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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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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就在李梨準備上電梯的時候,一個女音喊住了她。

是跟她一起實習的湯依依。

“依依?怎麽了?我落了什麽東西嗎?”李梨抱著盒子問。

湯依依突然一把抱住李梨的脖子,她個小玲瓏,還要踮個腳。

湯依依聲音悶悶的,“以後我會想你的。你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

她們一起實習了半年,在公司的時候幾乎是形影不離,有的時候李梨不在工位上,湯依依還會去查崗,看看是哪個“狐媚子”拐帶了她的上班搭子。

李梨騰不出手,只能用下巴蹭蹭湯依依的後腦勺,“我也會想你的。”

“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留在公司嗎?”

李梨也很無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黃總也改變不了。”

湯依依看了一眼電梯口的監控,然後拖著李梨來到監控死角,她低聲道:“我聽我姑媽說,本來你是可以留在公司轉正的,是上面高層,就是比黃總還要高的階層,直接下的指令,連黃總都沒有辦法扭轉。”

李梨有些吃驚:“我的事情連那麽高層都知道了?”

湯依依搖頭,:“我們都懷疑是有人故意要整你,但不知道是誰!梨梨,你一定要註意安全!”

最後一句,湯依依說的特別鄭重。

她把平日裏手機上掛著的紅色三角平安符塞進李梨的盒子裏。

李梨急忙說:“這是你今年去菩提山求的!我不能要!”

湯依依霸總上身:“我說給你就給你,女人!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李梨眼眶一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紅色平安符上的歲歲無虞,長安常樂依舊醒目,李梨在手裏緊緊握著,似乎這樣就能給予她力量,而身旁的女人卻在咒她去死。

“你不結婚為什麽不去死呢!你為什麽不能聽父母的話呢,你小的時候多麽乖巧懂事!為什麽越長大越不懂事!”

李梨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我聽不見你在說什麽。”

女人楞住,隨即更是惱怒,她撲在李梨身上大喊大叫:“我是你媽!我在痛苦的嘶叫!你居然聽不到看不到!你還是不是人了!!!”

李梨空洞地說:“小的時候你們回家過年,我也跟你們說,我不想做留守兒童,我也想像弟弟一樣呆在你們身邊,你不也是聽不見嗎。”她僵硬地轉動眼睛,看向眼前這個與她有六分像的“母親”,“你那個時候聽見了吧,你明明聽見了!”

那個時候,小李梨的話一出,和樂融融的氛圍立馬沈寂下來,父母沈默,爺爺奶奶抱怨小李梨不知道感恩,他們那麽大年紀在家帶著個孩子,還撈不著好。

爺爺奶奶地責怪並沒有讓李梨挫敗,但是爸爸媽媽的沈默才是讓人最絕望的時刻。

那個時候開始,她就知道她不被愛。

起碼家裏沒有人愛著她。

父母以為只要他們捂住耳朵,女兒的痛苦就不存在,等他們再回來,面對的依舊是那乖巧可愛又聽話的女兒。

李巖他老婆罵累了,恰逢醫生從搶救室裏出來,他神情疲憊,一臉嚴肅地說著一些醫學術語,大概的意思是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再監護室留觀兩天,確定沒有問題後再移交去普通病房。

最後讓家屬去繳費。

李巖他老婆坐回了鐵皮椅上,理所應當地說:“你去繳費。我沒錢。”

李梨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鉆戒和脖子上的金項鏈,“既然你沒錢為什麽還要搞砸我的工作?我也沒錢!”

李巖他老婆眼神裏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迷茫,隨即被惱怒替代,“你那個破工作有什麽好上的,叫你嫁人你不嫁,那麽好的條件不知道你在挑什麽。三四年了,在你們學校找個有錢富二代嫁了不什麽都有了,我白把你生的那麽好看,有什麽用,連個男人都撈不到。”

李梨不想跟她多費口舌,轉身去了收費處,交了費用後,看著手機裏面23.5的餘額發呆。

就在她還在考慮去跟誰借點錢過渡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撞了一下,手裏的票據撒了一地。

那人說了句,“怎麽不看路啊!有病啊!”就走了。

李梨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慢慢蹲下身子,一張一張地把那些紅色票據撿起。

到最後一張時,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拾起。

李梨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直到一雙鋥亮到手工皮鞋進入她的視角。

她下意識地往上看,利落的剪裁,修長的雙腿,精瘦的腰身和鼓囊囊的胸膛,最後是一張帥到令人失語的臉。

那張臉的主人微微勾起嘴角:“李同學,好久不見。”

是一年多未見的岳道平。

時間賦予他更為精致的臉龐和沈穩內斂的氣質。

初見時,他還有幾分少年意氣,現在完全蛻變成一個成熟男人的模樣。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膚冷白,嘴角勾起依舊氣勢逼人,也一樣動人心弦。

見李梨呆呆的,像一只初次離開父母出來覓食的小奶貓。

岳道平的笑意都深刻幾分,“李同學,需要幫忙嗎?”

宋程再次見到李梨是在岳道平的辦公室裏。

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意外。

哪天就算李梨出現在岳道平的臥室裏他都能泰然處之。

李梨作為岳道平的實習私人助理,負責處理他的生活瑣事。

趁著李梨去泡茶的時間,宋程還是忍不住問道:“私人助理就私人助理,為什麽還要加個實習。”

岳道平自然地說:“畢竟她還沒有畢業,我也不想惹人非議。畢竟我曾經也算是她的老師,幫助學生不過分吧,但是直接進來就是正式員工,我怕底下人有意見。”

宋程笑出了聲:“整個公司,哦,不,整棟寫字樓都是你的,全是你說的算,就算你要給她股份都沒有問題。”他兩手一攤,“誰有意見?誰敢有意見?”

你就是有私心。

宋程最後那句沒說。

後來的宋程問吳浩:“你喝過那個李梨泡的茶嗎?”

吳浩回想:“喝過,怎麽了?”

宋程湊近,神情非常嚴肅認真,好像問什麽國家大事,“那你覺得跟別人泡的,就比如說跟道平以往那些助理泡的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吳浩看了他一眼,覺得宋程神經,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說:“我不愛喝茶,品不出什麽區別,不都一樣嗎?”

最後那句話明顯取悅了宋程。

宋程像是平生第一次見到了知己,他一拍大腿:“我就說嘛!能有什麽區別!不就是杯茶水!”

吳浩莫名其妙:“那你如此激動是為了什麽?你也愛喝她泡的茶?”

宋程一揮手:“什麽鬼!是道平說,只有李梨泡的茶是有茶味的,這不是神經病嗎?誰泡茶沒有茶味!”

宋程總結經驗:“我看一定是那個李梨給道平單獨下藥了!”

吳浩看他一眼:“或許不是茶的問題。”

“那能是什麽問題。”

吳浩微微一笑,看他像看個傻子似的,眼裏充滿對特殊患兒的同情和憐憫:“可能是泡的人的問題。”

“什麽?跟繞口令似的,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出去約會,拜!”

李梨第一天來岳道平公司上班的時候,是艾米麗帶她,面對這個年輕稚嫩的女孩子,艾米麗並不抱有期待。

她如實跟李梨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拖了誰的關系進來的,但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這是一件不亞於造火箭級別的災難性事件。在你之前已經有二十五位同僚被辭退,其中不乏哈佛畢業的高材生和其他著名公司過來的高級助理,還有一些大公司的千金小姐。無一例外,都沒有辦法勝任這份工作。”

她打量了一下李梨,不確定李梨是哪家的大小姐,這一年多,前來慕名追求岳道平而降下身段來應聘助理的千金大小姐比例也不小。

艾米麗推了推下滑的眼鏡,語氣機械,“我們岳總冷的不喝熱的不行,只喝37度的茶水,不喜歡蛋糕甜點,他要控糖。每周三周五下午是岳總的健身時間,那個時間點誰都不能打擾,還有他不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記住了這一點。他的私人物品,比如杯子之類的,你絕對不能用手碰,還有……”

艾米麗面無表情的覆述著已經覆述無數遍的話術。

“好了,我的話就到這裏,祝你一切順利。”

艾米麗走的時間李梨還沒反應過來拼命記筆記,“麗姐,別走,我還沒寫完呢。剛剛說到那,哦,岳總不喜歡檀香是吧?”

艾米麗搖頭嘆息:“希望下周,哦,不,明天還能看見你這個小可愛。”

岳道平開完兩個小時的會議回到辦公室裏,打開門就聞到青檸的香味。

精神為之一振,被公事煩擾一天的腦袋都清明不少。

李梨適時端上一杯花茶和一個紅絲絨蛋糕。

岳道平坐下後端起建盞,輕輕抿了一口,“淡了,溫度低了。”

李梨接過他手上的茶盞。

緊跟而來的艾米麗輕輕搖頭,似乎已經預示到了這個年輕女孩的結局

誰知,李梨接過茶盞後放在自己手心裏捂了捂再遞給岳道平。

艾米麗的嘴呈O字形,她剛想開口指責李梨的膽大妄為。

誰知,岳道平竟然坦然自然地接過,喝了。

喝了!

喝了!

艾米麗高跟鞋都差點崴腳。

她慢騰騰來到李梨身旁,悄聲道:“你怎麽能給岳總買甜點呢,他最不喜歡的就是甜的……”

岳道平端起那小巧的紅絲絨蛋糕端詳,上面還有一顆水靈靈的草莓。

今天李梨的所作所為,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岳道平的雷點上。

甚至艾米麗已經做好一起被罵的準備。

誰知,岳道平拿起叉子插起那個紅彤彤的草莓,然後、吃了,

吃了!

他吃了!

連同那一小塊蛋糕。

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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