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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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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

棲齋樓在寒食節這天設了拍賣行,元桑坐在最頂樓趴著欄桿半個身子探出去往下看,嘴裏哇哇兩聲,被謝尚夜拎著後脖領給提溜了回來。

掌櫃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她端著茶水走上了,誇張道:“七殿下,這可是咱們棲齋樓最好的位置了。”

元桑認得她,是許老板手底下最得力的掌櫃,名叫姒蕓。此人精通醫藥、制毒、解毒、弓弩制造、算賬、做生意,機關設計,易容人皮面具,是這棲齋樓的大掌櫃,誰人見了都得喚一聲姒大掌櫃,亦或是姒姑娘。

“多謝姒大掌櫃。”

棲齋樓的裝飾向來素雅,今日卻不同凡響,紅綢艷布掛滿了每層樓,姒蕓放下茶點就去招呼夥計們繼續擡東西了。

“今日管飯嗎?不管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元桑翹著腿,看著走來的兩人。

“自然是管的,七殿下想吃什麽,我讓廚房去準備。”許嗔抱著只玄狐,狐貍腦袋一個勁的往他懷裏鉆,一邊的沈侯爺翻了大大的白眼,“不就是碰了一下,裝什麽,狐貍精。”

剛罵完,那只玄狐聽得懂人話似的咿咿呀呀叫了兩聲。

許嗔順了順狐貍毛就把平安放下來溜達了,元桑立刻把兜裏的兔子掏啊掏,把金元寶掏出來放在平安旁邊。

“狐貍是吃兔子的。”沈澈這個爭寵精,瘋狂貶低平安。

元桑驚了一下當真了,轉頭看向謝尚夜,後者點點頭。

就這樣剛接觸到的兩小只就被元桑趕緊拉開,金元寶在他的懷裏一個勁的往外蹦,被元桑摁著腦袋壓回去了。

“見你們兩個一回可真不容易。”許嗔笑著看向他們,“今日拍賣,看上什麽了只管說,許某就當你們的新婚禮了。”

是的,他們剛從清陽游玩回來,元桑途徑臨淮聽說棲齋樓的許老板要在柳都這邊辦熱鬧事,愛湊熱鬧的元桑就聞訊趕來。

不過在聽到“新婚禮”這三個字時,元桑尾椎骨都有點麻了,他可記著呢,沈侯爺和許老板不幹人事兒,送了整整一箱花樣百出的東西,可把元桑給折騰壞了。

“許老板客氣了……”

“許老板可得收留我們夫妻二人。”謝尚夜也是婦唱夫隨了,很會和元桑學那些壞點子。

元桑臉色爆紅,傲嬌的嘴臉怎麽也藏不住,道:“你可得說清楚,誰是夫,誰是妻吶。

謝尚夜不說話就這樣看著他,瞥見對面兩人捂臉偷笑的表情,元桑藏在底下的手撓了謝尚夜大腿一下。

“殿下覺得如何便是如何。”謝尚夜捉住他的手,暗屬性的摁了摁他的手心。

“拍賣開始——”

鑼鼓一敲,手拿棒槌的姒蕓站在最中央,夥計們掀開花哨的紅布露出裏面的東西。

“是一株靈芝。”

看品色應有千年。

“這是自北舟雪原山脈裏采摘到的千年雪靈芝,其性寒——”

底下已經有不是人開始叫價了,元桑已無暇再聽,他本就是來看熱鬧的,靠在謝尚夜身上吃著謝尚夜親手剝的花生。

那邊金元寶不知什麽時候跳到桌上和平安打了起來,一黑一黃打著打著翻到地上繼續打。

金元寶用腿去踹平安的肚子,平安就用爪子去扒拉兔頭。

再被金元寶扯下幾撮狐貍毛後,平安完敗,許老板心疼地抱起禿了一小塊頭的平安,元桑更是傻眼了。

謝尚夜皮笑肉不笑,道:“侯爺,咱們金元寶是年初在北舟撿的,還是個孩子。”

平安的狐貍尾巴都耷拉了下來,沈澈看了眼禿頭平安,心道這蠢狐貍怎麽連一只兔子都打不過。

惹事精金元寶叼著一撮兔毛蹦回元桑懷裏,元桑一臉賠笑地在兔子嘴裏搶狐貍毛。

“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

四人閑聊一晚上,拍賣終於結束,許老板很大氣的挑了一間最好的上房給他們,元桑也不客氣直接拎著兔子入住。

……

大床上元桑大大咧咧地躺著,時不時搓搓兔子腦袋教育道:“以後不許這樣了。”

“七殿下有空教育兔子不如好好陪陪你的新婚夫婿。”謝尚夜壓上來,拎著兔子輕柔地放下床榻又扯下床幔。

元桑有點動搖,畢竟他已經許久沒有和謝尚夜親昵過了。

環上身上人的脖子腿掛上那人的人,兩個人就滾到了一塊去。

床底下的金元寶蹦蹦跳跳地想要跳上來又被兜頭蓋下來的衣裳給啪嘰罩了回去,氣得兔子啃啊啃,給不知道是誰的裏衣啃出個洞來。

“唔!等……等等!”元桑汗如雨下,另一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裝聾子。

話也不說,就這樣埋頭一個勁地鑿。

二更天的時候,元桑抖著腿踹了那人一腳,問:“我剛剛和你講話你幹嘛不回我!”

謝尚夜手覆上元桑的肚子揉了揉,道:“食不言寢不語。”

神他娘的食不言寢不語,又不是用膳的時辰,他謝尚夜吃什麽了。

元桑絞盡腦汁想著謝尚夜話裏的意思,直到被洗幹凈塞回被窩裏他的沒有想明白,謝尚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元桑,吹滅蠟燭上床抱著人入睡。

好半晌元桑才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氣笑了。

“謝追暮!”

元桑甚少喊謝尚夜的字,謝尚夜捂住他的嘴道:“殿下,夜已深,莫要驚擾了他人。”

“你剛才怎麽不說!”

“剛才是剛才,食不言寢不語。”

氣得七殿下趴在謝尚夜身上啃啊啃,把謝尚夜肩頭啃出了一片牙印來。

……

在柳都吃吃喝喝玩了幾天,所有賬都記在了許老板賬上。

在許老板的再三挽留下,他們還是表示要去別處逛逛了。

行至一片密林,有座石亭子,元桑癱坐在石凳上看著底下溪流。

金元寶已經蹦蹦跳跳地在野草地裏啃野菜吃了,元桑支著下巴看這個亭子的名字。

“清思亭。”

元桑看向行走的答疑解惑書,難得的是,就連謝尚夜也未曾聽過這個亭子的來歷。

來環境因是先虞朝時期留下了的亭子了,已有千年之久,再看看亭子頂部刻著的“明景十二載”。

謝尚夜心底有了幾分猜測。

“前朝虞,第八帝,明景皇帝第十二年有一滿腹經綸的才子,上可通古今下可治國獻策,不過這只是後世撰寫出來的,真實性還未可知。這位才子考中進士一甲狀元,明景帝並不是位有才能的君主,在位期間官官相護各地腐敗昏庸,科舉有世家子弟舞弊,頂替了那位才子的美名。”

元桑聽得認真,他很喜歡聽這些老一輩傳下來的事情。

“後有人在此立了個亭子,名叫才子亭,我們一路走過來這方圓幾裏就這一個亭子,或許就是這個了。”

“金元寶!”元桑一個激靈看到金元寶要往河裏蹦,嚇得他趕緊跑過去撈起兔子。

褲腿衣角全被粘濕了,元桑低頭看著濕漉漉的衣褲難受的撇撇嘴。

謝尚夜蹲下身來,含笑道:“走吧,背你。”

元桑樂呵呵的就這樣趴上他的背,被人往上顛了顛穩穩地托住背了起來,元桑趴在謝尚夜肩上,金元寶就趴在謝尚夜頭上。

就這樣背著一大一小走在山林間的小道上,要過河的時候元桑抱緊了謝尚夜低頭看著他一步一步踩過那些過河的石頭,小聲嘟囔:“不要滑倒哦。”

謝尚夜故意又顛了顛他,嚇唬道:“七殿下,這石頭上長滿了青苔蘚,稍有不慎咱們一家三口都得下去泡冷水。”

說什麽就信什麽的元桑低頭專心致志地看著,生怕他們三個真的摔了,直到謝尚夜將他穩穩地背過小河,這才松了口氣。

咬了咬謝尚夜的耳垂道:“壞人。”

謝尚夜認栽了,笑笑問道:“那大善人七殿下,下一程去哪?”

“我想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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