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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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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制片

“老板,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什麽嗎?”肖默拿開擋在臉上的紙,訕訕笑了:

“一個十分囂張的法外狂徒。”

會議室一片狼藉,女生握了握手腕,漫不經心擡眼看向他。

“你就是這麽辦事的?”

對方尷尬地移開了視線,然後鬼鬼祟祟地打開了手邊的門,僅那瞬間,一道金光就閃了進來,立時停在了談恩的面前。

「媽媽!」

那是顆會說話的懸浮的蛋。

姍姍來遲的會議正主撥開了虛掩的檀木門,正正好瞧見了裏面的亂象,還有那顆莫名其妙的金蛋。

“啊,小陸總。”肖默見狀,將其輪椅推了進來。

“又怎麽了……”看著地上被欺負得哀嚎長嘆的老人們,陸邵只覺得耳朵疼。

肖默三兩句解釋了事情的經過,然後讓人進來將元老們一一扶了出去。

“哦……怎麽鬧到她跟前了。”

平時坐在輪椅上顯得弱柳扶風的男子彼時眸光微冷,瞥向那個躲在角落裏的冒牌貨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原先還沒出完氣的談恩看著面前飄來的金蛋,好臉色沒有,只擡手抓住了這顆不安分的蛋,然後丟給了陸邵。

“你叫她‘媽媽’?”肖默意味深長地問道。

金蛋開啟震動模式,表面的金色轉銀又金。

他們話題中的當事人不疾不徐走向角落裏縮著的人兒,然後朝他伸出手。

“哪家的?”

“老板,是陸二老爺子隨手從孤兒院領養的兒子,叫陸昀。”肖默探頭插了句嘴。

“……閉嘴吧你。”

兩人一時無言,陸昀更是裝慣了,還陷在自己的角色裏不可自拔。

“就算找傀儡也該找個像樣點的。”她收回手,像是放棄了拉他起來,然後回身走向那兩人。

“像我這樣放心讓你啃老的長輩可不多見了。”

看對方侃侃自誇,陸邵不禁笑出了聲。

“那,我還得謝謝我家陸總了?”

「不要對媽媽笑。」

沈默已久的金蛋在他懷裏出聲打斷。

“……”

“老板,你家孩子?”肖默伸手敲了敲蛋殼,數字蛋的表面數據紊亂了下,隨即閃現到了女生身旁。

“有點像宋榕他們項目組的新全息,不過之前我見到的時候還只有雞蛋大小。”

談恩眉頭皺了皺,感覺這小叛逆在瘋狂地吃她的芯片運輸力。

“他在找你,趕緊回去。”

金蛋瑟縮了一下,旋即消失在了半空,已然被召了回去。

*

“YU之夜有你哥誒。”姚茜壓腿側身,看女生切水果。

談恩專註於水果的擺盤,敷衍地回了句:“什麽夜?”

瑜伽墊上的人兒又一後腰:“就是很多明星一起上去領獎的晚會。”

跟著視頻操作完畢,談恩端盤出來,這才稍稍回神看了眼電視。

內嵌在墻壁裏的屏幕上剛好閃過談櫟的臉,男子收斂起平時玩世不恭的姿態,唇角微壓,眸光偏冷,教人看得出是個不好惹的。

“可他不是早早就轉幕後了麽,這是去領什麽獎了?”

“新秀導演獎啊。”說起這個姚茜就來了勁,“要不是你哥轉行做了導演,遇到了神仙制片,不然我現在還得看註水劇呢。”

當時的談櫟還在事業上升期,加之又拿了影帝這麽個頭銜,本該再接幾部大IP維持熱度的。偏偏就是那年,他毅然決然選擇了退居幕後,跨行去做了導演。

似乎是不清楚這個圈的水深水淺,談影帝決心要拍一部電影,卻因為導片能力而拉不到投資。

當然這也很正常,畢竟沒有哪個公司會願意為一部由從來沒有導過戲的導演所拍攝的電影而投錢,這無異於賭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影帝的導演夢要破滅的時候,一個名叫“許曉”的制片人站了出來。由於不出名,很多人都在猜測是不是哪家的闊太出來灑灑水了。直到內娛第一次事變,又稱“許曉事變”。

許曉元年,新政策的下發就在內娛掀起狂風巨浪。政策規定,所有演員必須持有演員資質方能上崗,無證藝人不得現身大熒幕,不能以炒噱頭的形式進行網絡直播、直播帶貨,進而吸引粉絲形成流量積聚效應。

許曉二年,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出臺新規,將對所有受審的電影電視劇進行審核瘦身,題材放寬的同時,提高質量要求。這個審核力度彈性將與制片成本綜合考量。明顯粗制濫造的制片將不予通過,駁回再審。制片上映後將根據大眾點評和投訴情況進行綜合評定,差評過多的制片將返廠再審,或下架重制,或永不上架。

許曉三年,由談櫟執導的末世電影《仿生記》在春節檔上映,票房躋身春節賀歲榜第二。與此同時,電影的幕後花絮也都一一開誠布公,連同那位神秘制片人的訪談也在當天沖上了熱搜第一。

姚茜剝了瓣橘子往嘴裏送,“我到現在還記得去年許曉那個30分鐘的訪談視頻,雖然沒露臉,但是絕對很年輕,不然那個媒體不會把這個視頻壓箱底三年才擡上來,還說怕傷大家自尊。”

談恩“哦”了一聲,為自己親哥今年新拍的公益微電影沖了個會員。

“人家這個人脈啊。”姚茜輕“嘖”了兩聲,又跟著平板上的健身視頻做了起來。

“網上還說她早就被提名了華國演藝事業協會會長,但不知道什麽原因沒去成,才領了個副會長的名頭。”她彎腰抻胳膊,一頭長發被挽好耷在肩上,“不過托她的福,近兩年也確實沒什麽爛片了。”

女生擡眼看向液晶屏,畫面已經給到了臺上的舞蹈演員。威壓剛剛吊起的剎那,直播畫面突然閃失了一下。

興許是網卡了。

兩人都沒當回事,姚茜還同她笑說:“你什麽時候回法國?”

“下周的游輪。”電話打了進來,談恩擺擺手躲進了臥室。剛一接聽,對面的哭嚎震耳欲聾:

“魚總啊!快發動你的人脈救一救咱的快樂老家吧!”

……?

眉間的川字微微顯形,“小杜你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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