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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8章:我哄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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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8章:我哄你睡覺

江濡坐在了徐汝寧的旁邊,面上和往常一樣,冷清清的。

“你...真的是月客?”徐汝寧本就明亮的眼睛更是忽閃著,先是抿著嘴,而後沒忍住,紅唇微啟,問。

江濡側頭看著她,點頭,說:“我真的月客。”

“可月客的聲音那麽溫柔那麽暖人,你...”徐汝寧聽到這清冷的聲音,皺眉,接著說。

江濡看出了徐汝寧眼中的驚訝和錯愕,不過,她敏銳地抓住了其他點,說:“徐總聽過我直播?”

“額...偶然聽到過一次,很好聽,所以印象還挺深的。”話一出,徐汝寧怔了一秒,迅速反應過來,說。

笑話,要是讓冷凍魚知道自己每天都在聽她的聲播入睡,那她這張臉往哪兒放?以後還怎麽面對冷凍魚?她這個領導還當不當了?

江濡想了想,也是,有的時候直播間裏的人還挺多,時不時還會上推薦,聽過她聲音的人應該不少。

徐汝寧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她不太願意相信,月客就是江濡,這兩個之間的風格差距,就像...明明你聞到的是蘿蔔味,可打開包裝卻是酸菜。

江濡看到徐汝寧還在狐疑地盯著自己,喝了一口手邊的溫水後,眉眼間換上了一幅新的神采,緩緩開口:“聽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我是你們的聲播——月客。”

徐汝寧本來放在咖啡杯上的手,因為這個熟悉的嗓音,微微顫抖了一下,天,這就是實打實的月客本人。

偏頭楞楞地看著江濡,徐汝寧一時之間,都不曉得該說什麽了。

而且,冷凍魚此時此刻的神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和善。

“我在直播的時候,會刻意變換一下聲線。”江濡又喝了一口水,聲音一瞬間就回到了原本的清冷。

戚文清看到徐汝寧一動不動地盯著江濡看,一邊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踢她的腳,一邊笑著說:“還真是厲害,像你這樣...又是博士,又是大型企業的翻譯組長,又是一個有數萬粉絲的聲播...嘶~優秀優秀。”

徐汝寧徹底回神,捋了一下頭發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是啊,她知道江濡優秀,可沒成想,這麽優秀,清了清嗓子,問:“江組長很缺錢嗎?”

“只是喜歡這些而已。”江濡淡淡地說著,目光裏出現了幾分覆雜。

她直播讀文字,一方面是愛好,另一方面...她也是人啊,孤獨久了,難免會空蕩得發慌,直播讀文字,看著底下聽眾的互動,終歸能讓自己好受些。

戚文清聞言,讚賞地點頭,由衷地說:“能把愛好做到這個地步,也是不容易,厲害厲害。”

“江組長真的很優秀。”戚文清話音剛落,徐汝寧也緊跟著接了一句。

“謝謝。”

戚文清笑了笑,把一早準備好的檔案袋拿出,遞給了江濡,說:“好,那咱們時間有限,就直接進入正題吧。”

......

因為之前就談妥了,所以很快就簽了合同,從今天起,月客便是平臺的當家聲播之一了,工作量根據江濡的實際情況,並不重。

“江組長還記得前幾天讓你過目日語廣告文案嗎?”徐汝寧平靜了下來,至少她現在已經接受月客就是江濡的這個事實了。

江濡點頭,隱隱地猜到了徐汝寧接下來的話,說:“當然記得。”

“那...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覺得江組長的聲音挺合適的,所以那個廣告的配音想讓江組長來。”徐汝寧嘴角勾起,說。

江濡思索了一下那個廣告的文案,確實,自己的聲音很適合,點頭,說:“自然可以。”

“那就行,到時候我讓策劃組的人聯系你。”徐汝寧聽到江濡答應,嘴角的弧度變大,說。

“好的,都挺徐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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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知道江濡就是月客後,徐汝寧一下午總是會走神,腦中江濡的臉和聲音出現的異常頻繁。

總算是下班回了家,徐汝寧習慣性地看了眼時間,距離月客開播還有二十分鐘,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

江濡把麥打開,錄了這麽一句後,就下播了:“抱歉,各位聽眾朋友們,今天有事情要處理,不能直播了,我們明天這個時間再見。”

她今天要寫課堂總結,不能直播了。

徐汝寧洗完澡,護完膚,躺在床上美美地點開app中月客的頭像,就聽到了這話,幽怨地看著手機屏幕。

什麽嘛,人家都已經準備好了,來這個?

也不曉得那冷凍魚有什麽事情要忙?她難道不知道有那麽多聽眾每天都在盼著她的聲音嗎?

這樣想著,手下不情願地在江濡剛發的那段語音下評論:好的,明天一定要來。

把手機放下,徐汝寧打開了CD機,放著舒緩的鋼琴曲,閉上眼睛。

可是越聽越覺得難以入睡,肖邦的夜曲,她是一點都聽不進去。

喝點酒吧。

說喝就喝,徐汝寧穿著睡裙,起身去開了一瓶紅酒,坐在陽臺的椅子上,蜷縮起腿,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天,也不倒在紅酒杯裏,直接拿著瓶子喝。

她時常在想,她活著到底有什麽意義,沒有媽媽,那個爸爸也就只是被叫做爸爸而已。

小時候,她總愛去葉白芷家裏玩,因為人多,很暖和,姨姨和姨夫雖然把她當作親女兒來看,可終究不是一家人,那層隔膜是沖不破的。

輕嘆了一口氣,徐汝寧胡亂地抓了一把頭發,心下更是煩躁了。

有的時候甚至想,就這麽死了算了,沒人牽掛,也沒可牽掛的人。

思緒各種跑著,不知不覺,一瓶紅酒見了底,臉上掛起了紅色,把酒瓶隨手放在了桌上,回了房間裏。

肖邦的夜曲已經到了第17首了,徐汝寧過去把CD機關上,平躺下來看天花板,皺眉,那冷凍魚到底有啥好忙的,知不知道人家每天都盼著聽呢?!

不行,她得問問這人去,到底有啥好忙的呢?

拿起手機,徐汝寧看到聲音app旁邊的綠色圖標,點了進去,果斷給備註為冷凍魚的人打了過去。

江濡正在寫課堂總結,寫到了一半,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徐總,皺眉,都這麽晚了,徐汝寧給她打電話做什麽,接了起來,說:“餵,徐總。”

“餵什麽餵,你在忙什麽呢?都不直播...”徐汝寧聽到江濡冷淡的聲音,輕哼一聲,說。

江濡聞言,怔了一下,聽這聲音,好像有些含糊,徐汝寧怕不是喝醉了,說:“抱歉,我今天有課堂總結要寫。”

“我命令你...可以不寫課堂總結,但...得來哄我睡覺。”徐汝寧的舌頭有些打結,斷斷續續說。

“沒有你的聲音,我睡不著。”

江濡聽到這兩句話,愈發確定電話那頭的人喝醉了,說:“你喝多了。”

“我想媽媽了...”

“我想你哄我睡覺。”

徐汝寧側著身子,把電話放在耳朵上,暈乎乎地說。

這兩句軟軟的話帶著明顯撒嬌的意味,江濡看著電腦上寫到一半的課堂總結,心莫名頓了一下,遲疑了兩秒,把筆記本合上,說:“好。”

她猜,徐汝寧應該常常聽她的直播。

“我不要...我不要聽你這個聲音,我要聽那個。”徐汝寧嘟囔著。

江濡聞言,眼裏閃過好笑,當下變換了聲線,說:“好,我去找本書來。”

“蕓初作新婦,沈默寡言,謹言慎行,終日不見動氣。與她說話,她也總是微笑。對上孝順尊敬長輩,對下溫和有禮,處事井井有條,並無不妥之處...”

江濡找來了《浮生六記》的譯本,挑了一段,用月客的聲音讀了起來。

徐汝寧安安靜靜地聽著,忽然打斷了,說:“我想你給我讀童話...”

“童話?”江濡有些不解。

徐汝寧吸了吸鼻子,說:“嗯,我想聽。”

“能告訴我為什麽嗎?”江濡不解,出聲問道。

徐汝寧閉著眼睛,把身子縮成一團,說:“我想我媽了。”

“你媽媽去哪了?”江濡皺眉,把手上的書放下,柔聲細語道。

徐汝寧現在的聲音,就像一個委屈的小孩子,軟軟的,帶著幾分哭腔。

“我沒有媽媽,我媽媽不見了...”徐汝寧說著,淚水從眼皮底下悄悄滑了出來,啜泣聲低低地傳了過來。

話一出,江濡停頓,她仿佛找到了徐汝寧身上那股淡淡的憂愁的來源了,又想到上次馬路上徐汝寧宣洩情緒的樣子,心裏被戳了一下,說:“傻子,你有媽媽的,只不過她不在你身邊,而且...你一直都是她的小天使。”

“真的嗎?”徐汝寧哽咽地說。

江濡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裏都是肯定:“真的。”

“你不準騙我。”

“我不會騙你的。”

“那你哄我睡覺。”

“好,我哄你睡覺。”

江濡找了一個童話故事,用生平最溫柔的聲音給電話那頭的人念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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