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神國之主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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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神國之主05
陸澤氣笑，罵了句「滾蛋」後，反問道：“我怎麽知道？”
“也是，你連戀愛都沒談過，”燭龍瞥了陸澤一眼，略帶嫌棄道：“問你等於白問。”
陸澤白了燭龍一眼，嘴角抽了抽，實在忍不住：“說得好像你談過一樣。”
“我現在是沒談，”燭龍揚了揚手裏的素描，揚起下巴道，“可我以後談了啊。”
“對對對，談了，”陸澤調侃道：“但被人當狗玩。”
“說到狗，”燭龍收起臉上懶散的笑意，表情認真，“你說那四只汙染物提到的暴食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它們會說暴食你的狗？”
“聽他們的那意思，暴食明顯是和典獄長一樣擁有人類智慧的完美汙染物，而且很強，可以碾壓同樣是完美汙染物的時天使。”
聽見燭龍的問題，陸澤稍稍偏頭，對上燭龍的視線。
陸澤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燭龍這個問題，而是陷入了沈思。
白九。
他猜這應該就是暴食的名字。
在世界異化後不久，他曾收到過一封信，一封來自未來的信，署名是一個叫做「白九」的人。
信裏，那個叫白九的人提醒他，讓他不要答應軍方的要求，不要犧牲自己成為迷霧之墻。
他不知道迷霧之墻是什麽，因為那個叫做「白九」的人沒有說。不過這次，他應該有機會從那幾只汙染物嘴裏打聽出來，有關迷霧之墻的信息。
晚餐，食堂裏充斥著喧鬧聲。
黎白城剛到食堂，就迫不及待地尋找起芙寧的蹤影，想問問她考慮得怎麽樣了，只是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芙寧的身影。
“找什麽呢？”
是陸澤的聲音。
黎白城錯愕回頭，剛好對上陸澤的臉。對於陸澤的突然搭話，黎白城雖然覺得奇怪，不過想了想，還是回答了陸澤的問題：“我在找芙寧。”
“我剛剛看見她了，她和獅子頭一起被獄警叫走了。”陸澤回答。
黎白城點點頭，收回視線，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暴食，卻發現暴食不在自己身後。
“你的同伴在那。”
陸澤顯然是知道黎白城在找暴食，當即指了指不遠處，黎白城順著陸澤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燭龍正一把勾著暴食的脖子，笑吟吟地對暴食說著什麽。
“放心，你說我是狗的事情，我已經不生氣了，我不是來揍你的，我看你和我主人長得神似，你和他應該很熟吧？我和他是怎麽談上的，給我說說唄……”
燭龍的問題又多又密，聽得暴食心煩，它從沒想過燭龍能話多成這樣，像個鴨子，鬧得它頭疼。
暴食強行掰開燭龍勾著自己脖子的手：“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燭龍理所當然道：“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剛剛忘了問。”
暴食嘴角抽了抽，擡手指指黎白城。
燭龍疑惑：“什麽意思？你讓我去問它？它知道？”
暴食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揍面前人的沖動後，道：“對，你去問那個藍眼睛，他知道的比我多得多。你和黎白城之間的事情，他比我清楚多了。”
燭龍當即松開暴食：“不早說！浪費我時間。”
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燭龍，暴食：“……”
靠，這家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就在燭龍問暴食問題的時候，陸澤也問了黎白城一個問題，一個關於迷霧之墻的問題。
“你是說……你收到了暴食的信？”黎白城挑眉問。
“嗯。”陸澤點了點頭，低聲說：“寫信的人沒有說自己的身份，他只是說自己叫白九，讓我不要成為迷霧之墻。”
黎白城轉眸看了一眼正被燭龍拉著說話的暴食。
暴食寄了很多信，寄給了不同時間點的陸澤，可是陸澤依舊成為了迷霧之墻，成為了守護人類安全的第一道防線。
“所以，你想問什麽？”黎白城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的陸澤。
註意到黎白城看向賭場老板的視線，陸澤微微皺了下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麽，想了一會兒後，陸澤看向黎白城問道：“我想知道迷霧之墻是什麽。”
聽到陸澤的問題，黎白城眉頭微蹙，沈吟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迷霧之墻的由來，講了終焉之戰發生的事情。
“三年後的終焉之戰，無數汙染物從海底進發，上岸，圍攻人類，而你在那場戰役中死亡，嚴格來說是自殺。”
“在你死亡後，你的序列變成了一個環形帶深淵，這座深淵我們稱之為迷霧之墻……而迷霧之墻包裹了整條海岸線，成為了人類的第一道安全防線，吞噬了所有試圖上岸的汙染。可以說人類之所以能活下來，都是因為你。”
擔心陸澤聽不懂，黎白城甚至簡單解釋了一下深淵、領航者序列的概念。
“深淵，領航者序列。”陸澤瞇了瞇眼睛，“原來是這樣。”
得到自己會死亡的消息，陸澤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而是接著問：“那你知道暴食和我是什麽關系嗎？”
黎白城有些不解，沒有回答陸澤的問題，而是問：“你好像對你自己會死這一點也不在意。”
陸澤笑了一下，只回答了他四個字：“我是軍人。”
黎白城：“……”
“現在可以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了吧？”陸澤繼續問道。
黎白城想了想道：“他是你收養的一個孩子，也是一個異能者，你死後，他就此和人類分道揚鑣，墮化成了汙染物。”
很簡單的一句話，黎白城沒有再多說什麽。
“我收養的小孩？”陸澤皺眉，還想問什麽的時候，話匣子戛然而止。因為燭龍和那個腦袋後面長嘴巴的汙染物過來了。
衡也擠過來，和賭場老板聊天的時候，他就註意到陸澤在和藍眼睛說話，好奇問道：“你們聊什麽呢？把我小陸都給聊成老陸了。”
黎白城：“……”
陸澤沒好氣地笑道：“滾蛋。”
幾人打了飯，燭龍幹脆直接坐到了黎白城的旁邊，“小藍啊，既然我們都合作了，那我們就是同伴了，對吧？”
無視掉燭龍奇怪的稱呼，黎白城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嗯。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就是我想知道，我和我主人是怎麽談上的。”
聽見燭龍的問題，黎白城忍了半天，才沒把吐槽的話說出口。
“我不知道。”黎白城深吸一口氣，搖頭道。
燭龍頓時不淡定了，露出一個受傷的表情，扭頭看向暴食道：“你騙我！你說藍眼睛知道的，結果他根本不知道！”
坐在陸澤身旁的暴食嘴角微微抽了抽，同時詭異地看了黎白城一眼，見黎白城沒有任何變化後，似乎想到了什麽。
等暴食再看向燭龍的時候，嘴角挑起，露出一個嘲諷到極點的弧度。
原來這傻逼根本就沒追上。
對上暴食嘲諷的表情，燭龍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不明白這汙染物怎麽突然心情好了。
就在這時候，一陣喧鬧聲響起。
“手底下有幾個汙染物當小弟，就真當自己是老大了？”
一個獅子頭被人一腳直接踹進食堂內，飛了大概十多米，重重砸在食堂的一張餐桌上才停下滑動。
接著，羊頭狗和另一只黎白城沒有見過的獄警走了進來。
羊頭狗單手抓著一個人，拖著人走了進來。
黎白城視線看過去，發現是芙寧，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羊頭狗似乎是嫌芙寧的尾巴割手，更是直接一把扯斷了芙寧的金屬尾巴，帶血的尾巴連帶著部分尾骨被直接丟在一旁，芙寧整個人痛得如同一只蝦，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羊頭狗冷笑著用狗爪拍了拍芙寧的臉頰。
“你強又怎麽樣？在這裏都是沒有異能的廢物！”
“我讓你跪，你就得跪！”
“我讓你從我胯下鉆過去，你就得鉆！”
“這就是規矩！我的規矩！”
羊頭狗冷笑。
食堂內的汙染物全都低下了頭，仿佛不去看，就代表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黎白城見狀忍不住皺眉。
還是木頭人汙染物提醒黎白城道：“別看了，小心被它們盯上……”
黎白城問：“被盯上了會怎麽樣？”
“讓你吃掉芙寧的尾巴……那些刀片會把你肚子裏的東西全部攪碎……”
聽見木頭人的回答，黎白城眼皮跳了跳，顯然羊頭狗和這只不知名汙染物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木頭人甚至知道吃掉芙寧尾巴後會發生的事情。
芙寧忍著疼：“蝶祈馬上就會過來……”
羊頭狗和另一只汙染物冷笑，羊頭狗拍了拍芙寧的臉頰：“我會怕她？一個被當做監控用的垃圾汙染物，哈哈哈！”
羊頭狗說著將芙寧如同垃圾一樣丟在地上，從地上撿起芙寧的尾巴，“這鞭子倒是趁手。”
羊頭狗揮舞了兩下芙寧的尾巴，緩緩走到芙寧的面前。
另一個獄警則是將獅子頭抓了過來，這個獄警的能力顯然是巨力，只是隨手一抓，就捏碎了獅子頭的手腕，臉上白色沒有眼珠子的眼睛微微彎曲，“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弄斷了你的手。”
雖然是道歉，但全然沒有任何的歉意，反而是換了位置，繼續捏！
“哢。”
骨頭裂開的聲音響起。
這哪是道歉，這是打算將獅子頭的手骨全部捏斷。
“看什麽看？不服？”
正折磨獅子頭的汙染物擡頭，剛好對上兩雙眼睛，瞇起雙眼威脅道。
本以為那兩個人類會立即低頭和其他汙染物一樣，可兩個人類對視一眼後，動了！
即便無法使用能力，不得不說，燭龍和陸澤不愧是特種兵出身，動作幹凈利落到了極點，通過卸力的方式，硬是擋住了汙染物的攻擊，一個人一個，把獅子頭和芙寧給撈了回來。
“你們還敢動手！”羊頭狗被燭龍打了一頓，摔了個狗啃屎，惱怒地看向燭龍和陸澤，“審訊室，我要把你們全部送到審訊室！”
“人類……”羊頭狗一雙羊眼轉了一圈，似乎有了一個主意，惡意道，“看來你們還是不懂這裏的規矩，既然你們不懂規矩，那我就把你們所有人都送到審訊室裏。”
羊頭狗看向其餘幾個人類，說道：“你們要怪，就怪他們兩個多管閑事吧。”
被點名的幾名異能者臉色頓時難看，他們之中除了榮成之外，其他人都不是聯合政府的異能者，大部分都是覺醒了異能的普通人，一聽說自己被連累，頓時憤怒起來。
“我們又不是認識他們！為什麽他們犯錯，要懲罰我們？”其中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反駁道。
羊頭狗：“算你們倒黴。”
年輕人知道榮成是燭龍兩人的夥伴，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都怪你們！汙染物死不死，關我們什麽事？你們正義，你們要當好人，別連累我們啊！”
榮成：“……”
有好幾個異能者為了不被懲罰，甚至主動沖上前，去抓燭龍和陸澤，兩人一開始還掙紮，不過後來似乎也想到什麽，停止了動作。
見兩人被抓，羊頭狗裂開嘴角，它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看這兩個人類倒黴了，這些人類最好能直接打起來，那就在美妙不過了。
撕開人類的面具，讓人類露出醜惡的嘴臉，這可太讓它快樂了。
“好了，這條尾巴，我該餵給誰呢？”羊頭狗視線掃過芙寧、獅子頭、燭龍、陸澤四人。
“去你……”
就在暴食要沖過去的時候，黎白城一把按住暴食，捂住暴食的嘴。
“媽的！”一聲怒吼在安靜的食堂內響起，所有人的視線都同時看了聲音來源的方向，包括剛才垂著頭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汙染物們。
黎白城看了一眼暴食的後腦勺，靠，忘了這貨背後還有張嘴巴。
“放開老子！”
暴食怒吼。
黎白城松開暴食，把人壓在位置上，自己站了起來，慢悠悠地走到羊頭狗的面前。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黎白城挑眉。
羊頭狗和不知名汙染物一楞，嚴重懷疑面前大眼珠子腦子有問題，居然還敢問它們在幹什麽。
“你也想為他們出頭？”
黎白城搖搖頭：“不是出頭，我只是想說，你們根本沒弄清楚自己的定位。”
“知道她的能力是什麽嗎？”黎白城指了指芙寧。
羊頭狗和不知名汙染物皺眉，“什麽？”
“她的能力是一擊必殺，你以為和她相比，你們算什麽東西？”黎白城嗤笑，“只有不重要的垃圾，才有機會成為獄警，他們中任何一個人死了——”
黎白城的視線在兩獄警身上掃過，語氣淡漠道：“你還有你，都得死。”
“你以為你胡說八道一通，我就會信？”
“你不信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問典獄長大人。”
黎白城語氣淡淡道，“看看你們對它來說是不是垃圾。”
“而且，其實我和巡查官之間也是有點特殊關系的。”黎白城雙眼微瞇道。
賄賂者和受賄者，這關系怎麽能不算特殊呢？
見「不要撒謊」沒有生效，兩只汙染物都是一楞，驚疑不定地看向黎白城，這汙居然沒有撒謊，它真的和三頭犬大人有關系！
羊頭狗整個汙染物都麻了，這只藍眼睛汙染物不是今天早上才進入監獄的嗎？照片都還是它拍的，這家夥居然認識三頭犬大人？
可「不要撒謊」不可能出錯，羊頭狗不可思議地看向黎白城，想說點什麽。可是鑒於「不要撒謊」的存在，沒敢繼續質疑。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認識三頭犬大人。但是「不要撒謊」沒有出現任何反應，那就意味著對方說的是真話，這個來自己未來的家夥不會是已經抱上三頭犬大人的大腿了吧？
羊頭狗想了想沒和黎白城繼續糾纏，放了幾句狠話後，訕訕離開了。
芙寧被黎白城扶起來，不可思議地看向黎白城，又看了看羊頭狗兩汙離開的背影，小聲道：“你居然認識三頭犬？”
黎白城沈默了一瞬，壓低聲音：“認識，但不熟。”
芙寧猛然看向黎白城，擔憂道：“你……你瘋了！羊頭狗肯定會向三頭犬確認的……”
芙寧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讓三頭犬知道有人打著它的名頭狐假虎威，這藍眼睛就算不死也要扒成皮！
就在芙寧頭疼的時候，黎白城開口了，“放心，問題不大，我有辦法。”
“你有辦法，你有什麽辦法？”芙寧瞪了黎白城一眼。
黎白城笑了笑：“叫蝶祈過來，我需要她幫忙。”
“就算你把蝶祈叫過來也沒用！”芙寧焦急道。
黎白城淡淡道：“放心，我有辦法說服三頭犬。”
芙寧看了黎白城一眼，深吸一口氣，還是幫黎白城找來了蝶祈。其實不用叫的，蝶祈監控用的蝴蝶就已經知道了具體情況，黎白城甚至還沒回牢房，就見到了蝶祈。
蝶祈聲音頓了一下道，“謝謝你救了芙寧。”
蝶祈道了謝，沒廢話，直接問黎白城到底有什麽辦法說服三頭犬，黎白城從口袋裏摸出了一顆珍珠。
“你居然還有珍珠。”蝶祈詫異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搖了搖頭，“一顆珍珠不夠……”
蝶祈正說著，下一秒，只見面前的漂亮藍眼睛使勁擠出眼淚，眼淚落在手心裏，變成一顆顆珠圓玉潤的白色珍珠。
蝶祈：“……”
蝶祈沈默了，良久才開口：“走吧，我帶你去見三頭犬。”
黎白城到的時候，剛好遇見出來的羊頭狗。
羊頭狗顯然已經跑來告過狀，知道了真相，見到黎白城。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用嘴型道「你死定了」。
黎白城瞥了羊頭狗一眼，沒理。
在蝶祈敲門後，跟著蝶祈走進了三頭犬的辦公室。
見黎白城不理自己，羊頭狗冷笑，幹脆也不走了，直接坐在外面等，敢忽悠它，它倒是要看看這藍眼睛怎麽死的！
三頭犬辦公室內。
這次見三頭犬不再是分裂的個體，而是一只融合的三頭犬。
三頭犬見到黎白城，其中一個狗頭顯然也認出了黎白城，咧嘴笑：“原來是你啊，不過是給了我一顆珍珠，就敢在外面造謠認識我？”
“這怎麽能算是造謠呢？”黎白城微笑上前，“我們確實認識啊。”
黎白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表情認真道：“三頭犬大人，我就直說了吧，我想當獄警。”
“你？”三頭犬冷笑，伸出一只手指著黎白城，“你憑什麽覺得自己能當獄警？”
黎白城往後一靠，語氣淡淡道：“就憑我能哭。”
對面的三頭犬三顆狗頭同時看向了黎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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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氣笑，罵了句「滾蛋」後，反問道：“我怎麽知道？”
“也是，你連戀愛都沒談過，”燭龍瞥了陸澤一眼，略帶嫌棄道：“問你等於白問。”
陸澤白了燭龍一眼，嘴角抽了抽，實在忍不住：“說得好像你談過一樣。”
“我現在是沒談，”燭龍揚了揚手裏的素描，揚起下巴道，“可我以後談了啊。”
“對對對，談了，”陸澤調侃道：“但被人當狗玩。”
“說到狗，”燭龍收起臉上懶散的笑意，表情認真，“你說那四只汙染物提到的暴食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它們會說暴食你的狗？”
“聽他們的那意思，暴食明顯是和典獄長一樣擁有人類智慧的完美汙染物，而且很強，可以碾壓同樣是完美汙染物的時天使。”
聽見燭龍的問題，陸澤稍稍偏頭，對上燭龍的視線。
陸澤沈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燭龍這個問題，而是陷入了沈思。
白九。
他猜這應該就是暴食的名字。
在世界異化後不久，他曾收到過一封信，一封來自未來的信，署名是一個叫做「白九」的人。
信裏，那個叫白九的人提醒他，讓他不要答應軍方的要求，不要犧牲自己成為迷霧之墻。
他不知道迷霧之墻是什麽，因為那個叫做「白九」的人沒有說。不過這次，他應該有機會從那幾只汙染物嘴裏打聽出來，有關迷霧之墻的信息。
晚餐，食堂裏充斥著喧鬧聲。
黎白城剛到食堂，就迫不及待地尋找起芙寧的蹤影，想問問她考慮得怎麽樣了，只是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芙寧的身影。
“找什麽呢？”
是陸澤的聲音。
黎白城錯愕回頭，剛好對上陸澤的臉。對於陸澤的突然搭話，黎白城雖然覺得奇怪，不過想了想，還是回答了陸澤的問題：“我在找芙寧。”
“我剛剛看見她了，她和獅子頭一起被獄警叫走了。”陸澤回答。
黎白城點點頭，收回視線，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暴食，卻發現暴食不在自己身後。
“你的同伴在那。”
陸澤顯然是知道黎白城在找暴食，當即指了指不遠處，黎白城順著陸澤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燭龍正一把勾著暴食的脖子，笑吟吟地對暴食說著什麽。
“放心，你說我是狗的事情，我已經不生氣了，我不是來揍你的，我看你和我主人長得神似，你和他應該很熟吧？我和他是怎麽談上的，給我說說唄……”
燭龍的問題又多又密，聽得暴食心煩，它從沒想過燭龍能話多成這樣，像個鴨子，鬧得它頭疼。
暴食強行掰開燭龍勾著自己脖子的手：“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燭龍理所當然道：“我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剛剛忘了問。”
暴食嘴角抽了抽，擡手指指黎白城。
燭龍疑惑：“什麽意思？你讓我去問它？它知道？”
暴食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揍面前人的沖動後，道：“對，你去問那個藍眼睛，他知道的比我多得多。你和黎白城之間的事情，他比我清楚多了。”
燭龍當即松開暴食：“不早說！浪費我時間。”
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燭龍，暴食：“……”
靠，這家夥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就在燭龍問暴食問題的時候，陸澤也問了黎白城一個問題，一個關於迷霧之墻的問題。
“你是說……你收到了暴食的信？”黎白城挑眉問。
“嗯。”陸澤點了點頭，低聲說：“寫信的人沒有說自己的身份，他只是說自己叫白九，讓我不要成為迷霧之墻。”
黎白城轉眸看了一眼正被燭龍拉著說話的暴食。
暴食寄了很多信，寄給了不同時間點的陸澤，可是陸澤依舊成為了迷霧之墻，成為了守護人類安全的第一道防線。
“所以，你想問什麽？”黎白城收回視線，看向面前的陸澤。
註意到黎白城看向賭場老板的視線，陸澤微微皺了下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麽，想了一會兒後，陸澤看向黎白城問道：“我想知道迷霧之墻是什麽。”
聽到陸澤的問題，黎白城眉頭微蹙，沈吟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迷霧之墻的由來，講了終焉之戰發生的事情。
“三年後的終焉之戰，無數汙染物從海底進發，上岸，圍攻人類，而你在那場戰役中死亡，嚴格來說是自殺。”
“在你死亡後，你的序列變成了一個環形帶深淵，這座深淵我們稱之為迷霧之墻……而迷霧之墻包裹了整條海岸線，成為了人類的第一道安全防線，吞噬了所有試圖上岸的汙染。可以說人類之所以能活下來，都是因為你。”
擔心陸澤聽不懂，黎白城甚至簡單解釋了一下深淵、領航者序列的概念。
“深淵，領航者序列。”陸澤瞇了瞇眼睛，“原來是這樣。”
得到自己會死亡的消息，陸澤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而是接著問：“那你知道暴食和我是什麽關系嗎？”
黎白城有些不解，沒有回答陸澤的問題，而是問：“你好像對你自己會死這一點也不在意。”
陸澤笑了一下，只回答了他四個字：“我是軍人。”
黎白城：“……”
“現在可以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了吧？”陸澤繼續問道。
黎白城想了想道：“他是你收養的一個孩子，也是一個異能者，你死後，他就此和人類分道揚鑣，墮化成了汙染物。”
很簡單的一句話，黎白城沒有再多說什麽。
“我收養的小孩？”陸澤皺眉，還想問什麽的時候，話匣子戛然而止。因為燭龍和那個腦袋後面長嘴巴的汙染物過來了。
衡也擠過來，和賭場老板聊天的時候，他就註意到陸澤在和藍眼睛說話，好奇問道：“你們聊什麽呢？把我小陸都給聊成老陸了。”
黎白城：“……”
陸澤沒好氣地笑道：“滾蛋。”
幾人打了飯，燭龍幹脆直接坐到了黎白城的旁邊，“小藍啊，既然我們都合作了，那我們就是同伴了，對吧？”
無視掉燭龍奇怪的稱呼，黎白城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嗯。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就是我想知道，我和我主人是怎麽談上的。”
聽見燭龍的問題，黎白城忍了半天，才沒把吐槽的話說出口。
“我不知道。”黎白城深吸一口氣，搖頭道。
燭龍頓時不淡定了，露出一個受傷的表情，扭頭看向暴食道：“你騙我！你說藍眼睛知道的，結果他根本不知道！”
坐在陸澤身旁的暴食嘴角微微抽了抽，同時詭異地看了黎白城一眼，見黎白城沒有任何變化後，似乎想到了什麽。
等暴食再看向燭龍的時候，嘴角挑起，露出一個嘲諷到極點的弧度。
原來這傻逼根本就沒追上。
對上暴食嘲諷的表情，燭龍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不明白這汙染物怎麽突然心情好了。
就在這時候，一陣喧鬧聲響起。
“手底下有幾個汙染物當小弟，就真當自己是老大了？”
一個獅子頭被人一腳直接踹進食堂內，飛了大概十多米，重重砸在食堂的一張餐桌上才停下滑動。
接著，羊頭狗和另一只黎白城沒有見過的獄警走了進來。
羊頭狗單手抓著一個人，拖著人走了進來。
黎白城視線看過去，發現是芙寧，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羊頭狗似乎是嫌芙寧的尾巴割手，更是直接一把扯斷了芙寧的金屬尾巴，帶血的尾巴連帶著部分尾骨被直接丟在一旁，芙寧整個人痛得如同一只蝦，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羊頭狗冷笑著用狗爪拍了拍芙寧的臉頰。
“你強又怎麽樣？在這裏都是沒有異能的廢物！”
“我讓你跪，你就得跪！”
“我讓你從我胯下鉆過去，你就得鉆！”
“這就是規矩！我的規矩！”
羊頭狗冷笑。
食堂內的汙染物全都低下了頭，仿佛不去看，就代表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黎白城見狀忍不住皺眉。
還是木頭人汙染物提醒黎白城道：“別看了，小心被它們盯上……”
黎白城問：“被盯上了會怎麽樣？”
“讓你吃掉芙寧的尾巴……那些刀片會把你肚子裏的東西全部攪碎……”
聽見木頭人的回答，黎白城眼皮跳了跳，顯然羊頭狗和這只不知名汙染物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木頭人甚至知道吃掉芙寧尾巴後會發生的事情。
芙寧忍著疼：“蝶祈馬上就會過來……”
羊頭狗和另一只汙染物冷笑，羊頭狗拍了拍芙寧的臉頰：“我會怕她？一個被當做監控用的垃圾汙染物，哈哈哈！”
羊頭狗說著將芙寧如同垃圾一樣丟在地上，從地上撿起芙寧的尾巴，“這鞭子倒是趁手。”
羊頭狗揮舞了兩下芙寧的尾巴，緩緩走到芙寧的面前。
另一個獄警則是將獅子頭抓了過來，這個獄警的能力顯然是巨力，只是隨手一抓，就捏碎了獅子頭的手腕，臉上白色沒有眼珠子的眼睛微微彎曲，“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弄斷了你的手。”
雖然是道歉，但全然沒有任何的歉意，反而是換了位置，繼續捏！
“哢。”
骨頭裂開的聲音響起。
這哪是道歉，這是打算將獅子頭的手骨全部捏斷。
“看什麽看？不服？”
正折磨獅子頭的汙染物擡頭，剛好對上兩雙眼睛，瞇起雙眼威脅道。
本以為那兩個人類會立即低頭和其他汙染物一樣，可兩個人類對視一眼後，動了！
即便無法使用能力，不得不說，燭龍和陸澤不愧是特種兵出身，動作幹凈利落到了極點，通過卸力的方式，硬是擋住了汙染物的攻擊，一個人一個，把獅子頭和芙寧給撈了回來。
“你們還敢動手！”羊頭狗被燭龍打了一頓，摔了個狗啃屎，惱怒地看向燭龍和陸澤，“審訊室，我要把你們全部送到審訊室！”
“人類……”羊頭狗一雙羊眼轉了一圈，似乎有了一個主意，惡意道，“看來你們還是不懂這裏的規矩，既然你們不懂規矩，那我就把你們所有人都送到審訊室裏。”
羊頭狗看向其餘幾個人類，說道：“你們要怪，就怪他們兩個多管閑事吧。”
被點名的幾名異能者臉色頓時難看，他們之中除了榮成之外，其他人都不是聯合政府的異能者，大部分都是覺醒了異能的普通人，一聽說自己被連累，頓時憤怒起來。
“我們又不是認識他們！為什麽他們犯錯，要懲罰我們？”其中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反駁道。
羊頭狗：“算你們倒黴。”
年輕人知道榮成是燭龍兩人的夥伴，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都怪你們！汙染物死不死，關我們什麽事？你們正義，你們要當好人，別連累我們啊！”
榮成：“……”
有好幾個異能者為了不被懲罰，甚至主動沖上前，去抓燭龍和陸澤，兩人一開始還掙紮，不過後來似乎也想到什麽，停止了動作。
見兩人被抓，羊頭狗裂開嘴角，它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看這兩個人類倒黴了，這些人類最好能直接打起來，那就在美妙不過了。
撕開人類的面具，讓人類露出醜惡的嘴臉，這可太讓它快樂了。
“好了，這條尾巴，我該餵給誰呢？”羊頭狗視線掃過芙寧、獅子頭、燭龍、陸澤四人。
“去你……”
就在暴食要沖過去的時候，黎白城一把按住暴食，捂住暴食的嘴。
“媽的！”一聲怒吼在安靜的食堂內響起，所有人的視線都同時看了聲音來源的方向，包括剛才垂著頭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汙染物們。
黎白城看了一眼暴食的後腦勺，靠，忘了這貨背後還有張嘴巴。
“放開老子！”
暴食怒吼。
黎白城松開暴食，把人壓在位置上，自己站了起來，慢悠悠地走到羊頭狗的面前。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黎白城挑眉。
羊頭狗和不知名汙染物一楞，嚴重懷疑面前大眼珠子腦子有問題，居然還敢問它們在幹什麽。
“你也想為他們出頭？”
黎白城搖搖頭：“不是出頭，我只是想說，你們根本沒弄清楚自己的定位。”
“知道她的能力是什麽嗎？”黎白城指了指芙寧。
羊頭狗和不知名汙染物皺眉，“什麽？”
“她的能力是一擊必殺，你以為和她相比，你們算什麽東西？”黎白城嗤笑，“只有不重要的垃圾，才有機會成為獄警，他們中任何一個人死了——”
黎白城的視線在兩獄警身上掃過，語氣淡漠道：“你還有你，都得死。”
“你以為你胡說八道一通，我就會信？”
“你不信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問典獄長大人。”
黎白城語氣淡淡道，“看看你們對它來說是不是垃圾。”
“而且，其實我和巡查官之間也是有點特殊關系的。”黎白城雙眼微瞇道。
賄賂者和受賄者，這關系怎麽能不算特殊呢？
見「不要撒謊」沒有生效，兩只汙染物都是一楞，驚疑不定地看向黎白城，這汙居然沒有撒謊，它真的和三頭犬大人有關系！
羊頭狗整個汙染物都麻了，這只藍眼睛汙染物不是今天早上才進入監獄的嗎？照片都還是它拍的，這家夥居然認識三頭犬大人？
可「不要撒謊」不可能出錯，羊頭狗不可思議地看向黎白城，想說點什麽。可是鑒於「不要撒謊」的存在，沒敢繼續質疑。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認識三頭犬大人。但是「不要撒謊」沒有出現任何反應，那就意味著對方說的是真話，這個來自己未來的家夥不會是已經抱上三頭犬大人的大腿了吧？
羊頭狗想了想沒和黎白城繼續糾纏，放了幾句狠話後，訕訕離開了。
芙寧被黎白城扶起來，不可思議地看向黎白城，又看了看羊頭狗兩汙離開的背影，小聲道：“你居然認識三頭犬？”
黎白城沈默了一瞬，壓低聲音：“認識，但不熟。”
芙寧猛然看向黎白城，擔憂道：“你……你瘋了！羊頭狗肯定會向三頭犬確認的……”
芙寧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讓三頭犬知道有人打著它的名頭狐假虎威，這藍眼睛就算不死也要扒成皮！
就在芙寧頭疼的時候，黎白城開口了，“放心，問題不大，我有辦法。”
“你有辦法，你有什麽辦法？”芙寧瞪了黎白城一眼。
黎白城笑了笑：“叫蝶祈過來，我需要她幫忙。”
“就算你把蝶祈叫過來也沒用！”芙寧焦急道。
黎白城淡淡道：“放心，我有辦法說服三頭犬。”
芙寧看了黎白城一眼，深吸一口氣，還是幫黎白城找來了蝶祈。其實不用叫的，蝶祈監控用的蝴蝶就已經知道了具體情況，黎白城甚至還沒回牢房，就見到了蝶祈。
蝶祈聲音頓了一下道，“謝謝你救了芙寧。”
蝶祈道了謝，沒廢話，直接問黎白城到底有什麽辦法說服三頭犬，黎白城從口袋裏摸出了一顆珍珠。
“你居然還有珍珠。”蝶祈詫異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搖了搖頭，“一顆珍珠不夠……”
蝶祈正說著，下一秒，只見面前的漂亮藍眼睛使勁擠出眼淚，眼淚落在手心裏，變成一顆顆珠圓玉潤的白色珍珠。
蝶祈：“……”
蝶祈沈默了，良久才開口：“走吧，我帶你去見三頭犬。”
黎白城到的時候，剛好遇見出來的羊頭狗。
羊頭狗顯然已經跑來告過狀，知道了真相，見到黎白城。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用嘴型道「你死定了」。
黎白城瞥了羊頭狗一眼，沒理。
在蝶祈敲門後，跟著蝶祈走進了三頭犬的辦公室。
見黎白城不理自己，羊頭狗冷笑，幹脆也不走了，直接坐在外面等，敢忽悠它，它倒是要看看這藍眼睛怎麽死的！
三頭犬辦公室內。
這次見三頭犬不再是分裂的個體，而是一只融合的三頭犬。
三頭犬見到黎白城，其中一個狗頭顯然也認出了黎白城，咧嘴笑：“原來是你啊，不過是給了我一顆珍珠，就敢在外面造謠認識我？”
“這怎麽能算是造謠呢？”黎白城微笑上前，“我們確實認識啊。”
黎白城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表情認真道：“三頭犬大人，我就直說了吧，我想當獄警。”
“你？”三頭犬冷笑，伸出一只手指著黎白城，“你憑什麽覺得自己能當獄警？”
黎白城往後一靠，語氣淡淡道：“就憑我能哭。”
對面的三頭犬三顆狗頭同時看向了黎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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