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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範晚的潤喉糖吃完了，遲晝開車帶她去超市又買了兩盒。
回到車裏，遲晝放了一盒在副駕駛的儲物櫃裏，原本空蕩蕩的地方如今被眼罩和潤喉糖占據，未來可能還會放更多東西，而那些東西都不一定是為他自己準備的。
“我還以為你要吃呢。”範晚看見他的動作，嘴裏的潤喉糖分散出薄荷的氣息，緩解了喉間的疲勞。
“你比我需要，萬一你身上沒帶，車上放一點可以有備無患。”遲晝看了她一眼，聽見她嗓子裏還留存的澀啞，“三個小時都嗓子就啞成這樣，以前天天上課的時候那得多廢嗓子啊。”
“以前還好，習慣了，而且我會帶小蜜蜂。”範晚清了清嗓子，“現在就是太久沒講課了，所以嗓子還沒適應。”
“等我適應適應就好了。”範晚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的位置，輕輕地揉了兩下，感覺舒服一點。
“剛才你都去哪兒了？”範晚問，“這一片我都還沒逛過，每次來上完課就走了。”
“我哪兒都沒去，在車裏睡了一覺。”遲晝開著車，淡聲道。
“不悶嗎？”範晚驚訝，“你就一直待在車裏啊。”
“還好。”遲晝完全不會覺得無聊。
“我之前送外賣倒是經過這裏幾次。”範晚想到送外賣時發生的趣事，“我記得前面有一家中菜館，生意特別好，有兩次我去取外賣，老板太忙了，又要炒菜，又要打包，因為忙不過來，我還幫著顛了兩下勺。”
遲晝靜靜地聽，等範完說完才道：“要不我們待會兒就去那家中菜館吃晚飯，聽你這麽說，這家的味道應該不錯。”
“下次吧，我不是很有胃口。”範晚道，“我想吃點其他的。”
“好，你想吃什麽？”遲晝笑了笑，“都依你。”
“什麽叫都依我。”範晚抱著手臂，身體側向遲晝那一邊，有點沒事找事，“你也可以說你想吃什麽啊。”
“可是你想吃的就是我想吃的。”遲晝一本正經道，“你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你說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
“遲晝同學，你不會是為了順著我才這麽說的吧，其實你心裏面不一定是這麽想的。”範晚目光探究，盯著遲晝，想要從他的反應中尋找破綻。
“範晚同學。”遲晝擡手發誓，“我保證我說的和我心裏想的是一致的。”
“好吧，你過關了。”範晚拍了拍遲晝的肩膀，她轉回去，語氣糾結，“吃點什麽好呢。”
範晚看著車窗外的建築群，思緒逐漸放空，直到有個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她的註意力。
“小樣？”範晚仔細一看，發現真的是小樣。
“遲晝，停一下車。”範晚想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小樣一個人站在門口，身邊一個大人都沒有。
遲晝把車停在臨時停車的地點，和範晚一起下車。
“小樣。”範晚朝著小女孩走過去。
“小晚姐姐。”原本表情有些茫然的小女孩在看到範晚時，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她張著小腿跑過來，擡手抱住範晚的腰，“小晚姐姐，我好想你啊，我都好久沒看見你了。”
“對不起啊，小樣，這段時間太忙了，所以沒來看你們。”範晚摸了摸她的頭。
遲晝在範晚身邊，小樣偏著頭打量遲晝，手抱著範晚不撒手。
“小樣，這是遲晝哥哥。”範晚瞥了眼遲晝，“是姐姐的朋友。”
“遲晝哥哥好。”小樣禮貌打招呼。
“你好，小樣。”遲晝彎下腰，揮了揮手。
“小樣，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範晚看了看四邊，都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奶奶呢？”
“奶奶在賣東西，下課了就來接我。”小樣乖乖道。
樓上有個舞蹈藝術機構的招牌，看樣子就是小樣上課的地方。
“老師呢，怎麽讓你一個人在這裏等。”範晚教育道，“小孩子不可以一個人亂跑，要待在安全的地方知道嗎”
“因為我今天被老師表揚了，我想早點告訴奶奶，所以就下來了。”小樣低著頭，解釋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小樣很棒，但是下次不可以這樣哦。”範晚理解她的心情，溫柔道，“因為很危險，如果不小心被壞人抓走了，奶奶失去小樣會很傷心的。”
“我下次不會這樣了，小晚姐姐。”小樣軟軟糯糯道。
“那我們上去找老師問一下，給奶奶打個電話，問問奶奶到哪裏了好不好？”範完提議。
“小晚姐姐，你太聰明了。”小樣歡欣地撲到範晚的身上，把範晚抱得緊緊的，“我怎麽沒想到可以找老師給奶奶打電話。”
三個人一起上樓，小樣牽著範晚的手，蹦蹦跳跳的，遇見一個老師就要向範晚介紹這是哪個老師，又炫耀般的給老師介紹一句“這是我的小晚姐姐”。
到最後，範晚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就這樣被小樣帶著在二樓巡回展示了一圈。
小樣仿佛把著當成了一個游戲，越來越上頭，連經過的狗都要給介紹一遍，
小狗也是非常配合，在範晚身邊聞了聞，汪了一聲。
“遲晝。”範晚尋求幫助。
“別怕，我在。”遲晝擋在範晚前面，把狗驅走。
範晚抓住遲晝的胳膊，僵硬得不敢動彈。
小時候她其實挺喜歡狗的，甚至她自己也養過一條小狗，直到有一次她去親戚家玩，每次她去玩的時候，親戚家的大狗都會撲著向範晚示好，有一次她像往常一樣去那個親戚家裏，不知怎麽的，原來對她很友善和親昵的狗突然撲著她咬了一口。
從那以後，範晚每次去親戚家裏，那狗都要汪汪大叫，後來範晚無論看到再可愛的狗都不敢輕易靠近，除非她能感受到沒有惡意。
現在範晚還是喜歡狗，但僅限於欣賞，讓她自己靠近跟狗玩是做不到的。
“小晚姐姐，你怕狗嗎？”小樣發現範晚的不自在，“酷奇很乖的，不會咬人。”
“沒事。”範晚緩過勁來，“我們去找你老師吧。”
她摟著遲晝的胳膊，把遲晝當成了防身的護盾。
三個人再次回到小樣老師的辦公室，要到了小樣奶奶的手機號。
範晚撥通了一遍，沒有人接。
第二遍……
第三遍，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你是機主的家屬嗎？”電話那頭道，“老太太剛才被車撞了，剛被送去醫院了。”
“您知道是哪個醫院嗎？”範晚聽說後，“好，我們馬上過去。”
“遲晝，去第二人民醫院。”範晚臉色緊繃。
三人匆忙趕往醫院，從護士那裏得知人還在手術室搶救。
撞人的司機也在，見到被撞人的家屬，不停道歉。
“小晚姐姐，我害怕。”小樣抱著範晚，“奶奶也會像爸爸媽媽那樣離開我嗎？”
“奶奶不會有事的。”範晚安慰道，她的心裏也沒底，但只能打起精神。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從裏面出來，護士和護理人員推著手術床出來，老奶奶閉著眼睛躺在上面。
“病人運氣很好，身上沒有特別嚴重的損傷。”醫生道，“現在麻藥還沒有過去，病人會慢慢清醒過來，老人家身體上的疼痛反應會比較強烈，你們多註意一點。”
“謝謝醫生。”範晚聽完醫生的囑咐，跟著護士轉到病房裏。
範晚聽著護士囑咐的註意事項，將事情記在心裏。
“奶奶。”小樣很乖很安靜，但看著讓人很心疼。
遲晝和撞人的司機及家屬在外面協商完後續的事項，然後一起進來，將剛才的談話結果告知範晚。
這次事故的所有醫療費用都由撞人的一方負責，包括期間產生的營養費等，考慮到老奶奶的特殊情況，他們會負責找一個護工，負責老奶奶住院期間的生活起居。
“還好遇到的是願意承擔責任的司機。”範晚慶幸道，“如果遇到不講理的，那就麻煩了。”
病床上，老奶奶的臉色蒼白，嘴唇幹裂成一道道溝壑，呼吸微弱地起伏著。
“遲晝，你幫我去買點生活用品，牙膏、毛巾還有洗臉用的盆什麽的。”範晚道，“我今晚留下來陪床，這裏沒個人我不放心。”
遲晝嗯了一聲：“我現在就去買。”
“謝謝你。”範晚看著遲晝的眼睛，感覺到一種可靠的安穩感。
“沒關系。”遲晝道，“別擔心，還有我在。”
醫院樓下就有賣生活用品的店鋪，遲晝買完東西回來，二十分鐘都不到。
住院部的底樓電梯口，聚集了等待上樓的人，有的穿著病號服，有的手裏拎著打包的飯盒。
“我順便買了點飯。”遲晝兩只手拎得滿滿當當，“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下午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
遲晝考慮得很周到，把範晚想到的和想不到的都考慮到了。
“我都忘了。”範晚懊悔道，她倒還好，這還有個小孩子呢。
兩個小時後，老奶奶逐漸有了反應，但是意識還沒有清晰，眼睛閉著，難受地哼唧著。
護士和醫生來看過，表示沒有問題，這是麻藥褪去的正常反應。
範晚帶著小樣去洗漱，將她安置在臨時搭建的陪護床上。
她和遲晝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範晚：“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我明天再過來陪你。”遲晝輕聲道，“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你兩天的休息時間，還陪著我跑上跑下的。”範晚經過今天，對遲晝又有了很大的改觀，“你不累嗎？”
“那你太小瞧我了，追女朋友叫什麽累。”遲晝道，“和你在一起幹什麽都可以。”
“你也太不含蓄了。”範晚嫌棄道。
“我以前就是太含蓄了。”遲晝很後悔，“所以才導致你都感覺不到我喜歡你。”
“好了好了，別說了。”範晚讓他打住，再次提醒，“別忘了你還在考察期。”
“不敢忘。”遲晝匯報似的，“我時刻都在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絕不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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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晚的潤喉糖吃完了，遲晝開車帶她去超市又買了兩盒。
回到車裏，遲晝放了一盒在副駕駛的儲物櫃裏，原本空蕩蕩的地方如今被眼罩和潤喉糖占據，未來可能還會放更多東西，而那些東西都不一定是為他自己準備的。
“我還以為你要吃呢。”範晚看見他的動作，嘴裏的潤喉糖分散出薄荷的氣息，緩解了喉間的疲勞。
“你比我需要，萬一你身上沒帶，車上放一點可以有備無患。”遲晝看了她一眼，聽見她嗓子裏還留存的澀啞，“三個小時都嗓子就啞成這樣，以前天天上課的時候那得多廢嗓子啊。”
“以前還好，習慣了，而且我會帶小蜜蜂。”範晚清了清嗓子，“現在就是太久沒講課了，所以嗓子還沒適應。”
“等我適應適應就好了。”範晚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的位置，輕輕地揉了兩下，感覺舒服一點。
“剛才你都去哪兒了？”範晚問，“這一片我都還沒逛過，每次來上完課就走了。”
“我哪兒都沒去，在車裏睡了一覺。”遲晝開著車，淡聲道。
“不悶嗎？”範晚驚訝，“你就一直待在車裏啊。”
“還好。”遲晝完全不會覺得無聊。
“我之前送外賣倒是經過這裏幾次。”範晚想到送外賣時發生的趣事，“我記得前面有一家中菜館，生意特別好，有兩次我去取外賣，老板太忙了，又要炒菜，又要打包，因為忙不過來，我還幫著顛了兩下勺。”
遲晝靜靜地聽，等範完說完才道：“要不我們待會兒就去那家中菜館吃晚飯，聽你這麽說，這家的味道應該不錯。”
“下次吧，我不是很有胃口。”範晚道，“我想吃點其他的。”
“好，你想吃什麽？”遲晝笑了笑，“都依你。”
“什麽叫都依我。”範晚抱著手臂，身體側向遲晝那一邊，有點沒事找事，“你也可以說你想吃什麽啊。”
“可是你想吃的就是我想吃的。”遲晝一本正經道，“你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你說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
“遲晝同學，你不會是為了順著我才這麽說的吧，其實你心裏面不一定是這麽想的。”範晚目光探究，盯著遲晝，想要從他的反應中尋找破綻。
“範晚同學。”遲晝擡手發誓，“我保證我說的和我心裏想的是一致的。”
“好吧，你過關了。”範晚拍了拍遲晝的肩膀，她轉回去，語氣糾結，“吃點什麽好呢。”
範晚看著車窗外的建築群，思緒逐漸放空，直到有個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她的註意力。
“小樣？”範晚仔細一看，發現真的是小樣。
“遲晝，停一下車。”範晚想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小樣一個人站在門口，身邊一個大人都沒有。
遲晝把車停在臨時停車的地點，和範晚一起下車。
“小樣。”範晚朝著小女孩走過去。
“小晚姐姐。”原本表情有些茫然的小女孩在看到範晚時，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她張著小腿跑過來，擡手抱住範晚的腰，“小晚姐姐，我好想你啊，我都好久沒看見你了。”
“對不起啊，小樣，這段時間太忙了，所以沒來看你們。”範晚摸了摸她的頭。
遲晝在範晚身邊，小樣偏著頭打量遲晝，手抱著範晚不撒手。
“小樣，這是遲晝哥哥。”範晚瞥了眼遲晝，“是姐姐的朋友。”
“遲晝哥哥好。”小樣禮貌打招呼。
“你好，小樣。”遲晝彎下腰，揮了揮手。
“小樣，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範晚看了看四邊，都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奶奶呢？”
“奶奶在賣東西，下課了就來接我。”小樣乖乖道。
樓上有個舞蹈藝術機構的招牌，看樣子就是小樣上課的地方。
“老師呢，怎麽讓你一個人在這裏等。”範晚教育道，“小孩子不可以一個人亂跑，要待在安全的地方知道嗎”
“因為我今天被老師表揚了，我想早點告訴奶奶，所以就下來了。”小樣低著頭，解釋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小樣很棒，但是下次不可以這樣哦。”範晚理解她的心情，溫柔道，“因為很危險，如果不小心被壞人抓走了，奶奶失去小樣會很傷心的。”
“我下次不會這樣了，小晚姐姐。”小樣軟軟糯糯道。
“那我們上去找老師問一下，給奶奶打個電話，問問奶奶到哪裏了好不好？”範完提議。
“小晚姐姐，你太聰明了。”小樣歡欣地撲到範晚的身上，把範晚抱得緊緊的，“我怎麽沒想到可以找老師給奶奶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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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也是非常配合，在範晚身邊聞了聞，汪了一聲。
“遲晝。”範晚尋求幫助。
“別怕，我在。”遲晝擋在範晚前面，把狗驅走。
範晚抓住遲晝的胳膊，僵硬得不敢動彈。
小時候她其實挺喜歡狗的，甚至她自己也養過一條小狗，直到有一次她去親戚家玩，每次她去玩的時候，親戚家的大狗都會撲著向範晚示好，有一次她像往常一樣去那個親戚家裏，不知怎麽的，原來對她很友善和親昵的狗突然撲著她咬了一口。
從那以後，範晚每次去親戚家裏，那狗都要汪汪大叫，後來範晚無論看到再可愛的狗都不敢輕易靠近，除非她能感受到沒有惡意。
現在範晚還是喜歡狗，但僅限於欣賞，讓她自己靠近跟狗玩是做不到的。
“小晚姐姐，你怕狗嗎？”小樣發現範晚的不自在，“酷奇很乖的，不會咬人。”
“沒事。”範晚緩過勁來，“我們去找你老師吧。”
她摟著遲晝的胳膊，把遲晝當成了防身的護盾。
三個人再次回到小樣老師的辦公室，要到了小樣奶奶的手機號。
範晚撥通了一遍，沒有人接。
第二遍……
第三遍，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你是機主的家屬嗎？”電話那頭道，“老太太剛才被車撞了，剛被送去醫院了。”
“您知道是哪個醫院嗎？”範晚聽說後，“好，我們馬上過去。”
“遲晝，去第二人民醫院。”範晚臉色緊繃。
三人匆忙趕往醫院，從護士那裏得知人還在手術室搶救。
撞人的司機也在，見到被撞人的家屬，不停道歉。
“小晚姐姐，我害怕。”小樣抱著範晚，“奶奶也會像爸爸媽媽那樣離開我嗎？”
“奶奶不會有事的。”範晚安慰道，她的心裏也沒底，但只能打起精神。
兩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從裏面出來，護士和護理人員推著手術床出來，老奶奶閉著眼睛躺在上面。
“病人運氣很好，身上沒有特別嚴重的損傷。”醫生道，“現在麻藥還沒有過去，病人會慢慢清醒過來，老人家身體上的疼痛反應會比較強烈，你們多註意一點。”
“謝謝醫生。”範晚聽完醫生的囑咐，跟著護士轉到病房裏。
範晚聽著護士囑咐的註意事項，將事情記在心裏。
“奶奶。”小樣很乖很安靜，但看著讓人很心疼。
遲晝和撞人的司機及家屬在外面協商完後續的事項，然後一起進來，將剛才的談話結果告知範晚。
這次事故的所有醫療費用都由撞人的一方負責，包括期間產生的營養費等，考慮到老奶奶的特殊情況，他們會負責找一個護工，負責老奶奶住院期間的生活起居。
“還好遇到的是願意承擔責任的司機。”範晚慶幸道，“如果遇到不講理的，那就麻煩了。”
病床上，老奶奶的臉色蒼白，嘴唇幹裂成一道道溝壑，呼吸微弱地起伏著。
“遲晝，你幫我去買點生活用品，牙膏、毛巾還有洗臉用的盆什麽的。”範晚道，“我今晚留下來陪床，這裏沒個人我不放心。”
遲晝嗯了一聲：“我現在就去買。”
“謝謝你。”範晚看著遲晝的眼睛，感覺到一種可靠的安穩感。
“沒關系。”遲晝道，“別擔心，還有我在。”
醫院樓下就有賣生活用品的店鋪，遲晝買完東西回來，二十分鐘都不到。
住院部的底樓電梯口，聚集了等待上樓的人，有的穿著病號服，有的手裏拎著打包的飯盒。
“我順便買了點飯。”遲晝兩只手拎得滿滿當當，“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下午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
遲晝考慮得很周到，把範晚想到的和想不到的都考慮到了。
“我都忘了。”範晚懊悔道，她倒還好，這還有個小孩子呢。
兩個小時後，老奶奶逐漸有了反應，但是意識還沒有清晰，眼睛閉著，難受地哼唧著。
護士和醫生來看過，表示沒有問題，這是麻藥褪去的正常反應。
範晚帶著小樣去洗漱，將她安置在臨時搭建的陪護床上。
她和遲晝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範晚：“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那我明天再過來陪你。”遲晝輕聲道，“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你兩天的休息時間，還陪著我跑上跑下的。”範晚經過今天，對遲晝又有了很大的改觀，“你不累嗎？”
“那你太小瞧我了，追女朋友叫什麽累。”遲晝道，“和你在一起幹什麽都可以。”
“你也太不含蓄了。”範晚嫌棄道。
“我以前就是太含蓄了。”遲晝很後悔，“所以才導致你都感覺不到我喜歡你。”
“好了好了，別說了。”範晚讓他打住，再次提醒，“別忘了你還在考察期。”
“不敢忘。”遲晝匯報似的，“我時刻都在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絕不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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