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姜雁替女學生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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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姜雁替女學生討公道
春季開學上課第一天的晚自習, 姜雁被黃家業主任約談了。
政教處辦公室內，黃家業面容慈祥，笑著給姜雁倒了一杯茶：“來, 小姜, 過來喝杯茶。”
姜雁總感覺黃家業這個笑容不懷好意。
姜雁印象裏, 黃家業總喜歡陰陽怪氣她來著, 怎麽今天和顏悅色的，抽風了？
姜雁渾身不自在：“主任，您別笑了，您這笑容, 笑得我心裏發毛。”
“我知道您不會無緣無故找我來喝茶的, 是不是我們班那群學生又惹事了。”
姜雁性子直，不喜歡彎彎繞繞, 她現在就想知道, 黃家業找她要幹什麽。
“誒，不急。”黃家業仍舊笑瞇瞇的，“先喝一口紅茶吧，這是我家裏人自己種的，自己家炒的茶，特別好喝, 嘗嘗。”
自己家炒的茶？那姜雁嘗嘗？
姜雁狐疑地看他一眼, 然後坐了下來，拿起桌面上泡好的茶抿了一口。
濱海2月初的天氣還很冷，一口熱茶入身, 暖和極了！
熱泡的紅茶不像溫水的口感那樣單薄，含在口中有一種綿柔感，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特別好喝！
“嗯嗯，非常好喝！”姜雁點頭讚嘆道，“不愧是祁門紅茶，好好喝！”
黃家業的家鄉在黃山市祁門縣，紅茶是當地的特產，國內出了名的好喝。
喝完茶後，黃家業開始切入了正題：“是這樣的，我這次找你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談一下你們班楊家慧。”
“楊家慧？”
姜雁對這個女孩子有印象，個子中等偏上，短發，不怎麽愛說話，上課雖然不會主動回答問題，但會認真聽課。
姜雁疑惑：“她怎麽了？”
“楊家慧上學期期末總分進步了160分，年級排名30，物化政排名第5！上面領導說要重點培養一下她。”
黃家業說到楊家慧的進步成績時，語氣帶了點激動，仿佛看見一匹黑馬的誕生。
“領導原本想把她排進物化政尖子班的，但楊家慧說她很喜歡你，她想讓你教她，你在哪個班，她就去哪個班。”
姜雁是高二12班的班主任，目前也就姜雁能管得住高二12班那群刺頭。領導層不可能中途把姜雁調去教尖子班的，楊家慧最終選擇留在了12班。
“進步這麽大？”姜雁也被楊家慧進步的分數驚到了，他們班什麽時候出了一個物化政排名第5的？
“我看看。”姜雁掏出手機，翻看上學期的期末成績。
姜雁放假後就沒再看過他們班的成績，畢竟期中考試全班最高分兩百出頭，完全沒必要看。
她是真沒想到楊家慧在上學期期末總分進步這麽大！
楊家慧是他們班的班級第一，總分380！雖然總分看起來還是很低，但在姜雁這種類型的班級，完全屬於黑馬級別的存在。
至少，意味著，有人能考上本科。
姜雁還翻看了楊家慧高二開學考的成績，總分218分。
這麽一對比，楊家慧確實是一個值得培養的苗子。
姜雁細細對比了一下楊家慧各科的成績。
語文從65提到95，數學從25提到了45，英語從45提到了95，物理從9提到了20，化學從28提到了50，政治從46提到了75。
啟明高中每年就100來號人考上本科，本科人數基本都集中在四個尖子班裏面。
像姜雁這種類型的班，上一個本科都難入登天。
“你都不關註你們班學生的成績嗎？！”黃家業被姜雁現場掏手機翻看學生成績的舉動驚到了。
姜雁聳肩，表示無所謂：“考那點分，沒必要在意，反正都那樣。”
黃家業一聽，著急了，他比姜雁還著急他們班的成績！
黃家業：“小姜啊，你不能這樣的！”
“作為老師，要時刻關註學生成績，給予他們愛，讓他們愛上學習。”黃家業又開始他的大道理了。
姜雁比了一個手勢：“好了，打住，我知道了，您別念了。”
“那我們直接說正事。”黃家業也不彎彎繞繞了，“我想讓你把楊家慧的位置掉到前面去，讓她離祁朝遠一點。”
黃家業今晚第一節晚自習去高二12班巡查，發現楊家慧坐在祁朝前面的位置，可把他急的！
他立馬就把姜雁喊過來談話了。
黃家業和祁朝這個刺頭打交道已經快兩年了，他有時候真的拿這個刺頭沒辦法，厚顏無恥，油鹽不進，屢教不改。
難搞的很！
好在現在在姜雁的管理下，祁朝沒敢那麽放肆了。
黃家業不解地問她：“你編座位時是怎麽想的？怎麽把楊家慧編到祁朝前面去了？好好的一苗子坐在攪屎棍前面，等會兒影響到楊家慧學習怎麽辦？”
姜雁編位置主打一個概率安排：“除了祁朝那一排人不動以外，前面的人都是隨機安排坐的，一月一換。”
“我不管！反正你想辦法把楊家慧編到一個好一點位置，離祁朝遠一點！”黃家業給姜雁下達命令，這是他請姜雁來喝茶的目的。
祁朝那一群人確實不是善茬。黃家業為了學校升學率，要求她給楊家慧編一個好位置，姜雁也能理解。
但姜雁打算先找楊家慧談一談，詢問一下她本人的意願：“我等會去找楊家慧聊聊看。”
祁門紅茶很好喝，姜雁沒忍住多喝了幾口。
黃家業拿出兩包早已經準備好的紅茶給她：“我這還有很多呢，來兩包？”
姜雁不會跟上層領導客氣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領導，要是以後能少扣點我的績效就好了。”
黃家業撇清關系：“扣績效可不是我負責的活，那是張門他們幹的，別算我頭上。”
黃家業拋出誘惑，伸出十指，誇張道：“你好好培養一下楊家慧，她要是高考考上本科，班主任獎金10w！那可是十萬啊！”
“10w!”姜雁震驚了，“這麽多？？？”
姜雁突然間懂得為什麽很多老師想來私立教了，高考獎金也太多錢了吧。
姜雁感覺楊家慧在她心裏的地位一下子拔高了，那可是行走的10w！
確實得好好培養培養。
姜雁突然間覺得這份工作也不是那麽沒有盼頭了。
姜雁走出政教處，往班裏的方向走去，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現在是晚自習大課間，部分學生在教室外面活動，嘮嗑嬉戲打鬧。
姜雁走的是後門，她人還沒進教室，就聽見祁朝和李昊他們的對話。
“裝什麽？成績好一點就了不起啊？”李昊的嗓聲很有特點，有點沙啞，姜雁沒見到他人，就聽見他的聲音了。
姜雁放輕腳步，陰森森地從後門走進教室，一進去就看見他們那群人圍著楊家慧，肆意地辱罵楊家慧。
李昊對楊家慧比了個中指：“誰他媽稀罕抄你的作業！”
“就是就是，她不會覺得自己分數能上本科就高人一等吧。還他媽的還不給抄，裝什麽啊？”紀元嘉也朝楊家慧比了一個中指，“人長得不咋樣，架子端挺高。”
祁朝輕呵一聲，不屑一笑，翻了一個白眼，更是直接給對方取了一個外號：“男人婆。”
楊家慧坐在自己位置上低著頭看書，不發一言，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姜雁在裏面聽了幾句，拳頭硬了！
到底是誰在喜歡這種校園霸淩女性、開女生黃腔、辱女的男高！！！
這不是男高！是垃圾！！！
姜雁被他們幾個人氣到了，她一拳錘在了教室後面的鐵門上，“碰”一聲，發出巨大的聲響。
眾人聞聲轉頭——班主任！
“班主任來了！”有人大喊。
嚇得祁朝李昊他們當即就變了嘴臉，立馬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姜雁怒火中燒，聲音比平常大了幾百分貝：“祁朝，有本事你就再說一遍！”
李昊呲個大牙樂，企圖蒙混過關。
姜雁一巴掌拍在李昊的桌面上，嚇得李昊趕緊收起了自己的大門牙。
“李昊，把你的大牙給我收回去！”
姜雁一看李昊這個模樣就來氣，“好笑嗎？一點都不好笑。”
“你知不知道你們這種行為，叫做校園霸淩！！！”姜雁怒吼！
姜雁現在真的很想給他們幾個人一人一巴掌，這幾個人真的很欠打！！！
“老師，沒有那麽嚴重吧。”
李昊小聲嘀咕，沒覺得自己犯了多大的事，“我們就是想抄一下她的作業而已。”
“抄別人的作業是這麽個態度嗎？”姜雁咬牙切齒，“你抄別人作業，對別人豎中指是幾個意思？！李昊，我平常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姜雁保證，她不會再放過李昊了！
她明天一定聯系李昊的奶奶，讓他奶奶過來收拾他！
“紀元嘉你給我等著，我明天就把你媽請來學校！”姜雁被眼前這群癲公氣得不行，“你不是喜歡罵臟嗎？！明天當著你媽的面，罵！”
“還有你！”姜雁轉過頭來批評祁朝，“誰讓你給別人取外號的？”
祁朝攤手，狡辯：“老師，冤枉啊，我可沒有給他取外號，我那叫陳述事實。楊家慧短發平胸，不是男人婆是什麽？”
是你爹！！！
爸了個根的！
姜雁差點沒忍住爆粗口，要不是還有教師職業道德規範約束著姜雁，姜雁真的很想踹他！踹死他！
“如果這麽說的話，你把頭發染黃了，我是不是就能叫你黃毛了？”
姜雁諷刺一笑，陰陽怪氣反問道：“我以後都叫你黃毛，你樂意嗎？”
祁朝閉嘴了。
很顯然，他不樂意。
“你看吧，你自己都不樂意，憑什麽給別人取外號？”
姜雁讓他學會同理心。
“祁朝，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不是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如果你不懂得尊重別人，也別妄想得到別人的尊重！”
姜雁原本想照顧一下祁朝的情緒，不打算在班裏學生面前罵祁朝。
但姜雁現在突然覺得，她完全沒有必要照顧祁朝的情緒，祁朝這種人他欠罵啊！
跟祁朝這種人，講什麽禮義廉恥？！
姜雁當即擼起袖子，就指著他的腦門開罵：“你看看現在的你，還有一點學生樣嗎？！”
“頂著一頭黃毛上學，一來學校就睡覺，不睡覺就搞事，晚上回家就各種出去鬼混。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帥啊！”
祁朝撇嘴，一臉不服氣。
姜雁嗤笑：“喲，不服啊？”
“祁朝，我覺得你這種人，特沒意思。”
姜雁當著眾人的面戳穿他。
“你享受別人對你的崇拜，你享受拿錢去肆意侮辱別人人格的快感，你喜歡玩弄女生的感情，你還喜歡看著她們為了你爭風吃醋。”
“大哥，都什麽年代了！醒醒吧你！”
“現在是21世紀，不是封建王朝，你也不是繼承王位的太子爺！”
“你知道為什麽蘇夢琪會跟你分手嗎？”姜雁對他失望地搖了搖頭。
姜雁這話一出，祁朝終於有了反應，他猛地擡起頭，手攥成拳，死死瞪著姜雁。
姜雁不知道祁朝這個反應是出於在意蘇夢琪，還是在意他自己的面子。
但，姜雁這次，不打算，嘴下留情。
班裏的學生一聽有瓜，紛紛豎起耳朵偷聽。
蘇夢琪和祁朝談戀愛的事情，班裏的同學基本都知道，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並不是祁朝提的分手，而是蘇夢琪先提的分手。
蘇夢琪是祁朝這麽多任女友以來，第一個主動跟他提分手的人。
“蘇夢琪長得可愛，成績好，還是華鼎醫藥有限公司的唯一繼承人！”
“她有錢有顏有成績，前途一片光明。”
“你覺得，她憑什麽圍繞著...”姜雁指了指祁朝，學著他打量別人那樣，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一個染著黃毛，滿嘴臟話，上課睡覺，成績稀巴爛，還吸煙喝酒，喜歡流連花叢的人呢？”
當周圍的人聽到蘇夢琪是華鼎醫藥有限公司的唯一繼承人時，紛紛驚呼：
“什麽？蘇夢琪竟然是濱海第一藥企的唯一繼承人？！我一直以為她家很普通來著。”
“我還以為她是圖朝哥的錢和臉才追朝哥的。”
“確實誒，經過班主任這麽一對比，瞬間感覺朝哥高攀蘇夢琪了，我見過蘇夢琪，雖說不上驚艷絕絕，但長得蠻耐看的。”
“閉上你的嘴吧！小心朝哥放學找人弄死你！”
誇蘇夢琪的那個人聞言立刻閉嘴了，他是真的怕祁朝找人弄死他。
祁朝也是第一次知道蘇夢琪是華鼎醫藥有限公司的唯一繼承人。
他的目光怔楞住了，不再是高傲地不可一世的樣子。
蘇夢琪家境不比他差。而且，蘇夢琪還是他們家裏的唯一繼承人。
祁朝並不是家裏的唯一繼承人，他爸在外有很多個私生子。
只是他爸把他領回家裏養而已。
他只是名義上的繼承人。
蘇夢琪和祁朝談戀愛期間，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家世，倒是祁朝帶她去體驗各種娛樂項目。
祁朝和班裏的其他人一樣，以為她的家庭很普通。
祁朝本來就因為蘇夢琪主動提分手這件事而覺得丟面子，明明是她先追他，結果現在變成了她踹了他。
當面被姜雁戳穿他才是那個被蘇夢琪甩的人後，祁朝覺得自己更沒面子了。
“別說了！”祁朝滿臉怒氣，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他生氣地踹了一下旁邊的凳子。
他想讓姜雁不要往下說了，但姜雁偏不，她就要說！
“蘇夢琪不會喜歡一個滿嘴臟話，開女生黃腔，不尊重女性的渣男！”
祁朝被姜雁這話激跑了。
李昊跟著祁朝後面，追了出去：“朝哥，你等等我！”
姜雁不忘完成npc任務三，對著祁朝背影大喊：“祁朝，如果你真的喜歡蘇夢琪的話，就改掉你身上那身臭毛病！”
楊家慧見狀，有點擔心，她不想因為她的事情給姜雁帶來麻煩，她怕祁朝出事：“老師，祁朝跑了。”
“跑就跑了吧。”姜雁沒那閑工夫追出去哄他，“我等會兒打電話聯系他家長過來接他。”
祁朝心理沒那麽脆弱，不會因為姜雁說他兩句就破防自尋短見的。
“放心吧。”姜雁讓楊家慧把心放在肚子裏，“他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他可是小說男主，他要是嘎了——
也是哦，要是祁朝嘎了，姜雁是不是就不用走任務了？
布萊克打破了姜雁的幻想：【宿主，祁朝不會死的。】
看吧，姜雁早就說了，小說男主不會那麽容易出事的。
布萊克：【......】
它怎麽感覺它被姜雁做局了呢？
姜雁忽略掉腦海裏的系統，轉身詢問楊家慧意見：“我幫你換個座位吧。離他們幾個人遠一點。”
楊家慧點了點頭，聽從姜雁的安排：“好。”
“這樣，”姜雁的視線對上了一旁吃瓜的程明俊，“程明俊，你跟楊家慧換個座位，OK嗎？”
程明俊已經見證過姜雁1vN的戰鬥力了，他現在有點怵這個班主任。
班主任罵人罵得太狠了，他怕......
程明俊內心深處發誓，以後絕不惹事！
程明俊比了一個“ok”的手勢：“完全可以啊，反正，我到哪裏坐都是睡覺的哈哈哈。”
程明俊今天在中間的位置坐了一天，渾身不舒服，老師上課經常盯著他，不讓他睡覺，還不如換個偏一點的地方睡個安穩覺。
“老師，您罵了他們，就不能罵我們了哦。”程明俊怕姜雁罵他。
程明俊宣誓：“我保證以後絕不惹事！不罵臟話，尊重女性！尊重我媽！只要您別逼我學習，其他的一切，我都聽您的！”
程明俊真不是學習那塊料，他一學習，就手疼腳疼腦殼痛，總而言之，就是哪哪都不舒服，渾身難受。
班裏的其他學生被程明俊這話逗樂了，哈哈大笑。
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也被程明俊搞笑的動作和話語緩和了。
姜雁無奈搖頭一笑：“說到做到？”
程明俊朝姜雁敬禮：“保證說到做到！”
“鈴鈴鈴——”第二節晚自習的鈴聲響了。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不許講話。”
姜雁管理好班級紀律之後，把紀元嘉叫到辦公室談話。
班裏有值班老師在值班，姜雁不用一直在班裏看著他們。
姜雁剛剛在教室罵狠了，口有點幹，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熱水有點燙，姜雁吹了吹，喝了一點點潤嗓子，
紀元嘉在姜雁辦公桌旁邊站著，他低頭扣手指。
“別扣了。”姜雁撇了一眼他的手指，制止他繼續扣手指的行為，“說說吧。”
紀元嘉主動認錯：“老師，我錯了。”
姜雁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水：“錯哪了？”
紀元嘉反思：“我不應該對楊家慧豎中指，罵臟話。”
“然後呢？”
紀元嘉提出寫檢討：“我回去就寫檢討。”
“老師，您能不叫我媽來嗎？她工作很忙。”紀元嘉不想讓姜雁叫家長過來。
紀元嘉的媽媽確實很忙，經常出國出差。
但姜雁覺得有必要跟他媽媽溝通一下：“不能，我會給你媽打電話的，看看她什麽時候有空，讓她來看看自己的兒子在學校裏面的表現如何。”
“別，老師！”紀元嘉不想讓他媽操心他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犯錯了，紀元嘉。”姜雁手指輕叩桌面，不怒自威，“我給過你機會，只是你不珍惜而已。”
“回去給楊家慧寫一封道歉信。”
姜雁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好了，回教室自習吧。”
紀元嘉失魂落魄地離開辦公室。
姜雁才不管他失不失魂落不落魄，都是他自找的。
姜雁估摸著這會祁朝和李昊已經翻墻出去找祁盛了，她拿出手機，撥通祁盛的電話號碼。
過了十幾秒，電話那頭接通了。
祁盛給姜雁備註了，他知道是姜雁給他打電話：“餵，姜老師。”
“是這樣的，我今晚說了祁朝幾句，他跑了，沒回來上第二節晚自習，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他們可能等會會去洞天福地找你。”
姜雁解釋她打電話給祁盛的原因。
祁盛生氣道：“什麽！這混小子竟然敢逃晚自習？！等我逮著他，我一定好好說教他！”
“姜老師，祁朝我這邊肯定會好好管的，只是有時候，他吧，不聽勸。”祁盛怕姜雁聯系賴瑜然，害怕姜雁把他和賴瑜然偷情的事情抖出去。
姜雁不會無緣無故樹敵的，畢竟，等祁盛把他爸熬走了，一切都是他的。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和賴瑜然的事情說出去的，只是祁朝不好管，他只聽你的話，所以，我只能麻煩你了。”
祁朝他爸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管祁朝的，姜雁只能利用一些特殊手段，讓祁朝服從管教了。
祁盛有點好奇：“姜老師，我想問問，是誰告訴你，我和然然的關系？你又是怎麽知道，祁朝那小子只聽我的話？”
“你猜。”姜雁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留了懸念給對方。
姜雁不至於把自己的底細說與對方聽。
她聯系祁盛的目的只有一個——管管祁朝。
至於其他的事情，她不想跟對方多聊。
掛掉電話後，姜雁翻了翻抽屜，找出開學登記冊上面的家長聯系電話。
李昊高二開學的時候是李昊奶奶送他過來的，李昊當時留的聯系方式是他奶奶的。
姜雁可以通過開學登記冊找到李昊奶奶的聯系方式。
姜雁根據上面的號碼撥通了李昊奶奶的電話。
李昊奶奶幾乎是秒接的：“餵，你好，你哪位啊？”
李昊奶奶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一聽，身體就十分健朗。
“李昊奶奶，您好。”
姜雁軟了語調，特意夾了一下嗓音，“我是李昊的班主任，我想明天請您來學校一趟，您看看您方便過來嗎？”
李昊奶奶第六感十分準：“李昊那小子是不是惹事了！”
“老師，你放心，他要是敢惹事，你就抽他！抽死算我的！”
李昊奶奶恨鐵不成鋼，“李昊這小子就是被他爸媽寵壞了！無法無天，沒有規矩！就得打！打幾次，就老實了！”
姜雁打算明天當面跟對方聊：“李昊奶奶，我們明天當面聊聊，您看可以嗎？”
李昊奶奶非常配合姜雁的工作：“可以啊可以啊，我明天就帶李昊去找你！放心，我今晚就去收拾他！”
“好，那我們明天見。”
姜雁沒勸李昊奶奶手下留情，因為她真的覺得李昊欠收拾。
掛斷電話後，姜雁有點心累地揉了揉自己眉心。
她現在無比懷念放寒假的日子。
果然，假期就是用來給老師續命的。
要是沒有假期的存在，姜雁真怕自己想不開從高樓一躍而下，一命嗚呼。
林書竹巡班回來之後，就見姜雁一直在辦公室給家長打電話。
結合她從學生嘴裏聽到消息，林書竹有點擔心姜雁的處境：“我聽我們班裏的學生說，你當面罵祁朝了？”
林書竹憂心忡忡：“我今天看到一個新聞，有一個學生上課玩手機被老師收走，學生報覆老師，把老師殺了。我現在都有點不太敢管他們了。”
“祁朝這種人，我們還是敬而遠之吧。我都怕他們在我們回家的路上，給我們來一刀。”
林書竹原本也想采用姜雁雷厲風行的手段管班，但她最近刷到了好幾條教師跳樓、教師被學生捅死的新聞。
林書竹突然覺得，沒有什麽比命更重要了。
“沒事，不要緊。”姜雁的npc任務三就是罵祁朝。
姜雁現在倒是希望祁朝在她回家的路上，給她來一刀。
這樣的話，說不定她就可以換一個世界生活了。
布萊克：【放心吧，宿主，在沒完成npc任務之前，你不會死的。】
姜雁在腦海裏回系統：“謝謝您嘞，您人還怪好的嘞！”
布萊克假裝聽不懂姜雁的言外之意：【不客氣，宿主，這都是布萊克應該做的。】
姜雁：“......”
姜雁突然有點想吃甜食了，每次遇到煩心事，她都想吃點甜的。
“我有點餓了，想吃提拉米蘇蛋撻，脆皮夢龍，等會下班，我要去買！”姜雁摸了摸自己幹癟的小肚子，餓了。
林書竹也很愛吃甜食，兩人一談到美食，就把煩心事拋之腦後了。
林書竹興奮分享：“湖西路新開了一家蛋糕店，買一送一呢！我吃過那家的提拉米蘇蛋撻，特別好吃，推薦給你！”
“買一送一？”姜雁一聽，來了興趣，“快快，地址給我，我等會就去買！”
“好！”林書竹把地址發給了姜雁，“不過，我們以後晚上還是少吃點甜食吧，我上班半年胖了二十斤嗚嗚嗚。”
林書竹捏了捏自己的肚腩，一大坨肉，誰曾想，她當初可是A4小蠻腰！
林書竹現在無比想念自己的大學生活。
姜雁現在這具身體屬於吃不胖體質，她不用擔心吃甜食發胖，但林書竹說的對，還是少吃一點為好，吃多甜食對身體不好。
“我今晚吃，明天不吃。”
姜雁知道吃多甜食的危害，但美食是治愈的良藥，先吃一頓！明天的事情，等明天再說！
“可以可以。”林書竹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嘮著嘮著就到下班時間了。
姜雁收拾了一下桌面，把自己桌面上那袋餅幹帶走了，姜雁怕辦公室老鼠在她的位置上竄來竄去。
“走了，下班嘍！”姜雁把一旁的林書竹喊上。
“妹啊，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姜雁拍了拍林書竹的肩膀。
“馬上！”林書竹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我跟你一起走。”
姜雁在原地等了林書竹一分鐘，然後兩人一起結伴去車棚開電動車回家。
等姜雁買完蛋撻和脆皮夢龍回到出租房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半，姜雁吃完蛋撻，洗個澡洗個頭，差不多就到了晚上十一點半。
該睡覺了。
姜雁下班之後的短暫美好就這麽沒了，第二天又得重覆之前忙碌的日子。
忙忙碌碌，只為碎銀幾兩。
睡吧睡吧，姜雁勸自己趕緊睡吧，怕自己深夜emo。
睡著就不emo了。
打工人深夜哪有不哭的嗚嗚嗚。
......
姜雁第二天一覺睡到六點，就得爬起來洗漱，開車去學校上班考勤看早讀。
好苦。
上班好苦。
上班真的好苦。
姜雁現在一想到要處理學生各種破事，就覺得命真的好苦。
好想一夜暴富。
要是天上掉錢該多好啊。
但那是不可能滴。
姜雁得老老實實上班，不然命都保不住。
姜雁買完早餐到班時6：46。
而且，姜雁發現祁朝竟然破天荒地來學校了！還是早到！
真是神奇啊，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不對勁兒。
他站在門口，像是在等她。
“怎麽了？站在門口幹什麽？”姜雁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師，我知道錯了，我昨晚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祁朝狠起來連自己都罵，“我真不是個東西，竟然那樣侮辱夢琪。”
“也難怪夢琪會跟我分手。”祁朝自嘲，“都是我自己作的。”
“我保證，從今天起，我一定把自己身上的臭毛病都改掉！”祁朝說得信誓旦旦，煞有其事，“我不會再說臟話了，我會努力學習，爭取配得上蘇夢琪。”
“真的假的？”姜雁不信。
光是努力學習這件事就不太可能。真不是姜雁不信任祁朝。
主要是祁朝有前科，很難讓人不懷疑。
祁朝對天發誓：“請老師監督我！”
姜雁不懂祁朝的操作，她只知道昨天有一個小女孩被取外號了，她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如果你真的想變好，那你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楊家慧道歉。”姜雁讓他去跟楊家慧道歉，“你應該知道，蘇夢琪不喜歡你胡亂評價別的女孩子。”
“好，我改。”祁朝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樣，轉頭就進了教室。
祁朝走到楊家慧面前，對她說：“楊家慧同學，對不起，昨天給你取外號是我的不對。我請你喝奶茶吧。”
姜雁懷疑祁朝吃錯藥了，他竟然真的跑去跟楊家慧道歉了？！
現在是6：50分，沒到早讀時間，
楊家慧原本在認真背書，被祁朝突如其來的道歉，嚇到了。
楊家慧反應過來後，搖頭拒絕奶茶：“啊？不用了。”
祁朝沒給楊家慧拒絕的機會：“我下午拿給你。”
楊家慧只能接受，不能拒絕。
6：55分。
李昊被他奶奶揪著耳朵拖來學校，他一直在嗷嗷叫：“奶奶！奶奶！在學校呢，我要面子的啊！疼疼疼！你快放手！給我留點面子！”
“別給我提你那狗屁面子！”
李昊奶奶加大擰李昊耳朵的力道，“我的面子都快被你丟完了！你害不害臊啊！年紀不大，竟然還威脅別人？！我看你就是欠打！”
“奶奶，我知道錯了，你就放我一馬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李昊求饒，“我可是您唯一的親孫子啊！”
“我也可以沒有孫子！”李昊奶奶給了李昊好幾腳，教訓道，“以後，還威脅別人嗎？”
李昊吃痛，“啊”了好幾聲，連忙擺手：“不威脅了！不威脅了！奶奶，我真的知道錯了！”
李昊奶奶昨晚跑去李昊家裏找李昊了解情況了，她讓李昊進教室道歉，“既然知道錯了，趕緊去道歉！態度誠懇點！”
“知道了。”李昊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耳朵，痛死了。
李昊的耳朵已經被擰腫了，姜雁看得出來李昊奶奶下了狠手。
李昊手裏提著一箱蘋果，他走到楊家慧旁邊，對著楊家慧深深鞠了個躬，態度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萬倍：“楊家慧同學，對不起！我昨天不應該那樣說你的！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楊家慧沒想到祁朝和李昊某一天會跟她當面道歉。
她以前也經常被他們開玩笑，取外號，已經習慣了，她每次都在內心勸自己，別搭理他們，忍著，忍到畢業就好了。
畢業之後，她就可以遠離這幫人渣了。
是姜雁，昨晚替她討回了公道。
楊家慧內心其實並不想原諒他們，但她不想姜雁為此徒增煩惱。
李昊一直在鞠躬，他怕自己要是得不到楊家慧的原諒，就會被他的親奶奶打死，然後埋進亂葬崗。
李昊十分肯定自家奶奶能幹得出滅後代的事情。
“你不用鞠躬了，我原諒你了。”楊家慧不追究。
“真的？”李昊驚喜擡頭，把手裏的那箱蘋果遞給楊家慧，“這是我的道歉禮，快收下！你要是不收的話，我奶會弄死我的！”
楊家慧怕自己不收的話，李昊會一直纏著自己，她伸手拿了過來：“謝謝。”
楊家慧打算上完早讀分給班裏其他同學吃。
“奶奶！”李昊臭屁地走到他奶奶身邊，“她收了啦！她原諒我啦！你可不能再打我了！”
李昊奶奶作勢要抽他：“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得嘞！”李昊蹦回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英語課本。
今天早讀的科目是英語，英語課代表站在講臺上，讓大家拿出高中英語選修性必修三，跟著錄音讀單詞。
李昊和祁朝兩人今天讀書讀得特別賣力，後排的那一群男生也跟著讀了。
雖然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讀什麽，反正跟著錄音喊就對了！
李昊奶奶把姜雁拉到一旁聊天：“老師，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李昊這小子沒什麽太大的心眼，就是容易學壞，他本質還是很善良的。”
姜雁不知道他本質善不善良，但姜雁知道，按照原著，李昊大學時期會嫖，畢業也會嫖，後期並沒有改掉身上的壞毛病。
還動不動就開黃腔和侮辱女性。
“李昊奶奶，我這邊建議是，如果你覺得他本性是善的，那可以嘗試把他轉去更好的學校，或者讓他出國留學。”
姜雁只能盡自己所能，給予李昊奶奶她老人家一個建議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昊奶奶猶豫了：“其實，他們在外面玩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點，但他們這個年紀愛玩也很正常，等長大就懂了。”
李昊奶奶探頭進教室，看了一眼自己孫子的背影，見他在賣力讀書，不忍心把他轉去其他地方，也不忍心讓他出國。
她想把他留在身邊。
姜雁只是笑笑，不說話。
姜雁選擇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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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開學上課第一天的晚自習, 姜雁被黃家業主任約談了。
政教處辦公室內，黃家業面容慈祥，笑著給姜雁倒了一杯茶：“來, 小姜, 過來喝杯茶。”
姜雁總感覺黃家業這個笑容不懷好意。
姜雁印象裏, 黃家業總喜歡陰陽怪氣她來著, 怎麽今天和顏悅色的，抽風了？
姜雁渾身不自在：“主任，您別笑了，您這笑容, 笑得我心裏發毛。”
“我知道您不會無緣無故找我來喝茶的, 是不是我們班那群學生又惹事了。”
姜雁性子直，不喜歡彎彎繞繞, 她現在就想知道, 黃家業找她要幹什麽。
“誒，不急。”黃家業仍舊笑瞇瞇的，“先喝一口紅茶吧，這是我家裏人自己種的，自己家炒的茶，特別好喝, 嘗嘗。”
自己家炒的茶？那姜雁嘗嘗？
姜雁狐疑地看他一眼, 然後坐了下來，拿起桌面上泡好的茶抿了一口。
濱海2月初的天氣還很冷，一口熱茶入身, 暖和極了！
熱泡的紅茶不像溫水的口感那樣單薄，含在口中有一種綿柔感，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特別好喝！
“嗯嗯，非常好喝！”姜雁點頭讚嘆道，“不愧是祁門紅茶，好好喝！”
黃家業的家鄉在黃山市祁門縣，紅茶是當地的特產，國內出了名的好喝。
喝完茶後，黃家業開始切入了正題：“是這樣的，我這次找你過來，主要是想跟你談一下你們班楊家慧。”
“楊家慧？”
姜雁對這個女孩子有印象，個子中等偏上，短發，不怎麽愛說話，上課雖然不會主動回答問題，但會認真聽課。
姜雁疑惑：“她怎麽了？”
“楊家慧上學期期末總分進步了160分，年級排名30，物化政排名第5！上面領導說要重點培養一下她。”
黃家業說到楊家慧的進步成績時，語氣帶了點激動，仿佛看見一匹黑馬的誕生。
“領導原本想把她排進物化政尖子班的，但楊家慧說她很喜歡你，她想讓你教她，你在哪個班，她就去哪個班。”
姜雁是高二12班的班主任，目前也就姜雁能管得住高二12班那群刺頭。領導層不可能中途把姜雁調去教尖子班的，楊家慧最終選擇留在了12班。
“進步這麽大？”姜雁也被楊家慧進步的分數驚到了，他們班什麽時候出了一個物化政排名第5的？
“我看看。”姜雁掏出手機，翻看上學期的期末成績。
姜雁放假後就沒再看過他們班的成績，畢竟期中考試全班最高分兩百出頭，完全沒必要看。
她是真沒想到楊家慧在上學期期末總分進步這麽大！
楊家慧是他們班的班級第一，總分380！雖然總分看起來還是很低，但在姜雁這種類型的班級，完全屬於黑馬級別的存在。
至少，意味著，有人能考上本科。
姜雁還翻看了楊家慧高二開學考的成績，總分218分。
這麽一對比，楊家慧確實是一個值得培養的苗子。
姜雁細細對比了一下楊家慧各科的成績。
語文從65提到95，數學從25提到了45，英語從45提到了95，物理從9提到了20，化學從28提到了50，政治從46提到了75。
啟明高中每年就100來號人考上本科，本科人數基本都集中在四個尖子班裏面。
像姜雁這種類型的班，上一個本科都難入登天。
“你都不關註你們班學生的成績嗎？！”黃家業被姜雁現場掏手機翻看學生成績的舉動驚到了。
姜雁聳肩，表示無所謂：“考那點分，沒必要在意，反正都那樣。”
黃家業一聽，著急了，他比姜雁還著急他們班的成績！
黃家業：“小姜啊，你不能這樣的！”
“作為老師，要時刻關註學生成績，給予他們愛，讓他們愛上學習。”黃家業又開始他的大道理了。
姜雁比了一個手勢：“好了，打住，我知道了，您別念了。”
“那我們直接說正事。”黃家業也不彎彎繞繞了，“我想讓你把楊家慧的位置掉到前面去，讓她離祁朝遠一點。”
黃家業今晚第一節晚自習去高二12班巡查，發現楊家慧坐在祁朝前面的位置，可把他急的！
他立馬就把姜雁喊過來談話了。
黃家業和祁朝這個刺頭打交道已經快兩年了，他有時候真的拿這個刺頭沒辦法，厚顏無恥，油鹽不進，屢教不改。
難搞的很！
好在現在在姜雁的管理下，祁朝沒敢那麽放肆了。
黃家業不解地問她：“你編座位時是怎麽想的？怎麽把楊家慧編到祁朝前面去了？好好的一苗子坐在攪屎棍前面，等會兒影響到楊家慧學習怎麽辦？”
姜雁編位置主打一個概率安排：“除了祁朝那一排人不動以外，前面的人都是隨機安排坐的，一月一換。”
“我不管！反正你想辦法把楊家慧編到一個好一點位置，離祁朝遠一點！”黃家業給姜雁下達命令，這是他請姜雁來喝茶的目的。
祁朝那一群人確實不是善茬。黃家業為了學校升學率，要求她給楊家慧編一個好位置，姜雁也能理解。
但姜雁打算先找楊家慧談一談，詢問一下她本人的意願：“我等會去找楊家慧聊聊看。”
祁門紅茶很好喝，姜雁沒忍住多喝了幾口。
黃家業拿出兩包早已經準備好的紅茶給她：“我這還有很多呢，來兩包？”
姜雁不會跟上層領導客氣的：“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領導，要是以後能少扣點我的績效就好了。”
黃家業撇清關系：“扣績效可不是我負責的活，那是張門他們幹的，別算我頭上。”
黃家業拋出誘惑，伸出十指，誇張道：“你好好培養一下楊家慧，她要是高考考上本科，班主任獎金10w！那可是十萬啊！”
“10w!”姜雁震驚了，“這麽多？？？”
姜雁突然間懂得為什麽很多老師想來私立教了，高考獎金也太多錢了吧。
姜雁感覺楊家慧在她心裏的地位一下子拔高了，那可是行走的10w！
確實得好好培養培養。
姜雁突然間覺得這份工作也不是那麽沒有盼頭了。
姜雁走出政教處，往班裏的方向走去，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現在是晚自習大課間，部分學生在教室外面活動，嘮嗑嬉戲打鬧。
姜雁走的是後門，她人還沒進教室，就聽見祁朝和李昊他們的對話。
“裝什麽？成績好一點就了不起啊？”李昊的嗓聲很有特點，有點沙啞，姜雁沒見到他人，就聽見他的聲音了。
姜雁放輕腳步，陰森森地從後門走進教室，一進去就看見他們那群人圍著楊家慧，肆意地辱罵楊家慧。
李昊對楊家慧比了個中指：“誰他媽稀罕抄你的作業！”
“就是就是，她不會覺得自己分數能上本科就高人一等吧。還他媽的還不給抄，裝什麽啊？”紀元嘉也朝楊家慧比了一個中指，“人長得不咋樣，架子端挺高。”
祁朝輕呵一聲，不屑一笑，翻了一個白眼，更是直接給對方取了一個外號：“男人婆。”
楊家慧坐在自己位置上低著頭看書，不發一言，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姜雁在裏面聽了幾句，拳頭硬了！
到底是誰在喜歡這種校園霸淩女性、開女生黃腔、辱女的男高！！！
這不是男高！是垃圾！！！
姜雁被他們幾個人氣到了，她一拳錘在了教室後面的鐵門上，“碰”一聲，發出巨大的聲響。
眾人聞聲轉頭——班主任！
“班主任來了！”有人大喊。
嚇得祁朝李昊他們當即就變了嘴臉，立馬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姜雁怒火中燒，聲音比平常大了幾百分貝：“祁朝，有本事你就再說一遍！”
李昊呲個大牙樂，企圖蒙混過關。
姜雁一巴掌拍在李昊的桌面上，嚇得李昊趕緊收起了自己的大門牙。
“李昊，把你的大牙給我收回去！”
姜雁一看李昊這個模樣就來氣，“好笑嗎？一點都不好笑。”
“你知不知道你們這種行為，叫做校園霸淩！！！”姜雁怒吼！
姜雁現在真的很想給他們幾個人一人一巴掌，這幾個人真的很欠打！！！
“老師，沒有那麽嚴重吧。”
李昊小聲嘀咕，沒覺得自己犯了多大的事，“我們就是想抄一下她的作業而已。”
“抄別人的作業是這麽個態度嗎？”姜雁咬牙切齒，“你抄別人作業，對別人豎中指是幾個意思？！李昊，我平常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姜雁保證，她不會再放過李昊了！
她明天一定聯系李昊的奶奶，讓他奶奶過來收拾他！
“紀元嘉你給我等著，我明天就把你媽請來學校！”姜雁被眼前這群癲公氣得不行，“你不是喜歡罵臟嗎？！明天當著你媽的面，罵！”
“還有你！”姜雁轉過頭來批評祁朝，“誰讓你給別人取外號的？”
祁朝攤手，狡辯：“老師，冤枉啊，我可沒有給他取外號，我那叫陳述事實。楊家慧短發平胸，不是男人婆是什麽？”
是你爹！！！
爸了個根的！
姜雁差點沒忍住爆粗口，要不是還有教師職業道德規範約束著姜雁，姜雁真的很想踹他！踹死他！
“如果這麽說的話，你把頭發染黃了，我是不是就能叫你黃毛了？”
姜雁諷刺一笑，陰陽怪氣反問道：“我以後都叫你黃毛，你樂意嗎？”
祁朝閉嘴了。
很顯然，他不樂意。
“你看吧，你自己都不樂意，憑什麽給別人取外號？”
姜雁讓他學會同理心。
“祁朝，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不是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如果你不懂得尊重別人，也別妄想得到別人的尊重！”
姜雁原本想照顧一下祁朝的情緒，不打算在班裏學生面前罵祁朝。
但姜雁現在突然覺得，她完全沒有必要照顧祁朝的情緒，祁朝這種人他欠罵啊！
跟祁朝這種人，講什麽禮義廉恥？！
姜雁當即擼起袖子，就指著他的腦門開罵：“你看看現在的你，還有一點學生樣嗎？！”
“頂著一頭黃毛上學，一來學校就睡覺，不睡覺就搞事，晚上回家就各種出去鬼混。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帥啊！”
祁朝撇嘴，一臉不服氣。
姜雁嗤笑：“喲，不服啊？”
“祁朝，我覺得你這種人，特沒意思。”
姜雁當著眾人的面戳穿他。
“你享受別人對你的崇拜，你享受拿錢去肆意侮辱別人人格的快感，你喜歡玩弄女生的感情，你還喜歡看著她們為了你爭風吃醋。”
“大哥，都什麽年代了！醒醒吧你！”
“現在是21世紀，不是封建王朝，你也不是繼承王位的太子爺！”
“你知道為什麽蘇夢琪會跟你分手嗎？”姜雁對他失望地搖了搖頭。
姜雁這話一出，祁朝終於有了反應，他猛地擡起頭，手攥成拳，死死瞪著姜雁。
姜雁不知道祁朝這個反應是出於在意蘇夢琪，還是在意他自己的面子。
但，姜雁這次，不打算，嘴下留情。
班裏的學生一聽有瓜，紛紛豎起耳朵偷聽。
蘇夢琪和祁朝談戀愛的事情，班裏的同學基本都知道，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並不是祁朝提的分手，而是蘇夢琪先提的分手。
蘇夢琪是祁朝這麽多任女友以來，第一個主動跟他提分手的人。
“蘇夢琪長得可愛，成績好，還是華鼎醫藥有限公司的唯一繼承人！”
“她有錢有顏有成績，前途一片光明。”
“你覺得，她憑什麽圍繞著...”姜雁指了指祁朝，學著他打量別人那樣，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一個染著黃毛，滿嘴臟話，上課睡覺，成績稀巴爛，還吸煙喝酒，喜歡流連花叢的人呢？”
當周圍的人聽到蘇夢琪是華鼎醫藥有限公司的唯一繼承人時，紛紛驚呼：
“什麽？蘇夢琪竟然是濱海第一藥企的唯一繼承人？！我一直以為她家很普通來著。”
“我還以為她是圖朝哥的錢和臉才追朝哥的。”
“確實誒，經過班主任這麽一對比，瞬間感覺朝哥高攀蘇夢琪了，我見過蘇夢琪，雖說不上驚艷絕絕，但長得蠻耐看的。”
“閉上你的嘴吧！小心朝哥放學找人弄死你！”
誇蘇夢琪的那個人聞言立刻閉嘴了，他是真的怕祁朝找人弄死他。
祁朝也是第一次知道蘇夢琪是華鼎醫藥有限公司的唯一繼承人。
他的目光怔楞住了，不再是高傲地不可一世的樣子。
蘇夢琪家境不比他差。而且，蘇夢琪還是他們家裏的唯一繼承人。
祁朝並不是家裏的唯一繼承人，他爸在外有很多個私生子。
只是他爸把他領回家裏養而已。
他只是名義上的繼承人。
蘇夢琪和祁朝談戀愛期間，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家世，倒是祁朝帶她去體驗各種娛樂項目。
祁朝和班裏的其他人一樣，以為她的家庭很普通。
祁朝本來就因為蘇夢琪主動提分手這件事而覺得丟面子，明明是她先追他，結果現在變成了她踹了他。
當面被姜雁戳穿他才是那個被蘇夢琪甩的人後，祁朝覺得自己更沒面子了。
“別說了！”祁朝滿臉怒氣，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他生氣地踹了一下旁邊的凳子。
他想讓姜雁不要往下說了，但姜雁偏不，她就要說！
“蘇夢琪不會喜歡一個滿嘴臟話，開女生黃腔，不尊重女性的渣男！”
祁朝被姜雁這話激跑了。
李昊跟著祁朝後面，追了出去：“朝哥，你等等我！”
姜雁不忘完成npc任務三，對著祁朝背影大喊：“祁朝，如果你真的喜歡蘇夢琪的話，就改掉你身上那身臭毛病！”
楊家慧見狀，有點擔心，她不想因為她的事情給姜雁帶來麻煩，她怕祁朝出事：“老師，祁朝跑了。”
“跑就跑了吧。”姜雁沒那閑工夫追出去哄他，“我等會兒打電話聯系他家長過來接他。”
祁朝心理沒那麽脆弱，不會因為姜雁說他兩句就破防自尋短見的。
“放心吧。”姜雁讓楊家慧把心放在肚子裏，“他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他可是小說男主，他要是嘎了——
也是哦，要是祁朝嘎了，姜雁是不是就不用走任務了？
布萊克打破了姜雁的幻想：【宿主，祁朝不會死的。】
看吧，姜雁早就說了，小說男主不會那麽容易出事的。
布萊克：【......】
它怎麽感覺它被姜雁做局了呢？
姜雁忽略掉腦海裏的系統，轉身詢問楊家慧意見：“我幫你換個座位吧。離他們幾個人遠一點。”
楊家慧點了點頭，聽從姜雁的安排：“好。”
“這樣，”姜雁的視線對上了一旁吃瓜的程明俊，“程明俊，你跟楊家慧換個座位，OK嗎？”
程明俊已經見證過姜雁1vN的戰鬥力了，他現在有點怵這個班主任。
班主任罵人罵得太狠了，他怕......
程明俊內心深處發誓，以後絕不惹事！
程明俊比了一個“ok”的手勢：“完全可以啊，反正，我到哪裏坐都是睡覺的哈哈哈。”
程明俊今天在中間的位置坐了一天，渾身不舒服，老師上課經常盯著他，不讓他睡覺，還不如換個偏一點的地方睡個安穩覺。
“老師，您罵了他們，就不能罵我們了哦。”程明俊怕姜雁罵他。
程明俊宣誓：“我保證以後絕不惹事！不罵臟話，尊重女性！尊重我媽！只要您別逼我學習，其他的一切，我都聽您的！”
程明俊真不是學習那塊料，他一學習，就手疼腳疼腦殼痛，總而言之，就是哪哪都不舒服，渾身難受。
班裏的其他學生被程明俊這話逗樂了，哈哈大笑。
原本劍拔弩張的氛圍也被程明俊搞笑的動作和話語緩和了。
姜雁無奈搖頭一笑：“說到做到？”
程明俊朝姜雁敬禮：“保證說到做到！”
“鈴鈴鈴——”第二節晚自習的鈴聲響了。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不許講話。”
姜雁管理好班級紀律之後，把紀元嘉叫到辦公室談話。
班裏有值班老師在值班，姜雁不用一直在班裏看著他們。
姜雁剛剛在教室罵狠了，口有點幹，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熱水有點燙，姜雁吹了吹，喝了一點點潤嗓子，
紀元嘉在姜雁辦公桌旁邊站著，他低頭扣手指。
“別扣了。”姜雁撇了一眼他的手指，制止他繼續扣手指的行為，“說說吧。”
紀元嘉主動認錯：“老師，我錯了。”
姜雁漫不經心地喝了一口水：“錯哪了？”
紀元嘉反思：“我不應該對楊家慧豎中指，罵臟話。”
“然後呢？”
紀元嘉提出寫檢討：“我回去就寫檢討。”
“老師，您能不叫我媽來嗎？她工作很忙。”紀元嘉不想讓姜雁叫家長過來。
紀元嘉的媽媽確實很忙，經常出國出差。
但姜雁覺得有必要跟他媽媽溝通一下：“不能，我會給你媽打電話的，看看她什麽時候有空，讓她來看看自己的兒子在學校裏面的表現如何。”
“別，老師！”紀元嘉不想讓他媽操心他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犯錯了，紀元嘉。”姜雁手指輕叩桌面，不怒自威，“我給過你機會，只是你不珍惜而已。”
“回去給楊家慧寫一封道歉信。”
姜雁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好了，回教室自習吧。”
紀元嘉失魂落魄地離開辦公室。
姜雁才不管他失不失魂落不落魄，都是他自找的。
姜雁估摸著這會祁朝和李昊已經翻墻出去找祁盛了，她拿出手機，撥通祁盛的電話號碼。
過了十幾秒，電話那頭接通了。
祁盛給姜雁備註了，他知道是姜雁給他打電話：“餵，姜老師。”
“是這樣的，我今晚說了祁朝幾句，他跑了，沒回來上第二節晚自習，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他們可能等會會去洞天福地找你。”
姜雁解釋她打電話給祁盛的原因。
祁盛生氣道：“什麽！這混小子竟然敢逃晚自習？！等我逮著他，我一定好好說教他！”
“姜老師，祁朝我這邊肯定會好好管的，只是有時候，他吧，不聽勸。”祁盛怕姜雁聯系賴瑜然，害怕姜雁把他和賴瑜然偷情的事情抖出去。
姜雁不會無緣無故樹敵的，畢竟，等祁盛把他爸熬走了，一切都是他的。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和賴瑜然的事情說出去的，只是祁朝不好管，他只聽你的話，所以，我只能麻煩你了。”
祁朝他爸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管祁朝的，姜雁只能利用一些特殊手段，讓祁朝服從管教了。
祁盛有點好奇：“姜老師，我想問問，是誰告訴你，我和然然的關系？你又是怎麽知道，祁朝那小子只聽我的話？”
“你猜。”姜雁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留了懸念給對方。
姜雁不至於把自己的底細說與對方聽。
她聯系祁盛的目的只有一個——管管祁朝。
至於其他的事情，她不想跟對方多聊。
掛掉電話後，姜雁翻了翻抽屜，找出開學登記冊上面的家長聯系電話。
李昊高二開學的時候是李昊奶奶送他過來的，李昊當時留的聯系方式是他奶奶的。
姜雁可以通過開學登記冊找到李昊奶奶的聯系方式。
姜雁根據上面的號碼撥通了李昊奶奶的電話。
李昊奶奶幾乎是秒接的：“餵，你好，你哪位啊？”
李昊奶奶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一聽，身體就十分健朗。
“李昊奶奶，您好。”
姜雁軟了語調，特意夾了一下嗓音，“我是李昊的班主任，我想明天請您來學校一趟，您看看您方便過來嗎？”
李昊奶奶第六感十分準：“李昊那小子是不是惹事了！”
“老師，你放心，他要是敢惹事，你就抽他！抽死算我的！”
李昊奶奶恨鐵不成鋼，“李昊這小子就是被他爸媽寵壞了！無法無天，沒有規矩！就得打！打幾次，就老實了！”
姜雁打算明天當面跟對方聊：“李昊奶奶，我們明天當面聊聊，您看可以嗎？”
李昊奶奶非常配合姜雁的工作：“可以啊可以啊，我明天就帶李昊去找你！放心，我今晚就去收拾他！”
“好，那我們明天見。”
姜雁沒勸李昊奶奶手下留情，因為她真的覺得李昊欠收拾。
掛斷電話後，姜雁有點心累地揉了揉自己眉心。
她現在無比懷念放寒假的日子。
果然，假期就是用來給老師續命的。
要是沒有假期的存在，姜雁真怕自己想不開從高樓一躍而下，一命嗚呼。
林書竹巡班回來之後，就見姜雁一直在辦公室給家長打電話。
結合她從學生嘴裏聽到消息，林書竹有點擔心姜雁的處境：“我聽我們班裏的學生說，你當面罵祁朝了？”
林書竹憂心忡忡：“我今天看到一個新聞，有一個學生上課玩手機被老師收走，學生報覆老師，把老師殺了。我現在都有點不太敢管他們了。”
“祁朝這種人，我們還是敬而遠之吧。我都怕他們在我們回家的路上，給我們來一刀。”
林書竹原本也想采用姜雁雷厲風行的手段管班，但她最近刷到了好幾條教師跳樓、教師被學生捅死的新聞。
林書竹突然覺得，沒有什麽比命更重要了。
“沒事，不要緊。”姜雁的npc任務三就是罵祁朝。
姜雁現在倒是希望祁朝在她回家的路上，給她來一刀。
這樣的話，說不定她就可以換一個世界生活了。
布萊克：【放心吧，宿主，在沒完成npc任務之前，你不會死的。】
姜雁在腦海裏回系統：“謝謝您嘞，您人還怪好的嘞！”
布萊克假裝聽不懂姜雁的言外之意：【不客氣，宿主，這都是布萊克應該做的。】
姜雁：“......”
姜雁突然有點想吃甜食了，每次遇到煩心事，她都想吃點甜的。
“我有點餓了，想吃提拉米蘇蛋撻，脆皮夢龍，等會下班，我要去買！”姜雁摸了摸自己幹癟的小肚子，餓了。
林書竹也很愛吃甜食，兩人一談到美食，就把煩心事拋之腦後了。
林書竹興奮分享：“湖西路新開了一家蛋糕店，買一送一呢！我吃過那家的提拉米蘇蛋撻，特別好吃，推薦給你！”
“買一送一？”姜雁一聽，來了興趣，“快快，地址給我，我等會就去買！”
“好！”林書竹把地址發給了姜雁，“不過，我們以後晚上還是少吃點甜食吧，我上班半年胖了二十斤嗚嗚嗚。”
林書竹捏了捏自己的肚腩，一大坨肉，誰曾想，她當初可是A4小蠻腰！
林書竹現在無比想念自己的大學生活。
姜雁現在這具身體屬於吃不胖體質，她不用擔心吃甜食發胖，但林書竹說的對，還是少吃一點為好，吃多甜食對身體不好。
“我今晚吃，明天不吃。”
姜雁知道吃多甜食的危害，但美食是治愈的良藥，先吃一頓！明天的事情，等明天再說！
“可以可以。”林書竹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嘮著嘮著就到下班時間了。
姜雁收拾了一下桌面，把自己桌面上那袋餅幹帶走了，姜雁怕辦公室老鼠在她的位置上竄來竄去。
“走了，下班嘍！”姜雁把一旁的林書竹喊上。
“妹啊，下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姜雁拍了拍林書竹的肩膀。
“馬上！”林書竹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我跟你一起走。”
姜雁在原地等了林書竹一分鐘，然後兩人一起結伴去車棚開電動車回家。
等姜雁買完蛋撻和脆皮夢龍回到出租房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半，姜雁吃完蛋撻，洗個澡洗個頭，差不多就到了晚上十一點半。
該睡覺了。
姜雁下班之後的短暫美好就這麽沒了，第二天又得重覆之前忙碌的日子。
忙忙碌碌，只為碎銀幾兩。
睡吧睡吧，姜雁勸自己趕緊睡吧，怕自己深夜emo。
睡著就不emo了。
打工人深夜哪有不哭的嗚嗚嗚。
......
姜雁第二天一覺睡到六點，就得爬起來洗漱，開車去學校上班考勤看早讀。
好苦。
上班好苦。
上班真的好苦。
姜雁現在一想到要處理學生各種破事，就覺得命真的好苦。
好想一夜暴富。
要是天上掉錢該多好啊。
但那是不可能滴。
姜雁得老老實實上班，不然命都保不住。
姜雁買完早餐到班時6：46。
而且，姜雁發現祁朝竟然破天荒地來學校了！還是早到！
真是神奇啊，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不對勁兒。
他站在門口，像是在等她。
“怎麽了？站在門口幹什麽？”姜雁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師，我知道錯了，我昨晚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祁朝狠起來連自己都罵，“我真不是個東西，竟然那樣侮辱夢琪。”
“也難怪夢琪會跟我分手。”祁朝自嘲，“都是我自己作的。”
“我保證，從今天起，我一定把自己身上的臭毛病都改掉！”祁朝說得信誓旦旦，煞有其事，“我不會再說臟話了，我會努力學習，爭取配得上蘇夢琪。”
“真的假的？”姜雁不信。
光是努力學習這件事就不太可能。真不是姜雁不信任祁朝。
主要是祁朝有前科，很難讓人不懷疑。
祁朝對天發誓：“請老師監督我！”
姜雁不懂祁朝的操作，她只知道昨天有一個小女孩被取外號了，她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如果你真的想變好，那你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楊家慧道歉。”姜雁讓他去跟楊家慧道歉，“你應該知道，蘇夢琪不喜歡你胡亂評價別的女孩子。”
“好，我改。”祁朝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樣，轉頭就進了教室。
祁朝走到楊家慧面前，對她說：“楊家慧同學，對不起，昨天給你取外號是我的不對。我請你喝奶茶吧。”
姜雁懷疑祁朝吃錯藥了，他竟然真的跑去跟楊家慧道歉了？！
現在是6：50分，沒到早讀時間，
楊家慧原本在認真背書，被祁朝突如其來的道歉，嚇到了。
楊家慧反應過來後，搖頭拒絕奶茶：“啊？不用了。”
祁朝沒給楊家慧拒絕的機會：“我下午拿給你。”
楊家慧只能接受，不能拒絕。
6：55分。
李昊被他奶奶揪著耳朵拖來學校，他一直在嗷嗷叫：“奶奶！奶奶！在學校呢，我要面子的啊！疼疼疼！你快放手！給我留點面子！”
“別給我提你那狗屁面子！”
李昊奶奶加大擰李昊耳朵的力道，“我的面子都快被你丟完了！你害不害臊啊！年紀不大，竟然還威脅別人？！我看你就是欠打！”
“奶奶，我知道錯了，你就放我一馬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李昊求饒，“我可是您唯一的親孫子啊！”
“我也可以沒有孫子！”李昊奶奶給了李昊好幾腳，教訓道，“以後，還威脅別人嗎？”
李昊吃痛，“啊”了好幾聲，連忙擺手：“不威脅了！不威脅了！奶奶，我真的知道錯了！”
李昊奶奶昨晚跑去李昊家裏找李昊了解情況了，她讓李昊進教室道歉，“既然知道錯了，趕緊去道歉！態度誠懇點！”
“知道了。”李昊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耳朵，痛死了。
李昊的耳朵已經被擰腫了，姜雁看得出來李昊奶奶下了狠手。
李昊手裏提著一箱蘋果，他走到楊家慧旁邊，對著楊家慧深深鞠了個躬，態度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萬倍：“楊家慧同學，對不起！我昨天不應該那樣說你的！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楊家慧沒想到祁朝和李昊某一天會跟她當面道歉。
她以前也經常被他們開玩笑，取外號，已經習慣了，她每次都在內心勸自己，別搭理他們，忍著，忍到畢業就好了。
畢業之後，她就可以遠離這幫人渣了。
是姜雁，昨晚替她討回了公道。
楊家慧內心其實並不想原諒他們，但她不想姜雁為此徒增煩惱。
李昊一直在鞠躬，他怕自己要是得不到楊家慧的原諒，就會被他的親奶奶打死，然後埋進亂葬崗。
李昊十分肯定自家奶奶能幹得出滅後代的事情。
“你不用鞠躬了，我原諒你了。”楊家慧不追究。
“真的？”李昊驚喜擡頭，把手裏的那箱蘋果遞給楊家慧，“這是我的道歉禮，快收下！你要是不收的話，我奶會弄死我的！”
楊家慧怕自己不收的話，李昊會一直纏著自己，她伸手拿了過來：“謝謝。”
楊家慧打算上完早讀分給班裏其他同學吃。
“奶奶！”李昊臭屁地走到他奶奶身邊，“她收了啦！她原諒我啦！你可不能再打我了！”
李昊奶奶作勢要抽他：“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得嘞！”李昊蹦回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英語課本。
今天早讀的科目是英語，英語課代表站在講臺上，讓大家拿出高中英語選修性必修三，跟著錄音讀單詞。
李昊和祁朝兩人今天讀書讀得特別賣力，後排的那一群男生也跟著讀了。
雖然他們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讀什麽，反正跟著錄音喊就對了！
李昊奶奶把姜雁拉到一旁聊天：“老師，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李昊這小子沒什麽太大的心眼，就是容易學壞，他本質還是很善良的。”
姜雁不知道他本質善不善良，但姜雁知道，按照原著，李昊大學時期會嫖，畢業也會嫖，後期並沒有改掉身上的壞毛病。
還動不動就開黃腔和侮辱女性。
“李昊奶奶，我這邊建議是，如果你覺得他本性是善的，那可以嘗試把他轉去更好的學校，或者讓他出國留學。”
姜雁只能盡自己所能，給予李昊奶奶她老人家一個建議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昊奶奶猶豫了：“其實，他們在外面玩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點，但他們這個年紀愛玩也很正常，等長大就懂了。”
李昊奶奶探頭進教室，看了一眼自己孫子的背影，見他在賣力讀書，不忍心把他轉去其他地方，也不忍心讓他出國。
她想把他留在身邊。
姜雁只是笑笑，不說話。
姜雁選擇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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