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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胭脂染、紅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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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胭脂染、紅塵笑

朱顏帶刃藏春色,一寸柔腸萬縷鋼。

胭脂染就君子劍,誰識春風刃上霜?

夜幕如最深邃的墨玉傾瀉而下,將天地染成一片靛藍。

一輪皎潔的彎月高懸天際,宛如被銀匠精心打磨的玉墜,灑下清輝如練,為萬物披上一層薄紗般的銀霜。

雲絮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輕盈,如同被仙子揉碎的雪絮,悠悠漂浮在浩瀚的夜空之中,偶爾被微風拂過,便泛起層層漣漪。

遠山在月光的映照下,輪廓變得柔和而朦朧,山影重重,與夜色融為一體。山腳處,一泓碧湖靜臥如鏡,湖面倒映著明月與繁星,波光粼粼,似銀河遺落人間的碎片。

一只通體雪白、毛色如初雪般純凈的小白猿,突然從山腳的密林間靈動躍出。

它身形矯健,四肢修長而有力,小白猿輕巧地攀上湖邊的巖石,借助月光,它敏銳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隨後,它開始沿著陡峭的山壁向上攀爬,動作輕盈而優雅,仿佛是在月光下跳一支無聲的舞蹈。它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增添了幾分俏皮與靈動。

隨著高度的攀升,月光如瀑,傾灑在它身上,與山間的霧氣交織,朦朦朧朧。當它攀至半山腰時,一陣山風輕輕拂過,吹動了它身上的毛發,也吹散了山間的薄霧。

小白猿停下腳步,回頭望去,湖畔,兩人相依相偎,身影在波光中搖曳,湖面倒映著滿天繁星,與他們的影子共舞。小白猿轉頭,繼續向上攀爬。它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如此渺小。

當小白猿終於攀上山頂,月光為它鍍上一層聖潔的光輝。它站在崖邊,尾巴歡快地擺動,四肢在空中揮舞,仿佛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勝利。

老十的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她輕呼一聲:“小白猿,你真厲害!”聲音清脆如鈴,在夜風中飄蕩。

小白猿聞聲,竟轉身望向湖畔,眼中流露出孩童般的得意,拍拍肚皮,仿佛在說:“看,我做到了!”

老大蹲在嶙峋的巨巖陰影下,枯枝在掌中摩擦出火星,火苗倏然竄起,映亮他緊鎖的眉峰。

老十抱臂而立,鞋尖碾著碎石:“幹嘛燃火,一會兒不就可以離開了嘛”。

老大擡頭,目光穿透愈濃的夜色,喉間滾出一聲悶笑:“恐怕沒那麽快。”

“怎麽會呢?小白猿不是將解藥送下去了嗎?”

火堆劈啪炸響,老十像只小鹿般踱步,一會兒站起來,伸長脖子望向湖底,眼神中滿是期待;一會兒又洩氣地坐下,雙手托腮,嘟囔著:“怎麽還沒影兒呢?”

老十的手剛觸到小白猿蓬松的銀發,那毛團子就猛地擡頭,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兩簇小火苗。

老十疑惑問道:“你有送給主人吧?沒有弄丟吧”。

小白猿卻突然歪過腦袋,溫熱的鼻息噴在她手背上,毛茸茸的耳朵掃過下頜,像片羽毛輕輕撓著。緊接著,它伸出兩只前爪在空中劃出笨拙的弧線,左爪先碰右爪,右爪又碰左爪,活像在打一套只有它懂的太極。

老十的眉頭擰成疙瘩,"這...這是啥意思?"她剛想追問,小白猿卻變本加厲地往她懷裏拱,兩只爪子突然同時按住她的膝蓋,圓溜溜的眼睛眨巴著。

老十一臉懵逼。

老大正慢悠悠地給火堆添柴,見狀噗嗤笑出聲:"別為難它了。"

小白猿時而蹦跳幾下,時而用爪子輕撓她的裙角,仿佛在逗她開心。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老十的焦急終於化作了耐心,她輕輕抱膝而坐,將頭靠在小白猿的背上,小白猿也安靜下來,顯得十分柔順乖巧,用尾巴輕輕拍打她的肩膀,仿佛在安慰。

老大戲謔道:“怎的這會子倒成了啞巴葫蘆?怕回去被二妹懲罰”。

老十頓時縮了縮脖子,活像只被雨淋透的鵪鶉,委委屈屈地嘟囔:“二姊這次定要罰我抄心經三百遍...“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活脫脫一副受氣包模樣。

老大嘆口氣道:“她那次不是嘴上說說,什麽時候真罰你了?”

老十點點頭道:“說的也是,我就沒見過二姊發脾氣,你見過嗎?老大你跟二姊比誰更厲害?”

“自然是她,這麽多年,瑯薏山裏裏外外都是她在操持。”頓了頓道:“你怎麽碰到主人的?”

“我本來見主人牽著一個小孩挺震驚,後面又來了一個主人,就更震驚,然後我也不知道該幫誰。”

老大有些無語,難怪老二總不讓她一個人出谷,“那後來你怎麽知道哪個是主人?”

老十一副我很機智的模樣道:“我不知道啊,小白猿跟著她跑,我跟著小白猿跑,幸好你來了,我又打不過那個壞蛋,不過他們怎麽還沒有上來啊,小白猿都上來這麽久了,他們不會有什麽事吧?主人的毒到底解了沒有?我們什麽時候回去?主人跟不跟我們一起?哎,要是二姊還要懲罰我怎麽辦?”

老大扶額無奈道:“你安靜一些,你口中的這許多事沒有一件是你能決定的,安心等著吧。”

當楊過抱著郭芙從湖底躍上來時。老十原本已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差點栽進懷裏的小白猿身上。

可這一動靜瞬間驚醒了她的睡意,她猛地睜開眼,眼睛瞪得溜圓,像只受驚的小鳥,嘰嘰喳喳地撲過去:“哎呀!你們怎麽才上來?湖底是有什麽寶貝嗎?主人,你的毒是不是已經解了?......”

她圍著楊過和郭芙轉圈,開始了扒拉扒拉的問東問西。小白猿也跟著蹦跳,尾巴都翹得老高,爪子扒拉著郭芙的衣角。

老十的聲音清脆如鈴,劃破了夜的寧靜,只剩下滿心的好奇與興奮。

月光映出郭芙略顯局促的身影。

郭芙撿著老十的幾個問題回答,突然有些好奇怎麽楊過從來不問她幹了什麽?去了哪裏?伸手輕輕拉了拉楊過的袖子,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好奇,眼睛亮晶晶的:“你怎麽從來不問我發生了什麽?”

郭芙問完,想了一想,好像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楊過聞言,唇角微揚,眼中似有星河流轉,卻只輕輕握住她的手。他的目光越過她,望向她身後被月光染成銀白的山巒。因為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在你身後。

時光在他們的步履間悄然流逝,大約一頓飯的時光過後,他們來到了岔路口。

郭芙與老十同時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交織:“向左,還是向右?”

山風裹挾著草木的涼意掠過眾人衣襟。老大躬身道:“主人,我和老十還是先跟著你吧。”

郭芙聞言,終是點頭應允。

一路上,老大將瑯薏山與波斯教的糾葛娓娓道來。

楊過時不時提點兩句,郭芙恍然間明白了真正意圖——那場流螢箭的偷襲,實則是現任教主為奪回聖火令設下的局。她輕嘆一聲:“既如此,給他便是。”

老大卻搖頭,聲音低沈如夜:“他真正覬覦的,是老祖宗留下的武學真傳。當年他篡位時,以陰謀竊得教主之位,卻始終未得心法精髓,如今不過借聖火令之名,行奪寶之實。”

郭芙覺得自己簡直是揣著個禍害,直犯嘀咕:“這哪是聖火令,分明是揣著個燙手山芋!”

楊過見她眉尖微蹙,唇角一彎,戲謔道:“既然如此,不如讓芙妹做這個教主,省得這燙手山芋四處亂跑。”

郭芙聞言,杏眼圓睜,手指狠狠捏了一下楊過,嗔道:“楊過,你別胡說!誰稀罕做什麽教主?我寧可去餵湖裏的魚,也不接這爛攤子!”

楊過見她似嗔似怒,唇瓣微張,像只被惹惱的小獸,卻又帶著幾分嬌憨,心中一蕩,被捏的心中抓心撓肝的癢。他喉結滾動,舌尖不自覺地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那感覺,就像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望見一汪清泉,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連一滴水都喝不到。他真想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狠狠吻住那紅潤的唇,讓她嘗嘗被“懲罰”的滋味。

老十挺直腰板,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分析:“餵魚多沒意思啊,魚又不會說話!當教主多威風,聖火令在手,天下我有!還能管著那群嘰嘰喳喳的波斯教徒……”

她話音未落,老大突然清了清嗓子,那聲音戛然而止。

老十瞬間像被施了定身咒,話頭“哢”地截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活像只被拎住後頸的小獸,乖乖縮回郭芙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偷偷吐了吐舌頭。

楊過喉結滾動,硬生生將目光從郭芙身上移開,再盯下去,只怕自己會失控,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他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無奈:“芙妹若是願意做教主,那自是他們天大的福氣。”

小白猿從老十懷裏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忽地瞥見郭芙,頓時像發現了什麽珍寶,後腿一蹬,“嗖”地掙脫老十的懷抱,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精準地鉆入郭芙懷中。

它尾巴歡快地搖著,毛茸茸的腦袋蹭著郭芙的衣襟,仿佛在說:“看吧,連我都覺得芙姐姐有福氣,這教主之位非她莫屬!”

郭芙將小白猿摟在懷裏,指尖輕輕揉著它毛茸茸的腦袋,聲音軟得像裹了蜜:“真乖。”

楊過一臉似笑非笑盯著小白猿。只見楊過左手一沈,掌心托住小白猿的腰腹,動作輕巧卻不容抗拒。

小白猿被提到半空,四只爪子在空中徒勞撲騰了兩下,最後索性放棄掙紮,乖乖坐在楊過右肩。

它歪著腦袋,先望了望郭芙,又扭頭瞅瞅楊過,眼神裏帶著幾分委屈,卻還是縮了縮身子,老老實實趴在他肩上,尾巴還時不時晃兩下,仿佛在賭氣:“哼,先借你肩膀靠靠。”

夜色將盡、天光未明。

一只灰羽信鴿斂翅停駐肩頭,喙間銀管微閃。

楊過伸手取下信箋時,鴿足輕點袖袍,竟似懂得配合。待火漆印在指尖化開,那羽翼已如離弦箭矢,倏忽沒入雲層,只留一縷青煙般的尾痕。

朱雀街,車水馬龍。

“一字千金,什麽字這麽貴?你認得嗎?”眾人議論紛紛。

老十對山外的一切都新鮮好奇,眼睛瞪得溜圓,不解道:“這是字嗎?怎麽感覺像蟲子”,她歪頭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字面,活像只好奇的土撥鼠。

楊小芙啃著包子,腮幫子鼓成包子,邊啃肉包邊含糊不清地“嗯嗯”點頭,油星子沾在嘴角,活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在一大一小兩人中間,小白猿像一團被陽光揉過的雲朵,蓬松的毛發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它蜷縮成球狀,尾巴卻不安分地翹起,像一根蘸了金粉的棉花糖,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兩鼠一猿簡直萌翻眾人。

在他們後面站著兩個俊俏的公子,雙璧生輝,萬眾傾心。

一個清雅如竹,笑藏鋒芒,一襲藍衫被風掀起衣角像畫中走出的謫仙。

一個灼灼如焰,眸含星河,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紅衣如火,連衣擺都跟著飛揚,像一團燃燒的雲。

兩人一站一立,一靜一動,像陰陽兩極,卻奇異地和諧。

路過的女子們紛紛駐足,有的掩面輕笑,有的偷偷掏出帕子,連賣花的老嫗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手裏的花籃差點打翻。

“哈!連字都認不得?土包子,無知的鄉下癩蛤蟆”,少年劍客斜倚朱柱,目光如電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給少爺我嗑個頭,我大發慈悲教教你們”,他身著一襲黑衫,劍眉星目,腰間佩劍輕晃,發出清脆的錚鳴。

“你笑別人,自己豈不是尤勝萬倍,難不成你覺得你認識?”郭芙一手拿敵,右手捏向敵腮對方下顎關節應手而脫,“你不是喜歡口出狂言木,這招叫笑語解頤”。

少年劍客怒目而視,這人長得這般俊俏看起來甚是儒雅,怎麽行事如此粗魯無禮。

郭芙傲嬌的看著他,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有本事就來打我啊!”

少年一招雪山劍法“雪落無痕”劍尖輕顫如蝶翼點水。

郭芙站著不動只將手中的竹棒遞給楊過。

這根竹棒眾人只見是根平平無奇的竹子,其實裏面包裹的正是打狗棒。

有人嗤笑道:“喲,就你這斷臂的殘廢,也敢在這兒大言不慚地逞英雄,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郭芙聞言,杏眼圓睜,冷聲譏諷道:“別說你有兩只手,就算你長一百只手你也打不過,要是你真長一百只手,那場面可就好笑了,活像只百足蟲在地上亂爬,照樣打不過!”

楊過接過郭芙遞來的打狗棒,眉宇間閃過一抹桀驁。

他手腕一翻,棒尖忽地探出三寸,直點少年劍鋒與手腕相接的“曲池穴”。這招“挑撥狗爪”專破對手持械之力,棒身纏繞間似有千鈞柔勁,將少年劍勢輕輕一托,便如撥開黏膩狗爪般,令其劍尖偏移半寸。

棒頭直刺少年劍光破綻處。挑字訣的“棒挑癩犬”專攻下三路,棒影交錯間,地面青石被勁風掃過,竟裂開細紋。

楊過步法詭譎,時而如游龍穿雲,時而如猛虎撲食,棒法剛柔並濟,每一擊皆帶破空之聲,棒身忽地一沈,以“壓”字訣橫掃地面,碎石如箭矢般激射,專攻少年膝彎,逼其踉蹌後退。

眾人只見這招式簡單,未料到如此厲害。

待少年劍勢稍滯,楊過手腕急轉,棒頭“挑”字訣驟發,如挑開癩犬獠牙般,直刺少年“足三裏”穴,瞬間癱軟。

竹挑雪山碎,護卿一心歡。

楊過緩步上前,將打狗棒輕輕置於郭芙掌心,低笑道:“消氣了”。

郭芙撇嘴道:“我哪有生氣。”拿起竹棒就戳,楊過身形微側,足尖輕點青石,似柳絮隨風而避,竹棒堪堪擦過他的衣襟。

郭芙本欲虛晃一招,見楊過閃得從容,脾氣發作,竹棒攻勢漸急,化作點點寒星,直逼他周身要穴。

楊過卻似閑庭信步,左旋右轉間,竹棒總差半寸,竹棒攻勢更亂,或虛或實,全無章法。

楊過卻如戲蝶游刃有餘,時而貼地滑行,時而躍上,竹棒總追不上他的衣角。

眾人只覺莫名其妙,不知為何這兩人也打起來了,也有不少人看得起勁,不住給兩人喝彩。

漸漸地,整條路水洩不通。

郭芙本是三分真七分假,但打半天沒碰到他,不知不覺中那份假沒了,竹棒忽變攻勢,直刺他腰側。

楊過卻似早有預料,側身一讓,惹得郭芙杏眼圓睜,雙頰飛紅。

忽見楊過嘴角微揚,故意放慢半拍,郭芙竹棒“啪”地擊中他小腿。

楊過佯裝踉蹌,低呼:“疼死了,腿打折了,芙......快扶扶我”。

郭芙氣鼓鼓地瞪他一眼,收起竹棒。

楊小芙眼珠一轉道:“哇,好厲害”,拉著郭芙衣袖偷偷道:“師娘,別生氣,以後師父敢欺負你,我和你一起打他”。

楊過笑罵:“臭小子,到底誰是你師父?”

楊小芙扒拉郭芙做個鬼臉,“反正師父說的又不算”。

老十看得一臉崇拜道:“主人,這幾招教教我吧,我以後可以拿來耍猴玩”。

小白猿十分捧場,圍著郭芙吱吱叫,惹得郭芙好氣又好笑。

老者端坐案前,撚須不語,目光如古井無波,卻透出幾分滄桑。堂中燭火搖曳,映著他皺紋縱橫的臉。

一位雙目炯炯的灰衣小二從陰影裏走出,袖口沾著幾點墨痕,腰間別著支紫毫毛筆,對楊過、郭芙一輯道:“我們掌事有請。”

郭芙問道:“你們掌事是誰?”

小二恭恭敬敬道:“請隨我來”。

一行人走進了天工坊的後院,郭芙驚道:“蕓熙姑娘”。

酉蕓熙開心地笑道:“沒想到我們真是有緣,這麽快又見面啦”。

楊過不知怎的想起那玉牌駙馬的事來,眼觀鼻、鼻觀天,有緣也是孽緣。

郭芙道:“不知你找我們所謂何事?”

酉蕓熙聲音裏帶著幾分向往,嬌聲說道:“你們中原大地那可是物產豐富、地大物博,啥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你肯定見多識廣,見識過不少好東西。”

郭芙疑惑的看著她。

酉蕓熙眉眼彎彎,嘴角噙著抹狡黠的笑,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嘻嘻,我這兒有個小忙想請你幫幫忙嘛。”說著,她小心翼翼地從袖中摸出一張泛黃的拓片,輕輕展開。只見拓片上鐫刻著些奇形怪狀的文字,線條粗獷又帶著幾分神秘。

郭芙湊近一瞧,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指著那些文字,語氣裏滿是驚訝與肯定:“這……這是石鼓文!相傳是先秦時期刻在石鼓上的文字,不過我還聽過另一說法。”

銅駝荊棘埋秦篆,玉樹瓊枝化楚煙。

周鼎沈沙文已蝕,商彜蝕土色猶昏。

郭芙接著道:“傳聞百年前有位雲游道士途經雲笈山,忽見崖壁間有金光透出。那道士以劍劈開藤蔓,竟見十塊青石環列如鼓,每石皆刻上古文字,筆力雄渾如刀劈斧鑿。”

老十和楊小芙對這些古樸文字沒有什麽興趣,倒是對院子裏的各種五顏六色的花燈新奇,只見千百盞花燈次第綻放,如彩蝶棲於枝頭,將整個院子染成一片流動的錦繡。

酉蕓熙目光追隨著郭芙的講述:“後來呢?”

“道士初時只當是前朝遺跡,卻見石上文字在月圓之夜會泛起微光。他窮盡半生參悟,終在臨終前悟出石鼓文乃周王室遺物,原為太廟祭器,後因戰亂流落荒野。”

“石鼓文融合了篆書的古樸與行書的靈動,字形方正飽滿,轉折處多用圓筆,筆畫如劍鋒出鞘,起筆藏鋒如劍法的蓄勢,行筆穩健似劍道之力,收筆回鋒行雲流水,如劍法招式,一筆一劃皆可化為攻守之勢,一字一乾坤,一筆一陰陽。”

郭芙指著她手中的拓片道:“你手中拿的這枚應該是石鼓文拓本。”

楊過聞言心中一動。

酉蕓熙眸中光彩漸黯有些失望,她當時跑到皇宮裏鬧了一通本意是讓師父尋她,順手牽羊拿了此物,她還以為這些稀奇古怪的文字藏著什麽驚天秘訣,虧得大宋皇帝藏在盒子裏當寶貝似的。現在看來也沒有什麽用。

酉蕓熙道:“你可真厲害”。

郭芙搖頭道:“這算不得什麽,我媽才厲害,琴棋書畫,天文星象,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我不及萬分之一。”

酉蕓熙道:“聽你這麽說,我倒真有些羨慕,你媽待你一定很好吧”。

郭芙見她臉上滿是欣羨,“你媽待你不好麽?”

“我有好多媽,你說哪一個?”

這下郭芙徹底懵住了,她從未聽一個人能有好多媽。酉蕓熙見他呆呆傻傻的模樣有些好笑,無所謂道:“我父......父親有十幾房姬妾,媽都數不過來,兄弟姐妹甚多,彼此都難分清,我也不知道哪個才是我媽,或許早已經死了罷”。

郭芙奇道:“一個人能同時愛很多人麽?”那些江湖傳聞裏,有多少是真實的?

郭芙開始反思自己過往的行為。一直以來,她都在模仿父母的愛情,試圖覆制他們的相處模式,將他們的愛情奉為圭臬。然而,這種模仿讓她陷入了一種虛假的滿足感。

那真的是愛嗎?還是僅僅是一種被精心雕琢、符合世俗期待的表演?

現實卻像一面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她的困惑與迷茫。

郭芙目光變得堅定而清澈。原來,自己一直像個拙劣的模仿者,在父母的愛情裏蹣跚學步,如畫虎類犬,徒有其表。

愛非模鑄,非覆刻舊章,而應如劍之直,劈開迷霧,顯心之正途。心正者,不囿於外評,不惑於虛名,唯守本真,方在塵世中,繪就獨一無二之情長。

酉蕓熙聽聞此言,內心一震,也默默的想一個人能同時愛兩個人嗎?她又偷偷瞧了郭芙一眼。

郭芙正欲轉身告辭,忽聽得遠處似堂前傳來低語,便凝神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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