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就是物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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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我給你說喔……”隨著竇曉丹過去，聲音越來越小，然後竇曉丹也跟著起哄起來。
“翀哥抱一個，翀哥抱一個……”
梁翀：“？”
陳澄默默把手機遞給他，本來軍訓就曬黑了，看完之後臉更黑了。
對著眾人說：“無聊。”
眾人：“……”
張望：“願賭服輸啊翀哥。”
梁翀給了個眼神，張望嘟囔道：“我們之前都照做了的。”聲音透過話筒響徹包間，“要不要這麽不合群……”
王然：“哎呀，既然澄姐和翀哥不願意就算了唄，來一人一瓶啤酒趕緊的，曉丹還沒玩游戲呢。”
陳澄這個時候反而無所謂，一個友誼的擁抱而已，她走上前拿回手機，伸手想要虛抱一下他應付一下，誰知道梁翀直接借著她的手一扯，把她扯到了懷裏，很快的松開，給了陳澄一個溫暖又不失禮貌的擁抱。
“滿意了？”梁翀邊往角落邊走邊說。
“喔喔喔~~~wow~~”吼得更起勁了。
陳澄臉有點紅，強裝鎮定的回到位置上，也不知道他剛那句話是對著誰說的。
☆、part9
“澄姐，你來定一下曉丹的大冒險。”
“……”看了眼竇曉丹，陳澄只想翻個白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你和翀哥一起定唄，反正是你們兩個一起的大冒險。”王然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吻惹得其他的人又笑了起來。
“我以班長的名義告訴你，接下來你的日子不好過！”
“哎喲，我好怕怕~”
“……”威脅不管用了是吧，班長的威嚴已經掃地了是吧？
“現在不在學校，副班長，你不要把學校的事拿到這裏來說嘛，掃興！”
陳澄看了眼梁翀，感覺他可能不是很願意參與這個事，於是自己開口：“竇曉丹丟骰子，我前面的你們一共11個，也丟骰子，和竇曉丹丟到一個數字的就和她喝酒吧！”
“Wow~”
“姐，為什麽，我什麽都沒做！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良心是什麽，可以吃嗎？”
“……”
陳澄順了口氣終於舒坦些了，又安靜坐回沙發上看著他們玩。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女生，長得有點矮，比竇曉丹還矮，臉圓圓的，戴個眼鏡。
“學習委員來了，最後一個，全員到齊！”張望一聲大喊，“學習委員的任務是啥來著？”
“跟喜歡的人表白。”旁邊的人補充。
“喔，對對，學習委員，去跟你喜歡的人表白！”
學習委員臉紅成了小蘋果，她小聲說：“我沒有喜歡的人。”
“不可能，你絕對有。”
“真、真沒有！”
“哎呀，害羞啥，剛剛澄姐和翀哥都抱了，曉丹還和周末喝了酒，放開點嘛！”
陳澄：“……”謝謝你幫我回憶起來。
“可是，我真沒有。”
“沒有那就喝酒吧。”
“我不會喝酒。”
“唉唉，學習委員，你這就不合群了啊！”
陳澄：“同一招對付兩組人張望你真的很棒！”
“澄姐，你別管。”張望頭都沒回，對著陳澄說話眼睛卻沒離開學習委員。
“……”
KTV的大燈被打開了，眾人就見張望的眼神釘在了學習委員的身上，恨不得盯個窟窿出來。
還是王然出來打圓場，他一手把著張望的肩膀，一手提著一杯酒：“張望你欺負女生就過分了啊，這酒我幫她喝了。”說完還指了下學習委員。
張望打開王然的手，沒說話。
氣氛有點奇怪，這是啥神展開？
陳澄和竇曉丹交換了個眼神，站起來前後出了門。
從洗手間出來，陳澄和竇曉丹站在大鏡子邊洗手。
“姐，去我哥那坐坐唄，好歹給我哥甩個正臉呀。”
“我什麽時候甩的是側臉了？”
“……”
把擦手的紙丟進垃圾箱，陳澄轉頭對著還在沖洗泡沫的曉丹說：“我和他不可能。”
“可沒可能你可以試試啊。”
“沒必要，你哥那種不適合我，我也不適合你哥。”陳澄頓了頓，“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要有什麽早有了，也不會等現在。”她拍了拍竇曉丹的肩膀，“你哥對我也不是那種感情，所以你不要再瞎操心了。”
“不可能。”
“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我哥對你和對別人不一樣。”
“錯覺。”
“不是，真的。”
“你怎麽那麽喜歡把我跟你哥湊一對啊。”
“我想要你做我嫂子啊。”
“……”
“我媽有個朋友的女兒這學期就到我哥的學校去讀書了，聽我媽說好像是我未來嫂子的人選，現在先培養感情來著。”
陳澄偏了下腦袋，“那多好，阿姨這就很開明了。”
“我不喜歡那個女的，我哥肯定也不喜歡。姐，你就試試唄，萬一就合適了呢。”
“我記得前幾天你還祝我和梁翀幸福來著。”
“呃……”
陳澄一臉‘看吧，還是姐姐懂你吧’的表情攬過竇曉丹，低頭湊到她耳朵邊說：“你自己都沒那麽堅持要我和你哥在一起。”
“當初我祝福你跟翀哥那是因為我以為你倆在一起了，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嘛，但你後來不是解釋了嗎，現在你們啥關系都沒有，為什麽不給我哥一個機會。”
當初就不該給你解釋……
站直，語重心長的說：“你哥搞不好多喜歡那個女生的，你這是棒打鴛鴦。”拍拍她的頭，“你都沒見過那個女生就不喜歡她了啊，這樣不好。”
“見過。”
“喔。”
“我覺得你還是可以試試嘛。”
“朋友，我最後說一次哈，第一，你哥和我不可能，第二，我和你哥不可能，第三，我們不可能。”想了想，決定放個大招，“我有喜歡的人了。”
“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你懂的。”說完還拋個媚眼。
竇曉丹：“……”輸了，“我能問個問題麽。”
“你說。”
“我姐夫是誰？”
“……”挖坑把自己埋了的陳澄但笑不語，實在是一時想不出來。
“梁翀？”
“……”
“真是他啊？”這一停頓，竇曉丹就驚呼出聲，“作孽喲！”
“不是。哪裏就作孽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跟你翀哥那不是金童玉女麽。”
“姐，要點臉好嗎。”
“我跟梁翀有那麽不合適？”
“不是，哎呀，我倒是覺得你們兩個挺配的，只是感覺有點怪。”
“怎麽個怪法。”這挑起了陳澄的興致。
“主要人翀哥成績好，長得高，人還帥。除了太冷淡，不愛說話，但是不愛說話人氣更高了，帶出去多有面，這種男生做自己男朋友簡直要爽死了。”
等等，不愛說話？那軍訓那幾天懟她的是誰？她莫不是遇到了一個假的梁翀？給了竇曉丹一個‘你眼睛好像有問題’的表情。
竇曉丹並沒有註意到，自顧自的說：“你就是話太多。”
“……”
“你想，你們兩個以後在一起了，就你一個人一直說一直說一直說，然後翀哥就說話不說話不說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腦補了一下的陳澄已經把表情換成了‘你是白癡’。
陳澄滿意的看著竇曉丹自己岔開了話題，愉快的招呼：“走吧，去你哥那坐坐。”
在陳澄她們站的柱子後面，梁翀抱著手，倚在柱子的另一邊，等陳澄她們走了才轉身回了包間。
竇曉耀他們的房間居然就跟陳澄他們的隔了一個空包間。陳澄進去打了個招呼，竇曉丹拉著陳澄的衣角，把鬧到湊到她耳朵邊小聲說：“我哥旁邊那哥穿白裙子的就是那個女的。”
“……”陳澄很無語，你這麽小聲誰聽得到。不過她還是順著竇曉丹的眼神往那邊看了一眼，就看到之前和竇曉耀當眾親吻的女生。
還以為竇曉耀把人甩了，原來還在一起啊。
很快收回視線，她略坐了坐就離開了包間。還沒來得及推開自己這邊的包間門就聽到有人喊她。
回頭一看，那個女生追出來了，陳澄很疑惑，她怎麽知道她的名字？她站定，看著對方走到她面前。
熱褲下是雙白白的腿，陳澄收回視線，這女生喊完她之後也不說話，就站到陳澄的面前。
一秒。
兩秒。
三秒。
陳澄內心翻了個白眼，伸手推開包間的門。
“澄姐。”那女生終於開口說話，“耀哥要被人搶走了。”
“……”然後呢？她拉著包間的門把手等著女生的下文。
“澄姐你喜歡耀哥的吧，你不生氣嗎？”
“不喜歡，不生氣。”
“怎麽可能。”
“真的。”
“上次你看到和我耀哥，你明明……而且曉丹……”
“我想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什麽。”
然而這個解釋只是讓這個女生更加確信陳澄喜歡竇曉耀，她大喊到：“耀哥是不會和你們在一起的，你們死心吧。”
“……”聽到對方說‘你們’，陳澄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遷怒了，“你喜歡誰跟我沒關系，竇曉耀被誰搶走了也跟我沒關系。”沒讓那女生說話，陳澄接著說，“要宣戰不要來找我，你的對手又不是我。”
然後包間的門從裏面被打開了，陳澄拉著門把手的手沒來記得放回，整個人栽了過去，幸虧門很重，陳澄順勢拍到了門上，和正好在開門的梁翀看了個對眼。梁翀給了她一個‘這次準備搞什麽來吸引我註意’的眼神。
然而陳澄沒看懂，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為什麽每次都會被他看到特別尷尬的一幕’啊啊啊啊啊~
直到——
“門上有磁鐵？”
“啊？”
“你一直貼在上面幹什麽。”
手忙腳亂的站起來，陳澄知道她的臉肯定又紅了，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梁翀看了眼在不遠處冷漠看他們的女生，他的眼神立刻更冷漠的回過去。
剛只聽到那個女生對陳澄說死心什麽的。而那個女生看他的眼神並沒有愛慕，顯然主人公不是他，小聲對著陳澄說：“情敵？”
“啊？怎麽可能……”下意識的反駁。
“需要我幫忙？”
“誒？”陳澄是真的懵了，這種神展開她沒有預料到，害怕他說的幫忙是沖過去打那個女生，抓住他的手臂說，“不用，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他低頭看了看那只抓著他胳膊的手，手指修長，指甲蓋修得整整齊齊的，粉嫩嫩的。
陳澄沒有放開他的手，他說：“你彈鋼琴？”
腦回路已經山路十八彎的梁翀並沒有覺得話題跳得太快了，而腦回路同樣九曲十八拐的陳澄瞬間跟上了他：“沒有，我只學過一段時間小提琴。”
“拿過證書沒。”
“沒考，我媽說有個才藝就行了，以後嫁人有底氣。”
“拿了證書不是更有底氣。”
“懶得考啊，我又不學藝術。”
“你根本就是技術不過關吧。”
“誰說的，哎呀，我給你說我小提琴真的可以考級的，再說了，我就是沒才藝也不是沒人娶。”一來二去的陳澄就放松了，她放開他的手。
“誰娶？”
“不是保底還有你麽。”
“……”
突然反應過來的陳澄又懵了，她剛剛說了啥？
“你這盲目的自信我很欣賞。”良久，梁翀做出這個總結。
陳澄一下就笑出來了，眼睛笑得彎彎的，像月牙。她擡頭，包間裏的燈光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印在她的眼眸裏，閃著光。
梁翀移開目光，那個女生還在，他又小聲說：“你情敵還沒走。”
“她不是我情敵啊！”陳澄嘟嘴，“她誤以為我是她情敵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有人啊麽有人TT_TT
☆、part10
正好竇曉耀那個包間有人出來，那個女生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喊了一聲，於是幾個男生被叫了過來。
陳澄腦子裏只有三個字：打群架？
來的幾個男生裏面就有竇曉耀，看到竇曉耀的瞬間陳澄覺得自己也是想多了，有她和竇曉丹在呢，怎麽打得起來，再說了，她們班的同學們可都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絕不打架鬥毆挑事的好學生。
女生走到竇曉耀面前，說了句什麽，陳澄沒註意，只是竇曉耀的眼神看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陳澄，沒說話，又看了一眼梁翀。
梁翀本來斜斜的站著，背靠著走廊上的墻壁，看到他們過來，他站到了陳澄的旁邊。
陳澄和梁翀就和對面的竇曉耀一群人面對面了。
挑釁的女生對著陳澄做了一個挑釁的動作——她喊了聲耀哥，然後趁著竇曉耀看她，她踮腳，貼上了他的唇。
在場的人：“……”
梁翀眼疾手快，在陳澄反應過來之前從後面環過她，手輕輕覆蓋在陳澄的眼睛上，然後說：“少兒不宜。”
又不是第一次看這個畫面，那天在KTV還近距離看過呢，陳澄準備去掰開他的手，接著聽到頭上傳來一句：“別看，會瞎。”
陳澄：“……”
竇曉耀反應過來，推了這個女生一把，然後轉頭去看陳澄，卻看到陳澄的眼睛前面被一只手擋著。
和竇曉耀一起過來的幾個男生也懵了，這個女的怎麽回事啊？澄姐又是怎麽回事啊？和澄姐一起的這個男的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梁翀放下手，陳澄沒來得及看對面的人的表情，擡頭看著梁翀：“你當我三歲小孩啊！”
“怎麽會。”梁翀輕輕笑了聲，他笑起來實在太好看了以至於陳澄忘記了說話，直到他說：“你怎麽也得四歲了。”說完還擡手摸摸她的頭。
陳澄：“……”
此刻的竇曉耀眼睛盯著梁翀，氣勢擺得很足，他問陳澄：“他是誰？”
陳澄隨即擡頭看了眼梁翀，梁翀正好在看她，他沖她笑了笑，笑得陳澄感覺自己的臉又紅了。
得不到回答的竇曉耀肺都要氣炸了。
“陳澄！”竇曉耀喊了一聲。
“曉耀。”此時從竇曉耀他們包間裏出來了一個女生，長頭發披散在肩膀，粉色泡泡袖襯衣，白色淑女裙，一雙小皮鞋又亮又好看，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啊。她輕輕地喊了一聲竇曉耀，看都沒看那個穿熱褲的女生。
再然後她的眼神越過竇曉耀，看到了梁翀。陳澄能感覺到她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明亮，她高興的喊了聲：“梁翀哥哥。”
梁翀沖她點點頭，表示打過招呼。
眾人覺得這個世界怎麽這麽小，怎麽誰都有熟人，沒個熟人都不好意思出包間了是不是！而且為什麽耀哥帶來的妹子會認識澄姐身邊的漢子？
然後在眾人詭異的安靜中，她走到竇曉耀的旁邊，靠得特別近，她看著陳澄說：“這個是嫂子吧，嫂子可真漂亮！”
陳澄：“……”
梁翀：“……”
竇曉耀“……”
眾人：“……”
這個女生厲害了啊，一句話把陳澄定位到遠離竇曉耀的位置上，與其說是在幫忙，倒不如說是在宣布主權什麽的，順便還把梁翀拖下了水。
梁翀看了她幾秒，淡淡地回了她：“還行吧。”
陳澄擡頭：“……”你是不是眼睛瞎！
竇曉耀：“……”好想罵人。
眾人：“……”澄姐和這個梁翀在談戀愛？那我們耀哥怎麽辦？
張晴晴眼睛盯著梁翀，沒發現什麽異常，再看梁翀身邊的陳澄，陳澄睜著眼睛看著梁翀，似乎對他剛剛說的話有些不滿。
再看一眼竇曉耀，除了有點吃驚以外也看不出什麽，張晴晴不打無準備的仗，竇曉耀心裏有個人叫陳澄是吧，那就把那人趕出去，她再住進去。她暗暗勾了勾嘴角，竇曉耀，你跑不掉的。
陳澄在對面女生的眼睛裏看到了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個鬼啊，為什麽會從一個女生的眼睛裏看出志在必得啊！!!!∑(Дノ)ノ
陳澄幹脆地拉了下梁翀的衣袖：“你出來幹嘛的。”
梁翀低頭：“回家。”
“啊？這麽早就走了啊！”
“不早了。”
“梁翀哥哥，要不來我們包間坐會吧，好久沒見你了。”張晴晴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嫂子一起來呀。”
“不，不了，我們要走了。”夭壽了，本來就很尷尬了，再去坐著不是更尷尬了。陳澄趕緊擺手，她對梁翀說，“你等我，我進去拿包。”
生怕被張晴晴綁進包間一樣，她快速進了自己這邊的包間，從裏面傳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她摸黑在深色沙發的角落找到自己的包，對著周末說了一聲有急事先走了，跑出了包間。
梁翀還在門邊等著，但竇曉耀他們已經不在走廊了。
“他們呢？”陳澄伸著脖子望了一眼。
“散了。”
“啊？”散了啊，看了看手裏的包，算了，招呼都打了那就走吧。
直到進電梯，她擡頭說：“你剛剛幹嘛不走。”
“……”手指按著電梯裏的1，他收回手，“不是你讓我等你？”
“啊，對，我以為……”陳澄打住，“我讓你等你就等啦？”
“下次我可以不等。”梁翀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陳澄抿嘴，他說下次，還有下次。
電梯門打開，梁翀把手擋在電梯門口，等著陳澄出去了才收回手。
毒辣的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陳澄一出去就熱出一身汗，她用手當扇子不停在面前來回扇。
半天都沒有遇到一個出租車。
等到陳澄覺得自己要被曬得再次中暑了終於等來了一輛空車，陳澄看著梁翀也坐在車上。
“你……”
“送你回去。”
“我不怕。”
“我怕。”梁翀把手機放回口袋裏，“最後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如果出什麽事我會變成嫌疑人。”
陳澄：“……”喔，謝謝你喔！
出租車師傅：“……”勞資又不是黑車！
車上實在太沈默了，陳澄受不了了，她用指尖戳了戳梁翀的胳膊。
梁翀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剛剛那個女生和你什麽關系啊？”問完突然意識到這麽問不對，她立馬改口，“啊，那個，我是說那個女生看起來好像和你很熟的樣子。”好像也不對，“嗯，那個女生是你以前的同學嗎，我沒看你們班有她啊。”
梁翀只是很冷靜的看著她，並沒有接話。
陳澄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是屬於很隱私的問題，不該她問的。乖乖地閉了嘴，除了給司機師傅指路直到下車都沒開口。
只在要下車的時候，梁翀說：“以前一個院裏的妹妹。”
陳澄本來就是沒話找話，也沒指望梁翀能回答，誰知道他還真回答了。嘴角又不可控制的上揚，她對著出租車裏面的梁翀揮揮手，說了句拜拜，學校見。
沒等梁翀回應，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開學的前一天，陳澄和周末早早的到了學校，其他的班委也陸陸續續的來了。大家去抱課本的抱課本，打掃的打掃，各司其職，熱熱鬧鬧。
陳澄把黑板擦幹凈，美術課代表在黑板上用粉筆寫下‘開學啦’的字，其他的班委開始打掃教室。
等書本領回來後堆在講臺邊，順便還領了兩套校服回來。
“吳老師。”張望正在擦玻璃，眼尖一下就看到了班主任。
剩下的學生也跟著喊了聲老師好。
吳老師走進教室，手上還有一口袋的水：“大家來休息一下，喝點水。”他環顧了一周，“梁翀還沒來嗎？”
“梁翀要來嗎？他不是班委啊。”
“班長你沒通知梁翀嗎？”
“通知了的。”周末接話。
吳老師又看了看幾個班委，“一會梁翀來了讓他試試校服，明天演講要穿的。”
“好。”
原來校服是梁翀的啊。
陳澄看了一眼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口袋裏的校服，深藍色的外套，左邊胸口有一個刺繡的陽中的LOGO，摸起來有點厚，應該是冬裝，一想到明天梁翀穿個冬裝頂著大太陽熱得汗流浹背就忍不住想笑。
然後她真的笑出聲了。
離她最近的周末聽到笑聲疑惑的看了一眼講臺，就看到陳澄摸著梁翀的校服笑得一臉燦爛。
周末：“陳澄，你怎麽了。”
陳澄回神：“嗯？沒事。”她松開手，拿起一邊的掃把，假裝在認真的打掃講臺。只慶幸自己這個樣子沒被梁翀看到。
結果梁翀壓根就沒來，本來也是量了尺寸做的，能有多不合身。如果讓她來學校只是為了試穿個校服的話她也不會來。
陳澄忙了一下午，只覺得要累癱了，捶著腰把最後一袋垃圾丟進垃圾桶。
第二天陳澄到的比較晚，她到的時候班裏基本都坐滿了。大家組團坐在一起，見著陳澄來了，教室中間的女生揮揮手喊了聲陳澄，陳澄笑了笑朝她們揮了揮手。
坐在位置上，還沒寒暄兩句，就看到眾人的眼睛全部盯著門口，她順著大家的視線一起看過去。
換好新校服的梁翀站在門口，外套搭在手上，正在和吳老師說話。
白色襯衣的紐扣扣到鎖骨處，和外套一個顏色的領帶端端正正穿過襯衣領子，松松系在脖子下方。襯衣下擺被紮進了西裝褲裏，褲子上是一根黑色的皮帶，一個金屬質感的H相當明顯。
如果不是他穿了一雙板鞋的話，會以為他是哪個學生的家長，畢竟他已經快要比班主任高了。
似是感覺到什麽，他偏頭沖著教室這邊看了一眼。太陽從教室另一面的窗戶上照射進來，把他的頭發都染成了金黃色。
陳澄明顯感覺到自己不閉上嘴的話，心會從喉嚨裏跳出來。
她此刻非常認同竇曉丹的話：這種男生做自己男朋友簡直要爽死了！
大概全班的女生都是這麽想的。
梁翀回到教室，全班行註目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校服好看還是人好看了。
陳澄才看到他另一只手提著一個袋子，裝著他的常服。她坐在教室的中間靠左，旁邊就是過道，梁翀位置在最左邊的後面，要走她面前經過，她在他走近的時候突然不敢去看他了。
低著頭，看著他的西裝褲貼著腳筆直延伸，一步一步從面前走過，陳澄的心也跟著一下一下的跳。
☆、part11
伴隨著教室裏沙沙的說話聲音老師走進教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班長，9點鐘帶同學們去操場，參加開學典禮和升旗儀式。”
周末應了一聲好。
“現在來發書，各個科的課代表過來。”吳老師看了一眼同學，吩咐了課代表又去了辦公室。
老師一走，原來還小聲議論的同學們開始大聲起來。
但都是圍繞著梁翀，或者梁翀的校服。
陳澄沒參與，她拿出手機，竇曉丹給她發了信息：【姐啊，聽我們班遲到的同學說碰到翀哥換上了新校服啊】
【是啊】
【聽說帥爆了啊】
【是啊】
【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一會開學典禮你就能看了】
【哎呀，突然對新校服充滿了期待】
【還行吧】
【你怎麽這麽冷淡】
【怎麽】
【你和翀哥不是在談戀愛麽，怎麽能這麽冷淡啊】
【……】默了默，又回了個【誰告訴你我們在談戀愛的】
【張晴晴】
【誰？】
【嗨，張晴晴就是我媽給我哥找的那個，上次KTV你應該見過啊，我還給你指了，就穿泡泡袖白裙子那個】
陳澄回憶了一下，當時她並沒有聽到竇曉丹說什麽，只是看到竇曉耀的身邊分別坐著兩個女生，右邊就是那個穿白裙子的，原來那個心機很深的女生叫張晴晴啊。
【她後來回包間還說來著，說看到她梁翀哥哥找了女朋友她也放心了什麽的】
【她放心個啥】
【好像他們是青梅竹馬還是什麽吧，說翀哥是他們大院裏有名的不和女生玩的男生，還說翀哥小時候和院子裏其他的哥哥為了保護她和誰打架什麽的】
【……】
【對了，還說你漂亮，說你配翀哥很合適】
【有眼光】
【……】
教科書發到陳澄這裏，她把手機放回包裏，隨手翻了翻新課本。還沒翻完就聽到隔壁班有動靜了，她看了看手表，8點50分，她站起來招呼了一下發書的同學速度快一點，然後開始組織大家往操場走去。
陳澄要鎖門，留到最後，梁翀等著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從位置上站起來，教室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梁翀走到陳澄的面前，站定。
“不好看？”他的聲音悶悶的，還有點沙啞。
“好看好看。”陳澄點頭。
“是比你穿著好看。”他輕輕勾了下嘴角。
陳澄擡頭，梁翀的領帶已經規規矩矩的系好了，深藍色外套也已經穿在身上，然後她不小心和他對視了，把本來要懟回去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的眼球是黑偏棕色的，像是漩渦要把她吸進去，她就真的被吸住一動不能動。感覺自己指尖都在發麻，連呼吸都有點不敢。
“餵，梁翀。”陳澄盯著他的眼睛，被顏值迷惑的她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梁翀看著她，等待她後面的話。
“你看我，成績好，長得好，家境也不錯。”
“……”
“我覺得你可能缺一個我這樣的朋友……”
“你成績有多好，物理26分麽？”梁翀沒有否認她的話，只是換了個話題。
陳澄沒來得及細想，一著急就順利接過了他的話題，“你怎麽知道！”
“我看到了你的卷子。”
“……”
“我們是同一個物理老師，有次去抱作業正好看見了。”
“……”再也無臉面對江東父老，揮揮手：“那都過去多久了。”
“上半年的事。”
“都這麽久了，忘了啊忘了！”
“那也改變不了你物理26分的事實。”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陳澄一想到26分就想起那段時間中二的自己，恨不得給自己倆耳刮子，說著把梁翀推出教室，轉身鎖門，把剛剛準備要說的話忘到了腦後。
看到惱羞成怒的陳澄，梁翀倒覺得有趣。
下樓的時候整棟樓的高一班級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也是急速往操場跑去。唯有陳澄和梁翀，一個氣沖沖的在前面走，一個慢悠悠的在後面跟著。
高一四班在第一排，陳澄很輕易的就找了班級，梁翀也慢慢的入了隊。軍訓的時候三班四班混合的，所以高個子還挺多，現在各個班級自己站隊，陳澄成了女生裏最高的，梁翀是男生裏最高的，雙雙被安排到最後一排。
他們的前面是班主任老師，後面是各科的任教老師，想玩個手機都沒得機會。
升國旗，奏國歌，所有人望著五星紅旗冉冉升起，陳澄在護旗手把旗子綁到旗桿上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梁翀，他站得筆直，眼裏全是肅穆和莊嚴。
這讓她不禁也立正站好，跟著國歌唱起來，然後她濕了眼眶。等升完旗，她趕緊低頭，害怕被人看到她哭了。
校長說了歡迎致辭，跟著就是優秀學生代表講話。
在校長說歡迎致辭的時候梁翀已經去了主席臺等候，於是陳澄一個人站在隊伍的最後一排，而她前面都是比她矮的，她就看到一個深藍色的身影在主席臺下，有個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跟著那個身影登上了主席臺。
梁翀登上主席臺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感覺全校被按了靜音一樣，直到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本來他今天說話就有點沙沙的，話筒把這個沙沙的聲音延伸出去，撓到了她的心底。
說完致辭，他對著臺下鞠躬，然後下了主席臺，一點都不緊張，仿佛經常做這種事一樣。
不多時就回到了隊伍，整個年紀都對他行註目禮。
三班幾個關系好的男生笑嘻嘻的和梁翀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直到走回自己的位置。
陳澄也看著他，不說話。
“口水。”他稍微側頭，用口型對她說。
陳澄一驚，慌亂的擦了擦嘴巴，然後反應過來，又被耍了！再去看他時只看到他收回弧度的嘴角，所以，他剛剛是在笑吧？我有那麽好笑？！
回到教室，學習委員把課表抄在黑板邊，陳澄一對，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第一節就是物理要不要這麽誇張！
還好第一節課並沒有學什麽實質性的課程，就是大家認識一下，然後做點物理小測試。
好容易挨到下課，黎莎紗挽著陳澄的胳膊：“澄姐，走，上廁所去。”
“你們女生啥毛病，上個廁所還要成群結隊。”
“管你屁事。”黎莎紗直接懟了回去。
陳澄他們班在一樓，有一條很寬闊的走廊，走廊對面是可以坐的凳子。
她出來就看到一群男生圍著梁翀。梁翀斜靠著柱子，腳彎曲稍稍抵著後面的墻，雙手插兜，他已經換回了自己的常服。
張望蹲在旁邊的石凳子上，一手撐墻，一手抓著自己的後腦勺。
陳澄從他們面前走過，今天她穿的裙子，很仙的那種。
張望不負眾望的擡頭看她，然後眼前一亮。
“班長。”張望一把拉住她，“那個，班長，我有問題問你，你幫幫我。”
“幹嘛。”陳澄打開他的手。
“借一步說話。”還做了個請的姿勢。
“等我回來再說。”陳澄見梁翀看都不看她有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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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翀哥抱一個，翀哥抱一個……”
梁翀：“？”
陳澄默默把手機遞給他，本來軍訓就曬黑了，看完之後臉更黑了。
對著眾人說：“無聊。”
眾人：“……”
張望：“願賭服輸啊翀哥。”
梁翀給了個眼神，張望嘟囔道：“我們之前都照做了的。”聲音透過話筒響徹包間，“要不要這麽不合群……”
王然：“哎呀，既然澄姐和翀哥不願意就算了唄，來一人一瓶啤酒趕緊的，曉丹還沒玩游戲呢。”
陳澄這個時候反而無所謂，一個友誼的擁抱而已，她走上前拿回手機，伸手想要虛抱一下他應付一下，誰知道梁翀直接借著她的手一扯，把她扯到了懷裏，很快的松開，給了陳澄一個溫暖又不失禮貌的擁抱。
“滿意了？”梁翀邊往角落邊走邊說。
“喔喔喔~~~wow~~”吼得更起勁了。
陳澄臉有點紅，強裝鎮定的回到位置上，也不知道他剛那句話是對著誰說的。
☆、part9
“澄姐，你來定一下曉丹的大冒險。”
“……”看了眼竇曉丹，陳澄只想翻個白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你和翀哥一起定唄，反正是你們兩個一起的大冒險。”王然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吻惹得其他的人又笑了起來。
“我以班長的名義告訴你，接下來你的日子不好過！”
“哎喲，我好怕怕~”
“……”威脅不管用了是吧，班長的威嚴已經掃地了是吧？
“現在不在學校，副班長，你不要把學校的事拿到這裏來說嘛，掃興！”
陳澄看了眼梁翀，感覺他可能不是很願意參與這個事，於是自己開口：“竇曉丹丟骰子，我前面的你們一共11個，也丟骰子，和竇曉丹丟到一個數字的就和她喝酒吧！”
“Wow~”
“姐，為什麽，我什麽都沒做！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良心是什麽，可以吃嗎？”
“……”
陳澄順了口氣終於舒坦些了，又安靜坐回沙發上看著他們玩。
最後一個進來的是女生，長得有點矮，比竇曉丹還矮，臉圓圓的，戴個眼鏡。
“學習委員來了，最後一個，全員到齊！”張望一聲大喊，“學習委員的任務是啥來著？”
“跟喜歡的人表白。”旁邊的人補充。
“喔，對對，學習委員，去跟你喜歡的人表白！”
學習委員臉紅成了小蘋果，她小聲說：“我沒有喜歡的人。”
“不可能，你絕對有。”
“真、真沒有！”
“哎呀，害羞啥，剛剛澄姐和翀哥都抱了，曉丹還和周末喝了酒，放開點嘛！”
陳澄：“……”謝謝你幫我回憶起來。
“可是，我真沒有。”
“沒有那就喝酒吧。”
“我不會喝酒。”
“唉唉，學習委員，你這就不合群了啊！”
陳澄：“同一招對付兩組人張望你真的很棒！”
“澄姐，你別管。”張望頭都沒回，對著陳澄說話眼睛卻沒離開學習委員。
“……”
KTV的大燈被打開了，眾人就見張望的眼神釘在了學習委員的身上，恨不得盯個窟窿出來。
還是王然出來打圓場，他一手把著張望的肩膀，一手提著一杯酒：“張望你欺負女生就過分了啊，這酒我幫她喝了。”說完還指了下學習委員。
張望打開王然的手，沒說話。
氣氛有點奇怪，這是啥神展開？
陳澄和竇曉丹交換了個眼神，站起來前後出了門。
從洗手間出來，陳澄和竇曉丹站在大鏡子邊洗手。
“姐，去我哥那坐坐唄，好歹給我哥甩個正臉呀。”
“我什麽時候甩的是側臉了？”
“……”
把擦手的紙丟進垃圾箱，陳澄轉頭對著還在沖洗泡沫的曉丹說：“我和他不可能。”
“可沒可能你可以試試啊。”
“沒必要，你哥那種不適合我，我也不適合你哥。”陳澄頓了頓，“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要有什麽早有了，也不會等現在。”她拍了拍竇曉丹的肩膀，“你哥對我也不是那種感情，所以你不要再瞎操心了。”
“不可能。”
“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我哥對你和對別人不一樣。”
“錯覺。”
“不是，真的。”
“你怎麽那麽喜歡把我跟你哥湊一對啊。”
“我想要你做我嫂子啊。”
“……”
“我媽有個朋友的女兒這學期就到我哥的學校去讀書了，聽我媽說好像是我未來嫂子的人選，現在先培養感情來著。”
陳澄偏了下腦袋，“那多好，阿姨這就很開明了。”
“我不喜歡那個女的，我哥肯定也不喜歡。姐，你就試試唄，萬一就合適了呢。”
“我記得前幾天你還祝我和梁翀幸福來著。”
“呃……”
陳澄一臉‘看吧，還是姐姐懂你吧’的表情攬過竇曉丹，低頭湊到她耳朵邊說：“你自己都沒那麽堅持要我和你哥在一起。”
“當初我祝福你跟翀哥那是因為我以為你倆在一起了，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嘛，但你後來不是解釋了嗎，現在你們啥關系都沒有，為什麽不給我哥一個機會。”
當初就不該給你解釋……
站直，語重心長的說：“你哥搞不好多喜歡那個女生的，你這是棒打鴛鴦。”拍拍她的頭，“你都沒見過那個女生就不喜歡她了啊，這樣不好。”
“見過。”
“喔。”
“我覺得你還是可以試試嘛。”
“朋友，我最後說一次哈，第一，你哥和我不可能，第二，我和你哥不可能，第三，我們不可能。”想了想，決定放個大招，“我有喜歡的人了。”
“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你懂的。”說完還拋個媚眼。
竇曉丹：“……”輸了，“我能問個問題麽。”
“你說。”
“我姐夫是誰？”
“……”挖坑把自己埋了的陳澄但笑不語，實在是一時想不出來。
“梁翀？”
“……”
“真是他啊？”這一停頓，竇曉丹就驚呼出聲，“作孽喲！”
“不是。哪裏就作孽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跟你翀哥那不是金童玉女麽。”
“姐，要點臉好嗎。”
“我跟梁翀有那麽不合適？”
“不是，哎呀，我倒是覺得你們兩個挺配的，只是感覺有點怪。”
“怎麽個怪法。”這挑起了陳澄的興致。
“主要人翀哥成績好，長得高，人還帥。除了太冷淡，不愛說話，但是不愛說話人氣更高了，帶出去多有面，這種男生做自己男朋友簡直要爽死了。”
等等，不愛說話？那軍訓那幾天懟她的是誰？她莫不是遇到了一個假的梁翀？給了竇曉丹一個‘你眼睛好像有問題’的表情。
竇曉丹並沒有註意到，自顧自的說：“你就是話太多。”
“……”
“你想，你們兩個以後在一起了，就你一個人一直說一直說一直說，然後翀哥就說話不說話不說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腦補了一下的陳澄已經把表情換成了‘你是白癡’。
陳澄滿意的看著竇曉丹自己岔開了話題，愉快的招呼：“走吧，去你哥那坐坐。”
在陳澄她們站的柱子後面，梁翀抱著手，倚在柱子的另一邊，等陳澄她們走了才轉身回了包間。
竇曉耀他們的房間居然就跟陳澄他們的隔了一個空包間。陳澄進去打了個招呼，竇曉丹拉著陳澄的衣角，把鬧到湊到她耳朵邊小聲說：“我哥旁邊那哥穿白裙子的就是那個女的。”
“……”陳澄很無語，你這麽小聲誰聽得到。不過她還是順著竇曉丹的眼神往那邊看了一眼，就看到之前和竇曉耀當眾親吻的女生。
還以為竇曉耀把人甩了，原來還在一起啊。
很快收回視線，她略坐了坐就離開了包間。還沒來得及推開自己這邊的包間門就聽到有人喊她。
回頭一看，那個女生追出來了，陳澄很疑惑，她怎麽知道她的名字？她站定，看著對方走到她面前。
熱褲下是雙白白的腿，陳澄收回視線，這女生喊完她之後也不說話，就站到陳澄的面前。
一秒。
兩秒。
三秒。
陳澄內心翻了個白眼，伸手推開包間的門。
“澄姐。”那女生終於開口說話，“耀哥要被人搶走了。”
“……”然後呢？她拉著包間的門把手等著女生的下文。
“澄姐你喜歡耀哥的吧，你不生氣嗎？”
“不喜歡，不生氣。”
“怎麽可能。”
“真的。”
“上次你看到和我耀哥，你明明……而且曉丹……”
“我想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什麽。”
然而這個解釋只是讓這個女生更加確信陳澄喜歡竇曉耀，她大喊到：“耀哥是不會和你們在一起的，你們死心吧。”
“……”聽到對方說‘你們’，陳澄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遷怒了，“你喜歡誰跟我沒關系，竇曉耀被誰搶走了也跟我沒關系。”沒讓那女生說話，陳澄接著說，“要宣戰不要來找我，你的對手又不是我。”
然後包間的門從裏面被打開了，陳澄拉著門把手的手沒來記得放回，整個人栽了過去，幸虧門很重，陳澄順勢拍到了門上，和正好在開門的梁翀看了個對眼。梁翀給了她一個‘這次準備搞什麽來吸引我註意’的眼神。
然而陳澄沒看懂，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為什麽每次都會被他看到特別尷尬的一幕’啊啊啊啊啊~
直到——
“門上有磁鐵？”
“啊？”
“你一直貼在上面幹什麽。”
手忙腳亂的站起來，陳澄知道她的臉肯定又紅了，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梁翀看了眼在不遠處冷漠看他們的女生，他的眼神立刻更冷漠的回過去。
剛只聽到那個女生對陳澄說死心什麽的。而那個女生看他的眼神並沒有愛慕，顯然主人公不是他，小聲對著陳澄說：“情敵？”
“啊？怎麽可能……”下意識的反駁。
“需要我幫忙？”
“誒？”陳澄是真的懵了，這種神展開她沒有預料到，害怕他說的幫忙是沖過去打那個女生，抓住他的手臂說，“不用，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他低頭看了看那只抓著他胳膊的手，手指修長，指甲蓋修得整整齊齊的，粉嫩嫩的。
陳澄沒有放開他的手，他說：“你彈鋼琴？”
腦回路已經山路十八彎的梁翀並沒有覺得話題跳得太快了，而腦回路同樣九曲十八拐的陳澄瞬間跟上了他：“沒有，我只學過一段時間小提琴。”
“拿過證書沒。”
“沒考，我媽說有個才藝就行了，以後嫁人有底氣。”
“拿了證書不是更有底氣。”
“懶得考啊，我又不學藝術。”
“你根本就是技術不過關吧。”
“誰說的，哎呀，我給你說我小提琴真的可以考級的，再說了，我就是沒才藝也不是沒人娶。”一來二去的陳澄就放松了，她放開他的手。
“誰娶？”
“不是保底還有你麽。”
“……”
突然反應過來的陳澄又懵了，她剛剛說了啥？
“你這盲目的自信我很欣賞。”良久，梁翀做出這個總結。
陳澄一下就笑出來了，眼睛笑得彎彎的，像月牙。她擡頭，包間裏的燈光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印在她的眼眸裏，閃著光。
梁翀移開目光，那個女生還在，他又小聲說：“你情敵還沒走。”
“她不是我情敵啊！”陳澄嘟嘴，“她誤以為我是她情敵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有人啊麽有人TT_TT
☆、part10
正好竇曉耀那個包間有人出來，那個女生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喊了一聲，於是幾個男生被叫了過來。
陳澄腦子裏只有三個字：打群架？
來的幾個男生裏面就有竇曉耀，看到竇曉耀的瞬間陳澄覺得自己也是想多了，有她和竇曉丹在呢，怎麽打得起來，再說了，她們班的同學們可都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絕不打架鬥毆挑事的好學生。
女生走到竇曉耀面前，說了句什麽，陳澄沒註意，只是竇曉耀的眼神看了過來，他看了一眼陳澄，沒說話，又看了一眼梁翀。
梁翀本來斜斜的站著，背靠著走廊上的墻壁，看到他們過來，他站到了陳澄的旁邊。
陳澄和梁翀就和對面的竇曉耀一群人面對面了。
挑釁的女生對著陳澄做了一個挑釁的動作——她喊了聲耀哥，然後趁著竇曉耀看她，她踮腳，貼上了他的唇。
在場的人：“……”
梁翀眼疾手快，在陳澄反應過來之前從後面環過她，手輕輕覆蓋在陳澄的眼睛上，然後說：“少兒不宜。”
又不是第一次看這個畫面，那天在KTV還近距離看過呢，陳澄準備去掰開他的手，接著聽到頭上傳來一句：“別看，會瞎。”
陳澄：“……”
竇曉耀反應過來，推了這個女生一把，然後轉頭去看陳澄，卻看到陳澄的眼睛前面被一只手擋著。
和竇曉耀一起過來的幾個男生也懵了，這個女的怎麽回事啊？澄姐又是怎麽回事啊？和澄姐一起的這個男的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梁翀放下手，陳澄沒來得及看對面的人的表情，擡頭看著梁翀：“你當我三歲小孩啊！”
“怎麽會。”梁翀輕輕笑了聲，他笑起來實在太好看了以至於陳澄忘記了說話，直到他說：“你怎麽也得四歲了。”說完還擡手摸摸她的頭。
陳澄：“……”
此刻的竇曉耀眼睛盯著梁翀，氣勢擺得很足，他問陳澄：“他是誰？”
陳澄隨即擡頭看了眼梁翀，梁翀正好在看她，他沖她笑了笑，笑得陳澄感覺自己的臉又紅了。
得不到回答的竇曉耀肺都要氣炸了。
“陳澄！”竇曉耀喊了一聲。
“曉耀。”此時從竇曉耀他們包間裏出來了一個女生，長頭發披散在肩膀，粉色泡泡袖襯衣，白色淑女裙，一雙小皮鞋又亮又好看，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啊。她輕輕地喊了一聲竇曉耀，看都沒看那個穿熱褲的女生。
再然後她的眼神越過竇曉耀，看到了梁翀。陳澄能感覺到她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明亮，她高興的喊了聲：“梁翀哥哥。”
梁翀沖她點點頭，表示打過招呼。
眾人覺得這個世界怎麽這麽小，怎麽誰都有熟人，沒個熟人都不好意思出包間了是不是！而且為什麽耀哥帶來的妹子會認識澄姐身邊的漢子？
然後在眾人詭異的安靜中，她走到竇曉耀的旁邊，靠得特別近，她看著陳澄說：“這個是嫂子吧，嫂子可真漂亮！”
陳澄：“……”
梁翀：“……”
竇曉耀“……”
眾人：“……”
這個女生厲害了啊，一句話把陳澄定位到遠離竇曉耀的位置上，與其說是在幫忙，倒不如說是在宣布主權什麽的，順便還把梁翀拖下了水。
梁翀看了她幾秒，淡淡地回了她：“還行吧。”
陳澄擡頭：“……”你是不是眼睛瞎！
竇曉耀：“……”好想罵人。
眾人：“……”澄姐和這個梁翀在談戀愛？那我們耀哥怎麽辦？
張晴晴眼睛盯著梁翀，沒發現什麽異常，再看梁翀身邊的陳澄，陳澄睜著眼睛看著梁翀，似乎對他剛剛說的話有些不滿。
再看一眼竇曉耀，除了有點吃驚以外也看不出什麽，張晴晴不打無準備的仗，竇曉耀心裏有個人叫陳澄是吧，那就把那人趕出去，她再住進去。她暗暗勾了勾嘴角，竇曉耀，你跑不掉的。
陳澄在對面女生的眼睛裏看到了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個鬼啊，為什麽會從一個女生的眼睛裏看出志在必得啊！!!!∑(Дノ)ノ
陳澄幹脆地拉了下梁翀的衣袖：“你出來幹嘛的。”
梁翀低頭：“回家。”
“啊？這麽早就走了啊！”
“不早了。”
“梁翀哥哥，要不來我們包間坐會吧，好久沒見你了。”張晴晴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嫂子一起來呀。”
“不，不了，我們要走了。”夭壽了，本來就很尷尬了，再去坐著不是更尷尬了。陳澄趕緊擺手，她對梁翀說，“你等我，我進去拿包。”
生怕被張晴晴綁進包間一樣，她快速進了自己這邊的包間，從裏面傳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她摸黑在深色沙發的角落找到自己的包，對著周末說了一聲有急事先走了，跑出了包間。
梁翀還在門邊等著，但竇曉耀他們已經不在走廊了。
“他們呢？”陳澄伸著脖子望了一眼。
“散了。”
“啊？”散了啊，看了看手裏的包，算了，招呼都打了那就走吧。
直到進電梯，她擡頭說：“你剛剛幹嘛不走。”
“……”手指按著電梯裏的1，他收回手，“不是你讓我等你？”
“啊，對，我以為……”陳澄打住，“我讓你等你就等啦？”
“下次我可以不等。”梁翀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陳澄抿嘴，他說下次，還有下次。
電梯門打開，梁翀把手擋在電梯門口，等著陳澄出去了才收回手。
毒辣的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陳澄一出去就熱出一身汗，她用手當扇子不停在面前來回扇。
半天都沒有遇到一個出租車。
等到陳澄覺得自己要被曬得再次中暑了終於等來了一輛空車，陳澄看著梁翀也坐在車上。
“你……”
“送你回去。”
“我不怕。”
“我怕。”梁翀把手機放回口袋裏，“最後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如果出什麽事我會變成嫌疑人。”
陳澄：“……”喔，謝謝你喔！
出租車師傅：“……”勞資又不是黑車！
車上實在太沈默了，陳澄受不了了，她用指尖戳了戳梁翀的胳膊。
梁翀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剛剛那個女生和你什麽關系啊？”問完突然意識到這麽問不對，她立馬改口，“啊，那個，我是說那個女生看起來好像和你很熟的樣子。”好像也不對，“嗯，那個女生是你以前的同學嗎，我沒看你們班有她啊。”
梁翀只是很冷靜的看著她，並沒有接話。
陳澄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是屬於很隱私的問題，不該她問的。乖乖地閉了嘴，除了給司機師傅指路直到下車都沒開口。
只在要下車的時候，梁翀說：“以前一個院裏的妹妹。”
陳澄本來就是沒話找話，也沒指望梁翀能回答，誰知道他還真回答了。嘴角又不可控制的上揚，她對著出租車裏面的梁翀揮揮手，說了句拜拜，學校見。
沒等梁翀回應，嘭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開學的前一天，陳澄和周末早早的到了學校，其他的班委也陸陸續續的來了。大家去抱課本的抱課本，打掃的打掃，各司其職，熱熱鬧鬧。
陳澄把黑板擦幹凈，美術課代表在黑板上用粉筆寫下‘開學啦’的字，其他的班委開始打掃教室。
等書本領回來後堆在講臺邊，順便還領了兩套校服回來。
“吳老師。”張望正在擦玻璃，眼尖一下就看到了班主任。
剩下的學生也跟著喊了聲老師好。
吳老師走進教室，手上還有一口袋的水：“大家來休息一下，喝點水。”他環顧了一周，“梁翀還沒來嗎？”
“梁翀要來嗎？他不是班委啊。”
“班長你沒通知梁翀嗎？”
“通知了的。”周末接話。
吳老師又看了看幾個班委，“一會梁翀來了讓他試試校服，明天演講要穿的。”
“好。”
原來校服是梁翀的啊。
陳澄看了一眼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口袋裏的校服，深藍色的外套，左邊胸口有一個刺繡的陽中的LOGO，摸起來有點厚，應該是冬裝，一想到明天梁翀穿個冬裝頂著大太陽熱得汗流浹背就忍不住想笑。
然後她真的笑出聲了。
離她最近的周末聽到笑聲疑惑的看了一眼講臺，就看到陳澄摸著梁翀的校服笑得一臉燦爛。
周末：“陳澄，你怎麽了。”
陳澄回神：“嗯？沒事。”她松開手，拿起一邊的掃把，假裝在認真的打掃講臺。只慶幸自己這個樣子沒被梁翀看到。
結果梁翀壓根就沒來，本來也是量了尺寸做的，能有多不合身。如果讓她來學校只是為了試穿個校服的話她也不會來。
陳澄忙了一下午，只覺得要累癱了，捶著腰把最後一袋垃圾丟進垃圾桶。
第二天陳澄到的比較晚，她到的時候班裏基本都坐滿了。大家組團坐在一起，見著陳澄來了，教室中間的女生揮揮手喊了聲陳澄，陳澄笑了笑朝她們揮了揮手。
坐在位置上，還沒寒暄兩句，就看到眾人的眼睛全部盯著門口，她順著大家的視線一起看過去。
換好新校服的梁翀站在門口，外套搭在手上，正在和吳老師說話。
白色襯衣的紐扣扣到鎖骨處，和外套一個顏色的領帶端端正正穿過襯衣領子，松松系在脖子下方。襯衣下擺被紮進了西裝褲裏，褲子上是一根黑色的皮帶，一個金屬質感的H相當明顯。
如果不是他穿了一雙板鞋的話，會以為他是哪個學生的家長，畢竟他已經快要比班主任高了。
似是感覺到什麽，他偏頭沖著教室這邊看了一眼。太陽從教室另一面的窗戶上照射進來，把他的頭發都染成了金黃色。
陳澄明顯感覺到自己不閉上嘴的話，心會從喉嚨裏跳出來。
她此刻非常認同竇曉丹的話：這種男生做自己男朋友簡直要爽死了！
大概全班的女生都是這麽想的。
梁翀回到教室，全班行註目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校服好看還是人好看了。
陳澄才看到他另一只手提著一個袋子，裝著他的常服。她坐在教室的中間靠左，旁邊就是過道，梁翀位置在最左邊的後面，要走她面前經過，她在他走近的時候突然不敢去看他了。
低著頭，看著他的西裝褲貼著腳筆直延伸，一步一步從面前走過，陳澄的心也跟著一下一下的跳。
☆、part11
伴隨著教室裏沙沙的說話聲音老師走進教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班長，9點鐘帶同學們去操場，參加開學典禮和升旗儀式。”
周末應了一聲好。
“現在來發書，各個科的課代表過來。”吳老師看了一眼同學，吩咐了課代表又去了辦公室。
老師一走，原來還小聲議論的同學們開始大聲起來。
但都是圍繞著梁翀，或者梁翀的校服。
陳澄沒參與，她拿出手機，竇曉丹給她發了信息：【姐啊，聽我們班遲到的同學說碰到翀哥換上了新校服啊】
【是啊】
【聽說帥爆了啊】
【是啊】
【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一會開學典禮你就能看了】
【哎呀，突然對新校服充滿了期待】
【還行吧】
【你怎麽這麽冷淡】
【怎麽】
【你和翀哥不是在談戀愛麽，怎麽能這麽冷淡啊】
【……】默了默，又回了個【誰告訴你我們在談戀愛的】
【張晴晴】
【誰？】
【嗨，張晴晴就是我媽給我哥找的那個，上次KTV你應該見過啊，我還給你指了，就穿泡泡袖白裙子那個】
陳澄回憶了一下，當時她並沒有聽到竇曉丹說什麽，只是看到竇曉耀的身邊分別坐著兩個女生，右邊就是那個穿白裙子的，原來那個心機很深的女生叫張晴晴啊。
【她後來回包間還說來著，說看到她梁翀哥哥找了女朋友她也放心了什麽的】
【她放心個啥】
【好像他們是青梅竹馬還是什麽吧，說翀哥是他們大院裏有名的不和女生玩的男生，還說翀哥小時候和院子裏其他的哥哥為了保護她和誰打架什麽的】
【……】
【對了，還說你漂亮，說你配翀哥很合適】
【有眼光】
【……】
教科書發到陳澄這裏，她把手機放回包裏，隨手翻了翻新課本。還沒翻完就聽到隔壁班有動靜了，她看了看手表，8點50分，她站起來招呼了一下發書的同學速度快一點，然後開始組織大家往操場走去。
陳澄要鎖門，留到最後，梁翀等著所有人都出去了才從位置上站起來，教室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梁翀走到陳澄的面前，站定。
“不好看？”他的聲音悶悶的，還有點沙啞。
“好看好看。”陳澄點頭。
“是比你穿著好看。”他輕輕勾了下嘴角。
陳澄擡頭，梁翀的領帶已經規規矩矩的系好了，深藍色外套也已經穿在身上，然後她不小心和他對視了，把本來要懟回去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的眼球是黑偏棕色的，像是漩渦要把她吸進去，她就真的被吸住一動不能動。感覺自己指尖都在發麻，連呼吸都有點不敢。
“餵，梁翀。”陳澄盯著他的眼睛，被顏值迷惑的她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梁翀看著她，等待她後面的話。
“你看我，成績好，長得好，家境也不錯。”
“……”
“我覺得你可能缺一個我這樣的朋友……”
“你成績有多好，物理26分麽？”梁翀沒有否認她的話，只是換了個話題。
陳澄沒來得及細想，一著急就順利接過了他的話題，“你怎麽知道！”
“我看到了你的卷子。”
“……”
“我們是同一個物理老師，有次去抱作業正好看見了。”
“……”再也無臉面對江東父老，揮揮手：“那都過去多久了。”
“上半年的事。”
“都這麽久了，忘了啊忘了！”
“那也改變不了你物理26分的事實。”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陳澄一想到26分就想起那段時間中二的自己，恨不得給自己倆耳刮子，說著把梁翀推出教室，轉身鎖門，把剛剛準備要說的話忘到了腦後。
看到惱羞成怒的陳澄，梁翀倒覺得有趣。
下樓的時候整棟樓的高一班級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也是急速往操場跑去。唯有陳澄和梁翀，一個氣沖沖的在前面走，一個慢悠悠的在後面跟著。
高一四班在第一排，陳澄很輕易的就找了班級，梁翀也慢慢的入了隊。軍訓的時候三班四班混合的，所以高個子還挺多，現在各個班級自己站隊，陳澄成了女生裏最高的，梁翀是男生裏最高的，雙雙被安排到最後一排。
他們的前面是班主任老師，後面是各科的任教老師，想玩個手機都沒得機會。
升國旗，奏國歌，所有人望著五星紅旗冉冉升起，陳澄在護旗手把旗子綁到旗桿上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梁翀，他站得筆直，眼裏全是肅穆和莊嚴。
這讓她不禁也立正站好，跟著國歌唱起來，然後她濕了眼眶。等升完旗，她趕緊低頭，害怕被人看到她哭了。
校長說了歡迎致辭，跟著就是優秀學生代表講話。
在校長說歡迎致辭的時候梁翀已經去了主席臺等候，於是陳澄一個人站在隊伍的最後一排，而她前面都是比她矮的，她就看到一個深藍色的身影在主席臺下，有個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跟著那個身影登上了主席臺。
梁翀登上主席臺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感覺全校被按了靜音一樣，直到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本來他今天說話就有點沙沙的，話筒把這個沙沙的聲音延伸出去，撓到了她的心底。
說完致辭，他對著臺下鞠躬，然後下了主席臺，一點都不緊張，仿佛經常做這種事一樣。
不多時就回到了隊伍，整個年紀都對他行註目禮。
三班幾個關系好的男生笑嘻嘻的和梁翀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直到走回自己的位置。
陳澄也看著他，不說話。
“口水。”他稍微側頭，用口型對她說。
陳澄一驚，慌亂的擦了擦嘴巴，然後反應過來，又被耍了！再去看他時只看到他收回弧度的嘴角，所以，他剛剛是在笑吧？我有那麽好笑？！
回到教室，學習委員把課表抄在黑板邊，陳澄一對，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第一節就是物理要不要這麽誇張！
還好第一節課並沒有學什麽實質性的課程，就是大家認識一下，然後做點物理小測試。
好容易挨到下課，黎莎紗挽著陳澄的胳膊：“澄姐，走，上廁所去。”
“你們女生啥毛病，上個廁所還要成群結隊。”
“管你屁事。”黎莎紗直接懟了回去。
陳澄他們班在一樓，有一條很寬闊的走廊，走廊對面是可以坐的凳子。
她出來就看到一群男生圍著梁翀。梁翀斜靠著柱子，腳彎曲稍稍抵著後面的墻，雙手插兜，他已經換回了自己的常服。
張望蹲在旁邊的石凳子上，一手撐墻，一手抓著自己的後腦勺。
陳澄從他們面前走過，今天她穿的裙子，很仙的那種。
張望不負眾望的擡頭看她，然後眼前一亮。
“班長。”張望一把拉住她，“那個，班長，我有問題問你，你幫幫我。”
“幹嘛。”陳澄打開他的手。
“借一步說話。”還做了個請的姿勢。
“等我回來再說。”陳澄見梁翀看都不看她有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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