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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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虛怪
“都是一個事兒,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楚承昭嘆了一聲，要不是看她這麽快金丹了，他也不想說得太多。
“虛怪乃是我們修界的最大隱患, 千萬年以來, 已經填了不知道多少修士的性命進去了。”
堯瑤聞言一楞，顯然是完全沒料到，修界居然還有這麽一大問題。
可轉念一想, 以正常情況來說, 宗門人員的損耗不該那麽大的。
說是只有一半左右的修士能活下來, 但實際上只要大家多註意些, 出去歷練或如何, 總不至於死的那麽多。
但若是還有個巨大的生存問題擺在眼前，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而且還有一個她之前沒有太註意到的問題——
那就是本宗的中高端戰鬥力, 似乎看起來沒有聽上去的那麽多。
在此之前，她曾經聽過很多人講很多前輩故事。
就算沒聽過什麽什麽名人揚名的過去，她總該見過那些刻在記錄榜單、石碑上面的名字才對。
但實際上, 她在天衍宗待了這麽長時間，甭管是外門還是內門, 晃悠那麽長時間, 都沒有碰到過幾個真人。
尤其是名字在前排的那些老弟子。
竟然好像在宗門裏消失匿跡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一直在外面歷練，就好比之前的白芷師姐，一走就是好幾年甚至十幾年。
堯瑤才在宗門待了個十年不到, 還屬於非常鮮嫩的新弟子，就算起疑, 也不是現在就開始迷惑。
但再多上個幾年, 待久一點, 修為再高一些，她總是會為這些事情迷惑的。
不說那些築基和金丹弟子。
就說宗門裏最中堅力量的元嬰尊者。
這些才是中青年的實幹派，大家都是要幹活的，結果他們在宗門裏也不算多。
若說化神老祖是鎮山之人，經常一閉關就上百年，所以不得見很正常，那元嬰修士們也少，就有點奇怪了。
堯瑤聽過很多尊者們的成名故事，外門很多人也是因此備受鼓舞，甚至風行尊者楚承昭都有不少當初的事跡，比如他也曾經作為門派新手，去參加過仙盟的新人問道大會。
當時一屆，並不在望山舉辦，並且也不像是這回，單純以年齡劃分。
那一屆，既按照年齡分了幾個大區，又按照修為，重新做了分組，然後再比賽。
楚承昭就是那一屆天衍宗最出色的弟子——
和同樣很出名的佛子一道，揚名修界，讓天下修士都跟著學習。
但他那個年代的，他前面的或是後來的修士，數目也不少，同樣厲害的不是沒有。
可細算起來，堯瑤竟然幾乎都沒怎麽聽過他們的事情，更沒在宗門內見過他們的身影。
還是那句話，短時間可以說是閉關、是出去歷練，時間長了，總該有些懷疑了。
總不能所有人都去閉死關了吧？
“原來如此……”
堯瑤面露恍然。
“猜到了？”
“這會兒想到了。”
“哈哈。”
楚承昭笑笑，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過，他若是真的老老實實恪守什麽保密協議的，這會兒就不會告訴她了。
“一般只有優秀的金丹弟子，或者到了元嬰修為的，才會知道虛洞和虛怪的事情。”
“像你這樣才到了金丹就能知道隱秘的，不算多，基本都是預定了會去域外戰場，要去打虛獸的。”
“害怕嗎？”他的笑容有幾分輕佻，但眼神卻極認真。
“不怕。”她搖搖頭，“不過虛怪，就是我之前在張家鎮遇到的那種怪物嗎？”
“那可差了遠了，你說的那個怪物，充其量就是被激活了的虛石吸引來的變異怪物，本質屬於汙濁臟病之氣，意外被灌註了精氣，才有了活動的能力，又因為天生殘缺，本能嗜血，想通過吞噬活物來補全自己。”
“可若真是完整的怪物，又怎麽會只有一定時間會出現，其他時候甚至都不成形態呢？”
楚承昭沒有解釋得很自信，但她也聽出來了。
和虛怪的作戰，局勢變得越來越嚴肅。
低階修士們只是處在中高階修士們的保護之下，為了不引起恐慌，他們才將此隱秘藏了起來，因為恐懼等情緒，也可能成為虛怪的養料。
但實際上，隨著情況嚴峻，越來越多漏洞出現，連普通人生存的地方都有可能出現虛怪的入侵，好比堯瑤通過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式，都得到了已經失去活性的虛石碎片。
“虛怪從虛洞中出現，虛怪被殺死，就會變成虛石，一般來講這種虛石會被徹底摧毀或封印，也不再具備活性。”
“但有些特殊的虛怪，或是能殘留部分神智，或是石頭本身有特殊性，還能夠繼續為禍人間。”
“虛洞從何而來呢？域外嗎？”堯瑤情不自禁問。
“是也不是。”楚承昭想了想，決定用一個簡單的例子和她說明。
“雞蛋知道不？我們所處的世界，就好比雞蛋，虛洞就是在蛋殼上戳出來的窟窿眼。”
“但一般來說，蛋殼是保護裏面的小雞仔的，還有一層卵膜繼續隔離著外面的空氣。”
“靈氣也好，規則也好，法則也罷，諸如此類的東西，都可以看作是那層卵膜，但若是小雞仔的卵膜破了，就得想辦法去補，不然裏面雞仔就活不下去了。”
“虛怪就是會傷害小雞仔的東西，它們能夠吸收小雞仔的所有攻擊，會吞噬靈氣等各種氣體與能量，並且本身還有不凡的自愈能力和其他特殊能力，甚至有的還能夠化我方的力量為怪物的力量。”
“好比你遇到的那個怪物，它能夠快速移動，這能力或許就來自於虛石所屬的那個虛怪，天生有特殊移動或速度方面的規則。”
“虛洞……就是天窟窿嗎？”
堯瑤面露遲疑，顯然也是相當迷惑。
“啊，這個嘛，我也不確定。”
他搖搖頭，坦然表示。
“我又沒有去過你們的村子，你們那兒什麽情況，不該是你自己過去處理嗎？”
堯瑤沒有反駁，私心裏已經打算等問道之後，修為更進一步，她就絕對會回去再看看情況。
“另外，”楚風行的表情有那麽幾分微妙，但還是帶著勉強的微笑和她道，“若是可以，我也希望這虛洞危機，能夠終結在我這一代。”
堯瑤心裏咯噔一聲，顯然不樂意看見這樣的未來，尤其是他一副好像“我會英勇就義，為你們這一輩年輕人創造更好的未來”的模樣。
“師尊你禍害遺萬年，就再多活個千萬年吧。”
她想，宗門那麽多能人，那麽多厲害的前輩，總不至於讓楚風行一個最年輕的元嬰尊者去戰場上慷慨赴死。
“行了，你走吧，沒勁的小鬼，竟然拿沒被嚇到。”
“我不是嚇大的，壞蛋師尊！”
堯瑤跳腳，反駁幾句，也就真的走了。
她現在只想好好閉關好好修煉，等到了比賽的時候，再出門來，反正到時候宗門會集體拉人一道送去的。
“沒有告訴你，是怕嚇著你。”楚風行嘆了一聲。
“宗門裏，快過半數的人折在了虛洞戰場上，剩下一半裏，也有至少一半人，間接因為虛怪而死或是修為再無法進益。”
“不少人，連屍首都尋不回來，能送回一道神念或是留個殘肢，都算是好的了。”
“更何況成了修士，大部分人就連轉世輪回的可能性都無了，連一些手段詭秘的妖修大能，都別無他法呢。”
“我宗那麽多神獸，又有幾個真的還活著，還留在宗門裏面呢？”
說是閉關，說是出去歷練，其實不少都是去戰場了，能殺一會兒是一會兒，然後再回來替換，就是這麽個消耗。
如此噩耗，他們怎麽忍心讓那些年紀還不到他們一個尾數的小家夥們知道。
自然是他們這群真的活了個千百歲甚至上萬歲的老怪物們來處理了。
也不光是他們天衍宗，六大仙宗之間的情況都差不多，各有各的難處。
若真的好對付好處理，劍宗的劍冢就不會有那麽多失了一代代前主的故劍了。
什麽歷練，才能折損千萬人啊，還經常放人進去取劍，又有新人不斷鑄造新劍。
可不光是因為劍宗年代久遠——
還不是各大仙宗頂在了最前面。
他們享受了最多的修界資源，給了弟子們最多的庇護，卻在將將養成他們的時候，不得不將其送到最危險的戰場。
一代一代，薪火相傳。
他們總相信，有一天，這虛洞危機終究會解決。
他們在做的，不光是殺虛怪，還是在補窟窿。
虛洞的數目同樣在減少，範圍也在努力被縮小，雖然不乏場面極具惡化、突然出現虛洞的情況，但他們修補法則的速度也不慢。
只是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這方天地，不缺時間，不缺空間，不缺運勢，不缺可能，卻不知為何，好似一直少了一道最關鍵最核心的法則。
這就導致這些年來大家修修補補，卻仍然遏制不住虛洞的出現。
舊的沒了，還有新的。
好比開閘和放水，他們想留住池子裏的水，卻偏偏不知道哪裏缺了個窟窿，怎麽多幾個水龍頭，都還是留不住水。
只要能夠補全最關鍵的那一道，其他細枝末節的，總有大能能夠推演出來，然後把其他都補全了。
那看起來殺不完的虛怪，也終有一天會被他們完全剿滅，他們有這樣的信心。
“時機，真的到了嗎？”
想到某些飛升修士竭盡全力傳回來的消息，想到一些善於推演的弟子一代代耗盡性命做出的揣摩，楚風行握了握拳。
雖然他也不肯定，甚至不太信任，但他這個當師尊的，總要為徒弟和後來者創造一片天朗氣清的環境。
他既然已經留下了道法和傳承，有了個不錯的小弟子，那以後出門打怪，也就不用再有負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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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怪
“都是一個事兒,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楚承昭嘆了一聲，要不是看她這麽快金丹了，他也不想說得太多。
“虛怪乃是我們修界的最大隱患, 千萬年以來, 已經填了不知道多少修士的性命進去了。”
堯瑤聞言一楞，顯然是完全沒料到，修界居然還有這麽一大問題。
可轉念一想, 以正常情況來說, 宗門人員的損耗不該那麽大的。
說是只有一半左右的修士能活下來, 但實際上只要大家多註意些, 出去歷練或如何, 總不至於死的那麽多。
但若是還有個巨大的生存問題擺在眼前，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而且還有一個她之前沒有太註意到的問題——
那就是本宗的中高端戰鬥力, 似乎看起來沒有聽上去的那麽多。
在此之前，她曾經聽過很多人講很多前輩故事。
就算沒聽過什麽什麽名人揚名的過去，她總該見過那些刻在記錄榜單、石碑上面的名字才對。
但實際上, 她在天衍宗待了這麽長時間，甭管是外門還是內門, 晃悠那麽長時間, 都沒有碰到過幾個真人。
尤其是名字在前排的那些老弟子。
竟然好像在宗門裏消失匿跡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一直在外面歷練，就好比之前的白芷師姐，一走就是好幾年甚至十幾年。
堯瑤才在宗門待了個十年不到, 還屬於非常鮮嫩的新弟子，就算起疑, 也不是現在就開始迷惑。
但再多上個幾年, 待久一點, 修為再高一些，她總是會為這些事情迷惑的。
不說那些築基和金丹弟子。
就說宗門裏最中堅力量的元嬰尊者。
這些才是中青年的實幹派，大家都是要幹活的，結果他們在宗門裏也不算多。
若說化神老祖是鎮山之人，經常一閉關就上百年，所以不得見很正常，那元嬰修士們也少，就有點奇怪了。
堯瑤聽過很多尊者們的成名故事，外門很多人也是因此備受鼓舞，甚至風行尊者楚承昭都有不少當初的事跡，比如他也曾經作為門派新手，去參加過仙盟的新人問道大會。
當時一屆，並不在望山舉辦，並且也不像是這回，單純以年齡劃分。
那一屆，既按照年齡分了幾個大區，又按照修為，重新做了分組，然後再比賽。
楚承昭就是那一屆天衍宗最出色的弟子——
和同樣很出名的佛子一道，揚名修界，讓天下修士都跟著學習。
但他那個年代的，他前面的或是後來的修士，數目也不少，同樣厲害的不是沒有。
可細算起來，堯瑤竟然幾乎都沒怎麽聽過他們的事情，更沒在宗門內見過他們的身影。
還是那句話，短時間可以說是閉關、是出去歷練，時間長了，總該有些懷疑了。
總不能所有人都去閉死關了吧？
“原來如此……”
堯瑤面露恍然。
“猜到了？”
“這會兒想到了。”
“哈哈。”
楚承昭笑笑，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過，他若是真的老老實實恪守什麽保密協議的，這會兒就不會告訴她了。
“一般只有優秀的金丹弟子，或者到了元嬰修為的，才會知道虛洞和虛怪的事情。”
“像你這樣才到了金丹就能知道隱秘的，不算多，基本都是預定了會去域外戰場，要去打虛獸的。”
“害怕嗎？”他的笑容有幾分輕佻，但眼神卻極認真。
“不怕。”她搖搖頭，“不過虛怪，就是我之前在張家鎮遇到的那種怪物嗎？”
“那可差了遠了，你說的那個怪物，充其量就是被激活了的虛石吸引來的變異怪物，本質屬於汙濁臟病之氣，意外被灌註了精氣，才有了活動的能力，又因為天生殘缺，本能嗜血，想通過吞噬活物來補全自己。”
“可若真是完整的怪物，又怎麽會只有一定時間會出現，其他時候甚至都不成形態呢？”
楚承昭沒有解釋得很自信，但她也聽出來了。
和虛怪的作戰，局勢變得越來越嚴肅。
低階修士們只是處在中高階修士們的保護之下，為了不引起恐慌，他們才將此隱秘藏了起來，因為恐懼等情緒，也可能成為虛怪的養料。
但實際上，隨著情況嚴峻，越來越多漏洞出現，連普通人生存的地方都有可能出現虛怪的入侵，好比堯瑤通過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式，都得到了已經失去活性的虛石碎片。
“虛怪從虛洞中出現，虛怪被殺死，就會變成虛石，一般來講這種虛石會被徹底摧毀或封印，也不再具備活性。”
“但有些特殊的虛怪，或是能殘留部分神智，或是石頭本身有特殊性，還能夠繼續為禍人間。”
“虛洞從何而來呢？域外嗎？”堯瑤情不自禁問。
“是也不是。”楚承昭想了想，決定用一個簡單的例子和她說明。
“雞蛋知道不？我們所處的世界，就好比雞蛋，虛洞就是在蛋殼上戳出來的窟窿眼。”
“但一般來說，蛋殼是保護裏面的小雞仔的，還有一層卵膜繼續隔離著外面的空氣。”
“靈氣也好，規則也好，法則也罷，諸如此類的東西，都可以看作是那層卵膜，但若是小雞仔的卵膜破了，就得想辦法去補，不然裏面雞仔就活不下去了。”
“虛怪就是會傷害小雞仔的東西，它們能夠吸收小雞仔的所有攻擊，會吞噬靈氣等各種氣體與能量，並且本身還有不凡的自愈能力和其他特殊能力，甚至有的還能夠化我方的力量為怪物的力量。”
“好比你遇到的那個怪物，它能夠快速移動，這能力或許就來自於虛石所屬的那個虛怪，天生有特殊移動或速度方面的規則。”
“虛洞……就是天窟窿嗎？”
堯瑤面露遲疑，顯然也是相當迷惑。
“啊，這個嘛，我也不確定。”
他搖搖頭，坦然表示。
“我又沒有去過你們的村子，你們那兒什麽情況，不該是你自己過去處理嗎？”
堯瑤沒有反駁，私心裏已經打算等問道之後，修為更進一步，她就絕對會回去再看看情況。
“另外，”楚風行的表情有那麽幾分微妙，但還是帶著勉強的微笑和她道，“若是可以，我也希望這虛洞危機，能夠終結在我這一代。”
堯瑤心裏咯噔一聲，顯然不樂意看見這樣的未來，尤其是他一副好像“我會英勇就義，為你們這一輩年輕人創造更好的未來”的模樣。
“師尊你禍害遺萬年，就再多活個千萬年吧。”
她想，宗門那麽多能人，那麽多厲害的前輩，總不至於讓楚風行一個最年輕的元嬰尊者去戰場上慷慨赴死。
“行了，你走吧，沒勁的小鬼，竟然拿沒被嚇到。”
“我不是嚇大的，壞蛋師尊！”
堯瑤跳腳，反駁幾句，也就真的走了。
她現在只想好好閉關好好修煉，等到了比賽的時候，再出門來，反正到時候宗門會集體拉人一道送去的。
“沒有告訴你，是怕嚇著你。”楚風行嘆了一聲。
“宗門裏，快過半數的人折在了虛洞戰場上，剩下一半裏，也有至少一半人，間接因為虛怪而死或是修為再無法進益。”
“不少人，連屍首都尋不回來，能送回一道神念或是留個殘肢，都算是好的了。”
“更何況成了修士，大部分人就連轉世輪回的可能性都無了，連一些手段詭秘的妖修大能，都別無他法呢。”
“我宗那麽多神獸，又有幾個真的還活著，還留在宗門裏面呢？”
說是閉關，說是出去歷練，其實不少都是去戰場了，能殺一會兒是一會兒，然後再回來替換，就是這麽個消耗。
如此噩耗，他們怎麽忍心讓那些年紀還不到他們一個尾數的小家夥們知道。
自然是他們這群真的活了個千百歲甚至上萬歲的老怪物們來處理了。
也不光是他們天衍宗，六大仙宗之間的情況都差不多，各有各的難處。
若真的好對付好處理，劍宗的劍冢就不會有那麽多失了一代代前主的故劍了。
什麽歷練，才能折損千萬人啊，還經常放人進去取劍，又有新人不斷鑄造新劍。
可不光是因為劍宗年代久遠——
還不是各大仙宗頂在了最前面。
他們享受了最多的修界資源，給了弟子們最多的庇護，卻在將將養成他們的時候，不得不將其送到最危險的戰場。
一代一代，薪火相傳。
他們總相信，有一天，這虛洞危機終究會解決。
他們在做的，不光是殺虛怪，還是在補窟窿。
虛洞的數目同樣在減少，範圍也在努力被縮小，雖然不乏場面極具惡化、突然出現虛洞的情況，但他們修補法則的速度也不慢。
只是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這方天地，不缺時間，不缺空間，不缺運勢，不缺可能，卻不知為何，好似一直少了一道最關鍵最核心的法則。
這就導致這些年來大家修修補補，卻仍然遏制不住虛洞的出現。
舊的沒了，還有新的。
好比開閘和放水，他們想留住池子裏的水，卻偏偏不知道哪裏缺了個窟窿，怎麽多幾個水龍頭，都還是留不住水。
只要能夠補全最關鍵的那一道，其他細枝末節的，總有大能能夠推演出來，然後把其他都補全了。
那看起來殺不完的虛怪，也終有一天會被他們完全剿滅，他們有這樣的信心。
“時機，真的到了嗎？”
想到某些飛升修士竭盡全力傳回來的消息，想到一些善於推演的弟子一代代耗盡性命做出的揣摩，楚風行握了握拳。
雖然他也不肯定，甚至不太信任，但他這個當師尊的，總要為徒弟和後來者創造一片天朗氣清的環境。
他既然已經留下了道法和傳承，有了個不錯的小弟子，那以後出門打怪，也就不用再有負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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