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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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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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靈根也可以看出來, 這並非是一個只盯著天賦來的宗門。
不過，另外三個弟子在後續兩個關卡中的成績並不差。
三靈根的叫做季守正，走了一千九百多級, 是同資質的裏面走得最遠的。
而且他才十四歲, 是苦寒出身，大名還是測了靈根之後才請了個讀書人幫忙起的。
可能是因為年紀小，又或者是出身差一些, 他的話並不低, 瞧著很是內斂。
堯瑤看過去的時候, 他只回了個很客氣的笑容, 有些靦腆。
雙靈根的兩人裏面, 其中有一個是金火雙靈根的，就是那個和堯瑤一樣測出了特殊體質的人, 沒想到他也拜入了天衍宗門下。
“我叫傅遠聲，來自荊國，家裏勉強算是個和修仙搭點邊的小家族吧, 不過我是旁支的旁支了。”
“咦？”堯瑤露出好奇之色，其他兩人也有些驚訝。
傅遠聲於是跟著解釋, 說自己家族同樣在靠近問仙城區域的某個繁華邊城, 某種程度上有些類似於琳瑯國的玉祁——
靠近仙家之地，有對應的尋仙文化，本地也經常有王公貴族來投資占地，籌謀仙藥等等。
“我家祖上出過兩位煉氣期的修士, 雖然至死都沒能突破築基，但畢竟也是修士, 所以比其他更註重培養後代, 也有一些資源留存下來。”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修仙界最不值錢、最尋常、最一般的靈草, 對修士來說沒有任何幫助還很不好吃，但這麽一根會發光的草拿到凡人地界，都有可能賣出千百兩黃金。
所以，人人都想成仙，人人都盼著家裏有修仙的苗子。
傅家上一位煉氣期的散修老祖，到了壽命後期回到了凡人地界，把最後幾年和一部分東西留給了後人。
只要稍微攢一點點的資源，就能夠換成凡人世界的許多財寶。
如果運作得當，和那些凡人裏有錢的王公貴族交易一番，弄點錢支撐一個家族傳個數代完全不是問題，而且一般人不敢得罪他們。
傅家的幾百年，就是這麽延續下來。
他們也機靈，不去王城，就呆在邊城，關註著天門山的情況。
“我其實在五歲的時候，被家裏發現有靈根了，雖然當時沒能夠測出準確結果，但老祖斷定我是個能助家裏崛起的好苗子。”
他是卡著二十歲的線進來的，想來也經歷了一些故事。
“總之，老祖最後的東西基本都留給我了，我每個月都有吃靈米之物，並非普通人那樣。”
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並不敢在真的修士面前吹噓自己。
正因為接觸過，所以他很知道修士們的厲害，也知道門派的重要。
家裏也不想他重走散修老路，在再三斟酌之後，楞是等到了這一次天門考核。
好在他的成績不錯，還得到了天衍宗的招攬，全了全家人世代的念想。
“和修仙界真的大家族比，我們家肯定算不上什麽修仙家族，但若是和普通人家比，哪怕是王侯貴族，也稍勝了幾分。”
“不過我確實受了闔家的供養，必要回饋他們，說不準也會如老祖那般……又或者等我有了實力，再接他們到修仙界，那或許能培養更多有天賦的親族。”
“傅兄靈根好，又有特殊體質，定能得償所願。”
說話的是另一位雙靈根弟子，叫做岑福。
她出身商人家庭，家裏眾多小孩裏的一個。
她是在場看起來最貴氣的，肉眼可見的有錢，凡俗意義上的多金。
她的土8木5，比傅遠聲的金7火7各有高下。
此前，她家也沒聽說過修仙的事，是碰巧有生意夥伴變賣家產，要來中洲尋仙，她家好奇，資助了一波。
沒想到對方真尋到了問仙城，還得知考核將開，感念這份資助，給他們家送了信。
岑家帶著質疑和好奇的心情過來了，剛好卡著第一關的最後一天最後一個下午。
那麽多人，就她測出來了。
於是十五歲的她退了親，來修仙了。
“我是堯瑤，風靈根，很期待和諸位同門一起學習和進步。”
堯瑤言語客氣，並不倨傲，看起來也不是那種很難相處的同齡人。
大家年紀差不多，彼此的差距有，但也能夠互相包容，很快便聊在了一處。
他們這些人，都經歷了同一屆天門考核的，天然屬於同一個陣營。
不管入了哪個尊者門下，不管天衍宗內情況如何，他們打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看起來你們聊得不錯？”
梁師兄大概是看他們熟悉了，整個氛圍都輕松了，這才靠近過來。
“之前可能沒和你們每個人介紹過，我叫梁邩，目前煉氣九層，拜入天衍宗四峰肅寧尊者下，你們叫我梁師兄就可以了。”
按娃娃臉梁師兄的說法，對門內不認識的前輩一般稱呼師兄師姐即可，再厲害一些的稱呼長老。
到元嬰期以上的，方可稱為尊者，有些人用的是道號，有些用的是名，還有些則是外號，並沒有強行規定怎麽稱呼。
“約定俗成就好，我們門派很多修士挺隨心的，並不強求什麽規矩，但要保持尊敬。對大能也好、前輩也好，保持禮貌也是保全自己的一種手段，明白？”
四個新弟子連連點頭，心知這是師兄在提點他們。
“天衍宗目前是七大主峰，另有幾個小的屬於副峰和側峰，但基本歸屬於主峰之下，影響不大。”
“七峰基本都是由一位或幾位尊者坐鎮，比較強的比如掌門所在的第一峰、執法長老所出的第二峰、情況特殊的第七峰，那不光有兩三位元嬰修士帶著一群的金丹徒弟發展徒子徒孫，上面還有幾位化神老祖。”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即便是已經引氣入體的堯瑤，也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看他們露出敬畏的神色，梁邩滿意地點點頭，又安撫道：
“不過這些大能輕易不會出關，也不幹涉峰內發展，你們也不用管那麽多。”
“還有半天回到宗門，我們飛舟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我給你們講一下之後可能會有的安排。”
岑福悄悄分了點自己帶的幹果鋪和堅果肉給堯瑤，她笑了下，勻了大半出來，順手推到了梁邩面前。
梁師兄停都沒停，自然地就拿過來吃了起來，嚼嚼嚼，說說說，嚼嚼嚼，說說說。
七峰之間沒有明顯的高低，梁邩也不會和他們說那些參差，但稍微提了提幾個峰的優勢。
峰主一般是元嬰尊者，但一峰有些不止一個元嬰，拜入其他尊者門下也是很好的，沒有他們這些新弟子挑剔的餘地。
不過，按梁邩的說法，他們一般是被金丹修士撈走，長老們教導他們綽綽有餘，還比較空閑，有時間教導新人。
元嬰尊者大多年紀不小，徒弟也不少了，收徒也是他們的徒弟來收。
“不過，這幾年，我們門派幾次收的新人，就是五年一次的宗門考核，然後這個十年一次的天門考核，選出來的新弟子全都是送到外門去，大概歷練三年左右，才會回到各自的門下。”
“像我，因為表現優異，在外門待了兩年就回去了，算是比較快的。我入門那會兒，就被第四峰的肅寧尊者看中，收入了門下。”
“但也有測出來靈根天賦很好的，但因為在外門修煉不努力或者心性太差，哪怕是天靈根，也修煉到了築基，仍然沒能拜入內門某峰的。”
可以把天衍宗看成是幾個同心圓，最外的甜甜圈就是外門，裏面一個圈就是內門。
理論上，弟子在入門的時候就會被長老們關註了。
尤其是堯瑤這種天門考核出來的弟子。
“一來你們年紀更大一些，比宗門考核的弟子更年長，但也同時更沈穩。這沒什麽好緊張的，這起步不晚，不如說正好合適，我也是十四歲才引氣入體……不像是那些才幾歲的娃娃，需要壓著磨性子，練基礎。”
“二來你們的考核更難，不誇張說，天門考核的難度是我們入門考核難度的三五倍。你們都是能以凡人之軀爬上千級天梯的人才，換在宗門考核，全都是名次前幾的天之驕子。”
梁邩說，宗門考核也有類似爬梯子的考核，但基本上走上大幾百就能過關了。
因為年齡下限更低，考核對小孩兒的要求更是低，只要靈根馬馬虎虎，就都能招攬。
只不過這些弟子，大部分都只會成為外門基石，能進內門的少之又少。
一群人不由往堯瑤那裏看了兩眼。
大家都是一千多，她一個三千一百的，那更是質的差距了，甩開了不知道多少距離。
就算之前不知道這個數據的差別，這段時間聽了不少，自然該明白天梯級數之間的天塹。
再說大家都體驗過，都知道想往前走個一百級有多難。
他們是不想爬更多的臺階嗎？
那不是根本走不動了。
要被壓得從三次元變成二次元了！
都想象不到，堯瑤到底是怎麽堅持到三千多的，簡直怪物。
更何況，招生的長老們說，她在第三關還觸發了最難的考驗，且還表現得特別好，自然成就引氣入體，直接比他們再快了一大步。
時間就在幾個人邊吃邊聊中飛快路過。
“差不多了！”
梁邩拍了拍手，一個除塵訣給幾個人都收拾了。
“到平臺去看看吧，那裏瞧得更清楚。”
幾個人從房間裏出來。
周圍不再是漫長而沒有邊際的雲霧。
擡眼看去，終於有了陌生的精致。
先看到的是一片片瓊樓玉宇，那似乎是修仙界的城池。
飛舟在靠近城市後，明顯放慢了速度，好像是為了讓他們看得更清楚一些。
天衍宗的天上大船不是那些裏最華麗的，但仍然玉砌雕闌、富麗堂皇。
“這是我們天衍宗下屬的第一大城市，名為第一玉京。”黃長老也走出來了，自然地站在堯瑤旁邊。
像是看出了她眼中閃爍的光，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就喜歡看見年輕人這股精氣神，這才是他們天衍宗的未來該有的意氣和驕傲。
“梁邩大概和你們說了，你們即便拜了師，也會在外門打磨一段時間，接受一些統一的通識教育，到時候有機會，可以下山來這邊城市看看。”
“不過，不要被這些繁華迷了眼睛，也不要覺得你們是修士就可以不當這裏居住的凡人一回事。”
“保持自謙，保持清醒，保持上進。”
堯瑤幾人紛紛表示：“謝黃長老指點。”
過了第一玉京，飛舟真正進入了天衍宗的範圍。
黃長老還指點了他們鎮派之石和正大門入口，只說若有外敵，這邊的防禦大陣就會開啟。
天衍宗的範圍比想象中還要大，飛舟反而還加速了一段。
除了高懸天空的數個山脈山峰和肉眼根本分辨不清楚的藏於雲層中的某些建築，地上的建築已經足夠他們看花了眼。
這裏的每一座山脈都是不一樣的，山峰處的建築也各有不同，只是他們還不能夠分辨。
連綿的碧色中，還會夾雜一些金色、紅色、藍色、紫色等絢爛的色彩。
定睛看去，有些是不同風格的塔樓，有些竟然好像是純粹的色塊，像是某種能量。
飛舟再度放慢。
周圍出現了禦器飛行的各種修士，堯瑤就看到了小舟、飛梭、大碗、蓮花、菜刀，各種各樣。
還有踩在劍上、白衣翩翩的修士，態度自然地和船上的黃長老打了個招呼，瞥了他們一眼，然後又嗖一下禦劍飛走。
“哇——”
那感覺，別說多憧憬、多羨慕、多崇拜了。
一聲鶴鳴清冽又悠揚。
堯瑤等人一下被喚回了註意力。
從早上開始睡覺的蟲蟲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從她衣領旁邊的口袋裏爬了出來，到了她的肩膀上。
這個位置是它最近很喜歡待的，也方便她低頭看它動靜。
“怎麽了？”
她直覺蟲蟲好像被吵醒了，心情不大好。
“你不會是聽不慣鳥叫吧？”
說完，她感覺自己可能正解了。
雖然不確定仙鶴吃不吃毛毛蟲，但或許鳥類對青蟲有種族壓制？
蟲蟲：冤啊！誰壓制誰啊就是說？！
可惜，堯瑤並不知道蟲蟲的想法，也壓根沒感覺到小家夥有自己的意識，更像是很小動物的普通單細胞小蟲。
“是不是要到了？”岑福有點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借著女孩子的身份之便，蹭到了她的旁邊。
飛舟自動駕駛向了地面一座特別漂亮的高高山峰，直接對著最上面的高唐廣廈而去。
最後，飛舟落在了類似於天臺一般單獨隔出來的一個巨大平臺上。
“下來吧。”
黃長老一聲落下，直接把四個凡人小弟子帶下了船。
梁邩在那喊了聲“長老我去放船，順便送我下去唄”，被黃長老滿是嫌棄地答應了。
幾個人這才知道，原來這飛舟是由第四峰負責維護，梁邩的師門很擅長煉器。
“不必緊張，先隨我去見見掌門吧。”
四個小鵪鶉還能說什麽，只能連連點頭。
堯瑤當仁不讓走在了最前面，相比其他人倒是鎮定得多。
三個人自覺地跟在她後面，跟著偷偷打量這七寶樓臺。
“謔——”
堯瑤被殿內一群人盯上來的眼神鎮住了，下意識停了腳步。
她身後幾人更是嚇了一跳，比起她的頓住，他們更是禁不住想要顫抖。
“來來來，你們這是做什麽，不要嚇到我們娃娃了。”開口解圍的是掌門，姓公孫，他說完幾個人就不感覺被壓著了。
公孫掌門是個看著笑呵呵的老人，他有非常漂亮的黑色長胡子，頭發倒是青色中摻雜了幾絲的白。
除了第一眼，他們只感覺好像被片了一般，被狠狠地“打量”了一番，後面倒是自如了許多。
堯瑤也在觀察在場這些人。
這裏布局有點像是個宴會大廳，不過並沒有高下之分。
公孫掌門坐的是正對著門口的位置，類似於主座，但不像是放龍椅的那種還有臺階擡高，大家都是一個維度的。
下首兩邊都有一排排的桌椅，不過矮幾後放的是蒲團，一人一桌，大家都是盤坐在地。
就他們站在中心。
左右第一張桌子都無人坐，但也沒有占了這個位置。
第二、三、四張桌都有長老在，一張桌子對應有兩個蒲團，但只坐了一個人。
“黃、黃長老。”
傅遠聲發現黃長老走進門後，沒有和他們一道走進去，反而在下首的某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和幾個人微笑著點點頭。
堯瑤眨眨眼睛，沒吭聲。
掌門讓他們做了自我介紹，也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在場人士。
不算黃長老的那桌，這左右兩邊，左邊是單數峰一、三、五的代表，右邊是第二、四、六峰的代表。
除此之外，還有外門長老代表和執法、監事、刑堂長老四人坐在下首。
“也就是第七峰無人來。”她心想，大概這個不知道哪裏特殊的峰暫時不需要收徒。
掌門雖然出自第一峰，但他管的是總的大事，峰內收人或是歡迎新弟子這種活兒，自有第一峰峰主的大弟子代勞。
十個長老和代表，有六個女修，各有特色，反正到現在為止，堯瑤都沒有看見過醜人。
“來說說這幾個弟子的去處？都是天門考核出來的好孩子，他們的考核結果，黃長老已經發給諸位同道了。”
幾個人不由緊張起來。
外門長老先開口：“季守正是四個弟子裏最年幼的，凡俗出身，文化基礎也算不上好，先來我們外門鍛煉鍛煉吧，等有所成之後，再讓你們這些內門的來選走。”
他其實也是拋磚引玉，先給個臺階下。
這個安排是眾人都認可的，被問到的當事人也立刻應下，行了個不算很標準的抱拳禮，顯然是連弟子禮也沒有學好。
話雖如此，黃長老仍和他招了招手，先給了一份禮，示意他可以坐在外門長老身後的蒲團上。
這屬於給天門考核弟子的嘉獎，也是一種提前看好的投資。
“這個女弟子給我們第三峰吧？”譚明溪尊者笑著撫掌，“這小姑娘得我眼緣了，正好我大徒兒已經金丹，在自立峰頭了，我替她收個小徒弟。”
“哪個姑娘？”第一峰的代表、峰主首徒、掌門的大師侄蔣淵明不放心地問。
“還能哪個小姑娘？”譚明溪美目一瞪，帶著幾分嗔怒，卻天然幾分威嚴。
“明溪尊者請諒解，我們峰主也很看好這批弟子，師侄我也想收個徒弟呢。”
一群人聞言，互相看了看，沒一個人應他的話的。
第一峰的人就是狡猾，哪怕不是掌門一脈的，也刁鉆得很。
他們都對好苗子有想法，不然也不會來得這麽齊全，自然不可能這時候落人話柄。
“哼。”
已經開了口的譚明溪自然不可能一次性選走好幾個人，這裏定下了，就自動退出了後面的競爭。
明溪尊者是第三峰較為年輕的元嬰長老，她大徒弟前不久剛突破金丹，確實可以收徒了。
她替徒弟做主收下來的，即便大徒弟帶不好，她本人也會跟著幫忙，對岑福來說是個不錯的安排了。
“我記得你大徒弟也是土木靈根？”
“正是呢。”
“那難怪了，不與你搶。”
話語間，一群人便討論到了傅遠聲身上。
“我記得這個男娃娃是有特殊體質的？”
“是，”黃易生連忙回答第二峰尊者的問話，“還沒測是什麽。”
“你可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
“回稟這位長老，弟子不清楚。”
傅遠聲的弟子禮行得就標準多了，言語恭恭敬敬，雖有膽顫，但還穩得住，比先前兩人表現得好。
“那你是想要現在測，還是拜師後再探究？事先提醒你，體質和靈根不一樣，往往是修士自己的秘密，很多人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所以才說你可以回去和師父一起琢磨。”
“我……”傅遠聲猶豫了一會兒，決定現場測。
他很清楚，自己靈根算不得頂尖，不值得這麽多尊者來到這裏一覽，純粹是蹭了真天才堯瑤的光環。
因為他們想招攬她，所以才會過來，不然天衍宗天才弟子何其多，一群大佬忙得很，哪有時間過來“聚餐”。
現在他的體質屬於一個盲盒，好的話可以為自己拜師加碼，差的話宗門也不會退貨，在場長老層次在這裏，保底有一個金丹師尊了。
第四峰的長老拿出了個有點像是銅鏡的東西，取了一滴指尖血，放到了鏡面之上。
血珠自然飄在空中，一點點被鏡子“消化”，不多時鏡面上便出現了一行字。
“噢，感氣體。”
一群長老恍然，紛紛表示“原來如此”。
連傅遠聲自己也露出了有點遺憾和懊惱的神色，不過很快平覆下來。
這位長老則幹脆道：
“你來我們這吧，正好是金火均衡的靈根，來我們這打鐵也是正好的，到時候看看是哪一門的要你。”
“聽長老安排。”
這下，只剩下了堯瑤一人。
她大大方方站在中間，被落在了最後也不見擔心，還給了個漂亮的笑。
於是，有人忍不住了，搶先開口。
【作者有話說】
我來了，感謝灌溉！[比心]
你們慢點澆哈（氣音）
*
明天中午應該會加更(づ￣ 3￣)づ
目前地雷欠1，營養液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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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另外三個弟子在後續兩個關卡中的成績並不差。
三靈根的叫做季守正，走了一千九百多級, 是同資質的裏面走得最遠的。
而且他才十四歲, 是苦寒出身，大名還是測了靈根之後才請了個讀書人幫忙起的。
可能是因為年紀小，又或者是出身差一些, 他的話並不低, 瞧著很是內斂。
堯瑤看過去的時候, 他只回了個很客氣的笑容, 有些靦腆。
雙靈根的兩人裏面, 其中有一個是金火雙靈根的，就是那個和堯瑤一樣測出了特殊體質的人, 沒想到他也拜入了天衍宗門下。
“我叫傅遠聲，來自荊國，家裏勉強算是個和修仙搭點邊的小家族吧, 不過我是旁支的旁支了。”
“咦？”堯瑤露出好奇之色，其他兩人也有些驚訝。
傅遠聲於是跟著解釋, 說自己家族同樣在靠近問仙城區域的某個繁華邊城, 某種程度上有些類似於琳瑯國的玉祁——
靠近仙家之地，有對應的尋仙文化，本地也經常有王公貴族來投資占地，籌謀仙藥等等。
“我家祖上出過兩位煉氣期的修士, 雖然至死都沒能突破築基，但畢竟也是修士, 所以比其他更註重培養後代, 也有一些資源留存下來。”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修仙界最不值錢、最尋常、最一般的靈草, 對修士來說沒有任何幫助還很不好吃，但這麽一根會發光的草拿到凡人地界，都有可能賣出千百兩黃金。
所以，人人都想成仙，人人都盼著家裏有修仙的苗子。
傅家上一位煉氣期的散修老祖，到了壽命後期回到了凡人地界，把最後幾年和一部分東西留給了後人。
只要稍微攢一點點的資源，就能夠換成凡人世界的許多財寶。
如果運作得當，和那些凡人裏有錢的王公貴族交易一番，弄點錢支撐一個家族傳個數代完全不是問題，而且一般人不敢得罪他們。
傅家的幾百年，就是這麽延續下來。
他們也機靈，不去王城，就呆在邊城，關註著天門山的情況。
“我其實在五歲的時候，被家裏發現有靈根了，雖然當時沒能夠測出準確結果，但老祖斷定我是個能助家裏崛起的好苗子。”
他是卡著二十歲的線進來的，想來也經歷了一些故事。
“總之，老祖最後的東西基本都留給我了，我每個月都有吃靈米之物，並非普通人那樣。”
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並不敢在真的修士面前吹噓自己。
正因為接觸過，所以他很知道修士們的厲害，也知道門派的重要。
家裏也不想他重走散修老路，在再三斟酌之後，楞是等到了這一次天門考核。
好在他的成績不錯，還得到了天衍宗的招攬，全了全家人世代的念想。
“和修仙界真的大家族比，我們家肯定算不上什麽修仙家族，但若是和普通人家比，哪怕是王侯貴族，也稍勝了幾分。”
“不過我確實受了闔家的供養，必要回饋他們，說不準也會如老祖那般……又或者等我有了實力，再接他們到修仙界，那或許能培養更多有天賦的親族。”
“傅兄靈根好，又有特殊體質，定能得償所願。”
說話的是另一位雙靈根弟子，叫做岑福。
她出身商人家庭，家裏眾多小孩裏的一個。
她是在場看起來最貴氣的，肉眼可見的有錢，凡俗意義上的多金。
她的土8木5，比傅遠聲的金7火7各有高下。
此前，她家也沒聽說過修仙的事，是碰巧有生意夥伴變賣家產，要來中洲尋仙，她家好奇，資助了一波。
沒想到對方真尋到了問仙城，還得知考核將開，感念這份資助，給他們家送了信。
岑家帶著質疑和好奇的心情過來了，剛好卡著第一關的最後一天最後一個下午。
那麽多人，就她測出來了。
於是十五歲的她退了親，來修仙了。
“我是堯瑤，風靈根，很期待和諸位同門一起學習和進步。”
堯瑤言語客氣，並不倨傲，看起來也不是那種很難相處的同齡人。
大家年紀差不多，彼此的差距有，但也能夠互相包容，很快便聊在了一處。
他們這些人，都經歷了同一屆天門考核的，天然屬於同一個陣營。
不管入了哪個尊者門下，不管天衍宗內情況如何，他們打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看起來你們聊得不錯？”
梁師兄大概是看他們熟悉了，整個氛圍都輕松了，這才靠近過來。
“之前可能沒和你們每個人介紹過，我叫梁邩，目前煉氣九層，拜入天衍宗四峰肅寧尊者下，你們叫我梁師兄就可以了。”
按娃娃臉梁師兄的說法，對門內不認識的前輩一般稱呼師兄師姐即可，再厲害一些的稱呼長老。
到元嬰期以上的，方可稱為尊者，有些人用的是道號，有些用的是名，還有些則是外號，並沒有強行規定怎麽稱呼。
“約定俗成就好，我們門派很多修士挺隨心的，並不強求什麽規矩，但要保持尊敬。對大能也好、前輩也好，保持禮貌也是保全自己的一種手段，明白？”
四個新弟子連連點頭，心知這是師兄在提點他們。
“天衍宗目前是七大主峰，另有幾個小的屬於副峰和側峰，但基本歸屬於主峰之下，影響不大。”
“七峰基本都是由一位或幾位尊者坐鎮，比較強的比如掌門所在的第一峰、執法長老所出的第二峰、情況特殊的第七峰，那不光有兩三位元嬰修士帶著一群的金丹徒弟發展徒子徒孫，上面還有幾位化神老祖。”
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
即便是已經引氣入體的堯瑤，也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看他們露出敬畏的神色，梁邩滿意地點點頭，又安撫道：
“不過這些大能輕易不會出關，也不幹涉峰內發展，你們也不用管那麽多。”
“還有半天回到宗門，我們飛舟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我給你們講一下之後可能會有的安排。”
岑福悄悄分了點自己帶的幹果鋪和堅果肉給堯瑤，她笑了下，勻了大半出來，順手推到了梁邩面前。
梁師兄停都沒停，自然地就拿過來吃了起來，嚼嚼嚼，說說說，嚼嚼嚼，說說說。
七峰之間沒有明顯的高低，梁邩也不會和他們說那些參差，但稍微提了提幾個峰的優勢。
峰主一般是元嬰尊者，但一峰有些不止一個元嬰，拜入其他尊者門下也是很好的，沒有他們這些新弟子挑剔的餘地。
不過，按梁邩的說法，他們一般是被金丹修士撈走，長老們教導他們綽綽有餘，還比較空閑，有時間教導新人。
元嬰尊者大多年紀不小，徒弟也不少了，收徒也是他們的徒弟來收。
“不過，這幾年，我們門派幾次收的新人，就是五年一次的宗門考核，然後這個十年一次的天門考核，選出來的新弟子全都是送到外門去，大概歷練三年左右，才會回到各自的門下。”
“像我，因為表現優異，在外門待了兩年就回去了，算是比較快的。我入門那會兒，就被第四峰的肅寧尊者看中，收入了門下。”
“但也有測出來靈根天賦很好的，但因為在外門修煉不努力或者心性太差，哪怕是天靈根，也修煉到了築基，仍然沒能拜入內門某峰的。”
可以把天衍宗看成是幾個同心圓，最外的甜甜圈就是外門，裏面一個圈就是內門。
理論上，弟子在入門的時候就會被長老們關註了。
尤其是堯瑤這種天門考核出來的弟子。
“一來你們年紀更大一些，比宗門考核的弟子更年長，但也同時更沈穩。這沒什麽好緊張的，這起步不晚，不如說正好合適，我也是十四歲才引氣入體……不像是那些才幾歲的娃娃，需要壓著磨性子，練基礎。”
“二來你們的考核更難，不誇張說，天門考核的難度是我們入門考核難度的三五倍。你們都是能以凡人之軀爬上千級天梯的人才，換在宗門考核，全都是名次前幾的天之驕子。”
梁邩說，宗門考核也有類似爬梯子的考核，但基本上走上大幾百就能過關了。
因為年齡下限更低，考核對小孩兒的要求更是低，只要靈根馬馬虎虎，就都能招攬。
只不過這些弟子，大部分都只會成為外門基石，能進內門的少之又少。
一群人不由往堯瑤那裏看了兩眼。
大家都是一千多，她一個三千一百的，那更是質的差距了，甩開了不知道多少距離。
就算之前不知道這個數據的差別，這段時間聽了不少，自然該明白天梯級數之間的天塹。
再說大家都體驗過，都知道想往前走個一百級有多難。
他們是不想爬更多的臺階嗎？
那不是根本走不動了。
要被壓得從三次元變成二次元了！
都想象不到，堯瑤到底是怎麽堅持到三千多的，簡直怪物。
更何況，招生的長老們說，她在第三關還觸發了最難的考驗，且還表現得特別好，自然成就引氣入體，直接比他們再快了一大步。
時間就在幾個人邊吃邊聊中飛快路過。
“差不多了！”
梁邩拍了拍手，一個除塵訣給幾個人都收拾了。
“到平臺去看看吧，那裏瞧得更清楚。”
幾個人從房間裏出來。
周圍不再是漫長而沒有邊際的雲霧。
擡眼看去，終於有了陌生的精致。
先看到的是一片片瓊樓玉宇，那似乎是修仙界的城池。
飛舟在靠近城市後，明顯放慢了速度，好像是為了讓他們看得更清楚一些。
天衍宗的天上大船不是那些裏最華麗的，但仍然玉砌雕闌、富麗堂皇。
“這是我們天衍宗下屬的第一大城市，名為第一玉京。”黃長老也走出來了，自然地站在堯瑤旁邊。
像是看出了她眼中閃爍的光，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就喜歡看見年輕人這股精氣神，這才是他們天衍宗的未來該有的意氣和驕傲。
“梁邩大概和你們說了，你們即便拜了師，也會在外門打磨一段時間，接受一些統一的通識教育，到時候有機會，可以下山來這邊城市看看。”
“不過，不要被這些繁華迷了眼睛，也不要覺得你們是修士就可以不當這裏居住的凡人一回事。”
“保持自謙，保持清醒，保持上進。”
堯瑤幾人紛紛表示：“謝黃長老指點。”
過了第一玉京，飛舟真正進入了天衍宗的範圍。
黃長老還指點了他們鎮派之石和正大門入口，只說若有外敵，這邊的防禦大陣就會開啟。
天衍宗的範圍比想象中還要大，飛舟反而還加速了一段。
除了高懸天空的數個山脈山峰和肉眼根本分辨不清楚的藏於雲層中的某些建築，地上的建築已經足夠他們看花了眼。
這裏的每一座山脈都是不一樣的，山峰處的建築也各有不同，只是他們還不能夠分辨。
連綿的碧色中，還會夾雜一些金色、紅色、藍色、紫色等絢爛的色彩。
定睛看去，有些是不同風格的塔樓，有些竟然好像是純粹的色塊，像是某種能量。
飛舟再度放慢。
周圍出現了禦器飛行的各種修士，堯瑤就看到了小舟、飛梭、大碗、蓮花、菜刀，各種各樣。
還有踩在劍上、白衣翩翩的修士，態度自然地和船上的黃長老打了個招呼，瞥了他們一眼，然後又嗖一下禦劍飛走。
“哇——”
那感覺，別說多憧憬、多羨慕、多崇拜了。
一聲鶴鳴清冽又悠揚。
堯瑤等人一下被喚回了註意力。
從早上開始睡覺的蟲蟲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從她衣領旁邊的口袋裏爬了出來，到了她的肩膀上。
這個位置是它最近很喜歡待的，也方便她低頭看它動靜。
“怎麽了？”
她直覺蟲蟲好像被吵醒了，心情不大好。
“你不會是聽不慣鳥叫吧？”
說完，她感覺自己可能正解了。
雖然不確定仙鶴吃不吃毛毛蟲，但或許鳥類對青蟲有種族壓制？
蟲蟲：冤啊！誰壓制誰啊就是說？！
可惜，堯瑤並不知道蟲蟲的想法，也壓根沒感覺到小家夥有自己的意識，更像是很小動物的普通單細胞小蟲。
“是不是要到了？”岑福有點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借著女孩子的身份之便，蹭到了她的旁邊。
飛舟自動駕駛向了地面一座特別漂亮的高高山峰，直接對著最上面的高唐廣廈而去。
最後，飛舟落在了類似於天臺一般單獨隔出來的一個巨大平臺上。
“下來吧。”
黃長老一聲落下，直接把四個凡人小弟子帶下了船。
梁邩在那喊了聲“長老我去放船，順便送我下去唄”，被黃長老滿是嫌棄地答應了。
幾個人這才知道，原來這飛舟是由第四峰負責維護，梁邩的師門很擅長煉器。
“不必緊張，先隨我去見見掌門吧。”
四個小鵪鶉還能說什麽，只能連連點頭。
堯瑤當仁不讓走在了最前面，相比其他人倒是鎮定得多。
三個人自覺地跟在她後面，跟著偷偷打量這七寶樓臺。
“謔——”
堯瑤被殿內一群人盯上來的眼神鎮住了，下意識停了腳步。
她身後幾人更是嚇了一跳，比起她的頓住，他們更是禁不住想要顫抖。
“來來來，你們這是做什麽，不要嚇到我們娃娃了。”開口解圍的是掌門，姓公孫，他說完幾個人就不感覺被壓著了。
公孫掌門是個看著笑呵呵的老人，他有非常漂亮的黑色長胡子，頭發倒是青色中摻雜了幾絲的白。
除了第一眼，他們只感覺好像被片了一般，被狠狠地“打量”了一番，後面倒是自如了許多。
堯瑤也在觀察在場這些人。
這裏布局有點像是個宴會大廳，不過並沒有高下之分。
公孫掌門坐的是正對著門口的位置，類似於主座，但不像是放龍椅的那種還有臺階擡高，大家都是一個維度的。
下首兩邊都有一排排的桌椅，不過矮幾後放的是蒲團，一人一桌，大家都是盤坐在地。
就他們站在中心。
左右第一張桌子都無人坐，但也沒有占了這個位置。
第二、三、四張桌都有長老在，一張桌子對應有兩個蒲團，但只坐了一個人。
“黃、黃長老。”
傅遠聲發現黃長老走進門後，沒有和他們一道走進去，反而在下首的某個位置坐了下來。
他和幾個人微笑著點點頭。
堯瑤眨眨眼睛，沒吭聲。
掌門讓他們做了自我介紹，也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在場人士。
不算黃長老的那桌，這左右兩邊，左邊是單數峰一、三、五的代表，右邊是第二、四、六峰的代表。
除此之外，還有外門長老代表和執法、監事、刑堂長老四人坐在下首。
“也就是第七峰無人來。”她心想，大概這個不知道哪裏特殊的峰暫時不需要收徒。
掌門雖然出自第一峰，但他管的是總的大事，峰內收人或是歡迎新弟子這種活兒，自有第一峰峰主的大弟子代勞。
十個長老和代表，有六個女修，各有特色，反正到現在為止，堯瑤都沒有看見過醜人。
“來說說這幾個弟子的去處？都是天門考核出來的好孩子，他們的考核結果，黃長老已經發給諸位同道了。”
幾個人不由緊張起來。
外門長老先開口：“季守正是四個弟子裏最年幼的，凡俗出身，文化基礎也算不上好，先來我們外門鍛煉鍛煉吧，等有所成之後，再讓你們這些內門的來選走。”
他其實也是拋磚引玉，先給個臺階下。
這個安排是眾人都認可的，被問到的當事人也立刻應下，行了個不算很標準的抱拳禮，顯然是連弟子禮也沒有學好。
話雖如此，黃長老仍和他招了招手，先給了一份禮，示意他可以坐在外門長老身後的蒲團上。
這屬於給天門考核弟子的嘉獎，也是一種提前看好的投資。
“這個女弟子給我們第三峰吧？”譚明溪尊者笑著撫掌，“這小姑娘得我眼緣了，正好我大徒兒已經金丹，在自立峰頭了，我替她收個小徒弟。”
“哪個姑娘？”第一峰的代表、峰主首徒、掌門的大師侄蔣淵明不放心地問。
“還能哪個小姑娘？”譚明溪美目一瞪，帶著幾分嗔怒，卻天然幾分威嚴。
“明溪尊者請諒解，我們峰主也很看好這批弟子，師侄我也想收個徒弟呢。”
一群人聞言，互相看了看，沒一個人應他的話的。
第一峰的人就是狡猾，哪怕不是掌門一脈的，也刁鉆得很。
他們都對好苗子有想法，不然也不會來得這麽齊全，自然不可能這時候落人話柄。
“哼。”
已經開了口的譚明溪自然不可能一次性選走好幾個人，這裏定下了，就自動退出了後面的競爭。
明溪尊者是第三峰較為年輕的元嬰長老，她大徒弟前不久剛突破金丹，確實可以收徒了。
她替徒弟做主收下來的，即便大徒弟帶不好，她本人也會跟著幫忙，對岑福來說是個不錯的安排了。
“我記得你大徒弟也是土木靈根？”
“正是呢。”
“那難怪了，不與你搶。”
話語間，一群人便討論到了傅遠聲身上。
“我記得這個男娃娃是有特殊體質的？”
“是，”黃易生連忙回答第二峰尊者的問話，“還沒測是什麽。”
“你可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
“回稟這位長老，弟子不清楚。”
傅遠聲的弟子禮行得就標準多了，言語恭恭敬敬，雖有膽顫，但還穩得住，比先前兩人表現得好。
“那你是想要現在測，還是拜師後再探究？事先提醒你，體質和靈根不一樣，往往是修士自己的秘密，很多人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所以才說你可以回去和師父一起琢磨。”
“我……”傅遠聲猶豫了一會兒，決定現場測。
他很清楚，自己靈根算不得頂尖，不值得這麽多尊者來到這裏一覽，純粹是蹭了真天才堯瑤的光環。
因為他們想招攬她，所以才會過來，不然天衍宗天才弟子何其多，一群大佬忙得很，哪有時間過來“聚餐”。
現在他的體質屬於一個盲盒，好的話可以為自己拜師加碼，差的話宗門也不會退貨，在場長老層次在這裏，保底有一個金丹師尊了。
第四峰的長老拿出了個有點像是銅鏡的東西，取了一滴指尖血，放到了鏡面之上。
血珠自然飄在空中，一點點被鏡子“消化”，不多時鏡面上便出現了一行字。
“噢，感氣體。”
一群長老恍然，紛紛表示“原來如此”。
連傅遠聲自己也露出了有點遺憾和懊惱的神色，不過很快平覆下來。
這位長老則幹脆道：
“你來我們這吧，正好是金火均衡的靈根，來我們這打鐵也是正好的，到時候看看是哪一門的要你。”
“聽長老安排。”
這下，只剩下了堯瑤一人。
她大大方方站在中間，被落在了最後也不見擔心，還給了個漂亮的笑。
於是，有人忍不住了，搶先開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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