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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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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吃

也許是路淮進十分的真心打動了外婆午飯過後她對路淮進的態度沒有那麽惡劣了,甚至決定明天坐車回臨川。

梁也薇對外婆時好時壞的態度絲毫不驚訝了,外婆年紀大了她不會讓她自己坐車回去,梁也薇想著開自己的車送外婆回去,路淮進非要開他的車送老太太。

梁也薇想想覺得也沒什麽答應下來。

從臨川回來天快要黑了,梁也薇要在家裏住路淮進跟著她一起。

晚上吃過晚飯,梁也薇以為他會吃了飯就走結果她都要準備洗澡睡覺了他還在客廳老老實實坐著和媽媽聊天。

他不著急梁也薇要著急了,媽媽在這她還要偽裝成一副和他很恩愛的樣子不能直接讓他走。

她騎虎難下還是先洗完澡再說吧。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路淮進還在沙發上和秦麗聊天,不知他們聊到了什麽逗得秦麗哈哈笑。

梁也薇在臥室吹著頭發,門忽然被人打開進來的人是路淮進,她扭頭看。

“你洗完了?”路淮進眼睛緊巴巴盯著她飄動的發絲,香氣撲在臉上沈醉迷人。

吹風機的噪聲太大她沒聽清路淮進說的什麽,梁也薇關上沒聽清楚讓他重說一遍。

沒想到路淮進笑了笑往下說:“我說我去洗澡,幫我找條浴巾。”

梁也薇滿臉不解他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不要臉,“你回家吧,我家沒有地方給你住了。”

“和你在一個屋睡覺,在我家不也和我在一個屋一張床上睡嗎?”

夫妻兩人互相打太極,梁也薇不是不知道他的算計,只是在自己家她才不要任他擺布。

“在我家睡可以,但是這是在我的地盤我說了算,你今天不能再對我做些什麽。”她對他發出警告,今天她是老大。

路淮進這次出奇配合:“嗯,給我找浴巾吧。”

梁也薇呆了一秒意外他答應的這麽痛快,“在衣櫃自己拿。”必定有鬼,她還是要謹慎些。

路淮進洗澡的時間她無事打開平板看了看自己擱置好久的插畫稿。

按照之前定下的目標她怕是完不成了,時至今日,她還是猶豫要不要賣掉插畫的版權用這些錢還給路家。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她還是舍不得。

就算還清他們家的錢她有了和路淮進離婚的權利,她會離嗎?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對路淮進的感覺變得和一開始不一樣了,就算能離婚她估計自己也會猶豫。

門被打開的聲音,路淮進洗完澡穿著白色浴袍赤著小腿走進來。

梁也薇面無表情往他身上瞅了一眼隨後收回視線關上平板整理桌上的草稿圖紙。

路淮進走去她旁邊看清楚那些塗著五顏六色的圖畫。

這些人物不像印的,是梁也薇畫的。

桌子上幾十張的小孩圖畫,路淮進隨手拿起一張仔細看著問:“這些都是你畫的?”

梁也薇一張一張疊整齊,“嗯。”

“很好看,你畫畫真是與生俱來的天賦,畫的跟真的一樣。”他看著白色紙張上那個臉圓圓的小女孩誇出來。

這種誇她畫畫好的話梁也薇聽多了,多他一個不顯得多高興。

她抽出他手中的紙和桌子上的一摞放在一起收起來,提醒他:“我家裏沒有多餘的被褥你要怎麽睡?”

睡地上吧你,讓你非得留下來。

“和你一起睡。”路淮進平靜說。

梁也薇一聽炸毛了,“這是我家,你還敢這麽說話!信不信我…”

話未說完,她的唇瓣被路淮進吻住,剩餘的話被咽下去。

梁也薇“唰”一下紅了臉,動手推他。

路淮進沒有深吻,親了幾秒松開她,用鼻尖去蹭她的鼻尖聲音低沈說:“在哪裏都一樣,上床關燈睡覺。”

梁也薇就沒見過他這麽不要臉的人,“我不,今天不可能會發生什麽。”她一腳踩上床叉著腰像地主要債似的趾高氣昂。

在她家就是有底氣啊。

路淮進跟她廢話幹什麽,他找到臥室的燈一掌拍下去屋子立馬變黑。

梁也薇怕了,她在黑暗中站著楞了幾秒想要下床去開燈。

路淮進摸著黑把她壓倒在床上,梁也薇又敗了她氣急手掌攥成拳頭錘打起床,她真是受夠了,她還是賣版權離婚吧,這種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路淮進依舊照常發揮,第二天早上一睜眼九點了。

梁也薇全身酸痛撐著床邊起來,她的頭發亂糟糟皮膚卻出奇的白亮光滑。

她穿好衣服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早上沒聽到媽媽叮了咣啷的做飯聲,她吃飯時也沒媽媽的身影。

路淮進比她醒的早他自己的早餐早餐吃完在水池邊洗碗,梁也薇望了他的背影幾眼嘴裏邊嚼邊手邊打開了手機。

母親給她發了信息,她點進去一條三行多的文字出現在她眼裏,嘴裏的動作停住一瞬她回了個好關上手機認真吃早飯。

兩天時間恍然過去,九月四日,周一。

梁也薇的開學日,這個悠長的暑假徹底過去,秋意愈濃起來,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和路淮進之間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兩個月前她還是未婚,兩個月後就變成了已婚,梁也薇想到如果同事知道了她要怎麽解釋?這段關系真像地下情人的關系,說不得見不得光。

她對著鏡子梳著那頭順滑及腰的長發驀然發楞,路淮進一切都準備好了,他倚在門框挽著黑色襯衫的衣袖提醒她:“七點半了,再不走晚了。”

梁也薇讓他嚇了一跳,扭頭看,“我看著時間呢,晚不了。”

是她上班不是他上上班,他沒事著什麽急?

“行,你的時間你說了算,我在客廳等著,收拾好了我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梁也薇不同意,被認識她的同事看見她就說不清了,她跟大家說的是她單身沒談過戀愛。突然蹦出個男人送她被看見怎麽解釋?

路淮進讓她的話不知道戳到了哪根筋走到她眼前捏住女孩柔軟細膩的臉,“梁也薇,你最近膨脹了啊?和你說什麽都反駁我,脾氣漸長不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十二個小時都在氣我,說,你是不是只敢跟我這樣?跟別人不敢?”

梁也薇扒拉開他的手,捂著自己的臉氣憤瞪他:“你幹什麽?我可沒有氣你,我是在發表我自己的意見這你也要管嗎?你要正直做個人我不就對你態度好了嗎!”

她像只急了眼的兔子,路淮進說完之後就後悔了,今天開學第一天讓著她點,他順著她的話說:“行行行,都是我的錯,七點四十了快出發吧。”

他倒提醒時間了,再不走真的要晚點了,路淮進跟著她一起下了樓硬把她拉上了自己的車。

梁也薇賭氣路上根本就不搭理他,他也是壞,明明可以早說的話非要等到她到學校時再說。

“放了學收拾東西跟我回去,門也回完了該回去了。”

梁也薇這次回來就沒打算再跟他走,“不行,你自己回你家吧,我不去。”

路淮進告訴她一聲,跟他回去她肯定是不願意的,帶她去健身房的那幾次他看出來她不喜歡住在這裏,他一個大老爺們將就將就沒問題,若加上她一個小姑娘湊活就不行了。

而且兩人都是小別勝新婚住在健身房三樓不方便,一樓每天都有光著身子鍛煉的男人,梁也薇要是天天看他可接受不了。

結婚前他就想過要不要把史艷琴給他買的那套房子收拾出來兩人搬進去住,他盡力在給自己洗腦別再賭氣認輸就認輸,為了梁也薇讓父母看不起不丟人。

送她到學校他去了趟那套樓房。

指紋鎖開門的聲音提示,路淮進進去打開玄關處的燈。

一直往裏面走,家具蓋上防塵袋客廳窗簾拉緊光線很弱,路淮進繞過七七八八的雜物到簾子前一把拉開,積了很久的灰塵在空氣中漂浮,他伸出手在鼻前揮了揮忍住想打噴嚏的沖動。

整個客廳瞬間亮起來,他去陽臺打開關了很久的窗戶通通風。

屋裏一股裝修的怪味,難聞死了。

客廳沒有路淮進下腳的地他轉去每個房間,時間太久了,他都快忘了這棟房子的格局是什麽樣的。

轉了一圈,他又返回陽臺雙手叉腰眺望遠處。

這個小區的位置特別好,離著健身房梁也薇的學校,市中心、各大商場等等都很近。

也對,父母精心挑選過的怎麽會不好。

路淮進從兜裏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他用一支煙的時間讓自己做出決定。

煙頭熄滅,煙灰抖落,最終他拿著手機撥出母親的號碼。

電話裏他和史艷琴溝通好了一會去公司找她說一些事情,和梁也薇婚也結完了日子要自己過,這次為了她他就低次頭,有個安穩的住處才像一個家。

開學第一天,梁也薇今天就上午兩節課,大學老師上完課沒什麽事是可以不在學校的。

她教任美術,兩節都是大課,所以上完上午半天就過去了。

第一節課下課,秦麗給她發過來消息說和父親的離婚手續辦完了,離婚證下來了。

梁也薇雙手捧著手機看到這幾個文字內心翻江倒海不是滋味。

再不是滋味又如何?一步錯步步錯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她給秦麗回過去好,退出和母親的聊天界面找到父親的聊天框打字發過去。

她不敢看梁知硯給她的回覆扣上了手機去上課。

第二節課梁也薇給學生們上的油畫課,油畫有豐富的色彩需要調色,一堂課下來她免不了不小心把顏料甩在身上。

兩節大課結束,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

下午沒課她可以不用來學校,正好下午去銀行把卡上的錢打給父親,從此之後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她和母親要往前看,梁也薇也該想想到底要怎樣賺錢還路家的兩百萬。

她出了教學樓一直往前走,迎面而來一位熟悉的人,洛老師。

洛新臉上泛泛笑意還沒走近就跟她打招呼:“梁老師好,這是要打算吃飯去嗎?”

梁也薇站在他面前,點頭笑著說:“對,你吃了嗎?”

“還沒,正好我也剛下課一起去食堂吧。”

她今天不在食堂吃要回家,“不了,我今天回家,下午沒課。”

洛新:“好吧。”他說完還不打算走一直盯在梁也薇身上看,然後開玩笑說:“梁老師,今天這件衣服是含有藝術成分嗎?為什麽如此特殊?”

梁也薇都沒註意到她低頭一看有顏料蹭到了衣服上面,經常畫畫就是避免不了會蹭到,不過她現在在公眾場合被人看到確實不好,她羞靦笑笑,“上課調顏料蹭上的,沒什麽藝術,就是不小心。”

“這樣子啊,你今天穿的白裙子這斑斑點點的顏色灑上去才更像藝術家的創作。”洛新這話像是在誇她,梁也薇謙虛和他打著馬虎眼:“沒有,我打的車到了,咱們回見吧,拜拜。”梁也薇不想跟他在這掰扯找好理由趕緊走。

“嗯,回見。”

洛新看著她一直走遠出了校門臉上的笑容收回來往學校的停車區方向走,第一次見她她身上帶著一種清純溫柔的少女氣質,過了一個暑假這種感覺渾然消失了,換上的是另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感覺,她的身材和臉蛋都添上了幾分性感,好像…開過花了。

洛新越琢磨覺得自己想的越對,他對這個女人是有目的的如果她真的已經做過什麽,對自己可就不利了,再漂亮一塊被人吃過的肉他也不願要。

梁也薇坐到出租車上還沒怎麽樣呢先打了兩個噴嚏,她心眼好不知道是有人在罵她,只當是自己要感冒的前兆。

她打車回到家秦麗做好了一桌飯菜就等著她和路淮進回來。

女兒開門到家了,女婿呢?

秦麗在玄關處巴望梁也薇身後,空無一人。“淮進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梁也薇彎腰換鞋回:“我們兩個都有自己的工作怎麽可能時時在一塊,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給她打個電話發個微信讓他過來,我做了好多菜都是特意做的他愛吃的。”秦麗催著女兒叫他來,“我還有事要跟你們兩個說,他不來怎麽說?”

梁也薇不想搭理他,有事跟他說著什麽勁,她才是媽媽的女兒。

但架不住母親的催促梁也薇還是硬著頭皮給他打了電話。

路淮進在健身房洗好了菜剛要開火煮面她就打來了電話叫他去吃午飯,喜悅的心情是難以言說的,只是梁也薇中午怎麽可以回來了?她怎麽回來的?別是周停南或者其他男人送她回來的!他必須看到她問個清楚。

梁也薇上了半天課肚子早就餓了,她不想等著路淮進來了一起吃,當路淮進姍姍來遲時她已經吃了個半飽了。

路淮進洗幹凈手坐在餐桌前,秦麗往他碗裏夾著菜替女兒解釋:“淮進啊,薇薇太餓了就提前吃了,你看看有你想吃她吃完了的,媽再去給你做。”

梁也薇夾著盤子裏的什錦蝦仁皺眉,她吃完了也不給他做,他不值得媽媽出苦力忙活。

路淮進看了梁也薇一眼,笑著說:“沒事媽,薇薇不愛吃什麽我吃什麽。”

秦麗就知道這女婿沒看錯,她笑呵呵讓他趕緊吃一會菜更涼了。

一家人吃著飯,秦麗看看女兒看看女婿說出心中的想法:“薇薇,淮進,這不我和你爸離完婚了,我想去外婆那住一段時間。之前因為外婆不喜歡你爸,媽媽這麽多年對外婆也沒有盡到孝,去臨川我想陪外婆散散心照顧照顧她。”

梁也薇沒問題,要不是她要工作她也得跟著去。“可以,外婆經常跟您見不著面一定很想您。”

“可是媽媽去臨川,你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嗎?”秦麗嘆氣一聲,裝模作樣說。

路淮進聽出來是在敲打他,“媽,不是還有我嘛,我能照顧好薇薇,我會做飯工作也不忙還能收拾家務,您就放心去臨川,家裏有我呢。”他馬屁精凈挑好話說。

秦麗卻很是受用,“薇薇不會做飯,吃東西也很挑,孩子,你就將就將就她,幫媽照顧好她。”

路淮進臉上掛笑,“當然了,我媳婦什麽樣我都喜歡。”

梁也薇聽不下去了,碗裏的飯吃了一半讓路淮進的話惡心地吃不下去了。“我吃飽了,回屋了。”筷子一撂起身去了自己臥室。

她關上門坐在床邊憂思,身旁的一通電話吵回她的思緒。

周停南打過來的,一定是父母離婚的事,梁也薇接通。

“薇薇,叔叔阿姨的離婚證辦下來了?”周停南上午忙了半天,剛結束工作他立馬給她打電話詢問。

“對,我爸很痛快,我提的條件他都答應了,離婚手續很快就辦完了。”

周停南在那邊猶猶豫豫,他知道他以後大抵和梁也薇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但他總有一種不死心,認為自己還有一線機會。

梁也薇見他不說話了接著說:“這幾天一直都在叨擾你,工作本來就挺忙害得你還得因為這件事也跟著操心。晚上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謝謝你這幾天對我的幫助。”

周停南有很多話想跟她說,最後都咽回肚裏吐出一個“好”字。

電話掛斷,沒過一秒門就被路淮進推開進來,他剛才一定在門外偷聽自己打電話。

算了,梁也薇沒有心情和他計較,她只覺得自己很累,卻又說不上來哪裏累。

“你要跟周停南去吃飯?”自己一進來她就躺下蓋好被子要睡覺,都不跟他解釋。

路淮進聽不了見不了她跟別的男人出去,更何況把他甩在一邊當他不存在!

“我也去。”她不理自己路淮進走到床邊俯身壓上去。

梁也薇背對著他,身上猛然被壓下來她嚇得邊掙紮邊躲。

他為什麽總是動不動就湊自己身上,這樣會嚇死人的!他知不知道!

“你下去,沈死了。”

路淮進把她擠到一邊給自己挪出個位置躺上去,“你約周停南吃飯幹什麽?我是你男人當我不存在?”他說這話時沒有咄咄逼人用正常語氣正常表情和她交流。

這麽不錯的語氣聽在梁也薇耳朵裏能平靜和他說話:“我拜托人家給我辦事事情辦完了最後當然要請人家吃飯了。”這跟他存不存在有什麽關系。

“我也去。”

“你去幹什麽?你對周停南總是故意沒話找話懟人家,你去了這頓飯還能吃成嗎?”梁也薇對他進行靈魂發問。

她說的這些是實話吧,但路淮進打死也不會承認。“我保證只吃飯不亂說話。”他假模假樣的態度梁也薇不信。

但最後架不住他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了,不過前提有個條件,他要按他說的說到做到,好好的一頓飯如果被他攪黃了她會找他算賬的!

讓路淮進這麽一打擾梁也薇午覺也沒睡成到時間就去了銀行轉錢。

從銀行出來,父女兩人面對面梁知硯低著頭不敢看女兒,他手捏著銀行卡微微顫抖。

梁也薇看到了她裝作沒看到,“爸,還完錢別再炒股了,往前看好好生活。”

梁知硯擡起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他的眼眶有些紅,和妻子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破裂,和女兒血濃於水的親情也讓他親手斬斷,梁知硯想了想自己這半生做的錯事悔事沒臉去和孩子說一些話,千言萬語化作一句叮嚀:“你和你媽媽也要照顧好自己。”

“會的。”梁也薇嘴裏淡淡漂出兩個字。

梁知硯沒有時間多留,證券公司那邊催的緊他得趕緊把這筆錢還上,他走遠後梁也薇望了父親蹣跚的背影最後一樣調頭相反方向回家。

她沒開車來,銀行離自己家不遠她選擇的步行。

梁也薇出神走到回家必經的一家蛋糕店,輔路上停著的車輛有人在裏面叫她的名字。

梁也薇站住回頭,周停南在一輛黑色轎車的駕駛座腦袋歪出車窗對她笑意吟吟。

“你怎麽在這?”梁也薇很意外道。

他是碰巧遇到她,他坐在車裏看著左視鏡裏面的人是她,周停南攢了很久的話想一次性跟她說清楚。

他下車邀請梁也薇去甜品店一坐。

兩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周停南雙手交叉在桌子上他很緊張。

八年的暗戀情愫在今天他要說出來,面前的女孩已為人妻如果那些話再憋在心裏他一輩子都會活在後悔當中。

“薇薇,有些話我應該早些年就跟你說了,只是…”他說起來吞吞吐吐,不知從哪下口。

梁也薇絲毫不知情男人這幾年對她的心意,她還只當他是有父母離婚手續上的事要說,耳朵立起來隨時恭聽。

“是我自己太膽小懦弱不敢表白,和你的這幾年錯過最後成無可挽回的定局。”他的言語中都是無盡的悔意,在梁也薇聽著像是猜到了什麽大秘密。

她不知自己猜的是否準確,周停南說表白兩個字她的心撲騰撲騰亂跳,“什麽意思?”她裝作聽不明白的樣子,生怕自己表露出無所謂的樣子和他連朋友都沒法做。

“薇薇,我說這話你可能不會信,從高三那時候我就喜歡你,那時候的你天真純潔不染俗世,人還那麽好,所以…我覺得自己那時很差勁而且都是學生,我不敢跟你說。後來高中畢業後我選擇實現自己的夢想沒來得及和你表白,這一錯過就錯過了八年多…”她和別人結婚了,他再也沒有時間對她說出自己的心意,他幻想的一切也都破滅。

氣氛陷入詭異的僵硬,梁也薇雙手攥成拳頭捏住背包袋子低著頭。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要怎麽回覆他,她哪知道他喜歡她,就算是知道還是他一個人的事。

她不喜歡周停南,無論在什麽時候都不喜歡。

不要說她跟路淮進結婚了,就算是沒結婚他向自己表明心意她也不會接受的。

好在甜品店的小姐姐端過來兩塊草莓千層給了她臨時思考組織語言的時間。

梁也薇絲毫不膽怯也不覺得愧疚擡起頭說:“周停南,謝謝你對我的喜歡。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也結婚了,你的這份心意我不能回應接受,你這麽優秀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她一字一句如實說,周停南早就料想到會是這樣,為什麽他心裏還是會無可避免的難受。

“我明白,跟你坦白是我不想繼續讓自己再留有遺憾,我知道跟你說出這些會增添你的煩惱,還是應該跟你說聲抱歉。”

梁也薇淺淺勾動唇角,“你不用抱歉,喜歡誰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感情的事也不能強求,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以後還是好朋友。”

“嗯,當然要當朋友了,我還怕你因為這件事反感我。”周停南垂頭笑笑,不知是為說出口的解脫還是在自嘲自己。

“說出來心裏痛快多了,快吃吧,晾久了味道就變了。”他說著一些不相幹的話掩飾自己的失落。

“好。聽大家說這家的甜品不錯,你也嘗嘗啊,要是好吃下次就在這家訂生日蛋糕。”梁也薇捏起粉色波點蛋糕盤上的甜品匙挖了一小口放進嘴裏。

入口香甜,奶油在嘴裏暈開,好吃。

這場沒有結果的談話結束,周停南最後用她上學時送給自己草莓味的千層回遞回去,車鑰匙“滴”一聲開鎖,周停南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進去,他提出載她一程回家,梁也薇拒絕了,周停南尊重她的意見沒有多說什麽。

她走出幾米後,他還是忍不住叫住她說了最後一句話:“薇薇,如果路淮進對你不好,將來有一天你想要離開他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給你做辯護。”他不是想要挑撥他們夫妻之間的關系,路淮進不是一個名聲好脾氣好的人,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她被欺負,他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梁也薇身子半扭聽完他說的話寬容一笑,“不會的,我相信他會對我好,謝謝你。”客氣又疏離的話證明她對自己丈夫的信任,周停南此時完全承認路淮進在她心裏已經占據了一部分,任誰都無法撼動。

梁也薇和他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去。

九月的天氣秋高氣爽,太陽照在身上舒服溫暖,看來今天晚上和周停南的這頓晚飯吃不成了,她回去告訴路淮進他的小目的達到了,她可以不和別的男人吃飯了,和他吃。

梁也薇自己也沒察覺出來她想到路淮進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臉就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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