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神之夢魘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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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神之夢魘16
“定時炸彈？”一名年輕實驗員張大嘴巴，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什、什麽定時炸彈？”
地底傳出一種東西從下方爬過的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下方的天花板爬行一樣，讓人瞬間毛骨悚然。
“博士一定是開玩笑，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另一名女性研究人員摸了摸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手臂，吞咽口水，渾身僵硬道。
老趙聞言卻皺了皺眉頭，不著痕跡地靠到黎白城身側，壓低聲音：“這下面有東西，之前溫青和我說過，他有聽見一些很奇怪的聲音從地下傳來，不過因為160-190層是公司的禁區，我無法來這裏查看。不過蟲師那小子倒是有放過一些蟲子下來，他說下面有東西，不過具體是什麽他沒有說。”
他還記得他把溫青的發現告訴那小子的時候，蟲師那小子好奇的模樣。但不知道蟲師派出去的蟲子到底都看見了什麽。反正蟲師那段時間經常吃不下飯，時不時嘔吐。
“你想知道？”黎白城從實驗室玻璃看向身側的老趙微沈的面容，然後視線轉移落在地上，感覺到地下汙染物爬行的路過時的腳步，黎白城微微沈眸。
老趙詫異看向黎白城，皺眉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黎白城一雙眸子隱入陰影中，說話的語調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是梅麗莎。”
“很多很多的梅麗莎。”
黎白城的聲音穿過發黑的長廊，聲音明明不大，卻猶如驚雷一樣在老趙的耳邊炸開。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蟲師反常了，被寰宇制藥拿來當實驗體的那段時間，他曾見過那些被用來孕育蟲卵的梅麗莎，寰宇制藥根本沒有把克隆人當做人，完全就把他們當做小白鼠，用於制造蟲卵的母體，那些梅麗莎在孕育蟲卵的後期，身體會退化，長出無數如同節肢一樣細長的手腳，原本長著臉的地方會逐漸消失，只留下部分頭發一樣的東西飄在最上方。
這是其中一種退化體……還有一些類似於蛆人的退化體，這種退化體身體呈現為蛆蟲的樣子，有手，全身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
地下如果全是這種東西，蟲師會惡心到幾天吃不下飯，實在是太正常了。就連他第一次見到梅麗莎退化體的時候也被惡心到不行。
接下來的一段路沒有人說話，地下依舊時不時傳出窸窸窣窣地聲音。直到來到位於180層的秘密實驗。
這個實驗室設備齊全，顯然已經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實驗室內還有幾名工作人員正忙碌著準備一些容器和液體，看見秦千聲，幾名實驗員放下手裏的工作，其中一人開口道：“博士，術前準備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把LC溶液運過來，就可以開始手術了。”
黎白城看都沒看幾人一眼，這幾人一看就是秦千聲的狂熱崇拜者。對於實驗的狂熱和秦千聲如出一轍，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明顯有些懵的實驗員，道：“可以借一下你的筆嗎？”
實驗員顯然是楞了一下，連忙將掛在衣服上的筆遞給了黎白城，“當然可以。”
老趙註意到黎白城借筆，然後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張便簽紙，寫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筆，筆走游龍地寫下四個大字——
吃飯，速來。
看見便簽上的四個字，老趙整個人都楞了一下。旋即就見某人摸了一把褲兜，從褲兜裏掏出一個信封，慢條斯理地將便簽紙裝了進去，信封的封面上是一個可愛兔兔頭郵票。
而信封封面上則寫著六個字：可愛的兔兔收。
老趙緩緩打出一個「？」因為他實在是看不懂這人在幹什麽。
老趙表情狐疑：“你這是在？”
黎白城瞄了老趙一眼，淡淡道：“很明顯啊，我在寫信。”
對上老趙那一言難盡的表情，黎白城笑了笑拍了一下老趙的肩膀，“不逗你了。”
黎白城將心放在衣服口袋裏，垂眸視線落在實驗室加厚過的地板上，淡淡道：“小心駛得萬年船，留個後手而已，希望用不上吧。”
寫信和留後手有什麽關系？
老趙不認為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所以沒有繼續問，他現在只想把蟲師救出來，然後毀掉這個鬼地方，殺了那些瘋狂的科學家和該死的公司高層。
…………
“滴——”
【A級員工，徐寂，檢測通過，閘門開。】
伴隨著「滴」的一聲，門向兩側打開。
徐寂看了一眼完全沒有信號的手機，走了進去。
寰宇制藥的老板，原本已經七十多歲的老人因為註射了再生細胞液年輕了不止二十歲，此時看上去最多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見到徐寂，康天旭努力讓自己那張有些刻薄的臉顯得柔和一些，放緩聲音：“等下我將進行記憶轉移手術，如果樂游發現過來阻攔，我希望你能幫我攔住他。”
徐寂平靜地看了康天旭一眼，“只是攔住？”
“……”康天旭：“最好是殺了他，不過公司裏大部分人都被他成癮量控制了，我這邊除了你和秦千聲之外，就只剩下幾個實驗員。”
徐寂將手機放到衣服口袋裏，沒骨頭一樣地半坐在辦公桌上，背對著康天旭，道：“聽起來你挺慘的，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選你，而不是選姓樂的？”
康天旭一言不發地盯著徐寂，房間內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半晌，純白的房間內響起康天旭的笑聲，他仰起頭，雙眼微闔。即便是仰頭卻依舊帶著上位者的氣質：“你不會選他，因為你和我一樣，絕不會允許自己養的一條狗爬到自己的頭上。”
康天旭說完，平靜地打量徐寂，略帶嘲諷意味地說道：“還是說被關久了，你學會狗叫了？”
徐寂沒有說話，一只手按在康天旭的脖頸上，空氣中伴隨著電流發出滋滋的響聲，康天旭瞬間被電流擊中，渾身無力。
康天旭仰著脖子，因為窒息整張臉通紅，“放心，這是最後一次，殺了樂游，自由、權利，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我讓你做公司的二把手，以後你想殺誰就殺誰，沒有人會再把你關起來了。”
“這件事情之後，我會讓秦博士你取下你脖子上的限制器，我保證以後沒有人會管你，公司的一切力量你都可以使用。”
“怎麽樣？合作嗎？”康天旭認真問道。
……
十分鐘後。
因為需要搬運LC溶液，黎白城和老趙成了搬運工，黎白城將手裏裝著橘黃色LC溶液的玻璃裝置放到推車內，慢悠悠的推著跟在實驗員的身後。
電梯門開，電梯內居然有人。
黎白城沒有說話，跟在實驗員的身後進了電梯。但電梯內的人顯然認識他和老趙假扮的兩人，甚至直接叫出了他們的名字。
“宋明，吳修。”
黎白城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視線落在電梯裏打招呼的人身上。
袁傑，他沒記錯的話對方的能力應該是擬態細胞，吞噬對應人的細胞後，可以模擬對方的外貌，甚至可以短暫改變身體內的基因。即便是dna報告也驗不出有任何問題。
夢魘被抓就有這人的參與。
“不是說不用來接我們的嗎？怎麽又來了？”童薇此時已經換下工作穿的防護服，眼角的皺紋很深，顯得有些老態。
袁傑微笑著接過童薇手裏的東西，如同往常一樣解釋道：“習慣了。”
“你上班也很辛苦，不用每次都到下面來接我們回去的，我們完成清理工作就回家，不會有事的。”袁建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道。
袁傑只嘿嘿笑，顯然是打算蒙混過去，下次還來接兩老口下班。
“小宋，小吳，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們爸媽今上午還問我有沒有你們的消息呢。”童薇註意到黎白城和老趙，笑吟吟地打著招呼。
老趙皺眉，顯然已經認出了童薇和袁建國就是之前在地下實驗室內的清理工，沒想到遇見宋明和吳修的熟人……
就在老趙神經緊繃的時候，一只手落在了他僵硬的肩膀上，黎白城上前一步：“今天上午，童阿姨，袁叔叔，這是剛做完工作？”
“嗯。”兩人含笑點頭。
黎白城微笑著望向兩人：“這次的清理工作是第幾層啊？”
“兩百層下面。”童薇微笑。
黎白城哦了一聲，接著道：“對了，童阿姨，你等下回去和我爸媽他們說，我已經回來了，讓他們就在家裏待著，哪都不要去，等我回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們說。”
童薇和袁建國笑著應了，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兒。但袁傑是個人精，一下就聽出了問題。
“叮——”
電梯門開，袁傑一家離開。
“袁傑還真是一如既往，只要在公司，就一定會接父母上下班。”黎白城感嘆了一句。
一旁的實驗員附和著點頭，讚賞地看向袁傑的背影道：“確實，能像袁傑這樣十年如一日接父母上下班的異能者還真沒有，公司裏也就他一個吧。”
“唉，自從他弟弟在公司失蹤後，他就一直這樣。”黎白城感嘆一樣說道，然後他話音一頓，掃了一眼實驗員工牌上的姓氏道，“丁實驗員，你說這次記憶轉移手術會成功嗎？”
“肯定沒問題，前三期試驗實驗體都沒有出現問題，這次肯定也不會有問題。”丁實驗員微笑道。
黎白城一臉憂心忡忡地道：“可是我聽說現在整個公司都被樂先生控制了。要是樂先生知道我們背著他做這些事情，也不知道會在呢麽對付我們和我們的家人。”
“丁實驗員，我記得你有一個女兒吧？”黎白城認真道，“你覺得老板會贏嗎？”
姓丁的實驗員楞了楞，顯然也不確定。相比起被老板康天旭，樂先生才是寰宇制藥內最大的勢力。不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大部分高層都已經被樂先生控制，說實話老板的贏面並不大。
“你的通訊儀好像是特殊的，可以連通上面吧？”黎白城突然再度開口。
丁實驗員疑惑不解，不過還是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的通訊儀器確實可以聯系其他人。
“其實我有個辦法，既然無法確定他們誰贏誰輸，不如我們兩邊下註。”黎白城微笑。
丁實驗員擡頭，不明所以地看向黎白城，黎白城直接搶過對方的通訊儀，發了一條消息給樂游。隨即將手裏的通訊儀丟回去給對方。
“如果樂游成功了，你可以說是你通風報信的。如果是老頭贏了，一旦被發現，你可以直接推到我的身上。畢竟的確是我拿了你的通訊發的消息。”黎白城淡淡道。
丁實驗員看著手裏的通訊儀，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可是內心卻詭異的小小的雀躍了一下，仿佛有什麽在告訴他，賭！賭一把！面前這個男人值得相信，跟著他，你不會輸！
如果黎白城知道實驗員心裏的想法的話，一定會想起自己在和天命組織戰鬥的時候得到過的一個序列———賭徒。
——賭徒，當你想賭的時候，你能說服所有人陪你賭一把！這就是賭徒的魅力。
“別想太多，我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我比較看好樂先生。”黎白城微微一笑，“要是樂先生贏了，升職加薪的時候，可別忘了我。”
……
十分鐘後，正指揮助手調配藥劑的秦千聲，通過監控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秦千聲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幾名實驗員，思考到底是誰背叛了自己。
伴隨著「滴」的一聲，一號實驗室門被打開，圍繞著樂先生的異能者和武裝守衛魚貫而入。
樂游進入實驗室，環顧四周，打量起來，“180層居然還有一個我不知道的實驗室。”
“看來我對公司的了解還是不夠深入啊。”樂游的視線一轉，緩緩在幾名實驗員的身上移動，最後落在秦千聲的身上，對著秦千聲眨了眨眼睛，眉眼帶笑，毫不掩飾自己威脅的意味，“博士，不向我介紹一下你的秘密基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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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時炸彈？”一名年輕實驗員張大嘴巴，說話都變得磕磕巴巴，“什、什麽定時炸彈？”
地底傳出一種東西從下方爬過的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下方的天花板爬行一樣，讓人瞬間毛骨悚然。
“博士一定是開玩笑，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另一名女性研究人員摸了摸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手臂，吞咽口水，渾身僵硬道。
老趙聞言卻皺了皺眉頭，不著痕跡地靠到黎白城身側，壓低聲音：“這下面有東西，之前溫青和我說過，他有聽見一些很奇怪的聲音從地下傳來，不過因為160-190層是公司的禁區，我無法來這裏查看。不過蟲師那小子倒是有放過一些蟲子下來，他說下面有東西，不過具體是什麽他沒有說。”
他還記得他把溫青的發現告訴那小子的時候，蟲師那小子好奇的模樣。但不知道蟲師派出去的蟲子到底都看見了什麽。反正蟲師那段時間經常吃不下飯，時不時嘔吐。
“你想知道？”黎白城從實驗室玻璃看向身側的老趙微沈的面容，然後視線轉移落在地上，感覺到地下汙染物爬行的路過時的腳步，黎白城微微沈眸。
老趙詫異看向黎白城，皺眉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黎白城一雙眸子隱入陰影中，說話的語調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是梅麗莎。”
“很多很多的梅麗莎。”
黎白城的聲音穿過發黑的長廊，聲音明明不大，卻猶如驚雷一樣在老趙的耳邊炸開。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蟲師反常了，被寰宇制藥拿來當實驗體的那段時間，他曾見過那些被用來孕育蟲卵的梅麗莎，寰宇制藥根本沒有把克隆人當做人，完全就把他們當做小白鼠，用於制造蟲卵的母體，那些梅麗莎在孕育蟲卵的後期，身體會退化，長出無數如同節肢一樣細長的手腳，原本長著臉的地方會逐漸消失，只留下部分頭發一樣的東西飄在最上方。
這是其中一種退化體……還有一些類似於蛆人的退化體，這種退化體身體呈現為蛆蟲的樣子，有手，全身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
地下如果全是這種東西，蟲師會惡心到幾天吃不下飯，實在是太正常了。就連他第一次見到梅麗莎退化體的時候也被惡心到不行。
接下來的一段路沒有人說話，地下依舊時不時傳出窸窸窣窣地聲音。直到來到位於180層的秘密實驗。
這個實驗室設備齊全，顯然已經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實驗室內還有幾名工作人員正忙碌著準備一些容器和液體，看見秦千聲，幾名實驗員放下手裏的工作，其中一人開口道：“博士，術前準備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把LC溶液運過來，就可以開始手術了。”
黎白城看都沒看幾人一眼，這幾人一看就是秦千聲的狂熱崇拜者。對於實驗的狂熱和秦千聲如出一轍，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明顯有些懵的實驗員，道：“可以借一下你的筆嗎？”
實驗員顯然是楞了一下，連忙將掛在衣服上的筆遞給了黎白城，“當然可以。”
老趙註意到黎白城借筆，然後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張便簽紙，寫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握筆，筆走游龍地寫下四個大字——
吃飯，速來。
看見便簽上的四個字，老趙整個人都楞了一下。旋即就見某人摸了一把褲兜，從褲兜裏掏出一個信封，慢條斯理地將便簽紙裝了進去，信封的封面上是一個可愛兔兔頭郵票。
而信封封面上則寫著六個字：可愛的兔兔收。
老趙緩緩打出一個「？」因為他實在是看不懂這人在幹什麽。
老趙表情狐疑：“你這是在？”
黎白城瞄了老趙一眼，淡淡道：“很明顯啊，我在寫信。”
對上老趙那一言難盡的表情，黎白城笑了笑拍了一下老趙的肩膀，“不逗你了。”
黎白城將心放在衣服口袋裏，垂眸視線落在實驗室加厚過的地板上，淡淡道：“小心駛得萬年船，留個後手而已，希望用不上吧。”
寫信和留後手有什麽關系？
老趙不認為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所以沒有繼續問，他現在只想把蟲師救出來，然後毀掉這個鬼地方，殺了那些瘋狂的科學家和該死的公司高層。
…………
“滴——”
【A級員工，徐寂，檢測通過，閘門開。】
伴隨著「滴」的一聲，門向兩側打開。
徐寂看了一眼完全沒有信號的手機，走了進去。
寰宇制藥的老板，原本已經七十多歲的老人因為註射了再生細胞液年輕了不止二十歲，此時看上去最多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見到徐寂，康天旭努力讓自己那張有些刻薄的臉顯得柔和一些，放緩聲音：“等下我將進行記憶轉移手術，如果樂游發現過來阻攔，我希望你能幫我攔住他。”
徐寂平靜地看了康天旭一眼，“只是攔住？”
“……”康天旭：“最好是殺了他，不過公司裏大部分人都被他成癮量控制了，我這邊除了你和秦千聲之外，就只剩下幾個實驗員。”
徐寂將手機放到衣服口袋裏，沒骨頭一樣地半坐在辦公桌上，背對著康天旭，道：“聽起來你挺慘的，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選你，而不是選姓樂的？”
康天旭一言不發地盯著徐寂，房間內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半晌，純白的房間內響起康天旭的笑聲，他仰起頭，雙眼微闔。即便是仰頭卻依舊帶著上位者的氣質：“你不會選他，因為你和我一樣，絕不會允許自己養的一條狗爬到自己的頭上。”
康天旭說完，平靜地打量徐寂，略帶嘲諷意味地說道：“還是說被關久了，你學會狗叫了？”
徐寂沒有說話，一只手按在康天旭的脖頸上，空氣中伴隨著電流發出滋滋的響聲，康天旭瞬間被電流擊中，渾身無力。
康天旭仰著脖子，因為窒息整張臉通紅，“放心，這是最後一次，殺了樂游，自由、權利，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我讓你做公司的二把手，以後你想殺誰就殺誰，沒有人會再把你關起來了。”
“這件事情之後，我會讓秦博士你取下你脖子上的限制器，我保證以後沒有人會管你，公司的一切力量你都可以使用。”
“怎麽樣？合作嗎？”康天旭認真問道。
……
十分鐘後。
因為需要搬運LC溶液，黎白城和老趙成了搬運工，黎白城將手裏裝著橘黃色LC溶液的玻璃裝置放到推車內，慢悠悠的推著跟在實驗員的身後。
電梯門開，電梯內居然有人。
黎白城沒有說話，跟在實驗員的身後進了電梯。但電梯內的人顯然認識他和老趙假扮的兩人，甚至直接叫出了他們的名字。
“宋明，吳修。”
黎白城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視線落在電梯裏打招呼的人身上。
袁傑，他沒記錯的話對方的能力應該是擬態細胞，吞噬對應人的細胞後，可以模擬對方的外貌，甚至可以短暫改變身體內的基因。即便是dna報告也驗不出有任何問題。
夢魘被抓就有這人的參與。
“不是說不用來接我們的嗎？怎麽又來了？”童薇此時已經換下工作穿的防護服，眼角的皺紋很深，顯得有些老態。
袁傑微笑著接過童薇手裏的東西，如同往常一樣解釋道：“習慣了。”
“你上班也很辛苦，不用每次都到下面來接我們回去的，我們完成清理工作就回家，不會有事的。”袁建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道。
袁傑只嘿嘿笑，顯然是打算蒙混過去，下次還來接兩老口下班。
“小宋，小吳，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們爸媽今上午還問我有沒有你們的消息呢。”童薇註意到黎白城和老趙，笑吟吟地打著招呼。
老趙皺眉，顯然已經認出了童薇和袁建國就是之前在地下實驗室內的清理工，沒想到遇見宋明和吳修的熟人……
就在老趙神經緊繃的時候，一只手落在了他僵硬的肩膀上，黎白城上前一步：“今天上午，童阿姨，袁叔叔，這是剛做完工作？”
“嗯。”兩人含笑點頭。
黎白城微笑著望向兩人：“這次的清理工作是第幾層啊？”
“兩百層下面。”童薇微笑。
黎白城哦了一聲，接著道：“對了，童阿姨，你等下回去和我爸媽他們說，我已經回來了，讓他們就在家裏待著，哪都不要去，等我回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們說。”
童薇和袁建國笑著應了，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勁兒。但袁傑是個人精，一下就聽出了問題。
“叮——”
電梯門開，袁傑一家離開。
“袁傑還真是一如既往，只要在公司，就一定會接父母上下班。”黎白城感嘆了一句。
一旁的實驗員附和著點頭，讚賞地看向袁傑的背影道：“確實，能像袁傑這樣十年如一日接父母上下班的異能者還真沒有，公司裏也就他一個吧。”
“唉，自從他弟弟在公司失蹤後，他就一直這樣。”黎白城感嘆一樣說道，然後他話音一頓，掃了一眼實驗員工牌上的姓氏道，“丁實驗員，你說這次記憶轉移手術會成功嗎？”
“肯定沒問題，前三期試驗實驗體都沒有出現問題，這次肯定也不會有問題。”丁實驗員微笑道。
黎白城一臉憂心忡忡地道：“可是我聽說現在整個公司都被樂先生控制了。要是樂先生知道我們背著他做這些事情，也不知道會在呢麽對付我們和我們的家人。”
“丁實驗員，我記得你有一個女兒吧？”黎白城認真道，“你覺得老板會贏嗎？”
姓丁的實驗員楞了楞，顯然也不確定。相比起被老板康天旭，樂先生才是寰宇制藥內最大的勢力。不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大部分高層都已經被樂先生控制，說實話老板的贏面並不大。
“你的通訊儀好像是特殊的，可以連通上面吧？”黎白城突然再度開口。
丁實驗員疑惑不解，不過還是點了下頭，表示自己的通訊儀器確實可以聯系其他人。
“其實我有個辦法，既然無法確定他們誰贏誰輸，不如我們兩邊下註。”黎白城微笑。
丁實驗員擡頭，不明所以地看向黎白城，黎白城直接搶過對方的通訊儀，發了一條消息給樂游。隨即將手裏的通訊儀丟回去給對方。
“如果樂游成功了，你可以說是你通風報信的。如果是老頭贏了，一旦被發現，你可以直接推到我的身上。畢竟的確是我拿了你的通訊發的消息。”黎白城淡淡道。
丁實驗員看著手裏的通訊儀，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可是內心卻詭異的小小的雀躍了一下，仿佛有什麽在告訴他，賭！賭一把！面前這個男人值得相信，跟著他，你不會輸！
如果黎白城知道實驗員心裏的想法的話，一定會想起自己在和天命組織戰鬥的時候得到過的一個序列———賭徒。
——賭徒，當你想賭的時候，你能說服所有人陪你賭一把！這就是賭徒的魅力。
“別想太多，我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我比較看好樂先生。”黎白城微微一笑，“要是樂先生贏了，升職加薪的時候，可別忘了我。”
……
十分鐘後，正指揮助手調配藥劑的秦千聲，通過監控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秦千聲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幾名實驗員，思考到底是誰背叛了自己。
伴隨著「滴」的一聲，一號實驗室門被打開，圍繞著樂先生的異能者和武裝守衛魚貫而入。
樂游進入實驗室，環顧四周，打量起來，“180層居然還有一個我不知道的實驗室。”
“看來我對公司的了解還是不夠深入啊。”樂游的視線一轉，緩緩在幾名實驗員的身上移動，最後落在秦千聲的身上，對著秦千聲眨了眨眼睛，眉眼帶笑，毫不掩飾自己威脅的意味，“博士，不向我介紹一下你的秘密基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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