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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節假日期間，小區裏見不到幾個人，就像很多外地的游客來本地旅游一樣，本地的人也會跑到外地去旅游，互相都覺得對方那裏最好玩，以至於旅游景點的人最多，而住宅區的人很少。
遲晝照常在範晚樓下等範晚，距離範晚吩咐的時間還有一陣子，他從車上下來，靠在車子邊，白色的薄款高領打底衣外套著一件黑色翻領外套，衣服紐扣敞開，灰色系的長褲下，穿著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英挺的眉眼下勾勒出他此時輕松愉悅的心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想到快和範晚見面，嘴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
“小晝。”範晚的媽媽從樓裏出來，看見遲晝站在外面，“你是來接小晚的吧，她還在準備呢，你要不上去等她。”
看見長輩，遲晝的站姿變得端正了些：“阿姨，叔叔，早上好。”
“我和你叔叔正準備去公園逛逛呢。”範晚媽媽手裏提著一個布袋子，袋子正面上印著大大的“暴富”二字，是範晚大學時候買的，大學畢業就淘汰了。
布袋子的質量非常好，還是某個品牌的聯名款，範晚媽媽把它洗了以後，自己拿來裝雜七雜八的東西，出門的時候特方便，背著也和新的一樣。
“你上去等她吧，這外面風刮著怪冷的。”範晚媽媽現在看遲晝，可不再是當一般晚輩看了，因為範晚的關系，多了那麽一點點憐愛，“她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下來呢。”
“沒關系，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沒到。”遲晝表現得非常謙遜，“是我擔心路上堵車，所以提前了一點出發。”
“那我不管你們了。”範晚媽媽將肩上滑落的袋子往上提，“我和你叔叔先走了。”
“好的。”遲晝跟著走了兩步，“叔叔阿姨，你們玩得開心。”
他站著目送了一段距離，知道人轉彎已經看不見的時候，他才轉過來，邁著長腿往樓裏走。
咚咚咚。
門口的敲門聲響起，剛換好衣服的範晚踩著拖鞋去開門：“是不是落下什麽東西了。”
範晚說完擡頭，才發現門外的是遲晝，眼睛瞬間一亮：“你什麽時候到的？”
“沒到多久，剛才在樓下碰見叔叔阿姨了。”遲晝駕輕就熟地進來，“阿姨比較心疼我，怕我在外面吹風冷著，所以讓我上來等。”
“我說今天怎麽敢來敲我家門了。”範晚墊著腳，雙手捧著遲晝的臉搓了搓，“原來是有太後娘娘的恩準。”
“信不信有一天，沒有恩準我也能進來。”遲晝按住範晚的手，低頭抵著範晚的額頭，“而且是我自己拿鑰匙開門。”
“那你努力吧。”範晚撞了一下遲晝的額頭，沒有收著力，完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
範晚回房間化妝，房門開著。
“可以進來嗎？”遲晝靠在門框邊，已經將房內的景象盡數收納眼中，進和不進的差別根本不大。
“進唄，反正我房間和小時候也差不多。”範晚打著粉底，“你以前又不是沒見過。”
小時候遲晝經常來範晚家裏玩，熟的像回自己家，包括範晚的房間。
“還記得這個嗎？”範晚指了指桌上奧特曼貼紙，“你貼的。”
桌子底下邊緣一排全是不同的奧特曼貼紙，上面一排全是不同的穿著各種漂亮衣服的公主貼紙，想也知道哪個是遲晝的傑作，哪個是範晚的傑作。
“有一次放學來你家寫作業貼的。”遲晝看到上面的貼紙，相關的記憶在腦海裏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連範晚當時的表情都有了畫面。
“現在扒得可牢了。”範晚伸出一根食指，搓了搓桌面上的貼紙，“想撕都撕不掉。”
“撕不掉就不撕了。”遲晝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多有紀念意義。”
“懷舊是吧。”範晚笑了笑，“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不止。”遲晝看著正在化妝的範晚，“最有意義的地方在於這是我們共同的回憶。”
“說到回憶，我記得你以前對這些個奧特曼如數家珍。”範晚問他，“現在還記得嗎？”
“嗯……”遲晝盯著桌面的奧特曼貼紙，嘴裏的話仿佛被封印了，欲言又止，最後吐露出一句，“等我覆習一遍，應該就想起來了。”
範晚見到遲晝被曾經的自己難到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半個小時後，範晚和遲晝出發去婚禮現場，地方是本地有名的酒店質以，門口掛著兩幅巨大的新人迎賓照，看樣子今天有兩對新人。
酒店一樓大堂外有新人名字的指示牌，客人可以根據指示牌的引導去要參加的那場婚禮。
大堂內一派喜氣的氛圍，新人主家一臉喜色，笑意盈盈地迎接前來參加婚禮的客人。
範晚在禮桌隨了禮，主家回了一份伴手禮，又抓了幾顆喜糖給範晚，喜糖數量是雙數，寓意著好事成雙。
“一起沾沾喜氣。”範晚剝了一顆糖，塞到遲晝的嘴裏。
她自己也吃了一顆。
酒店二樓是喝茶打牌的地方，中午婚禮開始之前，前來的客人可以選擇自己到處逛一逛，也可以上二樓喝會兒茶，打會兒牌。
範晚懶得折騰，而且喝茶打牌的人多，抽煙的人也會隨之增多，平時對禁煙區和吸煙區有明確規定的場所，通常也會因為一些特殊的日子放低要求，吸煙的人一多，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畢竟這是個大喜的日子，不必為了這點事鬧得不愉快。
範晚和遲晝在酒店附近的街上溜達了一圈，回來時遇見了同樣來參加婚禮的小學同學。
“範晚，遲晝。”江嵐牽著小孩過來，看到倆人手牽著手，“你倆在一起了。”
“嗯。”範晚點了點頭，看到江嵐的孩子，“這是你的孩子吧，幾歲了？”
“這是小的三歲。”江嵐蹲下來，非常熟練地給小孩子整理衣物，避免漏風著涼，“大的五歲了。”
“你都倆孩子啦。”範晚震驚，原來在網上看到別人和同齡人的差距還沒那麽有實感，現在看到自己同齡人都已經結婚有倆娃了，而自己才剛談上戀愛，那種體會瞬間變得清晰了。
“你們兩個怎麽樣啊？”江嵐問，“有孩子了沒？”
“我們。”範晚側目看了看遲晝，“我們都還沒結婚呢。”
“哎呦，那可得抓緊時間了。”江嵐看起來像是真的為範晚著想，“翻過年就27了吧，時間紮眼就過去了，等上了三十歲，人可就不像爾是出頭那會兒有精力了。”
“順其自然吧。”範晚尷尬地笑了笑，無意識地抱住遲晝的胳膊。
“你這是準備回酒店？”遲晝的語氣淡淡的，看了眼身後的酒店。
“小孩子鬧著要出來玩，我就帶著出來玩了一下。”江嵐說著，將小孩子抱起來，“但是外面太冷了，我怕他感冒了，所以就想帶回去。”
“小孩子一感冒可麻煩了。”她一臉頭疼的樣子，“生起病來，把大人也折騰得不輕，所以預防著一點比較好。”
“小孩子的體質都比較弱，稍不註意就容易生病。”遲晝狀似附和道。
“是啊。”江嵐的註意力幾乎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生怕他風吹著哪裏不舒服。
範晚看在眼裏，不可否認這是一位稱職的媽媽，但範晚總覺得不太適應，印象中的江嵐是一個愛打扮的小公主，畫得一手好畫，每次畫的畫都能引來全班同學的圍觀和欣賞。
在她的印象裏，長大後的江嵐應該是一個精致的都市麗人，或許成為了畫家也說不定，而想象中的這一切，與現在眼前的江嵐都不一樣。
“既然這樣，那你快帶孩子回酒店吧。”遲晝道，“我們還想在外面逛一會兒。”
遲晝三兩句話就中斷了這場不算太令人愉快的對話。
“在想什麽？”他發現範晚在走神。
“我在想，婚姻到底給人帶來了什麽？”範晚非常認真地說出了自己的困惑，“我感覺好像結了婚以後，好像都會變得和原來不一樣。”
“一個人生活和兩個人生活當然會不一樣。”遲晝牽著範晚的手，轉身沿著剛才的路又走了一遍，“兩個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樣，就會有一方為了另一方妥協，為了讓兩個人的生活能繼續下去。”
“我以前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婚姻這個問題，以前的想法很簡單，覺得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一定是甜蜜的。”範晚道，“但是現在感覺不一定了，實際上覆雜很多。”
“再覆雜的題也有解題的辦法。”遲晝停下來，面對著範晚，“如果你對婚姻有疑問的話，我願意陪著你一起去尋找答案，時間還很長，我們可以慢慢找。”
風吹動著範晚的發絲，遲晝垂眸，深情而專註地看著範晚，不同於往日的痞氣耍帥，因為知道範晚的困惑，所以鄭重其事地予以了承諾。
“萬一一直找不到答案怎麽辦？”範晚問，“又或者等我七老八十了才參透答案怎麽辦？”
“只要我還有命活。”遲晝抱住範晚，手掌捂著她的後腦勺，貼在自己的胸口，“只要你還在身邊。”
“不管找不找得到答案，對我來說，婚姻不是終點，有你的幸福才是。”
範晚回抱住遲晝。
溫暖的陽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兩顆心循著相同的頻率跳動，地面投射出兩個相擁的影子。
中午十二點，婚禮準時開始，浪漫的音樂緩緩響起，新娘在父親的手中交付給新郎。
新人誓詞環節，新娘流著喜悅的淚水。
範晚在靠近T字臺的宴桌邊，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臺上新人的表情。
似乎，不管婚後會是什麽樣的生活，至少在結婚的那一瞬間，面對自己心愛的人，想到是和對方進入婚姻，腦子裏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範晚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遲晝，想象了一下和他結婚的場景，忍不住笑出來。
遲晝握著範晚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故意賣了一個萌，想逗範晚開心。
婚宴中途，新人和父母向每一桌的客人敬酒，輪到範晚和遲晝那桌時，新娘看到範晚很開心。
“謝謝你來我的婚禮。”新娘舉著酒杯，隨後發現範晚身邊的遲晝，“你們倆……”
“嗯哼。”範晚拉著遲晝的手，宣告兩人的關系，“祝你新婚快樂。”
遲晝舉了舉杯，婦唱夫隨：“新婚快樂。”
“謝謝。”新娘笑起來，嘴邊漾小酒窩，在今天這個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裏，幸福映照在她的臉上，顯得猶為明艷動人。
那一刻，範晚對於婚姻又有了一點新的見解。
婚姻或許並不會讓人徹底遺失掉原來的自己。
婚宴結束後，範晚和遲晝散步於落日餘暉下。
旁邊有一條清澈的河，夕陽下氛圍正好。
範晚靠在圍欄邊，她踩著腳下的欄桿上，看著遠處的風景。
“遲晝。”範晚轉過來，背靠著圍欄，“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結婚之前，我們好好談一場戀愛吧。”
“等到確定適合結婚的時候。”她道，“我們就結婚。”
遲晝沒有立即回答，他靠近範晚，將她抱下來，踩在地上。
“好。”下一刻，遲晝緊緊擁住範晚，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一般。
日子還長，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去相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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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晝照常在範晚樓下等範晚，距離範晚吩咐的時間還有一陣子，他從車上下來，靠在車子邊，白色的薄款高領打底衣外套著一件黑色翻領外套，衣服紐扣敞開，灰色系的長褲下，穿著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英挺的眉眼下勾勒出他此時輕松愉悅的心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想到快和範晚見面，嘴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
“小晝。”範晚的媽媽從樓裏出來，看見遲晝站在外面，“你是來接小晚的吧，她還在準備呢，你要不上去等她。”
看見長輩，遲晝的站姿變得端正了些：“阿姨，叔叔，早上好。”
“我和你叔叔正準備去公園逛逛呢。”範晚媽媽手裏提著一個布袋子，袋子正面上印著大大的“暴富”二字，是範晚大學時候買的，大學畢業就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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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去等她吧，這外面風刮著怪冷的。”範晚媽媽現在看遲晝，可不再是當一般晚輩看了，因為範晚的關系，多了那麽一點點憐愛，“她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下來呢。”
“沒關系，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沒到。”遲晝表現得非常謙遜，“是我擔心路上堵車，所以提前了一點出發。”
“那我不管你們了。”範晚媽媽將肩上滑落的袋子往上提，“我和你叔叔先走了。”
“好的。”遲晝跟著走了兩步，“叔叔阿姨，你們玩得開心。”
他站著目送了一段距離，知道人轉彎已經看不見的時候，他才轉過來，邁著長腿往樓裏走。
咚咚咚。
門口的敲門聲響起，剛換好衣服的範晚踩著拖鞋去開門：“是不是落下什麽東西了。”
範晚說完擡頭，才發現門外的是遲晝，眼睛瞬間一亮：“你什麽時候到的？”
“沒到多久，剛才在樓下碰見叔叔阿姨了。”遲晝駕輕就熟地進來，“阿姨比較心疼我，怕我在外面吹風冷著，所以讓我上來等。”
“我說今天怎麽敢來敲我家門了。”範晚墊著腳，雙手捧著遲晝的臉搓了搓，“原來是有太後娘娘的恩準。”
“信不信有一天，沒有恩準我也能進來。”遲晝按住範晚的手，低頭抵著範晚的額頭，“而且是我自己拿鑰匙開門。”
“那你努力吧。”範晚撞了一下遲晝的額頭，沒有收著力，完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
範晚回房間化妝，房門開著。
“可以進來嗎？”遲晝靠在門框邊，已經將房內的景象盡數收納眼中，進和不進的差別根本不大。
“進唄，反正我房間和小時候也差不多。”範晚打著粉底，“你以前又不是沒見過。”
小時候遲晝經常來範晚家裏玩，熟的像回自己家，包括範晚的房間。
“還記得這個嗎？”範晚指了指桌上奧特曼貼紙，“你貼的。”
桌子底下邊緣一排全是不同的奧特曼貼紙，上面一排全是不同的穿著各種漂亮衣服的公主貼紙，想也知道哪個是遲晝的傑作，哪個是範晚的傑作。
“有一次放學來你家寫作業貼的。”遲晝看到上面的貼紙，相關的記憶在腦海裏變得越來越清晰，甚至連範晚當時的表情都有了畫面。
“現在扒得可牢了。”範晚伸出一根食指，搓了搓桌面上的貼紙，“想撕都撕不掉。”
“撕不掉就不撕了。”遲晝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多有紀念意義。”
“懷舊是吧。”範晚笑了笑，“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不止。”遲晝看著正在化妝的範晚，“最有意義的地方在於這是我們共同的回憶。”
“說到回憶，我記得你以前對這些個奧特曼如數家珍。”範晚問他，“現在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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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晚見到遲晝被曾經的自己難到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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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晚懶得折騰，而且喝茶打牌的人多，抽煙的人也會隨之增多，平時對禁煙區和吸煙區有明確規定的場所，通常也會因為一些特殊的日子放低要求，吸煙的人一多，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畢竟這是個大喜的日子，不必為了這點事鬧得不愉快。
範晚和遲晝在酒店附近的街上溜達了一圈，回來時遇見了同樣來參加婚禮的小學同學。
“範晚，遲晝。”江嵐牽著小孩過來，看到倆人手牽著手，“你倆在一起了。”
“嗯。”範晚點了點頭，看到江嵐的孩子，“這是你的孩子吧，幾歲了？”
“這是小的三歲。”江嵐蹲下來，非常熟練地給小孩子整理衣物，避免漏風著涼，“大的五歲了。”
“你都倆孩子啦。”範晚震驚，原來在網上看到別人和同齡人的差距還沒那麽有實感，現在看到自己同齡人都已經結婚有倆娃了，而自己才剛談上戀愛，那種體會瞬間變得清晰了。
“你們兩個怎麽樣啊？”江嵐問，“有孩子了沒？”
“我們。”範晚側目看了看遲晝，“我們都還沒結婚呢。”
“哎呦，那可得抓緊時間了。”江嵐看起來像是真的為範晚著想，“翻過年就27了吧，時間紮眼就過去了，等上了三十歲，人可就不像爾是出頭那會兒有精力了。”
“順其自然吧。”範晚尷尬地笑了笑，無意識地抱住遲晝的胳膊。
“你這是準備回酒店？”遲晝的語氣淡淡的，看了眼身後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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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一感冒可麻煩了。”她一臉頭疼的樣子，“生起病來，把大人也折騰得不輕，所以預防著一點比較好。”
“小孩子的體質都比較弱，稍不註意就容易生病。”遲晝狀似附和道。
“是啊。”江嵐的註意力幾乎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生怕他風吹著哪裏不舒服。
範晚看在眼裏，不可否認這是一位稱職的媽媽，但範晚總覺得不太適應，印象中的江嵐是一個愛打扮的小公主，畫得一手好畫，每次畫的畫都能引來全班同學的圍觀和欣賞。
在她的印象裏，長大後的江嵐應該是一個精致的都市麗人，或許成為了畫家也說不定，而想象中的這一切，與現在眼前的江嵐都不一樣。
“既然這樣，那你快帶孩子回酒店吧。”遲晝道，“我們還想在外面逛一會兒。”
遲晝三兩句話就中斷了這場不算太令人愉快的對話。
“在想什麽？”他發現範晚在走神。
“我在想，婚姻到底給人帶來了什麽？”範晚非常認真地說出了自己的困惑，“我感覺好像結了婚以後，好像都會變得和原來不一樣。”
“一個人生活和兩個人生活當然會不一樣。”遲晝牽著範晚的手，轉身沿著剛才的路又走了一遍，“兩個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樣，就會有一方為了另一方妥協，為了讓兩個人的生活能繼續下去。”
“我以前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婚姻這個問題，以前的想法很簡單，覺得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一定是甜蜜的。”範晚道，“但是現在感覺不一定了，實際上覆雜很多。”
“再覆雜的題也有解題的辦法。”遲晝停下來，面對著範晚，“如果你對婚姻有疑問的話，我願意陪著你一起去尋找答案，時間還很長，我們可以慢慢找。”
風吹動著範晚的發絲，遲晝垂眸，深情而專註地看著範晚，不同於往日的痞氣耍帥，因為知道範晚的困惑，所以鄭重其事地予以了承諾。
“萬一一直找不到答案怎麽辦？”範晚問，“又或者等我七老八十了才參透答案怎麽辦？”
“只要我還有命活。”遲晝抱住範晚，手掌捂著她的後腦勺，貼在自己的胸口，“只要你還在身邊。”
“不管找不找得到答案，對我來說，婚姻不是終點，有你的幸福才是。”
範晚回抱住遲晝。
溫暖的陽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兩顆心循著相同的頻率跳動，地面投射出兩個相擁的影子。
中午十二點，婚禮準時開始，浪漫的音樂緩緩響起，新娘在父親的手中交付給新郎。
新人誓詞環節，新娘流著喜悅的淚水。
範晚在靠近T字臺的宴桌邊，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臺上新人的表情。
似乎，不管婚後會是什麽樣的生活，至少在結婚的那一瞬間，面對自己心愛的人，想到是和對方進入婚姻，腦子裏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範晚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遲晝，想象了一下和他結婚的場景，忍不住笑出來。
遲晝握著範晚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故意賣了一個萌，想逗範晚開心。
婚宴中途，新人和父母向每一桌的客人敬酒，輪到範晚和遲晝那桌時，新娘看到範晚很開心。
“謝謝你來我的婚禮。”新娘舉著酒杯，隨後發現範晚身邊的遲晝，“你們倆……”
“嗯哼。”範晚拉著遲晝的手，宣告兩人的關系，“祝你新婚快樂。”
遲晝舉了舉杯，婦唱夫隨：“新婚快樂。”
“謝謝。”新娘笑起來，嘴邊漾小酒窩，在今天這個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裏，幸福映照在她的臉上，顯得猶為明艷動人。
那一刻，範晚對於婚姻又有了一點新的見解。
婚姻或許並不會讓人徹底遺失掉原來的自己。
婚宴結束後，範晚和遲晝散步於落日餘暉下。
旁邊有一條清澈的河，夕陽下氛圍正好。
範晚靠在圍欄邊，她踩著腳下的欄桿上，看著遠處的風景。
“遲晝。”範晚轉過來，背靠著圍欄，“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結婚之前，我們好好談一場戀愛吧。”
“等到確定適合結婚的時候。”她道，“我們就結婚。”
遲晝沒有立即回答，他靠近範晚，將她抱下來，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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