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戈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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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金戈鐵馬
眾人立於院中，聖火令暗紅流轉，似將百年時光凝於一瞬。
郭芙聲若洪鐘，字字鏗鏘：“瑯琊派即日回歸波斯教，你們既是老祖弟子，便以‘黛’為姓，承波斯教血脈！”
郭芙目光掃過眾人，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四名男弟子，分別位列四大法王，名‘楓’‘梧’‘樟’‘桂’，取‘楓葉如火’‘梧木參天’‘樟香遠播’‘桂月流芳’之意；八位女弟子，以‘梅蘭竹菊’‘日月星辰’為名，願你們如梅之傲骨、蘭之幽香、竹之堅韌、菊之淡泊，更如日月之光明、星辰之璀璨！”
弟子們齊聲拱手：“謝主人！”
老十卻突然跳出來，掰著手指頭數：“我叫黛月，可比‘老十’好聽多了！”她轉頭對身旁的十一妹笑道：“你呢？叫黛星？”
十一妹笑著點頭：“是呀，以後咱們就是‘黛月’和‘黛星’了，多威風！”院內頓時笑聲一片，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歡快起來。
黛月站在楊小芙面前，雙手叉腰，兇巴巴地瞪著楊小芙：“你以後不許再叫我老十了！不然我就告訴主人，你不喜歡她起的名字！”她說著，還故意撅起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新身份，神氣得不行。
楊小芙嚴重懷疑是這家夥跑去跟師娘告他的狀，要師娘給她起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嘻嘻道：“師娘起的名字自然好，月姐姐。”
黛月這才喜笑顏開，果然主人最好，月姐姐這稱呼，聽著就舒服！
茶花樹下，楊小芙拽著郭芙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追問奇門遁甲的奧秘。
郭芙笑著解釋，聲音柔和如溪流。
茶花樹上，楊過坐在繁枝間，手指靈巧地穿梭，將一朵朵紅茶花編成精致的花冠，他的眼神不時飄向樹下，滿眼寵溺。
黛月和小白猿從旁竄出，小白猿抓起一朵茶花，像個流螢箭般扔向郭芙。
郭芙左躲右閃，裙擺隨風飄揚，宛如一朵綻放的茶花，在陽光下泛著柔光。她笑著揮手，聲音清脆如鈴：“別鬧啦，小芙還沒聽完呢！”
小白猿卻不肯罷休，又蹦跳著去扒拉楊小芙，黛月眼疾手快，一把捉住楊小芙，將她護在身後。
楊小芙咯咯笑著躲閃，黛月則輕輕推著小白猿，像在哄一個調皮的孩子。
郭芙望著遠處嬉笑的身影，搖頭輕笑：“真是鬧騰。”
陣陣花香縈繞，楊過執著嬌艷欲絕的紅茶花冠，輕輕躍下緩步近於郭芙身前，其動作輕柔似春風拂花，小心翼翼地將花冠置於郭芙那如墨似綢的青絲之上。
霎時，人與花相映成趣，郭芙那精致如瓷的容顏在茶花的映照下，更顯嬌艷如霞更添幾分嬌俏與靈動。
此情此景，恰似楊過昔日於無數個靜謐之夜，於心中百般描摹、千回百轉所盼之畫面，今朝得見，如夢似幻，不禁心旌搖曳。
郭芙那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頭上的紅茶花冠，她微微偏過頭，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裏閃爍著調皮又期待的光芒，嘴角揚起一抹甜美的笑，聲音如春日鶯啼般嬌軟：“好看嗎？”
世間萬物，縱有千般色彩、萬種風情，皆不及你半分。“芙妹自然是獨一無二的‘美之霸主’！”
“呸，油嘴滑舌，就會說好聽的。”
楊過心中委屈，明明是她先問，我不過效仿古人‘言必有據’，反遭嗔責，見她杏眼圓睜、朱唇輕啟，那嗔罵之聲入耳，心底忽地泛起一絲甜意。
楊過凝視著郭芙，眼中閃爍著調皮的光芒，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壞壞的笑：“芙妹，你答應我的，也該兌現了。”
郭芙聽聞，眼眸圓睜，宛如兩顆烏黑發亮的黑葡萄，滿心疑惑，她歪著腦袋，一臉懵懂地嘟囔道：“我答應你什麽了？”
楊過露出一抹狡黠又深情的笑意，他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芙妹，你向來說過便忘，可應允我的著實不少。此番，你斷不可將我始亂終棄，這頭等大事，便是你已應允嫁我為妻。”
郭芙聽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如同冬日裏溫暖的陽光，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她輕輕捶了楊過一下，動作裏帶著幾分羞澀與溫柔，嬌嗔道：“我知道啦，用不著你天天提醒我，還始亂終棄呢？”
楊過趁機拉住郭芙的手，他的心裏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整天的蹦跶個不停，他不提醒她，她豈不是又忘了，她不急可他很急，“芙妹，我們趕緊回桃花島吧，桃花要開了。”
楊小芙突然從茶花樹後竄出，像只活潑的小鹿，直接撲到郭芙背後，還故意扯了扯她的衣角，臉上掛著調皮又好奇的笑。
小白猿也蹦蹦跳跳地跟著楊小芙，那毛茸茸的小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靈動。它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又疑惑地看向郭芙。
楊小芙道：“這冬天，哪裏來的桃花？”
小白猿可不懂什麽花，它只覺得楊小芙躲在郭芙後面很好玩，於是便圍著郭芙轉起圈來，一人一猿，一個在郭芙左邊蹦跶，一個在右邊繞，把郭芙圍在中間，像在玩有趣的捉迷藏，郭芙被逗得“咯咯”直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白猿的腦袋，又摸了摸楊小芙的頭，寵溺地說：“你們呀，真是兩個小淘氣。”
楊過正和郭芙你儂我儂地聊天，突然被這“不速之客”楊小芙和小白猿的搗亂給攪了興致，臉上似笑非笑，只見他一把提起楊小芙，就像拎起一只調皮的小貓，然後輕輕一甩，就把楊小芙丟到了茶樹上。
楊小芙在樹枝上晃晃悠悠，卻一點也不害怕，還笑嘻嘻地朝郭芙招手。
小白猿見楊小芙飛到了樹枝上，高興得“吱吱”直叫，仿佛在說：“真好玩，我也要上去！”它那毛茸茸的小身子在樹下蹦跶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小芙，楊小芙在樹枝上興奮地晃著小腳，開心地回應著。
郭芙微微偏頭，瞪了楊過一眼，臉頰泛紅，聲音輕柔卻堅定道：“我們還是先回襄陽城，將西方精金交予爹媽。不過回去之前，我得把這裏的事情處理了。”她說著，手指輕輕劃過楊過的手背，像在傳遞一種默契。
楊過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芙妹，你總是這麽周全，我陪你。”
古茶樹掩映的別院中，寒風卷著細碎的沙粒，撲打窗欞，發出沙沙輕響。屋內燭火搖曳，將人影拉長，映在斑駁的墻壁上。
黛楓負手而立，目光如寒星般冷冽，輕蹙眉頭，緩緩道來：“黑風崖那處，還蟄伏著部分分教餘孽，自稱‘日月魔教’，他們冥頑不靈，至今不願俯首歸順。”
郭芙聞言，秀眉微揚，手中長劍無意識地輕敲桌案，發出清脆聲響，如金石相擊。她素來果敢，此刻更顯英氣，思索片刻後，斬釘截鐵道：“既如此，我們就打上去！定要蕩平這股逆流。”她起身時，衣袂翻飛，似有千軍萬馬之氣，長劍在手中輕轉，寒光凜冽。
楊過凝視她堅毅背影，輕嘆一聲，道：“這些人三教九流甚為狡詐，需防其背後冷箭。不如先遣細作，離間其盟，再圖大計。”他目光如炬，指尖輕撫案上輿圖，燭光搖曳，映出其憂慮，“若貿然強攻，恐生變數，反陷自身於水火。”
郭芙眉頭一挑，眸中火光躍動：“那便智取！我願領精銳，斬其首惡。”她抽出長劍，寒光一閃，如流星劃破夜空。
楊過頷首，目光如炬，“不錯，況且白駝山莊和各門派已經支持我們，白駝山莊與西域王室聯系甚密，我們取得他們支持，反過來倒是可以牽制。”他眸中精光閃爍，似有萬千計謀在胸，“可借白駝山莊之力，散布謠言，言西域王室與‘日月魔教’勾結，意在侵吞王室。王室必生疑竇，自亂陣腳。”
黛楓聞言，輕撫下頜，沈吟片刻，覆道：“可令白駝山莊暗中聯絡西域商隊，假傳密信，言‘日月魔教’欲背棄王室，自立為王。王室多疑，定會調兵防備。”他起身踱步，衣袂翻飛，似有萬千計謀在胸，“再遣我‘影門’弟子，潛入敵營，偽造書信，挑撥教中長老與首領關系，令其內訌。教中若生嫌隙，我等便可坐收漁利。”
郭芙點頭讚許，長劍輕歸鞘中，發出細微的錚鳴：“此計甚妙，但需防西域王室識破，反將計就計。”
黛楓忽而指向窗外夜色，聲音低沈而有力：“今夜便可行動。我派‘飛鷹’傳訊白駝山莊，命其速遣信使入西域；同時，‘影門’弟子即刻潛入黑風崖，散播流言。”
郭芙眼中火光更盛：“我領精銳，暗中埋伏，待教中內訌，便一舉攻入。”
三人目光交匯，似有千軍萬馬之氣。窗外寒風呼嘯，如戰鼓催征，屋內燭火搖曳，映出三人堅毅的面容。
西域的晚風卷起沙塵，掠過黛梅焦急的面龐，她疾步踏入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主人，公主在外，執意要見您。”
郭芙聞言擡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案角雕花——西域王室的消息竟如疾風驟雨般來得如此之快。
她起身時，腰間長劍“錚”一聲輕響，斜挎在身側，劍鞘上的雲紋在暮光中泛著冷冽。踏風而出，衣袂翻飛如鶴翼，英氣如利刃破開凜冽寒風，所過之處，沙塵皆為之避讓。
見三人立於塵煙之中，她驟停步前，足尖點地，身形穩如磐石。目光如電，穿透夜色，直直射向立於路邊的女子——那女子身姿挺拔，正是酉蕓熙。
“蕓熙姑娘？”郭芙聲音清越，帶著中原女子特有的婉轉，卻掩不住眼底的驚疑。
話音未落，一旁身著碧色宮裝的女子已橫眉冷目，袖中短匕寒光微閃，如毒蛇吐信，直指郭芙咽喉。
那女子聲如碎玉，卻帶著西域刀鋒般的淩厲：“你是何人，竟敢直呼公主名諱！”她額間一抹朱砂紅痣，在暮色中分外刺目，襯得那張臉如冰雕雪人，卻毫無溫度。
郭芙眉頭微皺，見這二人身影在暮色中似曾相識，卻一時想不起何處相逢。她將目光重新落回酉蕓熙身上，後者素衣如雪，“公主？”郭芙低語，指尖無意識地輕觸劍柄。
酉蕓熙輕嘆一聲，擡手制止了她的斥責：“彩玉，不可無禮。”她緩步走近，風卷起她衣袂，如白鶴展翅：“芙......姐姐，你還是稱我為蕓熙吧。”她聲音微顫，似有千言凝於喉間，“我接到白駝山莊的密信，知道你此去黑風崖，所以在此等候。”她忽而握住郭芙的手，“你還記得我給你的玉牌嗎？那是王室信物，持之如握千軍。西域之人，聞牌如聞王命，必聽調遣。若是王室真有人與‘日月魔教’勾連，其心可誅。”
殘陽如血，將黑風崖染成一片絳紫，山風卷著枯葉，發出簌簌的哀鳴。
楊過負手立於崖邊，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蜿蜒而上的毒蛇群。這些蛇身泛青，鱗甲森冷，吐信嘶嘶，如一條條扭曲的黑色緞帶，顯然是被人以西域秘術驅趕至此，帶著致命的寒意。
不遠處，郭芙緊握長劍，俏臉煞白，羅裙在風中輕擺，似一朵在暴風中搖曳的綠蓮。
酉蕓熙雖見慣了毒物，但面對這成千上萬條毒蛇，仍頭皮發麻，花容失色。她早已癱軟在地，眸中滿是恐懼，似一只受驚的鹿。她忽而抓住郭芙的衣服，指尖顫抖，聲音帶著哭腔：“芙姐姐，我怕……”
郭芙蹲下身來安慰，酉蕓熙一下子撲進了郭芙懷裏，緊緊抱住郭芙，將臉埋在她肩頭，瑟瑟發抖。
楊過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寒星劃破夜空。
郭芙雖覺尷尬，卻因情勢危急，只得由得她。她輕拍酉蕓熙的背，聲音柔似春風，如春風拂過冰面：“別怕，有我在。”那動作，那神情，滿溢著體貼與柔情。
楊過瞥見郭芙低垂的眉眼，溫柔得近乎寵溺，聞言眼神中多了幾分銳利的探究，仿佛在默默計算著那個“誰”與郭芙之間的距離，卻只在心底掀起驚濤駭浪，而不露半分於外。
郭芙卻未察覺楊過的異樣，仍專註地護著酉蕓熙。她忽而指向遠處，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看，那是什麽？”她指尖所指，似一片黑雲掠過天際。
楊過目光一凝，似有警覺，卻見那黑雲漸近，竟是一群西域巨鷹。這些巨鷹翼展如雲，羽毛漆黑如墨，似燃燒著幽火，爪如鐵鉤，泛著寒光。它們盤旋於黑風崖上空，如死神降臨，俯視著下方的蛇群。
巨鷹過處，蛇潮竟如潮水般退卻。蛇群原本猙獰的嘴臉瞬間變得驚恐，紛紛扭動身軀，試圖逃離。
有的蛇盤成一團，發出淒厲的嘶鳴；有的蛇則瘋狂竄動，撞向崖壁，發出“砰砰”的悶響。在巨鷹的威壓下逐漸消散，露出被毒蛇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地面。
郭芙指尖輕觸劍柄，寒光一閃，似在等待更大的風暴。
巨鷹的啼鳴聲愈發尖銳，震得人耳膜生疼。它們俯沖而下，爪如閃電，直取蛇群。有的蛇被巨鷹一爪抓住，瞬間被撕成兩截，鮮血噴濺；有的蛇則被巨鷹的喙啄中，發出淒厲的慘叫，掙紮幾下便不再動彈。
酉蕓熙見毒蛇群如潮水般退卻，終是松了一口氣，拍手稱快，笑聲清脆如銀鈴：“哈哈，看他們還怎麽囂張！”她眸中火光躍動，似有孩童般的得意，全然不見方才的驚惶。
見有黑影掠上，竟是一群西域騎兵，手持長矛，身披重甲，如鐵流般湧向黑風崖。巨鷹的啼鳴聲愈發尖銳，與騎兵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
楊過忽而輕嘆，聲音中似有無奈，如寒風吹過枯葉：“看來，這黑風崖的戲，才剛開場。”
騎兵隊伍中，一騎當先，身披猩紅披風，手中長矛直指黑風崖，聲如洪鐘：“奉王室之命，剿滅逆賊！”
黑風崖上，寒風凜冽，卻吹不散黛楓、黛梅等弟子的堅定。經過一番激烈的鏖戰，波斯教的最後一批叛徒終於被制服，黑風崖重歸安寧。
夜晚，燭火在青銅燈臺上搖曳，將房間染上一層暖黃的光暈，映得窗欞上的梅花圖案忽明忽暗。
彩玉垂首立於階前，廣袖垂落如雲：“啟稟公主，漏已三更，鳳榻已備安息香。”她發間金簪隨動作輕顫，每字皆如擊磬，在靜夜中蕩開漣漪。
公主酉蕓熙蹦蹦跳跳地跑到郭芙身邊，像只剛學會撒嬌的小貓，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與依賴。她的手緊緊攥住郭芙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軟糯：“我自然是跟芙姐姐一起睡，芙姐姐，你身上好香啊，我要抱著你睡。”她說著，整個人已貼到郭芙懷裏，臉頰蹭著她的衣襟，似在汲取溫暖。
郭芙生性戇直架不住公主的軟言央求，答應了她，指尖輕撫公主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柔和，如春風拂過琴弦：“這是芙蓉香料，你要是喜歡，我給你制一些。”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香囊，遞到公主面前，香囊上繡著芙蓉花，針腳細密，似有暗香浮動。
公主聽了，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像月牙般彎彎，她接過香囊，湊到鼻尖輕嗅，臉上泛起紅暈，似有桃花綻放：“芙姐姐最疼我了，我保證乖乖的，就安安靜靜地抱著你睡。”她說著，已縮進郭芙的懷裏，小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肩頭，聲音帶著幾分困意，似在夢囈。
屋外，楊過咬牙切齒臉上維持著笑容，手裏的核桃已經碎成渣了，他指尖輕撚碎屑，聲音卻仍帶著幾分戲謔：“這核桃倒是硬得很，難怪要費些力氣。”
彩玉見狀，輕笑出聲，聲音如銀鈴般清脆：“敲核桃倒不用這麽用力。”
燭火搖曳，窗外風聲漸息，卻難掩江湖暗湧。
酉蕓熙像個好奇的小貓纏著郭芙：“芙姐姐，快說說你和楊大哥怎麽認識的？是不是英雄救美？”
郭芙笑著搖頭，撿著桃花島、襄陽城的一些事說了。
一日後，瑯琊派宣布回歸波斯教的消息如驚雷炸響，瞬間傳遍西域與中原。昆侖派、白駝山莊等眾派紛紛派出使者，或乘駿馬，或駕輕舟，攜著賀禮與盟書，齊聚瑯琊山門。
使者們身著各色錦袍，或繡昆侖雲紋，或綴白駝山莊的駝鈴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聲如洪鐘地表達對瑯琊派回歸的支持，似在宣告一場新的江湖格局正在形成。
楊過與郭芙並肩立於黑風崖那高聳的觀景臺上，極目遠眺，只見山巒起伏，雲霧繚繞，順著觀景臺向下望去，遠處有一片碧潭，潭水清澈見底，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鑲嵌在群山之間。
楊過望著遠處碧潭，心中一動，像小貓爪子撓心。
微風輕拂，吹起郭芙的衣袂，也吹動了楊過那顆歷經滄桑卻始終熾熱的心。此刻，他癡癡地望著郭芙，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倒映著郭芙嬌美的容顏。
“再看，我便將你眼珠子挖出來。”郭芙故作兇悍。
楊過傾身靠近，指尖劃過她手背，委屈道：“挖了也好，省得看你總盯著旁人。”
郭芙被楊過這般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臉頰緋紅，耳尖都染上薄薄一層粉，心中似有無數小鹿在橫沖直撞，慌亂間她腳尖輕旋，就要轉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註視。
楊過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手臂如鐵箍般猛然發力，將郭芙整個人拉入懷中，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卻又在觸及她身體的瞬間變得無比輕柔。
郭芙驚呼一聲，後背緊貼楊過滾燙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透過衣衫傳來，仿佛在訴說著壓抑已久的渴望，耳邊是他低沈而帶著沙啞的聲音：“芙妹，別逃。”
“我記得《詩經》有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你見了這般君子，當真不喜？”
郭芙惱道：“哪有君子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楊過氣息拂過她鬢邊碎發，“君子見美色而心動，天經地義。”忽而輕笑，卻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我一見你便覺五臟六腑都亂了”。
郭芙不覺笑出聲來，隨即便放松下來，她乖乖地靠在楊過懷中，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暖與堅實，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楊過見她這般模樣，心中那股柔情愈發洶湧，緩緩靠近郭芙，他的氣息輕輕拂過郭芙的臉頰，他的唇輕輕落在郭芙的唇上，那是一個輕柔而又充滿深情的吻，直到郭芙臉頰發紅、手腳發顫，氣喘籲籲才肯罷休。
“芙妹”，楊過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沙啞，“你看，這天下終究是向著光明的。”
郭芙靠在他肩頭，輕聲回應：“楊大哥，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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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於院中，聖火令暗紅流轉，似將百年時光凝於一瞬。
郭芙聲若洪鐘，字字鏗鏘：“瑯琊派即日回歸波斯教，你們既是老祖弟子，便以‘黛’為姓，承波斯教血脈！”
郭芙目光掃過眾人，嘴角揚起一絲笑意，“四名男弟子，分別位列四大法王，名‘楓’‘梧’‘樟’‘桂’，取‘楓葉如火’‘梧木參天’‘樟香遠播’‘桂月流芳’之意；八位女弟子，以‘梅蘭竹菊’‘日月星辰’為名，願你們如梅之傲骨、蘭之幽香、竹之堅韌、菊之淡泊，更如日月之光明、星辰之璀璨！”
弟子們齊聲拱手：“謝主人！”
老十卻突然跳出來，掰著手指頭數：“我叫黛月，可比‘老十’好聽多了！”她轉頭對身旁的十一妹笑道：“你呢？叫黛星？”
十一妹笑著點頭：“是呀，以後咱們就是‘黛月’和‘黛星’了，多威風！”院內頓時笑聲一片，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歡快起來。
黛月站在楊小芙面前，雙手叉腰，兇巴巴地瞪著楊小芙：“你以後不許再叫我老十了！不然我就告訴主人，你不喜歡她起的名字！”她說著，還故意撅起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新身份，神氣得不行。
楊小芙嚴重懷疑是這家夥跑去跟師娘告他的狀，要師娘給她起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嘻嘻道：“師娘起的名字自然好，月姐姐。”
黛月這才喜笑顏開，果然主人最好，月姐姐這稱呼，聽著就舒服！
茶花樹下，楊小芙拽著郭芙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追問奇門遁甲的奧秘。
郭芙笑著解釋，聲音柔和如溪流。
茶花樹上，楊過坐在繁枝間，手指靈巧地穿梭，將一朵朵紅茶花編成精致的花冠，他的眼神不時飄向樹下，滿眼寵溺。
黛月和小白猿從旁竄出，小白猿抓起一朵茶花，像個流螢箭般扔向郭芙。
郭芙左躲右閃，裙擺隨風飄揚，宛如一朵綻放的茶花，在陽光下泛著柔光。她笑著揮手，聲音清脆如鈴：“別鬧啦，小芙還沒聽完呢！”
小白猿卻不肯罷休，又蹦跳著去扒拉楊小芙，黛月眼疾手快，一把捉住楊小芙，將她護在身後。
楊小芙咯咯笑著躲閃，黛月則輕輕推著小白猿，像在哄一個調皮的孩子。
郭芙望著遠處嬉笑的身影，搖頭輕笑：“真是鬧騰。”
陣陣花香縈繞，楊過執著嬌艷欲絕的紅茶花冠，輕輕躍下緩步近於郭芙身前，其動作輕柔似春風拂花，小心翼翼地將花冠置於郭芙那如墨似綢的青絲之上。
霎時，人與花相映成趣，郭芙那精致如瓷的容顏在茶花的映照下，更顯嬌艷如霞更添幾分嬌俏與靈動。
此情此景，恰似楊過昔日於無數個靜謐之夜，於心中百般描摹、千回百轉所盼之畫面，今朝得見，如夢似幻，不禁心旌搖曳。
郭芙那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頭上的紅茶花冠，她微微偏過頭，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裏閃爍著調皮又期待的光芒，嘴角揚起一抹甜美的笑，聲音如春日鶯啼般嬌軟：“好看嗎？”
世間萬物，縱有千般色彩、萬種風情，皆不及你半分。“芙妹自然是獨一無二的‘美之霸主’！”
“呸，油嘴滑舌，就會說好聽的。”
楊過心中委屈，明明是她先問，我不過效仿古人‘言必有據’，反遭嗔責，見她杏眼圓睜、朱唇輕啟，那嗔罵之聲入耳，心底忽地泛起一絲甜意。
楊過凝視著郭芙，眼中閃爍著調皮的光芒，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壞壞的笑：“芙妹，你答應我的，也該兌現了。”
郭芙聽聞，眼眸圓睜，宛如兩顆烏黑發亮的黑葡萄，滿心疑惑，她歪著腦袋，一臉懵懂地嘟囔道：“我答應你什麽了？”
楊過露出一抹狡黠又深情的笑意，他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芙妹，你向來說過便忘，可應允我的著實不少。此番，你斷不可將我始亂終棄，這頭等大事，便是你已應允嫁我為妻。”
郭芙聽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如同冬日裏溫暖的陽光，驅散了所有的陰霾。她輕輕捶了楊過一下，動作裏帶著幾分羞澀與溫柔，嬌嗔道：“我知道啦，用不著你天天提醒我，還始亂終棄呢？”
楊過趁機拉住郭芙的手，他的心裏就像揣了只小兔子，整天的蹦跶個不停，他不提醒她，她豈不是又忘了，她不急可他很急，“芙妹，我們趕緊回桃花島吧，桃花要開了。”
楊小芙突然從茶花樹後竄出，像只活潑的小鹿，直接撲到郭芙背後，還故意扯了扯她的衣角，臉上掛著調皮又好奇的笑。
小白猿也蹦蹦跳跳地跟著楊小芙，那毛茸茸的小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靈動。它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歪著腦袋，一臉天真又疑惑地看向郭芙。
楊小芙道：“這冬天，哪裏來的桃花？”
小白猿可不懂什麽花，它只覺得楊小芙躲在郭芙後面很好玩，於是便圍著郭芙轉起圈來，一人一猿，一個在郭芙左邊蹦跶，一個在右邊繞，把郭芙圍在中間，像在玩有趣的捉迷藏，郭芙被逗得“咯咯”直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白猿的腦袋，又摸了摸楊小芙的頭，寵溺地說：“你們呀，真是兩個小淘氣。”
楊過正和郭芙你儂我儂地聊天，突然被這“不速之客”楊小芙和小白猿的搗亂給攪了興致，臉上似笑非笑，只見他一把提起楊小芙，就像拎起一只調皮的小貓，然後輕輕一甩，就把楊小芙丟到了茶樹上。
楊小芙在樹枝上晃晃悠悠，卻一點也不害怕，還笑嘻嘻地朝郭芙招手。
小白猿見楊小芙飛到了樹枝上，高興得“吱吱”直叫，仿佛在說：“真好玩，我也要上去！”它那毛茸茸的小身子在樹下蹦跶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小芙，楊小芙在樹枝上興奮地晃著小腳，開心地回應著。
郭芙微微偏頭，瞪了楊過一眼，臉頰泛紅，聲音輕柔卻堅定道：“我們還是先回襄陽城，將西方精金交予爹媽。不過回去之前，我得把這裏的事情處理了。”她說著，手指輕輕劃過楊過的手背，像在傳遞一種默契。
楊過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握住她的手緊了緊：“芙妹，你總是這麽周全，我陪你。”
古茶樹掩映的別院中，寒風卷著細碎的沙粒，撲打窗欞，發出沙沙輕響。屋內燭火搖曳，將人影拉長，映在斑駁的墻壁上。
黛楓負手而立，目光如寒星般冷冽，輕蹙眉頭，緩緩道來：“黑風崖那處，還蟄伏著部分分教餘孽，自稱‘日月魔教’，他們冥頑不靈，至今不願俯首歸順。”
郭芙聞言，秀眉微揚，手中長劍無意識地輕敲桌案，發出清脆聲響，如金石相擊。她素來果敢，此刻更顯英氣，思索片刻後，斬釘截鐵道：“既如此，我們就打上去！定要蕩平這股逆流。”她起身時，衣袂翻飛，似有千軍萬馬之氣，長劍在手中輕轉，寒光凜冽。
楊過凝視她堅毅背影，輕嘆一聲，道：“這些人三教九流甚為狡詐，需防其背後冷箭。不如先遣細作，離間其盟，再圖大計。”他目光如炬，指尖輕撫案上輿圖，燭光搖曳，映出其憂慮，“若貿然強攻，恐生變數，反陷自身於水火。”
郭芙眉頭一挑，眸中火光躍動：“那便智取！我願領精銳，斬其首惡。”她抽出長劍，寒光一閃，如流星劃破夜空。
楊過頷首，目光如炬，“不錯，況且白駝山莊和各門派已經支持我們，白駝山莊與西域王室聯系甚密，我們取得他們支持，反過來倒是可以牽制。”他眸中精光閃爍，似有萬千計謀在胸，“可借白駝山莊之力，散布謠言，言西域王室與‘日月魔教’勾結，意在侵吞王室。王室必生疑竇，自亂陣腳。”
黛楓聞言，輕撫下頜，沈吟片刻，覆道：“可令白駝山莊暗中聯絡西域商隊，假傳密信，言‘日月魔教’欲背棄王室，自立為王。王室多疑，定會調兵防備。”他起身踱步，衣袂翻飛，似有萬千計謀在胸，“再遣我‘影門’弟子，潛入敵營，偽造書信，挑撥教中長老與首領關系，令其內訌。教中若生嫌隙，我等便可坐收漁利。”
郭芙點頭讚許，長劍輕歸鞘中，發出細微的錚鳴：“此計甚妙，但需防西域王室識破，反將計就計。”
黛楓忽而指向窗外夜色，聲音低沈而有力：“今夜便可行動。我派‘飛鷹’傳訊白駝山莊，命其速遣信使入西域；同時，‘影門’弟子即刻潛入黑風崖，散播流言。”
郭芙眼中火光更盛：“我領精銳，暗中埋伏，待教中內訌，便一舉攻入。”
三人目光交匯，似有千軍萬馬之氣。窗外寒風呼嘯，如戰鼓催征，屋內燭火搖曳，映出三人堅毅的面容。
西域的晚風卷起沙塵，掠過黛梅焦急的面龐，她疾步踏入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主人，公主在外，執意要見您。”
郭芙聞言擡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案角雕花——西域王室的消息竟如疾風驟雨般來得如此之快。
她起身時，腰間長劍“錚”一聲輕響，斜挎在身側，劍鞘上的雲紋在暮光中泛著冷冽。踏風而出，衣袂翻飛如鶴翼，英氣如利刃破開凜冽寒風，所過之處，沙塵皆為之避讓。
見三人立於塵煙之中，她驟停步前，足尖點地，身形穩如磐石。目光如電，穿透夜色，直直射向立於路邊的女子——那女子身姿挺拔，正是酉蕓熙。
“蕓熙姑娘？”郭芙聲音清越，帶著中原女子特有的婉轉，卻掩不住眼底的驚疑。
話音未落，一旁身著碧色宮裝的女子已橫眉冷目，袖中短匕寒光微閃，如毒蛇吐信，直指郭芙咽喉。
那女子聲如碎玉，卻帶著西域刀鋒般的淩厲：“你是何人，竟敢直呼公主名諱！”她額間一抹朱砂紅痣，在暮色中分外刺目，襯得那張臉如冰雕雪人，卻毫無溫度。
郭芙眉頭微皺，見這二人身影在暮色中似曾相識，卻一時想不起何處相逢。她將目光重新落回酉蕓熙身上，後者素衣如雪，“公主？”郭芙低語，指尖無意識地輕觸劍柄。
酉蕓熙輕嘆一聲，擡手制止了她的斥責：“彩玉，不可無禮。”她緩步走近，風卷起她衣袂，如白鶴展翅：“芙......姐姐，你還是稱我為蕓熙吧。”她聲音微顫，似有千言凝於喉間，“我接到白駝山莊的密信，知道你此去黑風崖，所以在此等候。”她忽而握住郭芙的手，“你還記得我給你的玉牌嗎？那是王室信物，持之如握千軍。西域之人，聞牌如聞王命，必聽調遣。若是王室真有人與‘日月魔教’勾連，其心可誅。”
殘陽如血，將黑風崖染成一片絳紫，山風卷著枯葉，發出簌簌的哀鳴。
楊過負手立於崖邊，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蜿蜒而上的毒蛇群。這些蛇身泛青，鱗甲森冷，吐信嘶嘶，如一條條扭曲的黑色緞帶，顯然是被人以西域秘術驅趕至此，帶著致命的寒意。
不遠處，郭芙緊握長劍，俏臉煞白，羅裙在風中輕擺，似一朵在暴風中搖曳的綠蓮。
酉蕓熙雖見慣了毒物，但面對這成千上萬條毒蛇，仍頭皮發麻，花容失色。她早已癱軟在地，眸中滿是恐懼，似一只受驚的鹿。她忽而抓住郭芙的衣服，指尖顫抖，聲音帶著哭腔：“芙姐姐，我怕……”
郭芙蹲下身來安慰，酉蕓熙一下子撲進了郭芙懷裏，緊緊抱住郭芙，將臉埋在她肩頭，瑟瑟發抖。
楊過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如寒星劃破夜空。
郭芙雖覺尷尬，卻因情勢危急，只得由得她。她輕拍酉蕓熙的背，聲音柔似春風，如春風拂過冰面：“別怕，有我在。”那動作，那神情，滿溢著體貼與柔情。
楊過瞥見郭芙低垂的眉眼，溫柔得近乎寵溺，聞言眼神中多了幾分銳利的探究，仿佛在默默計算著那個“誰”與郭芙之間的距離，卻只在心底掀起驚濤駭浪，而不露半分於外。
郭芙卻未察覺楊過的異樣，仍專註地護著酉蕓熙。她忽而指向遠處，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看，那是什麽？”她指尖所指，似一片黑雲掠過天際。
楊過目光一凝，似有警覺，卻見那黑雲漸近，竟是一群西域巨鷹。這些巨鷹翼展如雲，羽毛漆黑如墨，似燃燒著幽火，爪如鐵鉤，泛著寒光。它們盤旋於黑風崖上空，如死神降臨，俯視著下方的蛇群。
巨鷹過處，蛇潮竟如潮水般退卻。蛇群原本猙獰的嘴臉瞬間變得驚恐，紛紛扭動身軀，試圖逃離。
有的蛇盤成一團，發出淒厲的嘶鳴；有的蛇則瘋狂竄動，撞向崖壁，發出“砰砰”的悶響。在巨鷹的威壓下逐漸消散，露出被毒蛇啃噬得千瘡百孔的地面。
郭芙指尖輕觸劍柄，寒光一閃，似在等待更大的風暴。
巨鷹的啼鳴聲愈發尖銳，震得人耳膜生疼。它們俯沖而下，爪如閃電，直取蛇群。有的蛇被巨鷹一爪抓住，瞬間被撕成兩截，鮮血噴濺；有的蛇則被巨鷹的喙啄中，發出淒厲的慘叫，掙紮幾下便不再動彈。
酉蕓熙見毒蛇群如潮水般退卻，終是松了一口氣，拍手稱快，笑聲清脆如銀鈴：“哈哈，看他們還怎麽囂張！”她眸中火光躍動，似有孩童般的得意，全然不見方才的驚惶。
見有黑影掠上，竟是一群西域騎兵，手持長矛，身披重甲，如鐵流般湧向黑風崖。巨鷹的啼鳴聲愈發尖銳，與騎兵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
楊過忽而輕嘆，聲音中似有無奈，如寒風吹過枯葉：“看來，這黑風崖的戲，才剛開場。”
騎兵隊伍中，一騎當先，身披猩紅披風，手中長矛直指黑風崖，聲如洪鐘：“奉王室之命，剿滅逆賊！”
黑風崖上，寒風凜冽，卻吹不散黛楓、黛梅等弟子的堅定。經過一番激烈的鏖戰，波斯教的最後一批叛徒終於被制服，黑風崖重歸安寧。
夜晚，燭火在青銅燈臺上搖曳，將房間染上一層暖黃的光暈，映得窗欞上的梅花圖案忽明忽暗。
彩玉垂首立於階前，廣袖垂落如雲：“啟稟公主，漏已三更，鳳榻已備安息香。”她發間金簪隨動作輕顫，每字皆如擊磬，在靜夜中蕩開漣漪。
公主酉蕓熙蹦蹦跳跳地跑到郭芙身邊，像只剛學會撒嬌的小貓，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與依賴。她的手緊緊攥住郭芙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軟糯：“我自然是跟芙姐姐一起睡，芙姐姐，你身上好香啊，我要抱著你睡。”她說著，整個人已貼到郭芙懷裏，臉頰蹭著她的衣襟，似在汲取溫暖。
郭芙生性戇直架不住公主的軟言央求，答應了她，指尖輕撫公主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柔和，如春風拂過琴弦：“這是芙蓉香料，你要是喜歡，我給你制一些。”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香囊，遞到公主面前，香囊上繡著芙蓉花，針腳細密，似有暗香浮動。
公主聽了，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像月牙般彎彎，她接過香囊，湊到鼻尖輕嗅，臉上泛起紅暈，似有桃花綻放：“芙姐姐最疼我了，我保證乖乖的，就安安靜靜地抱著你睡。”她說著，已縮進郭芙的懷裏，小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肩頭，聲音帶著幾分困意，似在夢囈。
屋外，楊過咬牙切齒臉上維持著笑容，手裏的核桃已經碎成渣了，他指尖輕撚碎屑，聲音卻仍帶著幾分戲謔：“這核桃倒是硬得很，難怪要費些力氣。”
彩玉見狀，輕笑出聲，聲音如銀鈴般清脆：“敲核桃倒不用這麽用力。”
燭火搖曳，窗外風聲漸息，卻難掩江湖暗湧。
酉蕓熙像個好奇的小貓纏著郭芙：“芙姐姐，快說說你和楊大哥怎麽認識的？是不是英雄救美？”
郭芙笑著搖頭，撿著桃花島、襄陽城的一些事說了。
一日後，瑯琊派宣布回歸波斯教的消息如驚雷炸響，瞬間傳遍西域與中原。昆侖派、白駝山莊等眾派紛紛派出使者，或乘駿馬，或駕輕舟，攜著賀禮與盟書，齊聚瑯琊山門。
使者們身著各色錦袍，或繡昆侖雲紋，或綴白駝山莊的駝鈴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聲如洪鐘地表達對瑯琊派回歸的支持，似在宣告一場新的江湖格局正在形成。
楊過與郭芙並肩立於黑風崖那高聳的觀景臺上，極目遠眺，只見山巒起伏，雲霧繚繞，順著觀景臺向下望去，遠處有一片碧潭，潭水清澈見底，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鑲嵌在群山之間。
楊過望著遠處碧潭，心中一動，像小貓爪子撓心。
微風輕拂，吹起郭芙的衣袂，也吹動了楊過那顆歷經滄桑卻始終熾熱的心。此刻，他癡癡地望著郭芙，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倒映著郭芙嬌美的容顏。
“再看，我便將你眼珠子挖出來。”郭芙故作兇悍。
楊過傾身靠近，指尖劃過她手背，委屈道：“挖了也好，省得看你總盯著旁人。”
郭芙被楊過這般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臉頰緋紅，耳尖都染上薄薄一層粉，心中似有無數小鹿在橫沖直撞，慌亂間她腳尖輕旋，就要轉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註視。
楊過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手臂如鐵箍般猛然發力，將郭芙整個人拉入懷中，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卻又在觸及她身體的瞬間變得無比輕柔。
郭芙驚呼一聲，後背緊貼楊過滾燙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透過衣衫傳來，仿佛在訴說著壓抑已久的渴望，耳邊是他低沈而帶著沙啞的聲音：“芙妹，別逃。”
“我記得《詩經》有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你見了這般君子，當真不喜？”
郭芙惱道：“哪有君子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楊過氣息拂過她鬢邊碎發，“君子見美色而心動，天經地義。”忽而輕笑，卻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我一見你便覺五臟六腑都亂了”。
郭芙不覺笑出聲來，隨即便放松下來，她乖乖地靠在楊過懷中，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暖與堅實，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楊過見她這般模樣，心中那股柔情愈發洶湧，緩緩靠近郭芙，他的氣息輕輕拂過郭芙的臉頰，他的唇輕輕落在郭芙的唇上，那是一個輕柔而又充滿深情的吻，直到郭芙臉頰發紅、手腳發顫，氣喘籲籲才肯罷休。
“芙妹”，楊過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沙啞，“你看，這天下終究是向著光明的。”
郭芙靠在他肩頭，輕聲回應：“楊大哥，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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