨鋒利,目光冷淡疏離,卻在看見李梨之後迸發出屢屢暖意。

岳道平覺得李梨今天有點奇怪,見到他的瞬間沒有以往的欣喜,神情反而有些緊繃。

他似乎意識到什麽,手機放進口袋,大步流星地竄到辦公桌後,步伐是他都沒有意識到的急促,在見到電腦屏幕是藍色背景後,暗松了一口氣。

李梨不會查看他的電腦。

“你來了怎麽不打個招呼。”

他突如其來地有些後怕。

李梨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岳道平雙手撫過她的肩膀,敏銳地感受到她的僵硬。

關切地問道:“寶寶你怎麽了?有什麽不舒服嗎?”眼神誠摯,不似作假。

李梨轉頭看他,那眼神冷得像冬日嚴寒下冰封的湖泊,跟不認識他一樣。

她始終不明白人心怎麽能壞到這種地步,明面上對你噓寒問暖,關懷備至,背地裏卻盤算著把你吃幹抹凈,敲骨吸髓。

她的眼神突然戒備又陌生。

像極了他們最開始的樣子。

岳道平心不住地往下沈,驀地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細細掃過李梨的眉眼,“寶寶你是累了嗎?都怪我不好,你那邊也挺忙的,我還讓你過來給我送飯。都怪我不好,給你買個包吧,愛馬仕?還是香奈兒?你挑個喜歡的,不要在乎價錢。”

李梨突然笑了:“哪能讓岳總又破費啊。”

岳道平心裏升起一絲異樣,雖說李梨經常會用岳總兩個字調侃他,但是從來沒試過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

“不喜歡包嗎?我定套珠寶?你喜歡戴比爾斯還是海瑞溫斯頓?”

李梨還是沒說話。

岳道平斟酌道:“那就買兩套。都買,怎麽樣。”

岳道平挑眉看她,希望在她臉上看到欣喜若狂的表情。

而李梨卻始終不變,只是眼裏的冷意更具像化了。

李梨深深看著岳道平,真的好神奇,從她進來辦公室,前後不夠五分鐘,她就覺得眼前這個今早還跟她膩膩歪歪耳鬢廝磨的男人變了,變得面目全非,面目可憎。

手驟然握緊,為了強迫自己冷靜,指甲深深陷進肉裏,刺痛,可是再痛,也比不過此時此刻心痛。

如果還看不出什麽,岳道平就白混了。

他徐徐善誘,“阿梨,乖。告訴我,你剛剛看見什麽了?”

李梨挺直腰背,強迫自己冷靜,三五息後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只是很好奇,岳總,你到底什麽時候玩膩,又準備什麽時候把我送人,我也好知道自己能什麽時候換老板。”

岳道平霎時間瞪大眼睛,腦子突然一片空白,隨即震怒,“誰讓你看我電腦的?!你懂不懂這是隱私!!”

李梨歪頭看他,臉上卻沒有什麽波瀾:“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岳道平僵住,遂即,李梨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出慌亂的表情,他強硬地說:“那是我的事情,你無權幹涉。”

李梨繼續道:“我沒有要查崗的意思,也沒有這個資格,我只是看到我的名字好奇地看了一眼。”

岳道平胸口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後,“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李梨轉身就走,卻被一股強勢的力量攥住了手腕,岳道平語氣急迫,“你不能走!”

李梨笑了,“難道我要裝作沒看見,繼續陪你演戲?扮演一個二十四孝女友,最後被你拋棄?我的岳總,你在我身上花的錢應該不止買一個酒莊了吧,何必呢?”

岳道平臉上的血色褪去,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你都看見了?”

李梨露出個疑惑不解的表情:“我看見什麽了?”

岳道平厲聲道:“你別裝了!既然你都看見了,其實我可以解釋,事情它……它不是……”

一向能言善道的他突然間卡殼了。

他要說什麽?

說李梨看見的都不是真的。

說他沒有下套,沒有玩弄她的感情,沒有跟朋友下那個該死的賭註?

可這一切,就是他做的,如今被李梨撞個正著,他只覺得惱怒,全身的血液瞬間湧上心頭!

她不該發現的。

就應該像流浪貓兒一樣,這輩子不會也不可能發現主人最開始收養的初衷只是覺得奇貨可居,把它養得好了甚至還能賣個好價錢。

就連岳道平自己,如果今天不是林霖給他發信息,他都快要忘記跟他們的賭註了。

李梨失望地望著他。

岳道平在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倒映出狼狽又虛偽的自己,他惱怒不已。

他聽見自己說:“我沒有騙你。”

李梨指著電腦,冷笑道:“那它呢?意思是你在欺騙你的朋友,你在打賭的過程中愛上了我?”

岳道平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怎麽可能?!”

人怎麽會愛上自己豢養的寵物!

李梨嗤笑一聲:“那你怎麽解釋?”

岳道平突然厲聲道:“我需要解釋什麽?”

岳道平強勢地攬過她的雙肩,逼視她:“難道我沒有為這段感情付出過嗎,難道你就沒有在我身上得到好處,你沒有享受我的資源嗎?如果不是我,你還跟過街老鼠一樣到處躲債,還有你那對吸血的父母,不爭氣的弟弟,難道不是我擺平的嗎?”

岳道平每細數一次,就往李梨心頭上紮一刀。

極度的心虛讓他開始口不擇言,慌不擇路,他始終不肯承認自己愛上了這個女人。

“難怪你父母跑的時候不要你!”

“你的狗死了,那只鴿子你也沒留住,你就活該孤家寡人!如果不是我,你在京市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李梨瞬間紅了眼睛,眼底的情緒翻湧:“那恭喜你了,你自由了。不用再對著一個不喜歡的人虛與委蛇,對著一個厭惡至極的人表演深情。”她再次強調,“你自由了,岳總!”

曾經自以為是愛戀在對面眼中全是戲謔。

李梨以為心心相惜的愛人卻在朋友面前如此貶低、羞辱自己,將她形容成一個虛榮、膚淺的人。

把自己的全盤付出當作笑話講給別人聽。

她才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深夜,岳道平拖著虛浮的步伐回到家裏,沒有溫暖的燈光迎接他回來,整個諾大空蕩的房子裏黑漆漆冷冰冰的。

許是她睡了,岳道平想,畢竟那麽晚了。

他沿著地板感應燈放輕腳步一路回到臥室裏,被子浮起一塊,安安靜靜。

岳道平打開壁燈,想先去洗漱,卻看見李梨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岳道平被嚇一跳,轉而嗔怪道:“你沒睡怎麽不開燈啊。”

李梨還是在那躺著,不說句話也不動彈,如果不是胸廓微微起伏,倒像尊美麗的瓷器。

岳道平扯下領帶隨手一丟就走去衛生間,很快就帶著一身水汽出來,理所應當的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已經晾了她三天,應該消氣了吧,岳道平這樣想著,伸手去解她的睡衣。

李梨身上是跟他一樣的沐浴露的甜花味,再加上她特有的青檸香味,兩種熟悉的香氣交織在一起撲面而來,讓岳道平情動不已。

加上喝了酒又素了那麽多天,動作自然有些急躁粗魯。

李梨白瓷般細膩的肌膚紅痕盡顯,脖頸處還生出一個個的咬痕來。可自始至終,李梨都沒有半點回應,就當沒他這個人。

岳道平想去親吻她的唇,卻被李梨側頭躲了過去。岳道平原本火熱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大手掐著她纖細的脖子,強硬的讓她轉過來,張口就啃了上去。

鋒利的牙齒輾過花瓣般嬌嫩的唇瓣,岳道平心裏非常急躁,他渴望李梨的回應,哪怕只有一點點。

而李梨像個美麗冰冷的假人,除了帶著溫度外,毫無反應,這讓岳道平產生極大的挫敗感,沒有多久,這場單方面的侵略宣告結束。

岳道平伸手關了燈,許久,就在他以為李梨已經睡了的時候,一道聲音自黑暗中突兀地響起,“還好睡嗎?睡得盡興嗎?”

岳道平燥熱的血液都感覺涼了些,他惱怒地掐著李梨小巧的下巴,沒得到滿足使他面容扭曲:“你什麽意思?”

李梨眼球轉向他,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不是說睡夠了就把我送人嗎?怎麽還不送?我睡你也睡夠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