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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追妻火葬場:《兩個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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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追妻火葬場:《兩個朱麗葉》

常念跟著坐了下來,眉眼間的欣喜都快溢出來了。

“怎麽了常念?什麽事這麽開心啊?”李母把湯端了上來,正好就瞧見了,不由好笑地問。

常念打著哈哈,說:“沒什麽,就是聞到您做的飯香,被勾起饞蟲了。”

她才不會講,因為她曉得潮音的態度軟了才開心呢。

“那就快吃吧,多吃點兒。”李母是聰明人,來回看了看自家女兒和常念,笑著搖頭,信她才怪。

剛拿起筷子,李潮音的手機就響了,看到那串數字,遲了好一會兒,才接起:“餵——嗯,我在吃飯呢。”

好像對面的人說了什麽,李潮音站起來,去了陽臺。

那陣溫柔的語氣和躲閃的起身,常念聽著看著,心裏酸酸的,竟然還生出了一些危機感。

想一想,潮音什麽時候這樣接過電話呢。

——“我聽說,你離婚了。”

李潮音的神色平淡得像水:“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是和我沒什麽關系...我們見一面吧,我回G市了。”

李潮音拒絕得幹脆:“我不方便。”

——“我有東西要還給你。”

對面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但李潮音的內心沒有絲毫波動:“什麽東西?”

——“我欠你的。”

李潮音輕呼了一口氣,說:“不用了,我沒興趣。”

——“是那副《兩個朱麗葉》...我還給你。”

直到這會兒,李潮音的眼睛閃爍了幾下,咬唇,猶豫了一兩分鐘,開口:“你放在高老師那兒就行,我去拿好了。”

那副畫,出自她手,也應該封於她手...也算是對那段感情最妥善的交代了。

——溫柔的嗓音繼續道:“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還放不下我。”

李潮音的思緒恍惚了一下,同樣溫柔,但卻疏離,甚至絕情:“忘不掉不等於放不下,更不代表,還愛...我只是覺得,我們沒必要再有交集了,這麽多年來,你於我,早就成了一個陌生的故人了。”

陌生的故人是貼切的形容。

——“嗯,好...我尊重你,就這樣,保重。”

掛了電話,李潮音站在陽臺,怔怔地看著底下行走的人,常念不是她的初戀,電話裏的,才是。

毫無疑問,這兩段感情,輸的人,好像都是她。

電話那頭的人,也在出神,她欠潮音的,何止是一幅畫呢。

“怎麽了?”見她這麽就都沒來,常念起身去看,就發現她在陽臺那裏發呆。

李潮音回神,說到:“我沒事,去吃飯吧。”

常念可不相信,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對了,皺眉,想了想,難不成是哪個追求者?可也應該不會讓潮音這麽特殊的對待啊...

而對李潮音的初戀,常念知道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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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出去一趟。”

第二天一早,李潮音收到信息,便要出去了。

李母不放心地道:“去哪兒啊?你一個人能行嗎?”

“我去高老師那兒一趟,取幅畫,很快就回來。”李潮音一邊穿鞋,一邊說。

李母聽到高老師三個字,點了點頭,說:“行,那你打車去,小心點兒,出什麽事就打電話哈。”

高原老師是一間畫室的負責人,也是李潮音從小到大最尊敬的繪畫老師。

“嗯,知道了。”

明清把畫放下,並沒有著急離開,在畫室裏,參觀著,也在故意等著那個人。

一雙透亮的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周圍,鼻間都是顏料的味道,指尖滑過畫框,心裏的感傷湧了起來。

“你現在在故宮幹修覆的活,不容易吧?”一個滿頭銀發、拄著拐的男人出來,問。

明清收回思緒,回頭笑著說:“高老師,嗯,確實不容易,不過倒是蠻有趣的。”

“好,教出你這麽一個,也算是我老高這輩子沒白畫。”高原看著明清,頗是驕傲。

當年他有兩個得意門生,一個是明清,一個是李潮音。

不同的是,明清在這條路上堅持了下去,李潮音則是沒有。

高原觀察著自己徒弟,皺眉說:“我發現,你這18歲,和35歲,沒差啊...還長那個樣,溫溫柔柔冷冷清清的,跟潮音似的。”

該說不說,他眼裏,李潮音和明清的氣質都屬於同一類。

提起那個人,明清笑了笑,沒再言語了,嚴格來講,潮音原本的性子可不是,是因為她的緣故,才變了。

“高老師。”李潮音說著,就推門進來了。

高原點頭,招呼道:“哎,來啦,正好,明清也在呢。”看她大著肚子,不由補充道:“你慢點兒,小心被顏料絆腳...等著,我讓太太給你們泡壺茶來,正好聚一起了。”

明清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瞥見她隆起的腹部,眸子裏的光暗了暗。

“小心點兒。”

李潮音甚至都沒有擡頭去看她,問:“畫呢?”

“不急,坐一會兒吧。”

這無比溫柔的聲音,勾起了李潮音心底的情緒,擡起眼瞼看了過去,怔了怔,坐了下來。

明清細軟的眼神盯著她,說:“好久不見,你這都結了離了,還懷孕了。”

“嗯,你不也一樣嗎?”李潮音的神態和她有些像,說。

明清挑了挑眉,語氣裏多了俏皮,說:“我可沒結婚,也沒懷孕,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

“嗯,也沒人能走進你心裏。”李潮音輕哼了一聲,說。

明清聽到這話,淡淡笑了起來,寵溺的樣子絲毫未變,這才是真正的潮音嘛——傲嬌愛懟人,才不和溫柔端莊掛鉤呢。

“我沒空和你在這裏打心理戰,畫給我,我就走。”這幅令她熟悉的運籌帷幄的神情,讓李潮音心煩意亂,說。

明清不急,仍舊掛著笑,問:“畫對你很重要嗎?”

“因為那是我的作品。”李潮音的語氣裏盡是霸道。

明清看著她,說:“可它是給我的。”

“它從未屬於你,它只屬於我心裏的人。”李潮音的話很絕情。

明清的眼瞼垂了垂:“嗯,它曾經屬於過我。”

“我們之間結束了,很早就結束了...”李潮音忽然這樣說。

明清點頭,仿佛在意料之中,說:“我知道,所以,我這次來,也只是把你當故人來探望。”

“你愛過我嗎?”這話還真是...讓李潮音為那個年幼的自己抱起了不平,忍不住去問。

明清的神色認真,說:“我說愛,可你不會信的。”

“你沒有...我從未走進過你的內心,你清高孤傲的,我從未靠近過...你就像天上的月亮,冷冷清清地掛在那裏,誰都想去摘,誰都摘不到。”李潮音蹙眉,否定道。

這番話,和當年分手時說的一模一樣,明清輕抿了抿唇,說:“抱歉。”

“沒什麽好抱歉的,我提起的時候,仿佛是別人的故事。”的確,李潮音的心沒什麽大的起伏。

明清含著水的視線溫潤的讓人安靜,說:“如果,你能摘到月亮呢?”

“可我不喜歡月亮了,我喜歡太陽,能溫暖我的太陽。”李潮音正視著她,說。

明清也料到了,連一句掙紮的挽留都沒有,說:“嗯,好。”

李潮音看著她,優雅溫柔的像一幅油畫,18歲時是,現在也是,與其說明清溫柔冷淡,倒不如說她淡漠疏離,對所有人都是如此,甚至是父母,更別提她這個曾經的戀人了。

好似泰山崩於眼前,也會面不改色。

18歲的她,無時不刻渴望走進明清的心裏,如今35歲的她,又在掛念著另一個不懂她的人。

人啊,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她也承認,她身上的那股氣質,全都是受了明清的影響。

明清並未開口了,只是起身,在另一邊的拐角處,拿來了一副封著的畫,輕輕遞了過去,道:“還給你,朱麗葉...這麽多年拿在我手裏,終歸心不安。”

“我也是。”

李潮音接了過來,撕開封紙,當初那明亮透凈的畫風,還真是讓人懷念,現在的畫風,好像陰郁居多。

“嗯,我先走了,一會兒老師來,替我和他道聲再見。”

明清站著,語氣認真無比:“對不起,這一聲是我欠你的。”

“都結束了,不是嗎?你向我還了朱麗葉,我也向上天還了你這個月亮。”李潮音的眼眶發熱,說。

明清眼裏的水汽升起,笑著說:“其實,我從不是月亮,我只是一個朱麗葉。”

看著她泛紅眸子裏的晶瑩,李潮音的心痛不可置否,但心痛的,是當年的那兩個朱麗葉。

“珍重。”明清說的時候,淚線滑過了臉頰。

她十分清楚,現在的潮音,不是當年的潮音,潮音心裏的那個朱麗葉,也不再是她了。

理智至上的人,對待感情,也是理智得可怕。

何況,像她這樣的人,從不會因愛情失了理智和高傲,因此,才會有潮音口中的月亮吧。

出了畫室,李潮音蓄在眼眶的淚,落了下來,初戀的刻骨銘心,如何能輕易忘記,可終究忘不掉不等於還愛著。

她的淚,在為那段感情惋惜,而不是為了那個人。

“怎麽哭了呢?是出什麽事了?”熟悉的令人溫暖的嗓音響起,常念赫然站在她的面前,滿臉心疼擔憂。

李潮音淚眼婆娑地望向她,納悶:“你怎麽在這兒?”

“不是腳腫了嗎?我給你買了幾雙寬松的新鞋,給你送去的時候,媽說你來高老師這兒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也跟了過來。”

常念一字一句解釋著,拿出紙巾去輕擦她的淚珠。

真是的,到底是哪個欺負潮音了,心疼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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