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是物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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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無奈。

“又是隨你。”陳澄撇撇嘴。

作者有話要說: 啊,還是木有人理我,哭唧唧

話說蠢作者周末去看了十冷,笑死了,有木有也看十冷的小天使呀。

☆、part15

挨到中午吃飯,陳澄拉著秦蘇去小賣部買了吃的就去了教學樓後面的湖邊。那排銀杏樹下有椅子,樹葉已經掉落一地,踩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我覺得梁翀對我有點特別呢。”陳澄開門見山,“他剛剛主動問我他是不是很帥,我居然被問得心跳加快,好像兔子在裏面亂撞。”

“……”

“當時是因為早上黎莎紗那二貨說梁翀從來不理女生的,我想著我也是主動找他來著,從初三開始——都是我先招呼他,他愛理不理的。”隨便找了把椅子坐下,“但是後來在軍訓的時候我拉肚子他給我拿藿香正氣水喝,雖然我後來喝多了。”掏出塑料口袋裏的炒飯,“他還把他的衣服借給我穿——啊,說起衣服,他的衣服我洗了還放在家裏現在還沒還給他。”撕開一次性勺子的包裝,“早自習那會我問他明天要不要給他帶豆漿他說隨便——我覺得我好像可以理解成他對我有興趣,你覺得呢蘇蘇。”舀了一勺子飯送進嘴裏,邊嚼邊看秦蘇。

“我覺得你在單方面戀愛。”秦蘇就著果汁咽下一口面包,“俗稱單戀。”

陳澄把飯吞掉才開口:“我覺得不是,他跟你說過話沒。”

“沒有。”

“對啊,他只跟我說話。”

“不知道你在得意什麽,可能只是同桌的原因呢。”

“喔,也有可能,黎莎紗也說我們有同桌的情分在。”

“你去問問他呀。”

“我不去我怎麽可能去我是個女生呀我還是會害羞好吧。”

“你不去問他,你去問他的朋友吧。”

“誰呀張望嗎?張望那貨一直以為我和他在一起呢我都不想說他。”

“他只有張望……”秦蘇又喝了一口水,“一個朋友?”

“不知道,我見過的就是和張望特別好的樣子,其他的男生也和他熟,但是我沒覺得他們已經熟到梁翀會把喜歡我這件事告訴他們。”

“你等一下,梁翀什麽時候喜歡你了。”

“哎呀美好的願望,願望你懂嗎,萬一實現了呢。”

“相信我,你真的只是想太多。”

“我不信。”

“不過確實也沒見梁翀對哪個女生說話超過三句的,你是個特例。”

“誒嘿~你也覺得他喜……”

“可能也是因為你話多又正好同桌為了維持同桌的情誼不得不回答你兩句。”

“……歡我吧……啊啊啊啊,蘇蘇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啊。”

“我在幫你認清現實啊朋友。”

“沒有愛了。”

“想那麽多,你明天早上帶豆漿給他看他喝不喝唄。”

“他要是沒喝就是說著玩的,他要是喝了就是對我有意思是吧?”

“也可能是出於禮貌才接的。”

“蘇蘇!!!”

“好了好了。”秦蘇摸摸她的頭,用安慰狗狗的語氣說:“你這麽漂亮他一定很喜歡你!”

“這麽敷衍,小心我詛咒你和張望整個高中都不能相認。”

“你詛不詛咒他都不會認出我的。”

“你這無奈的語氣真是……樂觀一點呀。”

“樂觀點只能說他最近把我當異性了。”秦蘇嘆口氣,“他喜歡乖乖女,我裝得也挺累的。”

“只能說你活該,戲精!”

“說得好像你不是個戲精一樣。”

“我哪裏戲精了。”

“跟你搭個話就能腦補出喜歡你。”

“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你說你是不是戲精。”

“我不是,誒,我跟你說明明是他做的這些讓我想太多。”

“他做什麽了。”

“誒我剛剛不是說過了?那好吧我再給你重覆一次,他在軍訓的時候……”

“陳澄你是不是皮癢了需要我來給你松松筋骨。”

“並不是。”被一個從小學武術的女人說要幫助松松筋骨給嚇到,“等張望知道你其實是個兇巴巴的人我看他還喜不喜歡你。”

“哼~”王之蔑視,“等他真的喜歡上我了我怎麽改變他都會喜歡的。”

“你又知道了,萬一他就喜歡乖乖的你呢。”

“不會的,漫畫裏這樣的男女主人公到最後男主角一定都愛上了真實的女主角,而且結局都是在一起的。”

陳澄用手摸了摸下巴,“槽點太多竟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起。”

“……”

“回去了,一會還去領校服呢。”理智地轉移話題。

在教學樓門口兩人分開,陳澄往教職辦公室走去,周末和張望已經等在那了。

“你們倆怎麽回事。”

“衣服多,剛剛叫了幾個男生過來,你先回去吧。”周末眼睛往後望,嘴下沒停,“陳澄你回去後問問梁翀這裏有一套他的校服,但是上次開學典禮的時候他不是已經領了麽,你問問是不是他的。”

“誒?”一邊發出疑問的聲音一邊去看衣服,還沒翻到那件問題校服就眼尖看到梁翀從走廊盡頭走過來,但她保持住了沒動,倒是張望喊了一聲。

“翀哥,來幫個忙。”

然而梁翀無視了他的請求,也無視了他們三個,直接轉進了教室。

陳澄&周末:“……”

陳澄:“張望你行不行啊。”

張望:“不是,他戴著耳機你沒看見啊。”

陳澄:“對不起,我只看到人家不理你。”

張望:“你了不起是吧,還不是一樣被無視了。”

陳澄:“……”

周末:“你們倆是不是還小?”

看到班裏的男生來了,陳澄丟下兩人回了教室,並在內心OS:張望你不要指望從我嘴裏知道秦蘇的任何消息了!

梁翀一直到陳澄坐到位置上都沒取下他的耳機,離上課還有點時間,周圍同學午休的午休看書的看書,他趴在桌子上選擇閉著眼小憩。

陳澄小聲說:“哎呀怎麽能睡覺都這麽帥呢,這簡直就是犯規啊。”

看梁翀沒理她,看來並沒有聽到。

陳澄接著笑嘻嘻的小聲說:“啊哈哈哈哈哈,梁翀你一定是面部神經癱瘓了才這麽面癱臉,我給你介紹一個專門治面癱的醫院唄。”

看梁翀一直沒理她也沒睜眼,膽子一肥就準備去戳一下梁翀的臉證實一下。

然後他感覺到右耳的耳機被人扯掉了,他擡頭,陳澄一臉懵逼的扯著那一只耳機的線,耳機慣性往下掉,蕩在她的手指間。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陳澄只楞了一下,馬上用口型說:“你在聽什麽?”

她把耳機塞耳朵裏,等了兩秒,沒有聲音,可能是正在切歌吧她想,準備戳他的時候手指纏住了他的耳機線,直端端的把人耳機給扯掉了,幸好剛剛機智的把耳機堵到自己耳朵裏哈哈哈哈……

等她回過神來感覺已經等了一個世紀那麽久,耳機還是沒有聲音。

陳澄:“?”耳機線被扯壞了?

梁翀:“……”默默地把耳機線扯回來,收拾好放口袋裏。

大寫的尷尬。

這時候校服發下來了,陳澄已經不記得後面發生的事了,一心只想著把人的東西弄壞了這可怎麽辦。

一個下午,陳澄在梁翀旁邊安靜如狗,一句話都沒說,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期間她在網上查了下那個水果牌手機的耳機線多少錢,以及算了一下還好今天背的零用錢沒怎麽用全存著不吃晚飯的話能買得起。

稍微呼出一口氣,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梁翀,他也全程不說話,安靜的做自己的習題,上課做筆記,下課的時候有男生來找他,他笑著應一聲,仿佛陳澄是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一樣。

從放學到晚自習的短暫休息加吃飯的時間陳澄百米沖刺往校外跑去,出了校門上了出租車直奔手機店,終於趕在晚自習之前回了學校,跑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她還沒緩過來,在門邊狠狠的喘了幾口氣,平覆了一下,隨著晚自習的鈴聲從容(?)的往教室裏走去。

今晚是每周一次的學歌時間,黎莎紗準備了一首歌教給大家,周末的黑板字寫得好,此時周末正在寫字。

是一首英文歌。

陳澄看了一眼,她會。在黎莎紗給大家放歌的時候從包裏掏出全新的耳機線。

“下午把你的耳機扯壞了我不是故意的,諾,賠你一個。”

梁翀只是看了眼耳機,並沒有接。

“你別擺個臭臉我知道我不經過你同意隨意扯壞了你的東西這樣不對,可我沒吃晚飯就是去給你買這個回來賠罪你是不是至少理我一下。”

梁翀終於正眼看了她:“你把別人的東西弄壞了就是這個態度?”

“……”深吸一口氣,重新說,“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小心弄壞了你的東西,這是賠給你的。”

“然後呢。”

“嗯?”陳澄一臉懵逼,什麽然後,還想有什麽然後,東西都賠給你了你還要什麽然後,售後保修麽?

“這根耳機線非常重要不是普通的一根耳機線就能代替的。”

喔,你的耳機線是金的還是鉆石的,一根普通的耳機線已經不能代替了,但是她並沒有說出來,只是擺了個被碰瓷的表情扯了下嘴角,“你繼續說。”

“前女友送的。”

“……………………………………………………”

這就有點難辦了。

總不能叫他前女友去給他買一根先不說他前女友會不會買首先她去找他前女友這個事情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你說怎麽辦。”

“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陳澄臉色還有疾跑過後的潮紅,“你這樣想,反正都分手了,你留著前女友的東西幹嘛,丟了丟了。”她說完這句感覺心裏不怎麽舒服,但也只是皺皺眉,“幸虧我給你弄壞了,你說你一直沈浸在過去的世界無法自拔要怎麽進步啊少年。”拿出新的耳機線,放到他的手上,“拿著,去過新的生活!”

梁翀楞了得有兩秒,接著“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沒有女朋友,也沒有前女友。”

陳澄:黑人問號臉.jpg

“我也沒有面癱,不需要給我介紹醫院,還有你早上已經說過我帥所以不用再說了。”然後把耳機放回陳澄的面前,“最後,我耳機沒壞,不過還是謝了。”

於是陳澄反應過來自己晚飯都沒來得及吃甚至是把晚飯錢用來打車的情況下買的那副賠罪用的耳機其實是被耍了,好氣啊,連微笑都不能保持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她大喝一聲:“梁翀!”

此時歌曲正好放完,黎莎紗關了音樂正準備開始第一句歌的教學,全班正處在一個‘安靜到掉根針都能聽到’的靜謐環境中,陳澄那一聲大喝嚇得大家全都停下了手頭的事回頭望著她。

陳澄:“……”

☆、part16

然而梁翀只是非常平靜的盯著黑板,發出了一聲“嗯?”

這個嗯小聲到連他們倆前面坐的同學都聽不到,但陳澄聽到了。她只能非常無奈的翻個白眼,同學們見陳澄和梁翀並沒有互動,疑惑地回頭,班長這是怎麽了?

黎莎紗一直在講臺上,所以她看到了一些,比如陳澄跟梁翀說話,梁翀回答,最後陳澄拉他的手以及他笑著把手放到陳澄的桌子上,重點是笑著。但她並沒有聲張,而是繼續一個文藝委員的修養:教歌。

當大家的註意力轉移到歌曲上的時候,陳澄斜著眼盯著梁翀:“告訴你,明天早上沒有鮮榨豆漿了!”

“……”

並沒有去看梁翀微微皺起來的眉頭,陳澄沈浸在自己真的好容易被騙還是太單純了好難過啊的感情世界裏。

晚自習裏連手上的汗毛都沒超過兩張桌子拼起來的中間那條所謂的三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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