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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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決賽
譚將為是個難打的對手。
堯瑤沒上臺前就知道這點了。
但真正打起來, 堯瑤才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手的厲害。
只是她並不知道，她的對手也是這麽想的。
刀，本該是大開大合、一往無前的銳器。
但偏偏, 柔能克剛, 自古以來的道理。
堯瑤剛好是個不那麽常見的，修“軟兵器”的修士。
換做其他硬兵器的，譚將為都不怕和這樣的對手互懟, 硬拼都不在話下的。
但偏偏, 堯瑤不和他硬拼, 就是一味地消耗, 用各種柔性的手段去化解那份鋒銳。
譚將為只感覺自己打得尤其憋屈。
像是一拳頭砸進了棉花裏面, 仿佛一腳踩進了沙子裏面，看著軟綿綿的, 結果抽手提腳都麻煩，更不要說暴揍棉花、打爛沙堆這樣的活計了。
棉花本就是軟的，用不著他來捶打。
沙堆本就是散的, 也用不上他打散。
這就直接導致他前前後後，怎麽出招都覺得別扭, 非常不趁手。
“這也算是對上了。”
很快就有修士看出了門道。
“想不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應對方式。”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有人出言點破了其中的奧妙。
首先就是這個柔性的人, 水平不能太差。
用軟兵器的修士想走到最後，可不比其他人容易，那都是不聲不響但極其“硬朗”的真功夫。
沒點本事的，早就在前面的環節被淘汰了。
其次就是這人也要耐得住疾風驟雨的刀勢。
雖說柔能克剛, 可有些剛硬尖銳的攻擊，直接能夠把流水劈開、能夠將軟布撕裂, 本身不堅韌的, 根本遭不住這樣的打磨。
由此就能看出來, 堯瑤的鍛體功夫不亞於一位任何體修，也不遜色於眼前的刀修。
甚至能給人當能威脅到刀刃本身的“磨刀石”。
最後一點是，堯瑤和對手有境界修為的差距。
煉氣大圓滿雖說是最高級別的煉氣境界，但和築基到底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差一線也是差。
她能消耗對手，能和對面僵持，靠的必然是足夠的靈氣底氣。
或許境界有差，但他們之間，靈氣本身不會差太多，不然她早就被對面耗死了。
“其實還是有差距的。”
若是知道大家所想，堯瑤一定不顧這會兒的累死累活，非得給認真來一句反駁不可。
再辛苦都要大聲喊出——
我真的要給打死了！
堯瑤還沒受過這麽淩厲的攻擊。
譚將為的刀法，和大師尊隨手甩出來的劍招攻擊，還不太一樣。
一來刀劍本就不同。
對外行來說，打出來的招式都是一樣的，甚至兵器本身也長得“有點像”，但對內行來說那是一眼區分。
像劍，用不了刀的劈砍法，主要殺傷要靠刺，當然劍招裏面也有劈砍劃拉類似這樣的動作，但本質上並不靠劍身開刃的那點傷害。
因為劍比刀薄和細，在修界，兩者的打造工藝也不完全一樣，區別不少。
二來師尊境界高出她許多。
風行師尊隨便給她一下子，就夠她琢磨好久，半天也化解不了。
就算是收斂氣勢，壓低了修為，但他本身掌握的劍的意境並不因為修為境界的降低而降低。
就像師祖山寂老祖，人修的是死之道，在這條路上走得非常非常遠，堯瑤都沒辦法理解她究竟有多麽高深多麽強大。
但若是有一天她修為沒了，硬是壓制或是封印到了煉氣修為，老祖依然也有死道的掌握根基。
那些感悟也好，境界的掌控也好，對天地規則的把握也好，並不會因此完全消失。
她只是修為不夠，可能不像是化神時候那般輕輕松松移山填海、一指斷陰陽定生死，但若是真的想“論道”，她一樣可以用出來。
這種“道”的掌握，和修為境界並不完全相關。
當然，兩者是有關系的，沒修為的人還是別想那麽多，甭考慮什麽煉氣期就掌握某種開掛能力。
但這就導致，堯瑤應對楚承昭的攻擊時，他再怎麽收斂，給出來的依然是她需要花很久很久時間卻仍然很難完全消化的東西。
堯瑤能領悟一二成，都是她天資卓絕、心性上佳了。
如此差距在前，她更不會想著什麽“我要贏了師尊”這樣的妄想，雖然她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惦記。
至少每次和師尊切磋時，她也依然是拼著“我至少要贏一點兒”的念頭在打架。
也正是因為此，風行師尊才不覺得太無聊，會時不時敷衍她一下，而不是“你修為太低、也不想著要贏，打起來有什麽意思”。
譚將為算是她遇到的同齡同輩修士裏面，在戰鬥和修為上都領先她的人。
這樣的對手，打起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再加上他是會動腦子又有戰鬥直覺的活人，不是爬塔時候的那種妖靈、也不是秘境中的妖獸——
有人智慧、能靈活應對，這時候戰力自然更強。
但譚將為雖然厲害，卻並不是說她就沒希望贏了。
堯瑤始終很警惕，雖然看似被對方疾風驟雨般狂亂但又有序的刀法壓制到了幾乎角落，但其實她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著反擊的時機。
“不能一直拖下去！”
堯瑤也很清楚這一點。
她的白練和冰針，對上對面的刀，沒有直接的優勢。
所以，她不能和對手搞什麽武器對拼，這種是沒有意義的。
至於說藍耗——
老實說，用刀的，其實耗藍也沒那麽大。
直接放大招，那肯定要註入靈氣，但一般的刀法攻擊，並不需要全然的靈氣助力。
肯定比甩冰針的消耗大，但也不一定有想象中的那麽多。
再加上兩個人境界的差距，堯瑤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對面搞持久戰。
“拉鋸是沒有必要的，但牽制可以。”
這是她比試前就已經確定下來的。
堯瑤一個擰身，有若翻身的錦鯉，機敏地避開又一幾乎擦著頭發絲而過的攻勢，順手甩出數根銀針並藏著的暗針。
譚將為知道她暗器的厲害，也不會硬懟。
避開的同時，他也小心警惕地受她神識操控的銀針回追傷害的可能。
兩邊你來我往，眨眼間已經過了數百招。
很多人以為堯瑤是必輸的，畢竟兩邊境界有差，但沒有想到她還能夠堅持那麽久，雖然看起來有些弱勢，但畢竟還沒有完全被擊倒。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大家佩服了。
“來得好！”
譚將為倒是越大越投入。
他看著冷淡內斂，但其實是個戰鬥瘋子。
之前的比試裏就已經讓人看出來了，他打架屬於慢熱型的，一開始或許是手還沒熱，自然就不那麽突出，但越大就越是興奮。
這會兒，差不多就該說是“熱身完畢”了。
譚將為剛想再來兩聲——尤其劈砍的時候加上聲音，有些人或許會覺得很不好意思，哼哼哈嘿的，但他自己出招自己知道，加上了聲音，既能夠威懾對手，也能夠振奮己方。
這對於戰鬥節奏的把控來說非常有效。
反正他師門上下，都是這樣用刀的。
“……”
堯瑤微微勾起了唇。
她一直表現得逐漸滑落狀態，便是為了抓住這個時機。
她也知道譚將為的戰鬥是愈發投入，到後面只會狀態更好，但狀態好壞，當事人自己是有感覺的。
她要的就是他覺得“時機正好”而“有所松懈”的那個時刻。
或許也不叫做松懈，總是就是身心沈浸或是略微放松的那一剎那，那便是她一直尋找的時機。
白練被刀鋒掃開，卻並非柔軟，而是發出了近乎金屬的聲音。
下一秒特殊的藤蔓被催動而起，牽住了他的腳踝，在那瞬間，銀針全數打出，有若天女散花。
譚將為當即爆發修為，掃落無數，隨即不得不正面迎上天殺亂的狂攻，其中還夾雜著疾風咒的幹擾。
“哈——！”
他大吼著，顧不上被割出的一道道傷痕，瘋狂地應對。
堯瑤雙手掐訣，竟是瞬間抽空了擂臺上的靈氣甚至是空氣。
“那是——”
臺下人面露震驚，隨即恍然。
“狂龍卷！”
自然的風裏頭，龍卷風一向殺傷力巨大。
譚將為可還沒有修煉到能夠劈山填海的境界，面對這樣的狂風，更是有如整個人將要被撕碎。
然而，即便如此，殺招頻出、底牌盡現，堯瑤也沒有放松下來，更不打算就此收手。
趁著丹田內還剩下最後一點靈氣，她將自己壓榨到極致，忍著渾身經脈運行時候的痛苦，再度掐訣控制，同時調動白練護身。
事實證明，她的感受是正確的。
這樣已經能夠攪動氣象、遮蔽天空的殺招，依然不能夠直接打敗譚將為這個毅力驚人的刀修。
“哈哈哈哈……”
“來得好！”
他大喊著，立在那裏，渾身鮮血直冒，有若浴血的戰士，下一秒提刀便上，再度疾步沖向堯瑤。
堯瑤已經勉力躲避，身法用上，再用白練牽扯，但依然沒能夠完全躲開。
那一瞬間，她甚至感覺毛骨悚然，有種自己仿佛真的要被劈開了的錯覺。
下一秒，白練一角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刀光閃至眼前。
“噗——”
堯瑤猛受一擊，吐出一口鮮血。
譚將為正想乘勝追擊時，突然腳步一滯，銀針入體，剛好紮在了他經脈運行的位置上。
他本有強悍的護體功法，銀針輕易破不開他的防禦，又有出色的鍛體素質，但被幾招術法重創之後，他自然沒了一開始的體魄。
“哈！”
他完全不怕，仿佛沒感受到寒氣在體內的傷害，提刀仍要往前。
任誰都看得出，堯瑤似乎要撐不住了。
可就在此時，她突然輕輕一笑。
“天命在我！”
她想。
枯竭了丹田卻在此時煥發出生機。
或者說，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之前的靈氣已經用空，但她的境界等其實已經到位。
不枉她開戰之前，還做足了各種的準備，模擬了好幾回。
那不是為了模擬今天的比試，戰鬥的過程是模擬不出來的，時間跨度不同，但模擬給的經驗依然存在，她仍然結算出了不少，也是為了這場戰鬥。
“第一名，早說了，我要了！”
堯瑤微笑起來，不掩飾自己的自信。
無數的靈氣都向她湧來。
就像是無數的渦流，將她緊緊地裹入了其中。
堯瑤一點兒不為此擔心，甚至感覺前所未有的舒適。
幹涸的丹田和刺痛的經脈也一一受到了滋養。
此時此刻，譚將為也必須要停下腳步來。
規則如此，無一例外的。
雖然不太常規，但堯瑤依然還有底牌。
因為，如今她——
築基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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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瑤沒上臺前就知道這點了。
但真正打起來, 堯瑤才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手的厲害。
只是她並不知道，她的對手也是這麽想的。
刀，本該是大開大合、一往無前的銳器。
但偏偏, 柔能克剛, 自古以來的道理。
堯瑤剛好是個不那麽常見的，修“軟兵器”的修士。
換做其他硬兵器的，譚將為都不怕和這樣的對手互懟, 硬拼都不在話下的。
但偏偏, 堯瑤不和他硬拼, 就是一味地消耗, 用各種柔性的手段去化解那份鋒銳。
譚將為只感覺自己打得尤其憋屈。
像是一拳頭砸進了棉花裏面, 仿佛一腳踩進了沙子裏面，看著軟綿綿的, 結果抽手提腳都麻煩，更不要說暴揍棉花、打爛沙堆這樣的活計了。
棉花本就是軟的，用不著他來捶打。
沙堆本就是散的, 也用不上他打散。
這就直接導致他前前後後，怎麽出招都覺得別扭, 非常不趁手。
“這也算是對上了。”
很快就有修士看出了門道。
“想不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應對方式。”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有人出言點破了其中的奧妙。
首先就是這個柔性的人, 水平不能太差。
用軟兵器的修士想走到最後，可不比其他人容易，那都是不聲不響但極其“硬朗”的真功夫。
沒點本事的，早就在前面的環節被淘汰了。
其次就是這人也要耐得住疾風驟雨的刀勢。
雖說柔能克剛, 可有些剛硬尖銳的攻擊，直接能夠把流水劈開、能夠將軟布撕裂, 本身不堅韌的, 根本遭不住這樣的打磨。
由此就能看出來, 堯瑤的鍛體功夫不亞於一位任何體修，也不遜色於眼前的刀修。
甚至能給人當能威脅到刀刃本身的“磨刀石”。
最後一點是，堯瑤和對手有境界修為的差距。
煉氣大圓滿雖說是最高級別的煉氣境界，但和築基到底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差一線也是差。
她能消耗對手，能和對面僵持，靠的必然是足夠的靈氣底氣。
或許境界有差，但他們之間，靈氣本身不會差太多，不然她早就被對面耗死了。
“其實還是有差距的。”
若是知道大家所想，堯瑤一定不顧這會兒的累死累活，非得給認真來一句反駁不可。
再辛苦都要大聲喊出——
我真的要給打死了！
堯瑤還沒受過這麽淩厲的攻擊。
譚將為的刀法，和大師尊隨手甩出來的劍招攻擊，還不太一樣。
一來刀劍本就不同。
對外行來說，打出來的招式都是一樣的，甚至兵器本身也長得“有點像”，但對內行來說那是一眼區分。
像劍，用不了刀的劈砍法，主要殺傷要靠刺，當然劍招裏面也有劈砍劃拉類似這樣的動作，但本質上並不靠劍身開刃的那點傷害。
因為劍比刀薄和細，在修界，兩者的打造工藝也不完全一樣，區別不少。
二來師尊境界高出她許多。
風行師尊隨便給她一下子，就夠她琢磨好久，半天也化解不了。
就算是收斂氣勢，壓低了修為，但他本身掌握的劍的意境並不因為修為境界的降低而降低。
就像師祖山寂老祖，人修的是死之道，在這條路上走得非常非常遠，堯瑤都沒辦法理解她究竟有多麽高深多麽強大。
但若是有一天她修為沒了，硬是壓制或是封印到了煉氣修為，老祖依然也有死道的掌握根基。
那些感悟也好，境界的掌控也好，對天地規則的把握也好，並不會因此完全消失。
她只是修為不夠，可能不像是化神時候那般輕輕松松移山填海、一指斷陰陽定生死，但若是真的想“論道”，她一樣可以用出來。
這種“道”的掌握，和修為境界並不完全相關。
當然，兩者是有關系的，沒修為的人還是別想那麽多，甭考慮什麽煉氣期就掌握某種開掛能力。
但這就導致，堯瑤應對楚承昭的攻擊時，他再怎麽收斂，給出來的依然是她需要花很久很久時間卻仍然很難完全消化的東西。
堯瑤能領悟一二成，都是她天資卓絕、心性上佳了。
如此差距在前，她更不會想著什麽“我要贏了師尊”這樣的妄想，雖然她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惦記。
至少每次和師尊切磋時，她也依然是拼著“我至少要贏一點兒”的念頭在打架。
也正是因為此，風行師尊才不覺得太無聊，會時不時敷衍她一下，而不是“你修為太低、也不想著要贏，打起來有什麽意思”。
譚將為算是她遇到的同齡同輩修士裏面，在戰鬥和修為上都領先她的人。
這樣的對手，打起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再加上他是會動腦子又有戰鬥直覺的活人，不是爬塔時候的那種妖靈、也不是秘境中的妖獸——
有人智慧、能靈活應對，這時候戰力自然更強。
但譚將為雖然厲害，卻並不是說她就沒希望贏了。
堯瑤始終很警惕，雖然看似被對方疾風驟雨般狂亂但又有序的刀法壓制到了幾乎角落，但其實她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著反擊的時機。
“不能一直拖下去！”
堯瑤也很清楚這一點。
她的白練和冰針，對上對面的刀，沒有直接的優勢。
所以，她不能和對手搞什麽武器對拼，這種是沒有意義的。
至於說藍耗——
老實說，用刀的，其實耗藍也沒那麽大。
直接放大招，那肯定要註入靈氣，但一般的刀法攻擊，並不需要全然的靈氣助力。
肯定比甩冰針的消耗大，但也不一定有想象中的那麽多。
再加上兩個人境界的差距，堯瑤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對面搞持久戰。
“拉鋸是沒有必要的，但牽制可以。”
這是她比試前就已經確定下來的。
堯瑤一個擰身，有若翻身的錦鯉，機敏地避開又一幾乎擦著頭發絲而過的攻勢，順手甩出數根銀針並藏著的暗針。
譚將為知道她暗器的厲害，也不會硬懟。
避開的同時，他也小心警惕地受她神識操控的銀針回追傷害的可能。
兩邊你來我往，眨眼間已經過了數百招。
很多人以為堯瑤是必輸的，畢竟兩邊境界有差，但沒有想到她還能夠堅持那麽久，雖然看起來有些弱勢，但畢竟還沒有完全被擊倒。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大家佩服了。
“來得好！”
譚將為倒是越大越投入。
他看著冷淡內斂，但其實是個戰鬥瘋子。
之前的比試裏就已經讓人看出來了，他打架屬於慢熱型的，一開始或許是手還沒熱，自然就不那麽突出，但越大就越是興奮。
這會兒，差不多就該說是“熱身完畢”了。
譚將為剛想再來兩聲——尤其劈砍的時候加上聲音，有些人或許會覺得很不好意思，哼哼哈嘿的，但他自己出招自己知道，加上了聲音，既能夠威懾對手，也能夠振奮己方。
這對於戰鬥節奏的把控來說非常有效。
反正他師門上下，都是這樣用刀的。
“……”
堯瑤微微勾起了唇。
她一直表現得逐漸滑落狀態，便是為了抓住這個時機。
她也知道譚將為的戰鬥是愈發投入，到後面只會狀態更好，但狀態好壞，當事人自己是有感覺的。
她要的就是他覺得“時機正好”而“有所松懈”的那個時刻。
或許也不叫做松懈，總是就是身心沈浸或是略微放松的那一剎那，那便是她一直尋找的時機。
白練被刀鋒掃開，卻並非柔軟，而是發出了近乎金屬的聲音。
下一秒特殊的藤蔓被催動而起，牽住了他的腳踝，在那瞬間，銀針全數打出，有若天女散花。
譚將為當即爆發修為，掃落無數，隨即不得不正面迎上天殺亂的狂攻，其中還夾雜著疾風咒的幹擾。
“哈——！”
他大吼著，顧不上被割出的一道道傷痕，瘋狂地應對。
堯瑤雙手掐訣，竟是瞬間抽空了擂臺上的靈氣甚至是空氣。
“那是——”
臺下人面露震驚，隨即恍然。
“狂龍卷！”
自然的風裏頭，龍卷風一向殺傷力巨大。
譚將為可還沒有修煉到能夠劈山填海的境界，面對這樣的狂風，更是有如整個人將要被撕碎。
然而，即便如此，殺招頻出、底牌盡現，堯瑤也沒有放松下來，更不打算就此收手。
趁著丹田內還剩下最後一點靈氣，她將自己壓榨到極致，忍著渾身經脈運行時候的痛苦，再度掐訣控制，同時調動白練護身。
事實證明，她的感受是正確的。
這樣已經能夠攪動氣象、遮蔽天空的殺招，依然不能夠直接打敗譚將為這個毅力驚人的刀修。
“哈哈哈哈……”
“來得好！”
他大喊著，立在那裏，渾身鮮血直冒，有若浴血的戰士，下一秒提刀便上，再度疾步沖向堯瑤。
堯瑤已經勉力躲避，身法用上，再用白練牽扯，但依然沒能夠完全躲開。
那一瞬間，她甚至感覺毛骨悚然，有種自己仿佛真的要被劈開了的錯覺。
下一秒，白練一角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刀光閃至眼前。
“噗——”
堯瑤猛受一擊，吐出一口鮮血。
譚將為正想乘勝追擊時，突然腳步一滯，銀針入體，剛好紮在了他經脈運行的位置上。
他本有強悍的護體功法，銀針輕易破不開他的防禦，又有出色的鍛體素質，但被幾招術法重創之後，他自然沒了一開始的體魄。
“哈！”
他完全不怕，仿佛沒感受到寒氣在體內的傷害，提刀仍要往前。
任誰都看得出，堯瑤似乎要撐不住了。
可就在此時，她突然輕輕一笑。
“天命在我！”
她想。
枯竭了丹田卻在此時煥發出生機。
或者說，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之前的靈氣已經用空，但她的境界等其實已經到位。
不枉她開戰之前，還做足了各種的準備，模擬了好幾回。
那不是為了模擬今天的比試，戰鬥的過程是模擬不出來的，時間跨度不同，但模擬給的經驗依然存在，她仍然結算出了不少，也是為了這場戰鬥。
“第一名，早說了，我要了！”
堯瑤微笑起來，不掩飾自己的自信。
無數的靈氣都向她湧來。
就像是無數的渦流，將她緊緊地裹入了其中。
堯瑤一點兒不為此擔心，甚至感覺前所未有的舒適。
幹涸的丹田和刺痛的經脈也一一受到了滋養。
此時此刻，譚將為也必須要停下腳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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