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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家長會如期而至。
範晚帶兩個班，要開兩場家長會。上午一場，下午一場。
她為此提前做了大量的功課，將每個學生的學習情況都做了分析，包括這次月考的成績，學生哪個板塊是強項，哪個板塊掌握得還不到位，她都了如指掌。
因此在家長會上匯報的時候，幾乎沒有家長產生疑問。
家長會結束後，部分同學的家長簇擁在各個學科老師的身邊，詢問孩子的學習狀況，幾乎都是對孩子學習成績的擔憂。
“範老師，我家孩子作文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再提幾分啊。”一位孩子家長愁容滿面，“她的作文要再高幾分，語文就可以上一百二了呀。”
“作文只能靠平時的積累。”範晚記得她剛才坐的位置，因此知道她是哪位學生的家長，“方小蝶的作文其實寫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很好了，如果要抓分的話，其實可以從古詩文上入手。”
“哎呦，她跟我說過這個。”方小蝶媽媽煩惱道，“她說古詩文特別難拿分，每次都只能得幾分，我想要是再拿不到分，就往其他題上找分嘛。”
“對於她來說，其他題型其實已經都拿得到一個合格的分，非常平均。”範晚給她分析，“還是要看古詩文，這塊骨頭再難啃，也要想辦法啃下來。”
方小蝶媽媽嘆了口氣：“現在的孩子讀個書也太難了，孩子痛苦，家長也痛苦。”
“其實不用給自己和孩子這麽大壓力。”範晚道，“學習也講究個循序漸進，方小蝶的學習態度很端正，相比其他孩子來說，已經少操很多心了。”
“範老師，你說得沒錯。”方小蝶媽媽臉上露出一點笑容，“我們家孩子學習都不用我們催，自己就主動完成了，就是因為偶爾聽她說哪個題很難，做不出來，我們做家長也不會做題，就想問問老師，有什麽辦法。”
“遇到難題嘴上吐槽一下是正常的。”範晚建議，“家長也不要太緊繃了，本來不是什麽大事，結果家長一緊張，搞得孩子也緊張。”
“就是就是。”方小蝶媽媽，包括在一旁旁聽的家長都附和道。
範晚從善如流地應對各個家長的問題。
中午，有家長和學生一起在食堂吃飯，也有家長帶孩子出去吃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範晚和陸老師成了飯搭子，兩人約著一起在食堂吃飯。
打好飯的陸老師一坐下，開始抱怨：“想到今天下午的家長會，我就頭疼。”
“怎麽了？”範晚擰開剛買的牛奶，喝了一口，“是學生有情況不好跟家長反應，還是什麽？”
“你也知道，我帶的是覆讀班。”陸老師道，“覆讀的孩子本來壓力就大，再遇上施壓的家長，簡直要崩潰。”
“別說這家長會了，平時我就每天都能接到一些家長的電話，一天發幾十條消息，還要早中晚打三個電話。”陸老師搖頭無奈，“我都寧願上滿一天的課，我都不想接到家長電話，一打就半個小時起步。”
“這種家長你就得跟她表明你的立場，你工作時間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範晚道，“不是只為他一個人服務。”
“我雖然不帶班，但是也有家長經常發消息，但是我都事先說好了，每天只回覆一次，如果沒有回覆也急著催，我會在一周內統一回覆。”
“我可不敢這麽說。”陸老師撇了撇嘴，“萬一被投訴了，又有得麻煩。”
“現在你也一樣麻煩。”範晚經歷過一些事後，非常淡定，“反正我沒做錯事的話，我不怕被投訴。”
“你當然不怕啦，蔡主任那麽喜歡你，真有人投訴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辦公室的老師基本都知道範晚以前是蔡老師帶的實習生，也知道蔡老師很看重範晚。
大家表面相處都很和諧，有的是知道範晚的履歷很優秀，被看重也沒什麽，有的就算暗地裏嫉妒什麽的，也折騰不出什麽風浪來，反正照目前來看，範晚跟其他老師都做的一樣的事，也沒看到什麽實質性的偏袒，便都不以為然了。
“你太高看我了。”範晚滿不在乎道，“以蔡老師的性格，我要是做點壞事，她大概能把我滅了。”
“為什麽大家喊她判官。”她壓低聲音，兩人像說悄悄話一樣，“不就是鐵面無私嗎？”
提到“蔡判官”這個別稱，兩人都忍俊不禁。
“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剛剛被提過的蔡老師出現在食堂，一張撲克臉，不怒自威。
範晚作為剛剛起話的源頭，聽到蔡老師的聲音，剛剛吃進去的米飯嗆到喉管裏，不停咳嗽。
她咽了一口牛奶進去，被米飯和菜湯嗆過的喉管火辣辣的。
“蔡老師。”範晚緩過勁來，嘶哈了一下。
範晚像被老師抓現行的學生，陸老師就像多一點無辜的同夥。
蔡老師坐下來，與兩人一起吃飯，期間詢問了下午家長會的事宜。
飯後，三人一起下樓。
“範老師。”朱琪就跟‘範晚捕捉器’一樣，總能在看到範晚的時候找過來。
“範老師，這是我的爸爸。”朱琪拉著自己的老父親到範晚眼前刷臉，“今天上午的家長會，他就坐在我的座位上，你有印象嗎？”
“朱琪爸爸，你好。”範晚被迫留下來和學上家長社交。
“範老師，你好。”朱琪爸爸一身休閑商務打扮，“今天在家長會上聽了你的學情分析，我覺得說得非常好。”
“那你都不找範老師問問我語文學得怎麽樣？”朱琪不滿道。
“你的問題老師都說完了，我還問什麽問。”朱琪爸爸對自己得女兒有些無語，“這不是給老師增添負擔嗎？”
朱琪聽她爸說得有道理，但是依舊不高興。
“朱琪的腦子很靈活。”範晚能猜到學生的想法，於是向朱琪爸爸表揚了朱琪幾句。
果然，朱琪的表情證明範晚猜的是對的。
下午的家長會開完，範晚回辦公室，拿著杯子到飲水機邊接水。
講了一天的話，嗓子都快幹冒煙了。
範晚仰到在椅子上，腳一蹬，連人帶椅子轉了一圈。
“陸老師，我們家詩雨這次月考的分數怎麽又下降了。”
熟悉的聲音從辦公室外傳進來，緊接著是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範晚手僵硬地握著椅子的扶手，當初應激的反應湧上來。
臉上的血色褪去，讓她呼吸都沈重了幾分。
範晚從選擇進入這個學校開始，她就知道她遲早會和趙詩雨的母親碰上。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那一瞬間，曾經的情緒依然無法避免的湧現。
逃避只能得到短暫的安寧，直面才是徹底斬斷過去的唯一途徑。
裝有水的杯子往桌上一放，砸出了一聲悶響。
範晚將椅子轉回去，她輕輕擡眸，目光沈著冷靜。
趙詩雨的媽媽看見範晚，表情瞬間變得猙獰：“我上次果然沒有看錯，你居然真的在這個學校。”
“陸老師，你們學校招老師到底有沒有認真考察啊。”趙詩雨媽媽叫嚷著，“什麽貨色都能來你們學校教書嗎？”
“額，麻煩您冷靜一下。”陸老師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好聲好氣道。
所有班裏面，就這個家長的事情最多，她不知道範晚跟她有什麽過節，但就憑她與這個家長大打交道的經歷來看，問題多半不是出在範晚身上。
“我出現在這個學校合法合規，沒有任何問題。”範晚針眼神輕蔑，“另外我目前的工作和你不會產生任何交集，也不會影響你的孩子，也希望你不要來影響我。”
“你敢說你沒影響。”趙詩雨媽媽憤怒道，“如果不是你，我女兒會覆讀嗎？”
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和家長，聞言都將目光投向範晚，充滿了探究和審視。
“當初的事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你要是真為你女兒好的話，就應該多關註她的心理健康。”範晚冷聲道，“而不是分數。”
“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趙詩雨媽媽一看見範晚就發瘋，恨得不行，“你把我女兒的前途毀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瘋子。”範晚站起來，轉身想離開辦公室。
趙詩雨媽媽情緒激動，向辦公室裏的家長和老師宣洩範晚曾經犯下過的罪行，在她口中，範晚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一個沒有師德，毀了她女兒前途的人。
範晚去行政樓找到蔡老師。
“老師，我見到以前那個學生的家長了。”見到蔡老師，範晚才卸下身上的盔甲，露出糾結的神色，“我剛才沒忍住，跟她嗆了幾句，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和家長，可能造成影響了。”
“你沒打她吧？”蔡老師表情不變，“只要你沒動手，一切都好說。”
“我沒動手。”範晚道，“但是經她一傳播，可能會對學校產生負面影響，我不會又被開吧？”
“在我這被開，你當我吃素的？”蔡老師的聲音像冰冷的泉水，刺骨但透徹，“對於正常的學校來說，一個優秀的老師和一個無理取鬧的家長，如何取舍想必並不是什麽難題。”
“萬一她鬧大了……”範晚遲疑。
“你要是對的，那就去為自己正名。”蔡老師道。
“我知道了。”範晚勾唇，這正是她想要的。
與其提心吊膽地防著，不如一次性把賬都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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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如期而至。
範晚帶兩個班，要開兩場家長會。上午一場，下午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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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家長會上匯報的時候，幾乎沒有家長產生疑問。
家長會結束後，部分同學的家長簇擁在各個學科老師的身邊，詢問孩子的學習狀況，幾乎都是對孩子學習成績的擔憂。
“範老師，我家孩子作文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再提幾分啊。”一位孩子家長愁容滿面，“她的作文要再高幾分，語文就可以上一百二了呀。”
“作文只能靠平時的積累。”範晚記得她剛才坐的位置，因此知道她是哪位學生的家長，“方小蝶的作文其實寫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很好了，如果要抓分的話，其實可以從古詩文上入手。”
“哎呦，她跟我說過這個。”方小蝶媽媽煩惱道，“她說古詩文特別難拿分，每次都只能得幾分，我想要是再拿不到分，就往其他題上找分嘛。”
“對於她來說，其他題型其實已經都拿得到一個合格的分，非常平均。”範晚給她分析，“還是要看古詩文，這塊骨頭再難啃，也要想辦法啃下來。”
方小蝶媽媽嘆了口氣：“現在的孩子讀個書也太難了，孩子痛苦，家長也痛苦。”
“其實不用給自己和孩子這麽大壓力。”範晚道，“學習也講究個循序漸進，方小蝶的學習態度很端正，相比其他孩子來說，已經少操很多心了。”
“範老師，你說得沒錯。”方小蝶媽媽臉上露出一點笑容，“我們家孩子學習都不用我們催，自己就主動完成了，就是因為偶爾聽她說哪個題很難，做不出來，我們做家長也不會做題，就想問問老師，有什麽辦法。”
“遇到難題嘴上吐槽一下是正常的。”範晚建議，“家長也不要太緊繃了，本來不是什麽大事，結果家長一緊張，搞得孩子也緊張。”
“就是就是。”方小蝶媽媽，包括在一旁旁聽的家長都附和道。
範晚從善如流地應對各個家長的問題。
中午，有家長和學生一起在食堂吃飯，也有家長帶孩子出去吃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範晚和陸老師成了飯搭子，兩人約著一起在食堂吃飯。
打好飯的陸老師一坐下，開始抱怨：“想到今天下午的家長會，我就頭疼。”
“怎麽了？”範晚擰開剛買的牛奶，喝了一口，“是學生有情況不好跟家長反應，還是什麽？”
“你也知道，我帶的是覆讀班。”陸老師道，“覆讀的孩子本來壓力就大，再遇上施壓的家長，簡直要崩潰。”
“別說這家長會了，平時我就每天都能接到一些家長的電話，一天發幾十條消息，還要早中晚打三個電話。”陸老師搖頭無奈，“我都寧願上滿一天的課，我都不想接到家長電話，一打就半個小時起步。”
“這種家長你就得跟她表明你的立場，你工作時間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範晚道，“不是只為他一個人服務。”
“我雖然不帶班，但是也有家長經常發消息，但是我都事先說好了，每天只回覆一次，如果沒有回覆也急著催，我會在一周內統一回覆。”
“我可不敢這麽說。”陸老師撇了撇嘴，“萬一被投訴了，又有得麻煩。”
“現在你也一樣麻煩。”範晚經歷過一些事後，非常淡定，“反正我沒做錯事的話，我不怕被投訴。”
“你當然不怕啦，蔡主任那麽喜歡你，真有人投訴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辦公室的老師基本都知道範晚以前是蔡老師帶的實習生，也知道蔡老師很看重範晚。
大家表面相處都很和諧，有的是知道範晚的履歷很優秀，被看重也沒什麽，有的就算暗地裏嫉妒什麽的，也折騰不出什麽風浪來，反正照目前來看，範晚跟其他老師都做的一樣的事，也沒看到什麽實質性的偏袒，便都不以為然了。
“你太高看我了。”範晚滿不在乎道，“以蔡老師的性格，我要是做點壞事，她大概能把我滅了。”
“為什麽大家喊她判官。”她壓低聲音，兩人像說悄悄話一樣，“不就是鐵面無私嗎？”
提到“蔡判官”這個別稱，兩人都忍俊不禁。
“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剛剛被提過的蔡老師出現在食堂，一張撲克臉，不怒自威。
範晚作為剛剛起話的源頭，聽到蔡老師的聲音，剛剛吃進去的米飯嗆到喉管裏，不停咳嗽。
她咽了一口牛奶進去，被米飯和菜湯嗆過的喉管火辣辣的。
“蔡老師。”範晚緩過勁來，嘶哈了一下。
範晚像被老師抓現行的學生，陸老師就像多一點無辜的同夥。
蔡老師坐下來，與兩人一起吃飯，期間詢問了下午家長會的事宜。
飯後，三人一起下樓。
“範老師。”朱琪就跟‘範晚捕捉器’一樣，總能在看到範晚的時候找過來。
“範老師，這是我的爸爸。”朱琪拉著自己的老父親到範晚眼前刷臉，“今天上午的家長會，他就坐在我的座位上，你有印象嗎？”
“朱琪爸爸，你好。”範晚被迫留下來和學上家長社交。
“範老師，你好。”朱琪爸爸一身休閑商務打扮，“今天在家長會上聽了你的學情分析，我覺得說得非常好。”
“那你都不找範老師問問我語文學得怎麽樣？”朱琪不滿道。
“你的問題老師都說完了，我還問什麽問。”朱琪爸爸對自己得女兒有些無語，“這不是給老師增添負擔嗎？”
朱琪聽她爸說得有道理，但是依舊不高興。
“朱琪的腦子很靈活。”範晚能猜到學生的想法，於是向朱琪爸爸表揚了朱琪幾句。
果然，朱琪的表情證明範晚猜的是對的。
下午的家長會開完，範晚回辦公室，拿著杯子到飲水機邊接水。
講了一天的話，嗓子都快幹冒煙了。
範晚仰到在椅子上，腳一蹬，連人帶椅子轉了一圈。
“陸老師，我們家詩雨這次月考的分數怎麽又下降了。”
熟悉的聲音從辦公室外傳進來，緊接著是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範晚手僵硬地握著椅子的扶手，當初應激的反應湧上來。
臉上的血色褪去，讓她呼吸都沈重了幾分。
範晚從選擇進入這個學校開始，她就知道她遲早會和趙詩雨的母親碰上。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那一瞬間，曾經的情緒依然無法避免的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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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晚將椅子轉回去，她輕輕擡眸，目光沈著冷靜。
趙詩雨的媽媽看見範晚，表情瞬間變得猙獰：“我上次果然沒有看錯，你居然真的在這個學校。”
“陸老師，你們學校招老師到底有沒有認真考察啊。”趙詩雨媽媽叫嚷著，“什麽貨色都能來你們學校教書嗎？”
“額，麻煩您冷靜一下。”陸老師忍著翻白眼的沖動，好聲好氣道。
所有班裏面，就這個家長的事情最多，她不知道範晚跟她有什麽過節，但就憑她與這個家長大打交道的經歷來看，問題多半不是出在範晚身上。
“我出現在這個學校合法合規，沒有任何問題。”範晚針眼神輕蔑，“另外我目前的工作和你不會產生任何交集，也不會影響你的孩子，也希望你不要來影響我。”
“你敢說你沒影響。”趙詩雨媽媽憤怒道，“如果不是你，我女兒會覆讀嗎？”
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和家長，聞言都將目光投向範晚，充滿了探究和審視。
“當初的事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你要是真為你女兒好的話，就應該多關註她的心理健康。”範晚冷聲道，“而不是分數。”
“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趙詩雨媽媽一看見範晚就發瘋，恨得不行，“你把我女兒的前途毀了，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瘋子。”範晚站起來，轉身想離開辦公室。
趙詩雨媽媽情緒激動，向辦公室裏的家長和老師宣洩範晚曾經犯下過的罪行，在她口中，範晚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一個沒有師德，毀了她女兒前途的人。
範晚去行政樓找到蔡老師。
“老師，我見到以前那個學生的家長了。”見到蔡老師，範晚才卸下身上的盔甲，露出糾結的神色，“我剛才沒忍住，跟她嗆了幾句，辦公室裏還有其他老師和家長，可能造成影響了。”
“你沒打她吧？”蔡老師表情不變，“只要你沒動手，一切都好說。”
“我沒動手。”範晚道，“但是經她一傳播，可能會對學校產生負面影響，我不會又被開吧？”
“在我這被開，你當我吃素的？”蔡老師的聲音像冰冷的泉水，刺骨但透徹，“對於正常的學校來說，一個優秀的老師和一個無理取鬧的家長，如何取舍想必並不是什麽難題。”
“萬一她鬧大了……”範晚遲疑。
“你要是對的，那就去為自己正名。”蔡老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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