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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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過了晌午，姜時遠拖著一頭半匹馬大的鹿從林子中緩緩走來，原本深青色的狩獵服沾滿了樹葉與汙泥，此刻，幾乎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時願看著他高高揚起的眉，有些失笑，朝一旁晚晚說道，“晚晚，姜時遠這麽傻，你喜歡他哪啊？”
晚晚捏著書角的手一頓，急急擡起的臉上通紅一片，滿臉的倉皇無措，“時，時，願，我，我，我，沒有！”
時願貼近她，眼中滿是揶揄，“真的沒有？”
“時願，看到我獵到的鹿了不？”站在高臺下的姜時遠滿臉血汙，不知是鹿血還是他自個兒的，雙眸卻亮的驚人。
晚晚本張口欲說些什麽，又緩緩閉口，只餘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
“看到啦！”時願將帕子遞給他，看他揉成一團胡亂地擦了擦臉。
“我剛才在林中看到一只通身雪白的狐貍，我去給你抓來！”說完，將帕子往懷中一塞，又飛身上馬。
“千萬註意安全。”時願只得匆匆喊了句，可那人早已消失在林中，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一句半句。
“這樣莽莽撞撞的，怪不得爹娘都不放心他！”時願微微嘟囔著。
“我爹爹不會同意的。”一旁的晚晚低聲說了句。
“什麽？”時願一時未聽清。
“沒什麽，”晚晚又笑道，“吃果子吧，時遠公子身手好，不會有事的。”
二人話本看了一本又一本，日頭也漸漸西斜，天邊開始漸漸暈開一抹橘色的霞光。
遠處的林間傳來許多馬蹄聲，狩獵的人陸陸續續拉著戰利品回來了，連高臺上等著的家眷也散的只餘零星幾人。
時願合上話本，忍不住踮起腳尖，目光在人群中左右尋找，怎麽就是不見姜時遠和二哥哥的身影。
她按下心中焦躁，抓著路過剛來報信的小廝問道，“你可有看到姜家的兩位公子。”
那小廝搖了搖頭，“不曾。”
一旁有人說道，“姜時遠嗎？我看他追著一只狐貍朝林子深處去了。另一位姜公子，似乎，一直未在林中看到。”
時願正欲細問，忽的，身後傳來幾聲高呼，因著聲音有些陌生，喊了幾聲時願才反應過來。
“姜四姑娘，姜四姑娘！”
一個陌生的小丫頭手裏捧著一件還沾著鮮血的帕子找到了二人。
“姜四姑娘，大事不好了，姜公子進了林子深處，遇到了猛獸，受了重傷，你塊去瞧瞧吧！”
時願手中的話本驟然跌落在地，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仍在滴血的帕子，原本如紗如霧的帕子，如今，滿是泥濘和血汙，刺目的紅順著絲縷滲透蔓延。
那是方才姜時遠拿去擦臉的帕子，帕子一角是她親繡的海棠。
她胸中憋出一陣陣的痛，雙眼瞬間被淚水和血絲盈滿。
“在哪裏！”她強忍下喉間的晦澀，指尖止不住的輕顫。
“就在那邊的林子裏，您順著小徑走進去便能找到了。”那丫頭朝林子的東北角指了一下，“四姑娘快去看看吧！”
陸晚晚視線在那丫頭身上略停了下，眸中有些狐疑，向來綿軟的臉上，此刻，竟隱約透出一股淩厲。
時願擡腿便往高臺下跑去，一個轉身迎面撞上一個緋色身影。
“哎呦，這是做什麽呢？”那姑娘高呼道，手緊緊攀住時願的肩膀穩住了身子。
時願未做停留，匆匆點頭示意後便轉身離去。
“哎，撞了人怎的還這樣無禮！”被撞的踉蹌的宋元元高聲喊道。
“宋姑娘，我代時願向你致歉，她兄長出了意外，還望姑娘諒解。”陸晚晚面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她對這宋元元實在是沒多少耐心，那日在船上出了那樣的事，宋家竟還能面不改色的出來，也當真讓她惡心。
不過兩句話的功夫，時願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
她微微皺眉，無暇顧及宋元元的反應，她得趕緊找到姜二公子，時願就這麽往林子裏去，她心下總覺得不安。
獨留身後的宋元元盯著時願離去的身影，面上，浮起一抹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
時願眼中酸脹，她擡起衣袖狠狠擦過雙眼。
“該死的姜時遠，這次，定要讓爹爹狠狠地罰你！”
“這般沒有腦子嗎？黑熊怎麽不見你去抓！”
可沿著林中的小徑走了許久，除了路邊偶見動物掙紮過的痕跡和血跡，時願未曾看到一個人影。
她腳下一頓，回頭望去，那小徑本就不寬闊，又被草木覆蓋，幾乎與周圍的地面混為一體。
時願頓時頭皮發麻，開始隱隱覺得，四周安靜地過分。
雖說是狩獵，但是開始前，會以鼓聲震懾林中的猛獸，侍衛也會四處巡邏驅趕猛獸，以免造成傷亡。
按理來說，這林中，就算是狩獵的人散去了，也會有四處巡邏的侍衛，或者是動物，可是，此刻，這偌大的林中，竟然一點動靜也無。
偌大的林中，只有踩過的枯葉發出的細碎的聲音，淩冽的風從樹梢略過，發出些沙沙的聲響，一時間，只有她的呼吸聲。
她攥緊手中染血的帕子，看著四周逐漸暗沈的天色，她更是急起來，若是姜時遠真受了傷，在這林中，入夜後，便會更加兇險，她必須找到他。
“姜時遠！”她將手圍在嘴邊，大聲呼喊道。
……
四周一絲回應也無，只有遠處的山谷中隱隱傳來的回聲。
“我真是傻了，我自己找到了，也挪不動人，我得去找二哥哥來才是。”姜時願腳下頓住，雙眸咻地亮了起來，幾乎有些失笑。
“我的好妹妹……”
枯葉碎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細微的碎響聲猶如毒蛇一般。
“找你的好哥哥做什麽？”
那嗓音黏膩可怖，貼著時願的耳旁響起。與此同時，一只浮腫粗短的手掌重重搭上了時願的肩頭。
時願急急轉身，身後赫然是那日在船上醉酒，意圖對她和陸晚晚不軌的宋元瑞。
“你來這裏做什麽？”
她連連後退，卻未能逃開那手掌，他粗短的指節重重刮過她瑩白的側臉。
時願猛地偏頭，壓下喉間幾欲翻騰的胃液。
“我？我當然是來看我的好妹妹啊！”宋元瑞身上酒氣濃重，令人作嘔。
“我警告你，我二哥哥是刑部侍郎，三哥哥是禁軍侍衛，你最好別亂來！”
宋元瑞眸中猛然發狠，獰笑道，“禁軍侍衛？我呸！不過一群粗鄙不堪的俗人，居然還敢嘲笑我被……”
他話頭一頓，眸光從面前的姑娘身上掃過。
雙眼帶淚，滿臉驚恐，身後抵著樹幹瑟瑟發抖，他幾乎理智全無，那日被當成小倌侍弄的折辱，這些日子，在禁軍營中被人嘲笑的恥辱，今日，他都要在這女子身上討回來。
誰說他們宋家要斷後了！
今日，他便讓他們看看，他到底行還是不行！
時願眸中滿是驚懼下的淚，指尖死死扣住身後的樹幹，細長的蔻丹因為太過用力，反翹了起來，瞬間染紅了她的掌心。
她雙眸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宋元瑞，揚手朝他面部一撒，手中的樹皮碎屑瞬間落入他的眼中。
粗糙的碎屑讓宋元瑞幾乎睜不開眼，雙手捂在臉上，爆出一陣陣辱罵。
時願一路狂奔，喉間湧上的血腥味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可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我看你還往哪跑！”
時願倉皇回首，腳下厚厚的落葉突然塌陷，瞬間，她整個人向前載去。
宋元瑞伸手幾乎抓住她飄揚的腰帶，通紅的眼中滿是令人作嘔的淫/邪陰狠。
時願閉眼，狠狠扯回衣帶，任自己的身軀順著山坡狠狠跌落。
草木枯枝刮過她的每一寸皮膚，枯葉下的碎石狠狠攆過她的每一個關節，讓她痛的幾乎顫抖起來，每一次撞擊都將她蜷縮的身體撞裂開來。
“砰”
時願只覺得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撞的碎裂一般，終於，她停了下來。
劇痛過後，她微微睜眼，那宋元瑞仍站在坡上，四處環顧，似乎在尋找下山的方法。
時願狠狠咬了一口腮肉，讓自己頭暈目眩的腦中清明了一些。
不行，她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這山坡不陡峭，宋元瑞已經抓著藤蔓在攀爬下來，她必須起來。
她雙腿微屈，掙紮著起身，剛站穩身子，腳踝處猝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整條腿瞬間失去了力氣。
“啊！”
她整個人一晃，又重重跌落在地，疼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看著不過幾步遠的宋元瑞，她幾乎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深山之中，倒是別有一番意趣。”宋元瑞視線從時願微微淩亂的衣襟處掃過，那渾濁的眸中泛著可怖的光。
他脫下外袍一扔，探手抓住時願受傷的腳踝往自己腿邊拖去。
時願眼前炸起一片因疼痛起的霧氣，顧不得腳踝處腿骨幾乎斷裂的疼痛，拼命掙紮起來。
“滾開！”
“若是我父兄知道，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那酒氣混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撲到她的脖頸間，她幾乎不要命般的掙紮起來，雙足狠狠地踢在宋元瑞的腿骨上。
忽的，宋元瑞身形一滯，整個人重重壓在時願身上，宛如死了一般。他口中噴出的濁氣夾雜著潮濕黏膩的熱度，噴在時願的頰邊，令人作嘔。
時願顧不得喘息，狠狠一踢，他沈重笨拙的身軀翻滾開去，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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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捏著書角的手一頓，急急擡起的臉上通紅一片，滿臉的倉皇無措，“時，時，願，我，我，我，沒有！”
時願貼近她，眼中滿是揶揄，“真的沒有？”
“時願，看到我獵到的鹿了不？”站在高臺下的姜時遠滿臉血汙，不知是鹿血還是他自個兒的，雙眸卻亮的驚人。
晚晚本張口欲說些什麽，又緩緩閉口，只餘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
“看到啦！”時願將帕子遞給他，看他揉成一團胡亂地擦了擦臉。
“我剛才在林中看到一只通身雪白的狐貍，我去給你抓來！”說完，將帕子往懷中一塞，又飛身上馬。
“千萬註意安全。”時願只得匆匆喊了句，可那人早已消失在林中，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一句半句。
“這樣莽莽撞撞的，怪不得爹娘都不放心他！”時願微微嘟囔著。
“我爹爹不會同意的。”一旁的晚晚低聲說了句。
“什麽？”時願一時未聽清。
“沒什麽，”晚晚又笑道，“吃果子吧，時遠公子身手好，不會有事的。”
二人話本看了一本又一本，日頭也漸漸西斜，天邊開始漸漸暈開一抹橘色的霞光。
遠處的林間傳來許多馬蹄聲，狩獵的人陸陸續續拉著戰利品回來了，連高臺上等著的家眷也散的只餘零星幾人。
時願合上話本，忍不住踮起腳尖，目光在人群中左右尋找，怎麽就是不見姜時遠和二哥哥的身影。
她按下心中焦躁，抓著路過剛來報信的小廝問道，“你可有看到姜家的兩位公子。”
那小廝搖了搖頭，“不曾。”
一旁有人說道，“姜時遠嗎？我看他追著一只狐貍朝林子深處去了。另一位姜公子，似乎，一直未在林中看到。”
時願正欲細問，忽的，身後傳來幾聲高呼，因著聲音有些陌生，喊了幾聲時願才反應過來。
“姜四姑娘，姜四姑娘！”
一個陌生的小丫頭手裏捧著一件還沾著鮮血的帕子找到了二人。
“姜四姑娘，大事不好了，姜公子進了林子深處，遇到了猛獸，受了重傷，你塊去瞧瞧吧！”
時願手中的話本驟然跌落在地，雙眼死死地盯著那仍在滴血的帕子，原本如紗如霧的帕子，如今，滿是泥濘和血汙，刺目的紅順著絲縷滲透蔓延。
那是方才姜時遠拿去擦臉的帕子，帕子一角是她親繡的海棠。
她胸中憋出一陣陣的痛，雙眼瞬間被淚水和血絲盈滿。
“在哪裏！”她強忍下喉間的晦澀，指尖止不住的輕顫。
“就在那邊的林子裏，您順著小徑走進去便能找到了。”那丫頭朝林子的東北角指了一下，“四姑娘快去看看吧！”
陸晚晚視線在那丫頭身上略停了下，眸中有些狐疑，向來綿軟的臉上，此刻，竟隱約透出一股淩厲。
時願擡腿便往高臺下跑去，一個轉身迎面撞上一個緋色身影。
“哎呦，這是做什麽呢？”那姑娘高呼道，手緊緊攀住時願的肩膀穩住了身子。
時願未做停留，匆匆點頭示意後便轉身離去。
“哎，撞了人怎的還這樣無禮！”被撞的踉蹌的宋元元高聲喊道。
“宋姑娘，我代時願向你致歉，她兄長出了意外，還望姑娘諒解。”陸晚晚面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她對這宋元元實在是沒多少耐心，那日在船上出了那樣的事，宋家竟還能面不改色的出來，也當真讓她惡心。
不過兩句話的功夫，時願已經跑的不見了蹤影。
她微微皺眉，無暇顧及宋元元的反應，她得趕緊找到姜二公子，時願就這麽往林子裏去，她心下總覺得不安。
獨留身後的宋元元盯著時願離去的身影，面上，浮起一抹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
時願眼中酸脹，她擡起衣袖狠狠擦過雙眼。
“該死的姜時遠，這次，定要讓爹爹狠狠地罰你！”
“這般沒有腦子嗎？黑熊怎麽不見你去抓！”
可沿著林中的小徑走了許久，除了路邊偶見動物掙紮過的痕跡和血跡，時願未曾看到一個人影。
她腳下一頓，回頭望去，那小徑本就不寬闊，又被草木覆蓋，幾乎與周圍的地面混為一體。
時願頓時頭皮發麻，開始隱隱覺得，四周安靜地過分。
雖說是狩獵，但是開始前，會以鼓聲震懾林中的猛獸，侍衛也會四處巡邏驅趕猛獸，以免造成傷亡。
按理來說，這林中，就算是狩獵的人散去了，也會有四處巡邏的侍衛，或者是動物，可是，此刻，這偌大的林中，竟然一點動靜也無。
偌大的林中，只有踩過的枯葉發出的細碎的聲音，淩冽的風從樹梢略過，發出些沙沙的聲響，一時間，只有她的呼吸聲。
她攥緊手中染血的帕子，看著四周逐漸暗沈的天色，她更是急起來，若是姜時遠真受了傷，在這林中，入夜後，便會更加兇險，她必須找到他。
“姜時遠！”她將手圍在嘴邊，大聲呼喊道。
……
四周一絲回應也無，只有遠處的山谷中隱隱傳來的回聲。
“我真是傻了，我自己找到了，也挪不動人，我得去找二哥哥來才是。”姜時願腳下頓住，雙眸咻地亮了起來，幾乎有些失笑。
“我的好妹妹……”
枯葉碎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細微的碎響聲猶如毒蛇一般。
“找你的好哥哥做什麽？”
那嗓音黏膩可怖，貼著時願的耳旁響起。與此同時，一只浮腫粗短的手掌重重搭上了時願的肩頭。
時願急急轉身，身後赫然是那日在船上醉酒，意圖對她和陸晚晚不軌的宋元瑞。
“你來這裏做什麽？”
她連連後退，卻未能逃開那手掌，他粗短的指節重重刮過她瑩白的側臉。
時願猛地偏頭，壓下喉間幾欲翻騰的胃液。
“我？我當然是來看我的好妹妹啊！”宋元瑞身上酒氣濃重，令人作嘔。
“我警告你，我二哥哥是刑部侍郎，三哥哥是禁軍侍衛，你最好別亂來！”
宋元瑞眸中猛然發狠，獰笑道，“禁軍侍衛？我呸！不過一群粗鄙不堪的俗人，居然還敢嘲笑我被……”
他話頭一頓，眸光從面前的姑娘身上掃過。
雙眼帶淚，滿臉驚恐，身後抵著樹幹瑟瑟發抖，他幾乎理智全無，那日被當成小倌侍弄的折辱，這些日子，在禁軍營中被人嘲笑的恥辱，今日，他都要在這女子身上討回來。
誰說他們宋家要斷後了！
今日，他便讓他們看看，他到底行還是不行！
時願眸中滿是驚懼下的淚，指尖死死扣住身後的樹幹，細長的蔻丹因為太過用力，反翹了起來，瞬間染紅了她的掌心。
她雙眸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宋元瑞，揚手朝他面部一撒，手中的樹皮碎屑瞬間落入他的眼中。
粗糙的碎屑讓宋元瑞幾乎睜不開眼，雙手捂在臉上，爆出一陣陣辱罵。
時願一路狂奔，喉間湧上的血腥味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可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我看你還往哪跑！”
時願倉皇回首，腳下厚厚的落葉突然塌陷，瞬間，她整個人向前載去。
宋元瑞伸手幾乎抓住她飄揚的腰帶，通紅的眼中滿是令人作嘔的淫/邪陰狠。
時願閉眼，狠狠扯回衣帶，任自己的身軀順著山坡狠狠跌落。
草木枯枝刮過她的每一寸皮膚，枯葉下的碎石狠狠攆過她的每一個關節，讓她痛的幾乎顫抖起來，每一次撞擊都將她蜷縮的身體撞裂開來。
“砰”
時願只覺得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撞的碎裂一般，終於，她停了下來。
劇痛過後，她微微睜眼，那宋元瑞仍站在坡上，四處環顧，似乎在尋找下山的方法。
時願狠狠咬了一口腮肉，讓自己頭暈目眩的腦中清明了一些。
不行，她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這山坡不陡峭，宋元瑞已經抓著藤蔓在攀爬下來，她必須起來。
她雙腿微屈，掙紮著起身，剛站穩身子，腳踝處猝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整條腿瞬間失去了力氣。
“啊！”
她整個人一晃，又重重跌落在地，疼痛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看著不過幾步遠的宋元瑞，她幾乎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深山之中，倒是別有一番意趣。”宋元瑞視線從時願微微淩亂的衣襟處掃過，那渾濁的眸中泛著可怖的光。
他脫下外袍一扔，探手抓住時願受傷的腳踝往自己腿邊拖去。
時願眼前炸起一片因疼痛起的霧氣，顧不得腳踝處腿骨幾乎斷裂的疼痛，拼命掙紮起來。
“滾開！”
“若是我父兄知道，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那酒氣混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撲到她的脖頸間，她幾乎不要命般的掙紮起來，雙足狠狠地踢在宋元瑞的腿骨上。
忽的，宋元瑞身形一滯，整個人重重壓在時願身上，宛如死了一般。他口中噴出的濁氣夾雜著潮濕黏膩的熱度，噴在時願的頰邊，令人作嘔。
時願顧不得喘息，狠狠一踢，他沈重笨拙的身軀翻滾開去，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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