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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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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

說實在的兩個人各說各的理,各有各的看重點,各自有對對方的不滿之處,這或許就是兩個人不是一類人,不是一路人,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的緣故,所以她們才有這樣的爭論紅臉。

張淑兒也想過,若是可以再買一個院子,然後讓嚴氏搬出去住,或者說張淑兒也可以出去住,總之兩個人若是不住在一個院子裏的話,他們可能會彼此能消除一些不滿,彼此相處融洽一些。

可是張淑兒知道如今沈家也沒有這個家底,是沒有那個實力去買一個相當不錯的院子,所以也只能兩人互相看不對眼的人磕磕絆絆的生活在一起。

張淑兒暗自慶幸,嚴氏並不是一個惡毒的人,她是不會想著在飯菜中放些東西要了張淑兒的命,或者用其他的方法要置張淑兒於死地,嚴氏只是每日看到張淑兒只是木著一張臉,不願意搭理張淑兒。

當然了張淑兒自然也不能單憑著她對嚴氏的了解而放心的吃用嚴氏給她準備的東西,實際上張淑兒的吃用以及嚴氏的吃用都是張淑兒從人牙子那裏買來的一個老媽子方氏,聽說是在大戶人家做廚娘的,所以張淑兒就多花了幾錢銀子買了她來,圖的是她的廚藝好,也圖的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人知道眉眼高低,不會亂說話,張淑兒並不喜歡只會嚼老婆舌的鄉下婦女。

方氏來了之後也能感到張淑兒和嚴氏這對婆媳之間的關系有些冷淡,因為她是張淑兒買來的,再加上張淑兒又看管著沈家的鋪子,掌握著沈家的經濟來源,所以方氏對張淑兒言聽計從,將她當成自己的真正的主人,而對於嚴氏,她也從來不會懈怠和怠慢,對嚴氏也是尊重有加照顧妥當。

自然了又個什麽事情要請示的話,她也是從來朝著張淑兒問。

張淑兒自然對她的這副做派很是滿意。

嚴氏瞧了也沒有表現的有什麽不滿的,她如今想著只要有自己的吃喝,不虧待了她,一切她都不會管了,再說了她管也管不了了。

很快到了中秋,方氏就來到張淑兒這裏請示:“夫人,這中秋節該怎麽準備啊。”

方氏畢竟是頭一次來沈家做下人,並不知道沈家的規矩,尤其是過節的規矩。

張淑兒也沒有這種經驗,她想了想對方氏問道:“我也不大清楚,這樣你去問問婆婆,按著婆婆說的做就是了。”

“是。”

方氏說話帶笑,就要退下去。

不過張淑兒又對方氏道:“你可要明白你的真正的主子是誰啊。”

方氏聽了忙往前走上幾步來,道:“夫人我自然是知道的,這樣我和老夫人請示過就來稟告夫人,這最後的決定還是要夫人來定的。”

張淑兒聽了點頭道:“就這樣吧,你下去吧。”

方氏聽了張淑兒的話這才回轉身子而去。

張淑兒繼續的在鋪子裏忙活。

到了中秋節這一日,飯桌上擺著一碟子的月餅,一盤蘋果,還有裝了滿滿一碗的包子,還點了幾只蠟燭,另外還有燒雞燒鵝。平日裏沈家因為節儉只是點油燈的。

中秋節的置辦也是張淑兒聽了方氏在嚴氏那裏聽來的敲板的,她在能力範圍之內願意給嚴氏這個體面,按著她的意願去操辦中秋節。

不過主動權是在自己這裏的。

或許這也和嚴氏張羅前兩次招贅男人的意思是一樣的,若是嚴氏的意思能讓張淑兒也能認同的話,那麽她也願意給嚴氏這個體面,若是嚴氏的意思不是張淑兒能接受的,就算是不能明面上將嚴氏給說服的話,那麽暗地裏她也是要阻攔了。

張淑兒不能讓身邊的一切脫離了她的掌控。

嚴氏坐在擺滿一桌的雞鴨魚肉還有瓜果蔬菜,只嘆氣,道:“哎,去年的時候我當家的還有我兒都在,如今卻都沒有了,這是怎麽回事呢?”

“娘,世事無常,這些都是命。”張淑兒勸解嚴氏,當然了張淑兒也能聽出嚴氏的言語中有暗搓搓的說張淑兒克夫之類的意思,不過她自然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將話往其他的地方引。嚴氏到底是婆婆啊,該給的面子也是要給的,不必要的沖突也要盡量的減少的,畢竟這裏是古代啊,尊卑觀念,等級觀念都是很嚴重的,若是張淑兒和嚴氏真正的大吵大嚷起來,那麽不管事因為什麽,但是不尊重婆婆一條,就要給張淑兒招惹很多的不是,成了旁人口中的消笑話傳說。

所以張淑兒盡力不會和嚴氏正面沖突。

嚴氏見張淑兒這樣說,只是長嘆了一聲,她並不是一個難纏的婆婆,也不是一個愛刁難人的婆婆,她本質上還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就是因為善良所以對旁人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受到的苦難而自責不已。至於莫望那件事,嚴氏還有些遷怒到張淑兒身上,覺得張淑兒也要對莫望的死負一定的責任,所以她這些日子就常常的看不慣張淑兒,用話來刺張淑兒,只是如今見張淑兒每當到這個時候總是笑語晏晏的回應化解。

嚴氏也擺不出冷臉了,或許這一切都是命,命該如此,是誰都改變不了的,嚴氏又想著張淑兒其實也不容易,這個家以後都要靠她了,其實這也是嚴氏當初想要招贅男人入門也有這樣的考慮,家中有個男人不但外面的人不敢欺負,在家也能頂門立戶,省了女人不少的事,女人嘛只管做個賢妻良母,好好的呆在家中,做家務生養孩子就行了,這是嚴氏本來想的,可是如今她知道她想的一切都不可能了,所以以後張淑兒要既當爹又當娘了,這以後她要辛苦些了。嚴氏想到這裏也就不願意在去刁難為難張淑兒了。

當然了若是讓嚴氏恢覆以前對張淑兒那般的體貼關懷是不可能的,她也只能和張淑保持一定的距離生活在一個屋檐之下,不給她找事就是了。

嚴氏想到這裏,說道:“算了,人都不全了,哪裏還有什麽心思過節,我睡眠淺,容易困,我就先進屋去了。”

嚴氏站起來就往屋子裏走。

方氏馬上上前去扶住她,將嚴氏送進屋子裏去。

張淑兒見嚴氏似乎對她的態度由不滿到漠視了,不過這樣也好,過日子嘛,極致的愛恨都是不合適的,就這樣平淡的淡漠的過下去也是挺好的。

想到這裏張淑兒不知道怎麽回事也長嘆了一聲,她也沒有了什麽興致,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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