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無事，只是太容易疲累，多歇息會兒便好了。”蘇同塵擺擺手，他現在更想知道，原身在何處。

琉玗說起白秋邀他們一道去遺仙秘境之事，突然擡頭，“對了師兄，師尊允你去嗎？”

“之前師兄魂魄不全，師尊便不允你離開蒼雲宗地界，如今神魂不穩，還時常疲憊……”蘇同塵吹著風神游天外，恰聽見琉玗那句神魂不穩，霎時收了神。

神魂不穩嗎？不是神魂已失？

師尊的確不想他再度外出，理由便是神魂不穩。不過，因為白秋一句，遺仙秘境或有穩固神魂之物，林諾終是允他外出了，不過從一開始的多數人同行到現在二人行。

蘇同塵頭一次和師尊共行，他瞧著一簇幽綠葉子生在他指尖，回想起之前看動畫時的某種頭上長草的動物……他的師尊真的很像一頭羊啊，就連吃食也都素得出乎意料。

不過，林諾出手幹脆利索，一柄青劍指向長空，親自為他取得穩固神魂之物。

“師尊當心！”蘇同塵提著劍奔去，為他抵了驟然襲來的一團黑氣，卻見師尊又受了一擊。

“遺仙秘境怎會有這些東西？”蘇同塵提著劍，和師尊一同作戰，直到被一柄綠劍戳中腹部。

“一個贗品，竟敢占了本尊徒弟的身體，還不快滾。”

蘇同塵很驚訝，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原身？

“師尊，我也想走，我也……”他發覺自己有一絲不舍，林諾待他溫善，是真真切切的將他當弟子對待的。

蘇同塵話未說完，他覺得自己血快流盡了，腦袋昏沈，天地旋轉，隱隱約約裏，林諾突然化作虛無，又一個林諾朝他奔來。

直到再次醒來，蘇同塵看著簡陋的洞穴，他捂著腹部，和林諾對上眼神時，心虛更甚。

“唧唧！”

蘇同塵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發覺一只通體為白的小鹿睜著一雙潤著水的眼睛看他。

林諾向他解釋，之前便是這家夥捏造幻境，意圖在幻境裏殺掉他。

是幻境？可幻境裏的事物太真切了。

林諾一如既往的待他好，還告誡他，幻境裏的都是假的，不可信。

他借著玩笑的口吻問起，晃了晃青玉藥瓶，“師尊，倘若弟子是另一個人，不是您的弟子，這般好的東西，豈不是都白費了。”

話畢，蘇同塵腦門吃了一記栗子，蘇同塵捂著腦門，帶著疑惑看著正為他診脈的師尊。

“同塵，你便是化成了灰，為師也能認出來。”清冽的聲響隨之響起，蘇同塵心跳隨之停了一瞬，任由清爽的氣息一步步迫近，蘇同塵覺得不甚自在，目光漸漸游離。

比起魂魄不全的蘇同塵，如今心緒不安的蘇同塵反而更有趣，林諾不經意似撫在他的手腕間，留下一陣薄荷清香。

林諾解釋他當初魂魄不全之事，又問道，“同塵，你的魂魄，去了何處？”

接受了十餘年社會教育的蘇同塵從未想過，這個陌生的修真界會是故土，會是家鄉。

沈寂的深夜，那一聲聲近乎發狂的呼喚聲一次次激蕩，“師尊，我，我不知道該如何說。”

薄荷香留在腕間，他記得第一次見到師尊時，即便口不能言，他還是喚了句師尊。

林諾不再問他，只叮囑蘇同塵記得用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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