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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國難披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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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國難披金甲

鹹淳二年(1266年),襄陽城的冬天冷得徹骨,一如這岌岌可危的局勢。

西北寒風裹挾著黃沙與殘雪呼嘯而來,城中的樹木在風中瑟縮顫抖。城外,蒙軍的營帳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如同一頭頭蟄伏的猛獸,伺機而動。護城河早已結成了厚冰,堅如磐石,仿佛是這座孤城最後的防線。

春節將至,然而襄陽城內卻沒有絲毫喜慶的氛圍。百姓們面容憔悴,眼中滿是惶恐與憂慮。家家戶戶緊閉門窗,不敢有絲毫聲響,生怕驚擾了城外那如狼似虎的蒙軍。偶爾能看到幾戶人家門前貼著的春帖,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顯得格外淒涼。

臘月廿九,更夫剛敲響六更天,城中的百姓還在睡夢中,蒙軍的營帳中卻已隱隱有了動靜。將領們早早地起了床,登上萬山至高點,望著被白雪覆蓋的襄陽城。

昨夜一場大雪,讓襄陽城仿佛變成了一座玉琢的城池,可在他們眼中,這不過是即將到手的獵物。史天澤、忽刺、阿術等將領站在寒風中,望著銀裝素裹的襄陽城,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忽刺觸景生情,詩興大發,即興吟詩一首:“昨夜大雪飄襄陽,一派風光玉精神。我輩興起登高望,兩岸收來不染塵。”

眾人紛紛點頭喝彩。

鵝毛飛雪如狂放的墨客揮毫潑墨,洋洋灑灑地傾瀉了一整晚。及至清晨,那雪勢依舊磅礴,仿佛天地間一場盛大的狂歡永不落幕,不見停駐之兆。

天地皆白,家家戶戶閉門不出,路上空無一人。雪地寂靜,僅幾串腳印伸向遠方,又快速被雪覆蓋。

此時,城外蒙軍的營地中,士兵們也在忙碌著。他們整理著武器,擦拭著弓箭,為新一天的攻城做準備。營火在風雪中搖曳,映照著他們冰冷的臉龐。年邁的夥夫牽著騾子從營帳前過,留下兩行蹄印,很快又被大雪淹沒。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襄陽城的城墻上,守城的宋軍士兵們在風雪中瑟瑟發抖,他們的盔甲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城墻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訴說著這座城的不屈與堅守。城墻垛口處,幾個老兵正用凍得發紫的手輪流傳遞著酒囊,劣質燒酒混著雪沫灌進喉嚨,瞬間驅散些許寒意。他們腳邊的箭袋被雪水浸透,羽箭尾部的雕翎已結成冰淩。

營帳外旗子被雪淹了足,目光炯炯地佇立在將明未明的晨暮,望著營帳門前來往忙碌的士兵。這些士兵們在寒風中搬運著武器、糧草,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著最後的準備。

郭芙展開羊皮地圖,指尖蘸著朱砂,沿著關外山川脈絡徐徐勾勒。地圖上北峽谷處有處絕壁,形若虎口,她朱砂筆一擲,點在絕壁下方:“蒙軍必經此谷,三日後子時,命輕騎截其後路!”

郭破虜皺眉:“峽谷狹窄,如何布陣?“

郭芙輕笑,取出三十六根銀算籌,在沙盤上擺陣:“分三隊交替誘敵,一隊持'連環弩'埋伏崖頂,待其半渡...”她突然將算籌掃落沙盤,算籌直指峽谷中央:“便讓這谷底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

張順沈吟片刻,道:“蒙軍若舍此道而行,其途何在?”

郭芙指尖輕點沙盤,朱砂筆在谷底畫下三道血痕:“此乃'三進三退'之計,須得讓蒙軍嘗到甜頭,再引他們入甕!”

中軍帳內,燭火搖曳,將郭芙的金甲映照成一片流動的熔金,甲片在光影交錯中泛出冷冽的寒芒,仿佛千萬片淬火的鐵鱗,每一道紋路都刻著歲月的殺伐。她指尖在沙盤上重重一叩,金甲隨動作微微震顫,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似戰馬嘶鳴前的低吟,朱砂筆如刀鋒般劃過糧道,留下兩道猙獰血痕:“張順,你帶三百精兵,今夜子時於谷口布好'陷馬坑',務必讓蒙軍戰馬有來無回!”

張順抱拳,腰間“降龍棍”輕輕顫動。郭芙轉身,目光如炬落向帳中青年:“張貴,你率輕騎截糧草,可敢?”張貴受寵若驚,雙手顫抖接過令旗:“末...末將定不負所托!”

郭芙遣出一支由丐幫精銳弟子組成的“潰兵”小隊,皆著破衣爛衫,步履蹣跚,似已力竭氣衰,故意為敵軍所擒。這些“俘虜”被俘後,於敵軍帳中故作惶恐之態,竊竊私語間,透出“宋軍無糧草,正調糧草”之虛言,以惑敵心。

與此同時,郭芙於敵軍必經之要道,精心布置假營寨。以稻草紮作人形,充作宋軍士卒,排列於營中,旌旗招展,煞有介事。至夜,篝火點點,映照營中,人影憧憧,似有大軍忙碌調度之狀。

待敵軍試探性進攻時,我軍則施展“三進三退”之策。

初戰,我軍與敵稍作接觸,便如潮水般有組織地後撤五百步,留下空營與敵軍。敵軍見我軍退卻,以為有機可乘,遂緊追不舍。及至敵軍深入,我軍覆又後撤三百步,誘敵更進。如此往覆,敵軍漸入我軍埋伏之戰場邊緣,已入彀中。

此計既成,只待敵軍深入,便一舉圍而殲之。

忽見飛來只信鴿,郭芙展開信箋,是楊過筆跡:“已率戰士埋伏在谷口,待蒙軍進入,便放'天羅地網'!”

蒙軍騎兵分三波推進,前波為重甲騎兵,中波為弓箭手,後波為輕騎。前波重甲騎兵的鐵甲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在沖鋒時發出“嗬嗬”的吼聲,聲浪如潮水般湧向宋軍,頭盔上的狼頭紋飾在陽光下泛著兇光,仿佛要將宋軍陣型撕成碎片。一名蒙軍將領甚至摘下頭盔,露出額頭的狼頭刺青,對身邊親兵笑道:“宋人這松散陣型,怕是連草原上的羊群都不如!”

郭芙以旗為令,手中令旗如活物般舞動,紅旗左擺如烈火燎原,藍旗右調似寒流奔湧。蒙軍見宋軍陣型“松散”大喜進攻,如餓狼見羔羊般撲來,卻未料紅旗藍旗忽如雙龍絞殺,突然爆發出急促的號角,二十名弩手從雪窩中躍起,迅速在垛口架起三弓床弩。他們呼出的白氣在弩臂上凝成冰珠,隨著絞盤轉動發出細碎的爆裂聲。輜重隊見狀加快腳步,沈重的鐵蒺藜滾過路面,在積雪中犁出深溝。中軍如出鞘利劍直刺咽喉,兩翼則如巨蟒纏身,瞬間將敵陣撕成碎片。

蒙將急鳴金收兵,卻見後方黃旗沖天而起——伏兵如潮水般漫過山脊,陷馬坑的機關“哢嗒”作響,坑蓋如巨獸之口猛然張開,瞬間吞沒數百騎。蒙軍騎兵墜入陷馬坑時,竹簽刺穿腿甲的悶響與戰馬嘶鳴交織,坑外騎士的護甲被泥水濺滿,卻仍不敢下馬。一名親衛的彎刀劈中宋軍盾牌,刀鋒在鐵面上刮出火星,盾牌被震得後退半步,他踉蹌幾步後,被同伴的戰馬撞倒,頭盔滾入泥中被踩得面目全非。

一名蒙軍騎兵墜入陷馬坑時,竹簽貫穿大腿的悶響與同伴的慘叫同時響起。坑底泥水迅速被染成暗紅色,他的戰馬瘋狂掙紮,鐵蹄將坑壁的夯土刨出數道深溝。受驚的戰馬在泥濘中瘋狂刨蹄,鐵掌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揚起的泥漿如雨點般飛濺,將騎士的鎧甲糊成土黃色。一名蒙軍輕騎試圖勒住韁繩,卻因馬鞍滑脫從馬背摔下,被後續潰逃的戰友踩中小腿,發出“哢嚓”的骨裂聲。

幾名蒙軍親衛試圖保護主將突圍,彎刀劈砍在宋軍盾牌上火星四濺,卻因戰馬被竹簽刺傷而踉蹌不前。一名親衛的護腕被箭矢擦過,皮肉翻卷,血珠順著刀柄滴落,在泥地上砸出暗紅色斑點。當後方黃旗升起,伏兵盡出時,蒙軍騎兵如受驚的獸群般四散奔逃。一名輕騎的戰馬被踩倒,騎士從馬背摔下,頭盔滾落,露出被泥水糊住的臉,他掙紮著爬起時,手中彎刀已不知去向。

蒙軍大亂,郭芙縱馬揮劍,聲如洪鐘:“收網!”當敵軍主力完全進入戰場,宋軍如天降神兵,從三個方向同時發動攻擊,掀起一場驚心動魄的戰爭風暴。

側翼包抄的精銳騎兵,從兩側山丘俯沖而下。他們身披重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手中的長槍如林而立,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仿佛要將天地都刺破。

前排騎兵率先沖入敵陣,長槍如毒蛇般精準地刺向敵軍士兵的胸膛,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染紅了他們的鎧甲。

敵軍騎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擊打得人仰馬翻,戰馬嘶鳴著四處逃竄,原本整齊的陣型瞬間土崩瓦解。

後方截斷的輕騎部隊如鬼魅般迅速穿梭在戰場邊緣。他們身著輕便的皮甲,行動敏捷如風,手中的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這些輕騎個個身懷絕技,騎術精湛,在蒙軍後方不斷騷擾。

蒙兵在後方不斷遭到襲擊,只能在一片恐慌中盲目抵抗,形成“關門打狗”之勢,蒙軍如同被困在籠中的野獸,絕望地掙紮。

弩手們占據著制高點,他們眼神銳利如鷹,手中的強弩緊繃如弦。隨著楊過一聲令下,無數支利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線。這些箭矢有的精準地射中敵軍將領的咽喉,將領瞬間倒地,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有的射中敵軍戰馬的馬腿,戰馬哀鳴著倒地,將騎在上面的士兵摔得七葷八素。敵軍士兵在箭雨中無處可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箭矢穿透自己的身體,哀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整個戰場瞬間化為人間煉獄。

郭芙縱馬躍過一道陷馬坑,金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寒光,倚天劍鋒直指敵酋,劍身映出她眼中熊熊燃燒的怒火:“襄陽城的血債,該清算了!”話音未落,她已如閃電般刺出,劍尖穿透敵酋鎧甲,鮮血如泉湧出,染紅了劍身。

敵酋的身體在馬上劇烈顫抖,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懼,他試圖抽出腰間佩刀反抗,但郭芙怎會給他機會。她手腕一抖,倚天劍帶著淩厲的弧度,將敵酋的頭顱斬落。頭顱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線,重重地落在地上。

周圍敵軍見主將身亡,瞬間陷入混亂,紛紛四散奔逃。郭芙卻未就此罷休,她高舉倚天劍,聲如雷霆:“殺!”

宋軍將士們受到她的鼓舞,士氣大振,如潮水般沖向敵軍。戰場上,刀光劍影交織,喊殺聲、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大雪,仿佛在為襄陽城的亡靈奏響一曲悲壯的挽歌。

忽必烈端坐於金帳之中,原本威嚴的面容此刻因憤怒而扭曲變形。當他得知蒙軍在此次大戰中慘敗的消息時,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案幾上,案幾上的酒杯、地圖等物瞬間被震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他雙眼圓睜,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如一條條憤怒的蚯蚓在蠕動。他怒吼道:“廢物!一群廢物!竟敢如此折損我大蒙古的銳氣!”聲音如雷霆般在帳中回蕩,震得帳頂的灰塵簌簌落下。周圍的侍衛們被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成為忽必烈怒火下的犧牲品。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襄陽城沈浸在一片歡騰之中。郭府內,楊頂天像只小鹿般蹦蹦跳跳,小手在空中揮舞,天真地嚷道:“舅媽肚子裏有個小弟弟啦!”

郭芙捏了捏他的鼻尖,嘴角噙著笑,眉眼彎彎,打趣道:“你這嗓門,怕是能震醒十裏外的山雀!像你這般上躥下跳,還是小妹妹乖巧些,省得把房頂掀了。”

殷冉弋輕輕撫著肚子,笑中帶著幾分寵溺:“你家這小家夥活像只小皮猴!”她轉頭看向郭芙,俏皮地眨眨眼:“也不知頂天像你多些,還是像姐夫多些?我看振華相比之下倒安靜的不少。”

郭芙撇撇嘴道:“自然是像他,我從小到大都很乖,才不像他那樣上躥下跳,惹事生非!”

忽聽一陣腳步聲,楊過和郭破虜從回廊拐角走出。楊過笑著上前,伸手捏了捏郭芙的臉頰,調侃道:“又在編排我?”

郭芙道:“你就壞,我哪裏編排了?”

郭破虜站在一旁,撓了撓頭,憨厚地笑道:“男孩子活潑點好。”

1267年,一個看似平常卻又暗藏殺機的年份,黃沙如惡鬼般疾飛,銅鈴在風中發出淒厲的哀鳴,似在預示一場陰謀的降臨。

忽必烈端坐於案前,目光如炬,卻難掩眼底的猜忌與權謀。

亂世中,人人皆藏於表象,有人揭下偽裝,終成其形。

階下跪伏的劉整,身形佝僂如鼠,荊楚口音帶著諂媚與狡詐,在殿內回蕩:“宋主弱臣悖,立國一隅,今天啟混一之機。臣願效犬馬勞,先攻襄陽,撤其扞蔽!不過……”他故意拖長尾音,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襄陽城堅池深,宋人經營百年,若強攻,恐損我大軍銳氣。不如……臣有一計,可讓宋人自亂陣腳!”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一眾老臣面露疑色,卻見劉整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袖中滑落一卷羊皮地圖,卻故意露出一角,引得眾人目光聚焦。“此城鎖漢江咽喉,破之則川蜀門戶洞開!”他手指在地圖上虛點,聲音故作慷慨,“但宋人內部腐朽,將士離心,臣願暗中聯絡襄陽守將,許以重利,誘其叛變,裏應外合,不費一兵一卒,即可破城!”

忽必烈眼中精光一閃,卻未完全放下戒備,冷冷道:“此計雖妙,但若宋人識破,豈非引火燒身?”

劉整卻跪行向前,聲音愈發諂媚:“陛下聖明!但若不如此,我軍強攻,傷亡必重,恐損我元氣。臣願以性命擔保,此計必成!若不成,臣願領死!”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深知忽必烈多疑,卻故意以性命相逼,實則心中早已盤算好退路。

老臣們紛紛出列,其中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臣,聲音帶著幾分憤怒:“劉整,你身為朝臣,不思正道,卻行此奸計,是何居心?”

劉整卻冷笑一聲,聲音如毒蛇吐信:“老朽之言,不過婦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陛下,若此計成,襄陽在手,川蜀門戶洞開,天下可定!”

忽必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卻見劉整繼續煽風點火:“陛下,機不可失!若宋人得知我軍動向,必加強防守,到時再攻,難上加難!不如趁其不備,一舉破城!”他故意將“破城”二字咬得極重,仿佛在暗示忽必烈,此戰若成,功勞非他莫屬。

忽必烈終於拍案而起,震得案上茶盞叮當作響,卻未完全被劉整的諂媚所惑,冷冷道:“準奏!但若此計不成,你劉整,便是第一個要受罰的!”,他親手將虎符按在劉整掌心,那虎符冰冷堅硬,承載著劉整的野心與陰謀。

劉整接過虎符,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故意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陛下英明!臣定不負所托!”他轉身走出大殿,腳步卻不再沈穩,而是帶著幾分輕佻與狡黠。殿外,朔風依舊呼嘯,而劉整的心中,卻已燃起了一團熊熊的野心之火,那是對權力的渴望,也是對宋人的算計。他早已盤算好,若此計成,他便是一等功臣;若不成,便找個替死鬼,自己全身而退。

劉整暗中派遣親信,化裝成宋軍逃兵,潛入襄陽城。這位親信名叫阿速臺,是劉整的心腹,精於偽裝與詭計。他混入城中,四處散布謠言,稱宋廷已放棄襄陽,糧草斷絕,孤立無援,全城將淪為死城。同時,阿速臺秘密接近牛富的副將,一位名為黃忠的年輕軍官。黃忠雖勇猛,但性格急躁,對宋廷的腐敗早有不滿。

“黃將軍,宋廷已無力支援襄陽,牛將軍若降蒙,富貴榮華不盡,您也能官升三級……”阿速臺低聲誘勸,眼中透著狡詐。他留下一枚刻有蒙軍徽記的玉石作為信物,約定三日後在城西密林接頭。黃忠猶豫片刻,終被利益所惑,答應作為內應。

夜幕如墨,襄陽城西的密林裏,黃忠攥緊那枚刻有蒙軍徽記的玉石,腳步匆匆,心中既忐忑又貪婪——阿速臺的誘惑如毒蛇纏繞:高官厚祿、節度使的印綬,甚至取代牛富的野心。他未曾察覺,樹影間幾雙銳利的眼睛正盯著他,丐幫弟子如幽靈般潛伏,將密會情報火速傳給了郭芙。

郭芙聞訊,怒意與決絕交織。她深知黃忠被利用,更痛恨宋廷腐敗的陰影侵蝕人心,“這等奸賊留之何用?”

楊過拉住郭芙道:“我看不如將此消息透露給牛將軍,看他如何抉擇?”

當夜,楊過、郭芙直奔牛富府邸,將阿速臺的詭計告知,郭芙道:“劉整妄圖裏應外合,你若中計,襄陽必陷火海!”。牛富撫須沈思,眼中寒光一閃:“劉整老賊,竟敢在我眼皮下作亂!”他隨即計上心頭,決定將計就計,借黃忠之手反制蒙軍。

次日,牛富召見黃忠,告知聽聞“宋廷糧草斷絕”的消息。黃忠見他果然中計,急不可耐地追問對策。牛富佯裝憂憤,拍案道:“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我願降蒙軍。”黃忠未辨真假,只覺機遇在前,便連夜出城,直奔約定地點。

朔風如刀,割裂了襄陽城頭的旌旗,蒙軍鐵騎在城外如黑雲壓境,卻始終無法撼動這座百年堅城。劉整的奸計——暗中聯絡襄陽守將誘其叛變——終被郭芙、楊過識破,反遭守將牛富將計就計,設下埋伏,險些讓蒙軍折損大半。

劉整灰頭土臉地退回大營,卻未死心,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寒光,似一條毒蛇在暗處盤算著新的陰謀。

風波暫息,但江湖的暗湧未平。牛富望向遠山,輕嘆道:“劉整之流,終是大患;人心之亂,根基難穩。”

郭芙握緊劍柄,目光堅定:“只要有俠者在,華夏不亡。”

楊過緊握郭芙的手,夜色中,襄陽城燈火如星,映照著英雄兒女的不屈脊梁。

空聞漢水濤聲舊,無覆峴山碑字留。

莫愁巷陌今何在?唯有寒鴉噪暮秋。

蒙古軍隊以騎兵見長,但水戰能力薄弱,而南宋憑借長江天險與強大水軍長期抵抗。

劉整深知水戰對滅宋的關鍵作用,他洞悉到水戰乃是滅宋征程中最為關鍵的一環!他懷著無比的熱忱,向忽必烈大聲疾呼:“欲滅宋,必先取襄陽;欲取襄陽,必先練水師!此乃克敵制勝、成就大業之根本!”

忽必烈那深邃的眼眸中,精光如流星般一閃而過,那是智慧與決斷的光芒。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卻充滿力量:“你便將功贖罪,去訓練水軍。”

劉整從蒙古軍中挑選熟悉水性的士兵,輔以部分降蒙宋軍,組建初期水師。他借鑒南宋水軍經驗,強調船只操控與戰術配合,彌補蒙古人“不習舟楫”的短板。

他主導建造新型戰船,他命工匠建造的戰船將傳統帆船改為雙層甲板,上層設霹靂炮發射臺,下層隱藏投石機。為提升速度,他引入“車輪舟”技術,在船側安裝人力驅動輪槳,他命人在黃河入海口試射霹靂炮,炮彈爆炸時濺起的泥漿竟高達十丈,蒙古士兵驚呼“神雷降世”。

劉整設計“長江水戰場”,在黃河支流設置浮標模擬宋軍戰船,要求水師以“三才陣”進攻:前軍以霹靂炮遠程轟擊,中軍以車輪舟快速穿插,後軍以投石機壓制敵船。為訓練夜戰能力,他命人點燃火把模擬宋軍信號,要求士兵在黑暗中通過口哨與旗語傳遞指令。

帳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劉整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他忽地拍案而起,聲音如毒蛇吐信:“襄陽城堅池深,強攻難破,但漢江乃其生命線!若我能在漢江架設浮橋,切斷宋軍糧道,則襄陽不攻自破!”他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浮橋一成,宋軍糧盡援絕,城中必亂,到時我大軍再攻,必如探囊取物!”

七日後,漢江兩岸,蒙軍精銳如蟻附膻,日夜不息地架設浮橋。劉整親自督戰,手中皮鞭揮舞,抽打在士兵背上,發出“啪啪”的脆響,仿佛在驅趕著這些血肉之軀去完成一個不可能的任務。漢江水流湍急,浮橋在江面上搖搖欲墜。

蒙古軍隊在漢江之上悄然架起了浮橋,如同一把利刃,精準地切斷了襄陽的生命線。這一舉動,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插進了襄陽的心臟。

襄陽地處戰略要沖,其糧草供應主要仰仗川蜀地區經漢江的運輸。漢江航道宛如一條維系襄陽生命的大動脈,源源不斷地將川蜀的糧食、物資輸送到襄陽。糧道被截斷後,城內,糧食儲備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每一粒米都顯得無比珍貴;而援軍,卻如同在迷霧中迷失了方向,遲遲不見蹤影。襄陽,這座孤城,在蒙古大軍虎視眈眈的包圍下,正一步步走向糧盡援絕的絕境。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蒙古大軍在漢江之上揮灑著野心,一座座浮橋如黑色的鎖鏈,將襄陽緊緊束縛,劉整站在浮橋上,仰天長笑,聲音中透著幾分得意與瘋狂:“襄陽,你終將是我的囊中之物!”呂文德貪我玉帶,允建榷場,卻不知那木柵之下,暗中修築鹿門山堡壘,是用以切斷襄陽陸路補給,你的死期到了。

自此,蒙軍在漢水兩岸築白河城、鹿門堡,形成“三重圍城”,陸路以騎兵巡邏,阻斷援軍;水路以車輪舟人力驅動輪槳戰船封鎖漢江,截斷糧道;空中以回回炮日夜轟擊城墻。

1271年忽必烈正式建國號為“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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