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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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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桃老板呢?”

一聽說是找茬的, 柳月牙眉頭一皺。

“桃老板也不敢過去啊,您是沒看見,那人帶著一把刀, 這麽老長, 銀光閃閃的, 特嚇人。”

“本來好多客人在外面排隊的,結果現在都被嚇跑了。桃老板已經讓小張去衙門叫人去了,小劉去碼頭找祝哥他們了。大壯他們幾個也不敢上, 桃老板就讓我先來請您。”

幾個夥計連說帶比劃,一腦門都是汗。

“好啊。我倒要看看,海陽城誰這麽有種,我開業第一天都敢來找茬。”

柳月牙氣不打一處來,隨手挑了把幹凈的菜刀別在腰上。

其實未必就會用到這把刀, 但是俗話說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有把刀在身上,任誰看了,都不敢輕舉妄動。

柳月牙這些年在海陽城從擺攤開始做生意, 起初並沒有那麽順利。

一塊餅只有那麽大。

都是做吃食買賣的,一撥人掙了錢, 另一撥人自然就會少掙錢。

尤其是她和蔣桃子是外來戶,看起來也沒什麽背景,看著就是好欺負的對象。想把她倆趕出海陽城的不在少數。

那些人明面上看著祝今宵的面子, 裝得客氣, 卻會挑著背地裏下手。

食為天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止是靠柳月牙的手藝,最重要的還是她的狠。

你不招我, 我也不惹你。你非要舞到柳月牙面前,那就等著十倍百倍的償還。

夥計們自然清楚自家老板的脾性,看到柳月牙動怒,他們跟在後頭浩浩蕩蕩地過去,起了天大的架勢。

蔣桃子正在安撫店內的客人,看到柳月牙出來,趕緊迎了過去:“等等,你先別出去。”

這個位置是個轉角,柳月牙還沒看到大門處的情況。

蔣桃子略有些擔心:“這人一口的官話,是個外地人。看著又是個練家子,要不是還是等祝今宵帶人過來再說吧。”

柳月牙在海陽城還沒碰到過武功比她高的人,當即擺手:“外地人怕什麽,去年那個會控蛇咬人的南姜人不還是被我打跑了?客人們都看著呢,我等不了了。”

“那你下手輕點,咱們開業第一天,大喜的日子不好見血。”蔣桃子拍拍柳月牙的肩膀。

“放心,我有分寸,最多打個骨折。”柳月牙點頭,氣勢洶洶地朝門口走去。

帶著大刀的人背對著站在酒樓門口,正站在那金光閃閃的招牌下。

柳月牙的腳步驟然停下。

這人身上的衣裳,分外眼熟。

黑緞子的面料上用金線繡著簡單的雲紋,做成一身幹凈利落的錦袍。

柳月牙第一次見這身,是在替嫁坐的那艘船上。

不知道就是當年那一身,還是他找人又做了一件一模一樣的。

至於那把嚇退她夥計的大刀那就更眼熟了。

每次柳月牙打架找不到趁手兵器時,都會無比想念的大刀。

“您哪位?”柳月牙面無表情地開口。

都找上門來了,她再躲也躲不到哪去。

顧危早就聽出柳月牙的腳步聲,聞言嘴邊揚起。

他回過頭時,嘴角已經下壓,眼神幽深如墨,說出的話一字一頓地敲在柳月牙心上:

“被你始亂終棄的夫君。”

“我們這沒這人。”柳月牙抱臂,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他。

之前見面那次是晚上,不止黑,而且隔著一段距離,看得不是很清楚。

現在青天白日,日光正好,這人英姿颯颯地站到跟前,看得人心裏一顫一顫的。

顧夫人和顧老爺都樣貌出眾,他們最為珍視的大兒子,自然也有一副絕好的皮囊。

而顧危的閱歷,學識,武功……種種東西糅合而成的氣質,又讓這副皮囊的美上了一個新高度。

這麽想想,當初肌膚之親,還真是她占了顧危便宜。想到這些,以至於柳月牙甚至沒有辦法對顧危說一點點的重話。

顧危對柳月牙的話置若罔聞:“那就當我是來祝賀柳老板開業大吉的,畢竟初到貴地,總要拜拜碼頭。”

“這還差不多。賀禮呢?”柳月牙大喇喇地朝顧危伸手。

他們兩人站在門口,聲音並不大,其他人也聽不到他們說話,只能通過兩人的動作來判斷發生了什麽事。

看到顧危揚刀時,蔣桃子差點沒擼起袖子沖上去。

金閃閃本來在包廂裏陪來捧場的小姐妹,聽說出事後連忙跑出來想給柳月牙撐場面。

她連忙拉住想上前的蔣桃子:“等等等……這人怎麽這麽眼熟啊!”

金閃閃仔細端詳了一會。

雖然她沒過目不忘的本領,但對於這種氣質特殊的人印象是很深刻的。

她一定在近期,在哪個重要的場合,見過這人。

蔣桃子催促:“到底誰啊?”

金閃閃倒抽一口氣:“他他他……”

蔣桃子道:“你什麽時候結巴的?”

“誰結巴了,他是那個誰。”

“哪個誰?”

“不能說不能說。”金閃閃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天她去府衙找舅舅,正碰到顧危上馬,問了才知道,讓舅舅膽戰心驚小心侍奉的顧相國,居然是個這麽年輕的郎君。

蔣桃子沒好氣地拍了她一下,再轉頭去看時,卻發現柳月牙已經接過那把刀,仔細地端詳著撫摸著。

就像那原本就是她的東西,只是現在失而覆得。

蔣桃子恍然大悟:“喔。我知道他是誰了?”

金閃閃狐疑:“你也知道?”

“肯定是賣兵器的吧。銀盤早就和我說想買把好刀,到時候帶著我們也操練操練。萬一哪天倭寇不長眼又殺進城,我們也能自保。”

蔣桃子對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

金閃閃絕倒。

她比蔣桃子遠想的要深,幾乎一眼就看出柳月牙和顧危之間必然有很深的淵源。

……

顧危含笑看著柳月牙收下刀,借機說道:“既然柳老板收了賀禮,不請我進去喝杯薄酒?”

“不請不請,都是我拿來賣的。”

柳月牙在顧危面前,簡直就是摳門的代名詞。

說實話,她苦心經營三年攢下的家業,比起顧家來說就是九牛一毛。

不坑一坑顧危,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顧危嘆氣:“可惜我的銀錢都給我家夫人了,未曾帶在身上。”

柳月牙瞪圓眼睛:“你哪來的夫人?”

顧危:“說來也巧,我夫人與柳老板同姓,姓柳名月牙,春城柳家村人士,不知道柳老板可識得?”

柳月牙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直接睜眼說瞎話:“不認識,根本沒聽說過。”

“那真是太遺憾了。若柳老板見到我夫人,可否幫我帶個話?”

“什麽話?”

“我遇夫人,如世中逢爾,雨中逢花,願此生與夫人白頭相守,生死不離。”

這些早就應該說的話,早在顧危心裏轉了無數次的話,終於出口,終於落在了該聽到的人耳中。

……

祝今宵趕過來時,顧危已經不在店門口。

衙門請來的捕快見沒什麽事,也急匆匆地走了。

大喇叭一來就往蔣桃子跟前湊:“阿桃,吃飯了沒?”

蔣桃子沒好氣地說:“我是開酒樓的,你問我吃飯沒有?”

“問問嘛。”大喇叭堅持。

“沒吃沒吃,行了吧。”蔣桃子無奈。

大喇叭哈哈一笑,從背後拿出一個油紙包:“這是杏花齋的杏仁酥,你最喜歡吃的。”

蔣桃子的心一下軟了下去,看大喇叭的眼神都溫柔起來。

祝今宵沒功夫看這兩濃情蜜意的人,直截了當地問金閃閃:“金姑娘,銀盤呢?”

金閃閃有些神思恍惚,一直淺淺地皺著眉,根本沒聽到祝今宵在問什麽。

酒樓的夥計則迫不及待向祝今宵剛才發生的事。

在他們的視角,就是一個帶著刀的黑面神上門找茬,他們柳老板挺身而出和那人交涉。

結果說了沒幾句話,那人就把刀交給了柳老板,然後乖乖地跟著進門了。

“在哪?包廂?”祝今宵在大堂沒看到人。

他身上都是汗,都是剛才聽說酒樓出事後跑出來的汗。

這會看不到柳月牙,他比誰都急。

眼看祝今宵想往樓上包廂跑,金閃閃連忙叫住他。

“他們不在包廂,在後院。”

“後院?”祝今宵馬上調轉方向。

金閃閃友情提醒:“我勸你最好還是不要去,也用不著去。那人不是來找麻煩的。”

“?”祝今宵雖然疑惑不解,卻沒停住腳步。

後院裏有一口池塘,被柳月牙利用起來養了很多魚。

這些魚在這裏沒有天敵,簡直一頭比一頭肥美。

顧危被差使著在池塘裏撈魚。

“這條紅的,那條黑的,還有那條淺灰的。”柳月牙就站在旁邊指揮。

她表述得其實不是很清楚,但顧危幾乎每次都能精準撈到她說的那條魚,擡手一揚,魚就被丟進地上的魚簍。

“這麽多客人點魚?”見柳月牙沒開口後,顧危輕功一點,從水面的高臺上躍回柳月牙身前。

“那當然了,酸菜魚是我們這裏的招牌菜,可以是整條魚,也可以是酸湯魚片,吃法很多的。你想吃嗎?”柳月牙笑瞇瞇地看著顧危。

顧危“嗯”了聲:“那我猜猜,賣給我的酸菜魚得多少銀子一條?”

柳月牙連忙糾正:“為什麽不是金子?”

“那要賣我多少金子?”

“今天正式營業第一天,我給你優惠。一兩金子一條就行了。”

“這種扁頭魚,外面賣十五文錢一條。”顧危指著魚簍。

“我知道啊。沒要你十五兩金子就不錯了。”柳月牙撇嘴。

“那你記著賬,回頭自己去取。”顧危從懷裏把玉葫蘆拿出來。

玉葫蘆小小一個,握在他的手掌,上面新編了一條翠綠的穗子。

隨後顧危便探過身,把玉葫蘆系在柳月牙的腰間。

柳月牙身形一頓,終究沒有阻止顧危的靠近。

靠得近了,她能聞到顧危身上淡淡的草藥味道。

略略側臉,就能看到顧危給她系小繩結時臉上專註認真的表情。

對顧相國來說,世上重要的事太多了,需要他如此專註去做的,卻太少。

一個繩結而已,他怎麽系都不滿意。

“怎麽連結都不會打,掛我腰上,回頭丟了你可別怪我。”

柳月牙說是這麽說,卻把身體往後傾倒少許,好讓顧危可以更方便系繩。

“丟了就丟了。你沒丟就行。”顧危這次似乎是系得滿意,邊說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柳月牙臉微微發熱:“不要把我和玉葫蘆比,我又不是東西。”

顧危頷首:“你不是東西。”

柳月牙直接掐著顧危的脖子晃蕩:“你才不是東西。”

顧危臉上的笑容擴散到怎麽也壓不住,張開懷抱將柳月牙攬進懷裏:“那我不是東西。”

“這可是你說的。”柳月牙抱住顧危,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聲道。

“是我說的。”

祝今宵來時,就看到兩人站在池塘邊。他們之間的距離幾近於無,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玩樂的笑容。

柳月牙的手被顧危握著,握得格外緊,而她也並沒有推開。

顧危道:“柳銀盤這個名字誰給你取的?”

“我哪知道,反正戶帖是買的。”柳月牙說,“我覺得還挺好聽的。那人把戶帖給我的時候,我問他怎麽不給我取柳金山,那人瞪了我一眼。”

顧危:“……”

他有一種預感,他們以後若有孩子,名字只怕跟金脫不了幹系了。

顧危輕撫著柳月牙的後背:“那回頭把名字改回來。柳月牙才是你原本的名字。”

“改回來會不會有點麻煩?既然買了酒樓,我都準備入海陽城的戶籍了。這裏的人可只認識柳銀盤柳老板,不認識什麽月牙的。”

“小事,讓阿臻去辦就是。”

柳月牙點頭,其實她也一直最喜歡原本的名字,那是家人取的,代表的意義不同。

她問:“你今天怎麽沒帶阿臻來?”

“海州那邊有差事沒辦完。”顧危如實道。

兩人再見面,簡直有說不完的話。

隨便一個話題,都能聊上很久。

祝今宵就一直在不遠處,隔著石花窗靜默地看著。

他長到二十三歲,頭一回嘗到這種苦澀的感覺。

祝今宵想上去推開顧危,卻發現自己並沒有任何身份可以支撐這麽做。

說是朋友,他的地位甚至還不如蔣桃子和金閃閃。

所有人都以為他和柳月牙是遲早的一對,但這些年的相處,柳月牙的各種回避,總讓祝今宵感覺,柳月牙心裏還有一個人。

一個人除了柳月牙誰也不知道是誰的人。

好在祝今宵足夠自信。

他的家族在海陽城根深蒂固,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他自己,也並不是那種只會靠家裏的富家公子。

即便柳月牙心裏真的有一個人存在,祝今宵也相信他比那個人更好。

而他也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等柳月牙徹底忘記那個人。

但從這一刻開始,祝今宵的信心被摧毀了。

他甚至連喜歡的人真名是什麽都不知道。

他遠沒有自己以為的了解柳月牙。

祝今宵失魂落魄地走了。

顧危掃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笑了笑。

因為很多菜都需要柳月牙指導或者親自動手,她很快也沒空和顧危膩歪了。

顧危本來想去廚房陪著柳月牙,但柳月牙死活不願意,讓他先去家裏等自己。

廚房裏人多口雜,又忙得熱火朝天,金閃閃和蔣桃子就算八卦,也不好在這時候問。

等到傍晚過後店裏歇業,兩人一把把柳月牙拉到僻靜的角落。

金閃閃眼睛圓溜溜的,看著柳月牙時那股審視的意味卻很濃。

蔣桃子憋不住話,直截了當地問:“快說你和今天那個郎君是什麽關系?”

柳月牙心想,確實到了可以和她們攤牌的時候,也沒想再繼續瞞著。

她笑了笑:“你猜。”

蔣桃子:“我猜是賣兵器的。”

柳月牙:“……”

她實在不知道蔣桃子是怎麽想事的,

金閃閃:“好了。我贏了。給錢給錢。”金閃閃朝蔣桃子伸手。

蔣桃子不情不願地掏銅板。

柳月牙伸手按在蔣桃子的錢袋上:“什麽什麽就給錢了?”

金閃閃言簡意賅地解釋:“我倆打賭那郎君找你是幹什麽的。我說是你老相好,她說是賣你刀來的。”

柳月牙同情地看著蔣桃子:“賭了多少?”

蔣桃子含淚:“十文錢!”

柳月牙嘶了一口氣:“賭這麽多,下次帶上我一起。”

賭約已然履行,金閃閃開始盤問:“你瞞得我們好苦。”

蔣桃子附和:“就是就是,有個長這麽好看的心上人,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柳月牙還不知道怎麽解釋過去的事,絞盡腦汁地起了個頭:“那得從很久以前說起了,那時候我還叫柳月牙,不叫柳銀盤。”

故事並不長,但等說完也已經月上柳梢頭。

蔣桃子都已經聽呆了。她在海陽城看過最大的官就是金閃閃的舅舅,相國,安國公,五軍都督府大都督,這麽多大官的頭銜居然都是同一個人?

“本來當初我和他也是陰差陽錯,沒想到他會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一直陪我演戲玩。”柳月牙感慨。

顧危這人果然心眼子多。

她要是早知道還沒替嫁就露餡,絕對第一天就跑路了。這樣也不會有後來這些顛沛流離的周折。

金閃閃稍微好一點,卻轉而變成了另外的擔憂:“他的身份,你要是真的要和他在一塊,咱們這酒樓你還開嗎?”

說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酒樓,柳月牙趕緊點頭:“當然開,為什麽不開?”

金閃閃看著她。

柳月牙抿住唇,嘆了口氣。

“你說的也是啊,相國夫人怎麽會在海陽城開店呢?”

金閃閃道:“這就是我所擔心的地方。”

柳月牙:“應該去玉京城開店。”

金閃閃:“……”

很好,她白擔心了。果然她喜歡柳銀盤不是沒有道理的。不,現在是柳月牙了。

柳月牙總能在某些她想不開的地方想開,這是一種很難得的能力。

人總會去預想日後,預設一些可能很糟糕的結局。但事實上,事情未必就會走向不好的方向。

柳月牙一邊挽住一個人:“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之前也是有這樣的顧慮。一來怕他知道我騙他,報覆我或者報覆我村裏的鄉親們,不如躲得遠遠的。二來他現在做到了這麽大的官,和我的身份差距就更大了。就算現在他喜歡我,那過一年兩年五年十年呢。”

“那你是怎麽想通的?”

“其實我看到他給我立碑的時候就想通了。”

“那你前幾天半夜看到他了你還跑?後面又推遲開業時間跟躲閻王爺似的?”

“我只是想試試。”

“試試什麽?”金閃閃又問。

可柳月牙已經沒說話了。

最後的問題,柳月牙只在心裏回答。

“試試他是不是真的高興我活著,期望我回去,是不是像我想他一樣想我。”

幾人準備從酒樓分別時,金閃閃又想起一件事。

“今天祝今宵也來了,他可能看到你們了。”

柳月牙發出訝然的一聲“啊”。

……

祝今宵住的地方很好找,柳月牙來的時候門口的燈籠沒亮,顯得路面黑漆漆的。

“有人嗎?我帶了大肘子。”柳月牙朝裏面喊,“特別香的一個。不吃就涼了。”

沒過多久屋內就傳來下地的聲音。

祝今宵用火折子點燃蠟燭,從裏面走出來。

“祝大哥,這個給你。”柳月牙把食盒遞過去,“開業你們幫了不少忙,過段時間我再請大夥吃飯。”

祝今宵卻沒有接。

燭影晃動,他看向柳月牙:“你又叫我祝大哥了。”

柳月牙放下食盒,她會這時候來,也是想和祝今宵徹底講清楚。

之前她的回避,祝今宵都沒當回事。她又怕會錯意不好直接拒絕,但現在看來,必須得開誠布公才行。

柳月牙既不想傷了朋友的心,也不想讓顧危誤會。

“祝大哥,你……”

祝今宵打斷了柳月牙的話:“我和他比,差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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