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平凡之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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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平凡之人16
唐醫生眉頭一挑，詫異地看向徐寂，早年它還是人類的時候，就聽說過這位人類雙子星之一的科學家，裴離作為科學界有名的天才，和姜文風在末日降臨時。可以說現在很多關於汙染物的資料、序列研究都是這兩人一手完成的。
“裴離……”唐醫生重覆了一遍裴離的名字，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你什麽時候成密教的走狗了？”
“糾正一下，”徐寂微笑，“不是密教的走狗，是裴離的。”
聽見徐寂對自己的定位，原本平靜的唐醫生都忍不住擡眸看向了徐寂，眼睛裏滿是驚奇。因為唐濟的關系，它和徐寂也算打過交道，徐寂有多狂妄自大，它多少還是了解的。
用唐濟的話來說，徐寂就是一個全憑感覺做事，完全不會考慮這麽做後果的瘋子。
殺寰宇制藥的高層，不是因為他們作惡多端，只是因為他覺得這樣有趣；殺同行的屬下，不是因為他們不聽話，只是因為其中一個人用滿是油的手碰了他一下，殺那個人的時候被發現後，就順手滅了整支隊伍；和唐濟變成死對頭，也只是因為唐濟攔了他一下。
這個人就是瘋子，惡鬼。
可就這樣一個家夥，現在居然承認自己是裴離的走狗。
不可思議。
“這個裴離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唐醫生困惑地皺起眉頭，“能讓你這種人願意給他當走狗？”
“他啊，他可太特別了，是我見過最有趣的人。”
徐寂興奮地仿佛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臉上笑容惡劣到了極致，不像是在感嘆裴離的特別，更像是想要吞噬裴離血肉的惡鬼。
明明只是個人類，連序列都沒有，卻可以輕易打倒他。
他到現在都還能回憶起裴離一只手抓著他頭發把他的頭往桌角上撞時的氣味，那是一種醫院裏常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在黑色怪物出現將三神嗣殺死後，他想都沒想就趁亂離開了第二中心城。
他是瘋子，不是傻子。
對上那種怪物，就算是他去了，也是送死。
離開第二中心城後，他在荒野上轉了一圈，很快就被密教的人再次找上了門，那是一個名叫謬心的神嗣，只是一個命令，就讓他束手就擒。
對方很強，但那種強只是強在序列異能上，他雖然輸了，但他並不服氣；可對於裴離，他卻是服氣，作為一個普通人直接把他這個A級異能者吊著打了一頓。
被謬心帶到裴離的面前，或許是因為靠近了裴離的原因，那種精神上的控制被削弱，他很快就掙脫了控制，在實驗室內和裴離對峙，問裴離怕不怕自己殺了他。
裴離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慢悠悠地取出一罐針劑。
“殺我？”裴離突然動手，纖細的手指如同鋼精一樣，捏著他的脖頸，然後隨手地將手裏的藥劑註射進入他的身體，裴離搖搖頭，語氣淡漠到極致：“你不行。”
他說話的語調很平，仿佛只是在稱述一個事實罷了。
徐寂勾起嘴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可是就在他想說什麽的時候，臉色突然一變：“你給我註射了什麽東西？”
身體酸軟，他甚至無法感知到序列的存在。沒錯，他的異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一種提取液。”裴離抓著他的頭發，捏得他的喉嚨他疼，“歡迎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然後男人就惡劣地直接把他揍了一頓。在揍他的時候，他才發現，裴離用來捏他的那只手居然不是人類的手臂，而是機械義肢，只是在機械義肢的表面上增加了一層人造皮。
在把他痛揍了一頓後，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在地上，半蹲著身子，用手捏著他滿是淤青的臉，甚至直接捏斷了他的下頜骨。
“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自覺。”裴離語氣惡劣，不像溫潤有禮的高知科學家，更像是個性格惡劣到極致的和他一樣的神經病：“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只要好好聽我的話就行了，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
徐寂忍著疼痛，睜開眼看向裴離，被裴離開了口的頭皮淌著血，血液、汗水、頭發粘稠在一起，貼在他的臉上。即便下頜骨都被捏斷了，他依舊臉上帶著笑，“裴離，我開始有點喜歡你這個人了……咳咳……你……真有趣。”
“你的喜歡就算了，”裴離嫌惡地擦著手，隨手將金色的指南針和一罐針劑丟到徐寂的身上，“給你個任務，把賭場老板抓捕回來。”
徐寂接過東西，上下打量起裴離，嗤笑：“你就不怕我拿著東西跑了？”
裴離語氣淡漠：“如果你想就此做個普通人的話，你可以隨意。”
徐寂眉頭一皺，瞳孔驟然一縮：“是剛才的藥劑，你做了什麽？”
裴離整理著身上的白色大褂，語氣隨意：“只要不持續註射我的給你的藥劑，你就會變成普通人，永遠用不了序列。”
“裴教授，你可真是，”徐寂瞇起眼睛，直直看向裴離，倒映出裴離那張冷淡的臉，幾乎是咬牙切齒道，“真會拿捏我啊……”
享受過序列帶來的權力和力量，誰會甘願做普通人？！
裴離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掃了他一眼，“你可以滾了。”
裴離傲慢地說完這句話後，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甚至還踩了他的手一腳，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不過他認為裴離不是故意的，那個人沒那麽無聊。
看著徐寂盯著手看，唐醫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原來這人不僅是個瘋批，還是個受虐狂，早知道當初就該讓唐濟直接揍他一頓，不過徐寂大概不會服。畢竟造物的序列等級本身就比徐寂的序列等級高。
唐醫生沈吟了一下：“所以你來這裏抓賭場老板了？”
“沒辦法，誰讓裴教授拿住了我的命門呢？”徐寂理所當然點頭，聳聳肩，一副「我無可奈何」的表情。
“……”唐冠沒有說話，它才會是傻到相信神經病的話，相信徐寂這種瘋批會受人威脅，還不如相信黎白城是秦始皇……
徐寂作為寰宇制藥的人、一言不合就敢殺高層的瘋子，怎麽可能真的受人脅迫？真要是被威脅，徐寂最大的可能是和對方魚死網破！
與其說是被裴離威脅，不如說是這家夥是覺得裴離有趣。所以願意配合裴離，完成裴離任務。一旦徐寂對裴離失去興趣，別說是異能序列了，他這條命都可以說不要就不要。
畢竟這可是一個只因為覺得有趣，就把寰宇制藥高層丟進絞肉機的人。
……
鏡面賭場，一樓。
利用不可定義改變外貌後，黎白城一行人才正式進入了這個處於鏡面世界中的賭場。
看著眼前熱鬧的鏡面賭場，黎白城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的這位渣爹顯然是從上次被困鏡面中得到了靈感。所以才會想把賭場放到鏡面中，在鏡面世界中布置多個鏡面出入口，想要離開，只要直接毀掉鏡面就能躲避敵人的追擊。
黎白城現在頂著的是百花餐廳老板的模樣，漂亮的藍眼睛周圍包裹著一圈紅色玫瑰，筆挺的西裝風衣內襯裏透著一抹如同絲綢質感的紅色，呼應著腦袋上的紅色玫瑰花瓣……花開四季甚至還送了他一朵紅玫瑰。
看上去就很有錢的樣子，服務員見到黎白城的瞬間就直接熱情的迎了上來，給黎白城介紹賭場的情況。
“為什麽你的外形是漂亮藍眼睛，花開是半張臉長花的類人型汙染物，賀主任直接就是人形汙染物……而我是一只魚頭人？”池野壓低聲音問黎白城道，“我懷疑你在報覆我！”
“魚頭就是證據。”池野魚頭上，一雙魚眼瞪得老大，氣鼓鼓道。
黎白城瞥了池野一眼，“這是為了我的汙設！作為百花餐廳老板，我出門怎麽也得帶個屬下吧？”
池野：“為什麽那個屬下偏偏是我？”
黎白城微笑著拍了拍池野的肩膀：“因為我在報覆你啊。”
池野：“……”
就在服務員給四人介紹情況的時候，又有新的客人進入鏡面賭場。
是兩只有著明顯人類特征的汙染物，都戴著面具，純白的面具上用歪歪斜斜的黑色線條畫著一個笑臉和一個不高興的臉。
笑臉面具走進賭場內，隨手拿了顆糖塞在嘴裏。而不高興的衣服口袋裏則放著一根圓形的彩虹棒棒糖，看見黎白城行四個造型奇特的汙染物，不高興甚至還對黎白城揮了揮手，對一旁的笑臉面具：“那只汙染物真好看。”
“嘖，那兩只汙染物在誇你好看。”池野看了一眼鏡子裏的死魚頭，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要不要上去聊兩句，打探一下情報啊？我看它們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
“好啊。”黎白城向前邁步，走到帶面具的汙染物身前站定，微笑著註視面前的汙染物，伸出手：“你們好，要不要一起開一桌？”
“好啊。”
很快幾人就被安排到了同一張賭桌，不高興坐在黎白城的旁邊，將一顆棒棒糖遞給黎白城，友好地問道：“吃嗎？”
黎白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擺擺手，“我沒有嘴巴，我就不吃了，謝謝。”
沒錯，漂亮藍眼睛是沒有嘴巴的！
“那好吧，你居然沒有嘴巴，不能吃東西，一定少了很多快樂吧？”不高興單手撐著下顎，語氣裏滿是憐憫道。
黎白城想了想，配合著道：“是少一些，不過問題不大。”
“你們是專門過來玩一把的嗎？我看你們對這裏挺熟悉的。”黎白城單手撐著下顎，語氣柔和地問道。即便是頂著漂亮藍眼睛的臉，都有種渣蘇感。
不高興甩了甩自己的黑色公主切道：“不全是吧，我們來這裏找人的。”
“……”見黎白城沒接話，不高興輕笑了一聲：“你不問問我們找誰嗎？”
“窺探女士的隱私，不是一位紳士該做的事。”黎白城禮貌道。
“說不定我們的目標是同一個人。”不高興帶著笑意道。
林綿這是認出他來了？
就在黎白城疑惑的時候，戴著不高興面具的汙染物也就是林綿隨手接過美人蛇荷官遞來的牌，隨手丟在其中道，“不要。”
說完後，轉而看向他，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似乎是故意幫他解惑一樣說：“你的情緒色彩和之前在迷霧之墻的時候完全不同。在迷霧之墻的時候，你的情緒色彩以白色為主，但現在是紅色的。”
“血一樣的紅色。”
紅衣暴君補充一般地說道。
黎白城幾乎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一旁的暴食，可暴食卻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還在繼續玩著牌。
“放心，我是在和你的靈魂對話，小九是聽不見的。”林綿戴著面具，但黎白城卻覺得林綿此時一定在笑，那是一種惡作劇後得逞的獨屬於年輕女孩的笑容。
“它知道嗎？”黎白城指了指，意思是自己的身份。
林綿：“當然不知道，我沒有告訴它。”
“為什麽？”黎白城疑惑。
林綿卻沒有回答黎白城的問題，狡黠道：“不告訴你，這是秘密。”
黎白城微微松口氣，不管是什麽原因，只要林綿沒有告訴暴食他們的身份就行，他可不想功敗垂成，只是他想不明白，暴食和林綿為什麽會突然來這裏。
“和他們一樣。”林綿輕聲道，“許願。”
林綿簡單明了的解釋，黎白城很快就明白了暴食跑來的原因，他接聽魏關山電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的屏蔽魏關山和自己的對話，而且暴食應該早就從人類高層那邊知道了「賭場許願」的事，所以當時暴食才沒有和他們糾纏。
“迷霧之墻附近有賭場的入口？”
“對，是我們追蹤夢魘的時候發現的，放心，我們進來後，就順便毀掉了那個入口。”林綿雙手靠在賭桌上，微笑著隨手丟出兩張牌，放棄了這一輪賭局。
黎白城則是繼續跟著出牌，可能真的是因為有幸運星在的原因，他的運氣很不錯，居然贏了。
至於輸了的暴食則是冷冷盯著他，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腦袋裏系統卻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暴食這小子，輸不起！它居然想吃了你，奪走你的序列！】
看著暴食試探伸過來的手，黎白城向後退了半步，思考了一下現在和暴食對上的利弊後，很快黎白城就有了決斷。
黎白城主動開口：“先生，你也是聽說了那個傳說來的吧？要不要和我聯手合作？”
暴食瞇著眼睛看向黎白城，並沒有合作的打算。畢竟只要把人吃掉，序列就是它的了，哪需要和人合作？
“我們合作上樓，我有個能力可以給人加持幸運度，”黎白城指了指自己，“作為交換，你帶我們上樓，怎麽樣？”
“當然，你要是想打，我們奉陪。”黎白城語氣淡淡道，“不過我相信以我的運氣，想跑掉還是很容易的。”
林綿按住暴食，“打起來，你身上的那些嘴巴肯定管不住嘴，肯定會暴露你的身份。賭場老板在頂樓，只要一面鏡子就能逃跑，等它跑了，再想找它就難了。”
“……”暴食沈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好，就聽你的，不過必須我先許願。”
“可以。”黎白城毫不在意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黎白城要跟陌生汙染物合作，花開四季忍不住問黎白城原因，黎白城笑了笑：“它可不是什麽陌生汙染物，它可是我們的老熟人。”
有池野的絕對防禦在，黎白城倒也不怕暴食偷聽他們的對話，直接說道。
黎白城看向暴食道：“不要抵抗，我來給你加持幸運。”
黎白城說著，虛化的不可定義當即配合黎白城給暴食加了一個幸運buff，同時順便給所有人都加了一個buff，有了這個幸運buff，幾人很快就速通了賭場一、二、三樓，很快就到了四樓。
鏡面賭場，四樓。
和一二三樓用肢體作為籌碼不同，四樓開始，賭的是序列了，當然是一些低級序列。
至於他們一行人賭博用的序列自然都是暴食出的。
“只要簽個字就行？”暴食挑眉問道。
拿著賭場合同的服務員禮貌微笑著點點頭。
“有點意思。”暴食揉了揉脖子，隨手在上面按了個手印，轉頭看向黎白城幾人，微微偏頭，冷酷道：“走吧。”
說完，就像大哥出行一樣，率先邁步走進了四樓賭場內。
“靠，還好你機智，找了個冤大頭……”池野拍了拍心口，小聲道，“不然就完蛋了。”
進入四樓賭場居然需要抵押自己的序列。要不是有這個汙染物同行，他們就倒黴了！
除了黎白城這個有多個序列的怪物之外，他們三個可都只有一個序列！
“嘖，也就是你有絕對防禦，它聽不見你的心聲，”黎白城撇了撇嘴，好笑道，“要讓它聽見你說它是冤大頭，我回去的述職報告就可以寫你英勇犧牲了。”
池野：“……”
“它有這麽強？你也擋不住？”池野忍不住問道。
黎白城無奈聳聳肩：“如果是半天前，我還能和它五五開，而現在我大概是打不贏了。”
黎白城攤手，一想到被暴食吞噬的序列「破軍」就一臉無奈：“誰讓版本更新後，這混蛋被史詩級加強了……可惡，真是大意了！”
池野：“……”
池野不明所以，完全聽不懂黎白城在說什麽。但又不敢多問，害怕說話討論的聲音被對方發覺。
幾人跟著暴食進入了賭局，有不可定義給的幸運buff以及幸運星的存在，暴食的運氣很不錯，很快就速通了四樓，到了賭場五樓。
“走吧，繼續。”暴食走進賭場五樓，正慢悠悠地換著籌碼，突然定定地看向某個方向。
只一秒，人就出現在了其中一張賭桌前，伸手就要去捏男人的脖子，一張嘴巴從手心張開，舔了舔嘴唇，喊出了男人的名字：“唐冠！”
唐醫生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單手按在暴食的伸過來的手上，將暴食的手按在賭桌上。
暴食的手瞬間裂開，手臂的位置呈現出詭異的如同樹皮一樣的分裂點，手心的嘴巴更是直接被和手一起被分解成看不見的電子原子，賭桌也跟著缺了一大塊。
“客人！賭場內禁止打鬥！”
“你這樣是會被趕出賭場的！”
“草，我們還在玩呢！你幹嘛？”
一群服務員頓時跑過來，伸手阻攔說道，同時有人向唐醫生道歉，而徐寂則是不嫌事大地吹了個口哨，“你是殺了這汙染物全家嗎？一沖過來就要你的命？”
唐醫生白了徐寂一眼，甩開暴食的手，接著嫌棄地結果虛空中觸手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這才慢悠悠擡眸看向暴食：“我不認識你。”
在交手的瞬間，暴食就確認唐醫生不是黎白城，使用的序列和黎白城完全不同，只是它一看見唐冠那張臉就忍不住殺人的沖動，冷笑道：“我討厭你的臉。”
唐醫生聞言，微微偏頭，看向人群中的黎白城，嘴角微微抽了抽。
又是這小子。
這混蛋到底頂著它的臉在外面都做了些什麽？
百花餐廳，農場主，欲望修女……還有面前這只汙染物。
唐醫生用手揉了揉眉心，沒興趣和面前的汙染物過招，也不想被黎白城給當槍使，想了想道：“鑒於你是找錯了人，我不和你計較，這次我只是斷你一只手，再有下次，我就捏斷你的脖子。”
唐醫生隨手丟出最後一張牌，語氣淡淡地對對桌上的眾汙道：“是我贏了。”
虛空觸手當即將籌碼收入懷中，同時拎起一旁裝著蛹衣的箱子，唐醫生轉身就走，徐寂當即跟上。
“別動。”林綿攔住還想要動手的暴食，對著暴食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他們肯定認識！”暴食看著唐醫生離開的背影，臉色難看道。
“好了，繼續吧。”林綿用指節輕輕敲了敲賭桌，“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目的。”
暴食沈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坐上了賭桌。
看見唐醫生，黎白城還算淡定，唐醫生就算不會幫他，至少也不會給他制造麻煩，就算剛才認出了他也沒有直接當面戳穿。
可看見徐寂夜出現在這裏，黎白城眼皮都跟著跳了一下，似乎是知道他心中的疑惑，系統給出了答案：
【放心，除了徐寂之外，賭場內沒有其他的密教信徒。還記得我說過這一場熟人局嗎？徐寂是聽從裴離的命令來抓你這位渣爹的。它現在就是個香餑餑，誰都想啃上一口。競爭激烈啊。】
黎白城看著坐上電梯，準備上六樓的徐寂和唐醫生，立馬讓不可定義給徐寂加了倒黴的buff。既然競爭激烈，那就先解決點潛在對手咯！
【宿主，論陰險，還得是你啊！】
【給徐寂加個倒黴buff，讓他無法上樓，躲在暴食身邊，速通賭場，就算到了高層不可定義的幸運buff失效，還能依靠暴食直接硬闖！還是你會打算盤！嘿嘿！】
黎白城挑眉：會不會說話？這怎麽能說是陰險呢？這明明就是計策！
進入電梯的徐寂眉頭微微皺了皺，奇怪，怎麽突然感覺涼颼颼的？
有人要害他？
作者有話說
吃了飯再寫了下一更。先看著-估計零點才能更新第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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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醫生眉頭一挑，詫異地看向徐寂，早年它還是人類的時候，就聽說過這位人類雙子星之一的科學家，裴離作為科學界有名的天才，和姜文風在末日降臨時。可以說現在很多關於汙染物的資料、序列研究都是這兩人一手完成的。
“裴離……”唐醫生重覆了一遍裴離的名字，眉心擰成一個川字，“你什麽時候成密教的走狗了？”
“糾正一下，”徐寂微笑，“不是密教的走狗，是裴離的。”
聽見徐寂對自己的定位，原本平靜的唐醫生都忍不住擡眸看向了徐寂，眼睛裏滿是驚奇。因為唐濟的關系，它和徐寂也算打過交道，徐寂有多狂妄自大，它多少還是了解的。
用唐濟的話來說，徐寂就是一個全憑感覺做事，完全不會考慮這麽做後果的瘋子。
殺寰宇制藥的高層，不是因為他們作惡多端，只是因為他覺得這樣有趣；殺同行的屬下，不是因為他們不聽話，只是因為其中一個人用滿是油的手碰了他一下，殺那個人的時候被發現後，就順手滅了整支隊伍；和唐濟變成死對頭，也只是因為唐濟攔了他一下。
這個人就是瘋子，惡鬼。
可就這樣一個家夥，現在居然承認自己是裴離的走狗。
不可思議。
“這個裴離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唐醫生困惑地皺起眉頭，“能讓你這種人願意給他當走狗？”
“他啊，他可太特別了，是我見過最有趣的人。”
徐寂興奮地仿佛渾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臉上笑容惡劣到了極致，不像是在感嘆裴離的特別，更像是想要吞噬裴離血肉的惡鬼。
明明只是個人類，連序列都沒有，卻可以輕易打倒他。
他到現在都還能回憶起裴離一只手抓著他頭發把他的頭往桌角上撞時的氣味，那是一種醫院裏常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在黑色怪物出現將三神嗣殺死後，他想都沒想就趁亂離開了第二中心城。
他是瘋子，不是傻子。
對上那種怪物，就算是他去了，也是送死。
離開第二中心城後，他在荒野上轉了一圈，很快就被密教的人再次找上了門，那是一個名叫謬心的神嗣，只是一個命令，就讓他束手就擒。
對方很強，但那種強只是強在序列異能上，他雖然輸了，但他並不服氣；可對於裴離，他卻是服氣，作為一個普通人直接把他這個A級異能者吊著打了一頓。
被謬心帶到裴離的面前，或許是因為靠近了裴離的原因，那種精神上的控制被削弱，他很快就掙脫了控制，在實驗室內和裴離對峙，問裴離怕不怕自己殺了他。
裴離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慢悠悠地取出一罐針劑。
“殺我？”裴離突然動手，纖細的手指如同鋼精一樣，捏著他的脖頸，然後隨手地將手裏的藥劑註射進入他的身體，裴離搖搖頭，語氣淡漠到極致：“你不行。”
他說話的語調很平，仿佛只是在稱述一個事實罷了。
徐寂勾起嘴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可是就在他想說什麽的時候，臉色突然一變：“你給我註射了什麽東西？”
身體酸軟，他甚至無法感知到序列的存在。沒錯，他的異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一種提取液。”裴離抓著他的頭發，捏得他的喉嚨他疼，“歡迎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然後男人就惡劣地直接把他揍了一頓。在揍他的時候，他才發現，裴離用來捏他的那只手居然不是人類的手臂，而是機械義肢，只是在機械義肢的表面上增加了一層人造皮。
在把他痛揍了一頓後，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在地上，半蹲著身子，用手捏著他滿是淤青的臉，甚至直接捏斷了他的下頜骨。
“垃圾，就要有垃圾的自覺。”裴離語氣惡劣，不像溫潤有禮的高知科學家，更像是個性格惡劣到極致的和他一樣的神經病：“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只要好好聽我的話就行了，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
徐寂忍著疼痛，睜開眼看向裴離，被裴離開了口的頭皮淌著血，血液、汗水、頭發粘稠在一起，貼在他的臉上。即便下頜骨都被捏斷了，他依舊臉上帶著笑，“裴離，我開始有點喜歡你這個人了……咳咳……你……真有趣。”
“你的喜歡就算了，”裴離嫌惡地擦著手，隨手將金色的指南針和一罐針劑丟到徐寂的身上，“給你個任務，把賭場老板抓捕回來。”
徐寂接過東西，上下打量起裴離，嗤笑：“你就不怕我拿著東西跑了？”
裴離語氣淡漠：“如果你想就此做個普通人的話，你可以隨意。”
徐寂眉頭一皺，瞳孔驟然一縮：“是剛才的藥劑，你做了什麽？”
裴離整理著身上的白色大褂，語氣隨意：“只要不持續註射我的給你的藥劑，你就會變成普通人，永遠用不了序列。”
“裴教授，你可真是，”徐寂瞇起眼睛，直直看向裴離，倒映出裴離那張冷淡的臉，幾乎是咬牙切齒道，“真會拿捏我啊……”
享受過序列帶來的權力和力量，誰會甘願做普通人？！
裴離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掃了他一眼，“你可以滾了。”
裴離傲慢地說完這句話後，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甚至還踩了他的手一腳，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不過他認為裴離不是故意的，那個人沒那麽無聊。
看著徐寂盯著手看，唐醫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原來這人不僅是個瘋批，還是個受虐狂，早知道當初就該讓唐濟直接揍他一頓，不過徐寂大概不會服。畢竟造物的序列等級本身就比徐寂的序列等級高。
唐醫生沈吟了一下：“所以你來這裏抓賭場老板了？”
“沒辦法，誰讓裴教授拿住了我的命門呢？”徐寂理所當然點頭，聳聳肩，一副「我無可奈何」的表情。
“……”唐冠沒有說話，它才會是傻到相信神經病的話，相信徐寂這種瘋批會受人威脅，還不如相信黎白城是秦始皇……
徐寂作為寰宇制藥的人、一言不合就敢殺高層的瘋子，怎麽可能真的受人脅迫？真要是被威脅，徐寂最大的可能是和對方魚死網破！
與其說是被裴離威脅，不如說是這家夥是覺得裴離有趣。所以願意配合裴離，完成裴離任務。一旦徐寂對裴離失去興趣，別說是異能序列了，他這條命都可以說不要就不要。
畢竟這可是一個只因為覺得有趣，就把寰宇制藥高層丟進絞肉機的人。
……
鏡面賭場，一樓。
利用不可定義改變外貌後，黎白城一行人才正式進入了這個處於鏡面世界中的賭場。
看著眼前熱鬧的鏡面賭場，黎白城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的這位渣爹顯然是從上次被困鏡面中得到了靈感。所以才會想把賭場放到鏡面中，在鏡面世界中布置多個鏡面出入口，想要離開，只要直接毀掉鏡面就能躲避敵人的追擊。
黎白城現在頂著的是百花餐廳老板的模樣，漂亮的藍眼睛周圍包裹著一圈紅色玫瑰，筆挺的西裝風衣內襯裏透著一抹如同絲綢質感的紅色，呼應著腦袋上的紅色玫瑰花瓣……花開四季甚至還送了他一朵紅玫瑰。
看上去就很有錢的樣子，服務員見到黎白城的瞬間就直接熱情的迎了上來，給黎白城介紹賭場的情況。
“為什麽你的外形是漂亮藍眼睛，花開是半張臉長花的類人型汙染物，賀主任直接就是人形汙染物……而我是一只魚頭人？”池野壓低聲音問黎白城道，“我懷疑你在報覆我！”
“魚頭就是證據。”池野魚頭上，一雙魚眼瞪得老大，氣鼓鼓道。
黎白城瞥了池野一眼，“這是為了我的汙設！作為百花餐廳老板，我出門怎麽也得帶個屬下吧？”
池野：“為什麽那個屬下偏偏是我？”
黎白城微笑著拍了拍池野的肩膀：“因為我在報覆你啊。”
池野：“……”
就在服務員給四人介紹情況的時候，又有新的客人進入鏡面賭場。
是兩只有著明顯人類特征的汙染物，都戴著面具，純白的面具上用歪歪斜斜的黑色線條畫著一個笑臉和一個不高興的臉。
笑臉面具走進賭場內，隨手拿了顆糖塞在嘴裏。而不高興的衣服口袋裏則放著一根圓形的彩虹棒棒糖，看見黎白城行四個造型奇特的汙染物，不高興甚至還對黎白城揮了揮手，對一旁的笑臉面具：“那只汙染物真好看。”
“嘖，那兩只汙染物在誇你好看。”池野看了一眼鏡子裏的死魚頭，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要不要上去聊兩句，打探一下情報啊？我看它們對這裏很熟悉的樣子。”
“好啊。”黎白城向前邁步，走到帶面具的汙染物身前站定，微笑著註視面前的汙染物，伸出手：“你們好，要不要一起開一桌？”
“好啊。”
很快幾人就被安排到了同一張賭桌，不高興坐在黎白城的旁邊，將一顆棒棒糖遞給黎白城，友好地問道：“吃嗎？”
黎白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擺擺手，“我沒有嘴巴，我就不吃了，謝謝。”
沒錯，漂亮藍眼睛是沒有嘴巴的！
“那好吧，你居然沒有嘴巴，不能吃東西，一定少了很多快樂吧？”不高興單手撐著下顎，語氣裏滿是憐憫道。
黎白城想了想，配合著道：“是少一些，不過問題不大。”
“你們是專門過來玩一把的嗎？我看你們對這裏挺熟悉的。”黎白城單手撐著下顎，語氣柔和地問道。即便是頂著漂亮藍眼睛的臉，都有種渣蘇感。
不高興甩了甩自己的黑色公主切道：“不全是吧，我們來這裏找人的。”
“……”見黎白城沒接話，不高興輕笑了一聲：“你不問問我們找誰嗎？”
“窺探女士的隱私，不是一位紳士該做的事。”黎白城禮貌道。
“說不定我們的目標是同一個人。”不高興帶著笑意道。
林綿這是認出他來了？
就在黎白城疑惑的時候，戴著不高興面具的汙染物也就是林綿隨手接過美人蛇荷官遞來的牌，隨手丟在其中道，“不要。”
說完後，轉而看向他，對著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似乎是故意幫他解惑一樣說：“你的情緒色彩和之前在迷霧之墻的時候完全不同。在迷霧之墻的時候，你的情緒色彩以白色為主，但現在是紅色的。”
“血一樣的紅色。”
紅衣暴君補充一般地說道。
黎白城幾乎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一旁的暴食，可暴食卻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還在繼續玩著牌。
“放心，我是在和你的靈魂對話，小九是聽不見的。”林綿戴著面具，但黎白城卻覺得林綿此時一定在笑，那是一種惡作劇後得逞的獨屬於年輕女孩的笑容。
“它知道嗎？”黎白城指了指，意思是自己的身份。
林綿：“當然不知道，我沒有告訴它。”
“為什麽？”黎白城疑惑。
林綿卻沒有回答黎白城的問題，狡黠道：“不告訴你，這是秘密。”
黎白城微微松口氣，不管是什麽原因，只要林綿沒有告訴暴食他們的身份就行，他可不想功敗垂成，只是他想不明白，暴食和林綿為什麽會突然來這裏。
“和他們一樣。”林綿輕聲道，“許願。”
林綿簡單明了的解釋，黎白城很快就明白了暴食跑來的原因，他接聽魏關山電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的屏蔽魏關山和自己的對話，而且暴食應該早就從人類高層那邊知道了「賭場許願」的事，所以當時暴食才沒有和他們糾纏。
“迷霧之墻附近有賭場的入口？”
“對，是我們追蹤夢魘的時候發現的，放心，我們進來後，就順便毀掉了那個入口。”林綿雙手靠在賭桌上，微笑著隨手丟出兩張牌，放棄了這一輪賭局。
黎白城則是繼續跟著出牌，可能真的是因為有幸運星在的原因，他的運氣很不錯，居然贏了。
至於輸了的暴食則是冷冷盯著他，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腦袋裏系統卻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暴食這小子，輸不起！它居然想吃了你，奪走你的序列！】
看著暴食試探伸過來的手，黎白城向後退了半步，思考了一下現在和暴食對上的利弊後，很快黎白城就有了決斷。
黎白城主動開口：“先生，你也是聽說了那個傳說來的吧？要不要和我聯手合作？”
暴食瞇著眼睛看向黎白城，並沒有合作的打算。畢竟只要把人吃掉，序列就是它的了，哪需要和人合作？
“我們合作上樓，我有個能力可以給人加持幸運度，”黎白城指了指自己，“作為交換，你帶我們上樓，怎麽樣？”
“當然，你要是想打，我們奉陪。”黎白城語氣淡淡道，“不過我相信以我的運氣，想跑掉還是很容易的。”
林綿按住暴食，“打起來，你身上的那些嘴巴肯定管不住嘴，肯定會暴露你的身份。賭場老板在頂樓，只要一面鏡子就能逃跑，等它跑了，再想找它就難了。”
“……”暴食沈默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好，就聽你的，不過必須我先許願。”
“可以。”黎白城毫不在意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黎白城要跟陌生汙染物合作，花開四季忍不住問黎白城原因，黎白城笑了笑：“它可不是什麽陌生汙染物，它可是我們的老熟人。”
有池野的絕對防禦在，黎白城倒也不怕暴食偷聽他們的對話，直接說道。
黎白城看向暴食道：“不要抵抗，我來給你加持幸運。”
黎白城說著，虛化的不可定義當即配合黎白城給暴食加了一個幸運buff，同時順便給所有人都加了一個buff，有了這個幸運buff，幾人很快就速通了賭場一、二、三樓，很快就到了四樓。
鏡面賭場，四樓。
和一二三樓用肢體作為籌碼不同，四樓開始，賭的是序列了，當然是一些低級序列。
至於他們一行人賭博用的序列自然都是暴食出的。
“只要簽個字就行？”暴食挑眉問道。
拿著賭場合同的服務員禮貌微笑著點點頭。
“有點意思。”暴食揉了揉脖子，隨手在上面按了個手印，轉頭看向黎白城幾人，微微偏頭，冷酷道：“走吧。”
說完，就像大哥出行一樣，率先邁步走進了四樓賭場內。
“靠，還好你機智，找了個冤大頭……”池野拍了拍心口，小聲道，“不然就完蛋了。”
進入四樓賭場居然需要抵押自己的序列。要不是有這個汙染物同行，他們就倒黴了！
除了黎白城這個有多個序列的怪物之外，他們三個可都只有一個序列！
“嘖，也就是你有絕對防禦，它聽不見你的心聲，”黎白城撇了撇嘴，好笑道，“要讓它聽見你說它是冤大頭，我回去的述職報告就可以寫你英勇犧牲了。”
池野：“……”
“它有這麽強？你也擋不住？”池野忍不住問道。
黎白城無奈聳聳肩：“如果是半天前，我還能和它五五開，而現在我大概是打不贏了。”
黎白城攤手，一想到被暴食吞噬的序列「破軍」就一臉無奈：“誰讓版本更新後，這混蛋被史詩級加強了……可惡，真是大意了！”
池野：“……”
池野不明所以，完全聽不懂黎白城在說什麽。但又不敢多問，害怕說話討論的聲音被對方發覺。
幾人跟著暴食進入了賭局，有不可定義給的幸運buff以及幸運星的存在，暴食的運氣很不錯，很快就速通了四樓，到了賭場五樓。
“走吧，繼續。”暴食走進賭場五樓，正慢悠悠地換著籌碼，突然定定地看向某個方向。
只一秒，人就出現在了其中一張賭桌前，伸手就要去捏男人的脖子，一張嘴巴從手心張開，舔了舔嘴唇，喊出了男人的名字：“唐冠！”
唐醫生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單手按在暴食的伸過來的手上，將暴食的手按在賭桌上。
暴食的手瞬間裂開，手臂的位置呈現出詭異的如同樹皮一樣的分裂點，手心的嘴巴更是直接被和手一起被分解成看不見的電子原子，賭桌也跟著缺了一大塊。
“客人！賭場內禁止打鬥！”
“你這樣是會被趕出賭場的！”
“草，我們還在玩呢！你幹嘛？”
一群服務員頓時跑過來，伸手阻攔說道，同時有人向唐醫生道歉，而徐寂則是不嫌事大地吹了個口哨，“你是殺了這汙染物全家嗎？一沖過來就要你的命？”
唐醫生白了徐寂一眼，甩開暴食的手，接著嫌棄地結果虛空中觸手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這才慢悠悠擡眸看向暴食：“我不認識你。”
在交手的瞬間，暴食就確認唐醫生不是黎白城，使用的序列和黎白城完全不同，只是它一看見唐冠那張臉就忍不住殺人的沖動，冷笑道：“我討厭你的臉。”
唐醫生聞言，微微偏頭，看向人群中的黎白城，嘴角微微抽了抽。
又是這小子。
這混蛋到底頂著它的臉在外面都做了些什麽？
百花餐廳，農場主，欲望修女……還有面前這只汙染物。
唐醫生用手揉了揉眉心，沒興趣和面前的汙染物過招，也不想被黎白城給當槍使，想了想道：“鑒於你是找錯了人，我不和你計較，這次我只是斷你一只手，再有下次，我就捏斷你的脖子。”
唐醫生隨手丟出最後一張牌，語氣淡淡地對對桌上的眾汙道：“是我贏了。”
虛空觸手當即將籌碼收入懷中，同時拎起一旁裝著蛹衣的箱子，唐醫生轉身就走，徐寂當即跟上。
“別動。”林綿攔住還想要動手的暴食，對著暴食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他們肯定認識！”暴食看著唐醫生離開的背影，臉色難看道。
“好了，繼續吧。”林綿用指節輕輕敲了敲賭桌，“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目的。”
暴食沈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坐上了賭桌。
看見唐醫生，黎白城還算淡定，唐醫生就算不會幫他，至少也不會給他制造麻煩，就算剛才認出了他也沒有直接當面戳穿。
可看見徐寂夜出現在這裏，黎白城眼皮都跟著跳了一下，似乎是知道他心中的疑惑，系統給出了答案：
【放心，除了徐寂之外，賭場內沒有其他的密教信徒。還記得我說過這一場熟人局嗎？徐寂是聽從裴離的命令來抓你這位渣爹的。它現在就是個香餑餑，誰都想啃上一口。競爭激烈啊。】
黎白城看著坐上電梯，準備上六樓的徐寂和唐醫生，立馬讓不可定義給徐寂加了倒黴的buff。既然競爭激烈，那就先解決點潛在對手咯！
【宿主，論陰險，還得是你啊！】
【給徐寂加個倒黴buff，讓他無法上樓，躲在暴食身邊，速通賭場，就算到了高層不可定義的幸運buff失效，還能依靠暴食直接硬闖！還是你會打算盤！嘿嘿！】
黎白城挑眉：會不會說話？這怎麽能說是陰險呢？這明明就是計策！
進入電梯的徐寂眉頭微微皺了皺，奇怪，怎麽突然感覺涼颼颼的？
有人要害他？
作者有話說
吃了飯再寫了下一更。先看著-估計零點才能更新第二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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