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耀世微光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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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耀世微光29
青海市，異能者管理中心。
黎白城揉了揉眉心，松開推門的手，不是他不想關門，而是衡也的力氣實在太大，他關不上。
看著被衡也手指握住而略略變形的金屬大門，黎白城識時務地選擇了放棄。
黎白城忍不住皺眉，揉了揉因為門反震而有些發麻的手，無奈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衡也垂眸，好看的眉眼裏眸色暗暗湧動，看不清裏面的情緒。
見燭龍不說話，黎白城沈默了一下，剛想說什麽，可是沒等他反應過來，剛剛還一臉被拋棄小狗樣的人突然躬身，整個幾乎貼著他，略微歪頭，嘴巴幾乎是擦著他的耳廓：“我人都被你睡了，想不認賬，沒那麽容易。”
黎白城：“？”
聯想到之前在燭龍夢境中看見的那個夢，還有夢魘那關於夢境意味不明的話語，黎白城突然有點懷疑人生。
不是……難道他真的穿越到過去，還睡了燭龍？
不應當啊，他黎白城不是那種人啊。
回想起燭龍夢境中自己扯著人衣領說「操|我」，黎白城沈默了。
不，絕對不可能，就算他真的和燭龍有什麽，他也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這完全不符合他的風格。
因為思考問題太久黎白城下意識皺眉，他沈默時間太久，並沒有註意到燭龍的變化。
黎白城的沈默讓衡也本能的感覺到不安，衡也眉眼微垂，竭力克制內心的不安，視線落在黎白城的身上：“為什麽不說話？是誰？”
黎白城微愕，擡頭，完全沒弄明白燭龍問話的意思，“什麽是誰？”
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衡也接著道：“是……陸澤？”
黎白城稍微楞了一下，旋即擡頭，腦袋終於反應過來面前的男人話裏的意思。頓時用一種看白癡的表情看向男人。
不是，陸澤都死多少年了？他和鬼談戀愛嗎？
而且他要是和陸澤談戀愛，他現在還能坐在這裏？暴食不得直接把他捅個「透心涼，心飛揚」。
“你在胡說什麽？”黎白城噗的一聲就笑出聲來，“我和陸澤談戀愛，你確定我不會被陸白年直接弄死？骨灰都給我揚了的那種。”
“不是他，就行。”
衡也一臉松口氣的表情，整個人一下就懶散了起來，沒個正行地抵在門上，同時將手裏的花直接塞到了黎白城的手裏。
他聲音很輕，也很好聽，語調裏都充斥著一種名為帥哥自信的調子：“還有，別怕，陸白年是殺不了你，因為他打不過我，而我……”
衡也說話的聲音一頓，接著收斂起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表情認真道：“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好你，就算是死，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黎白城無視掉燭龍後面宛若告白一樣的話，低頭掃了一眼手裏幾乎可以說是嬌艷欲滴的紅玫瑰，面上沒什麽表情地道：“哦，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不過為什麽不是陸澤就行？”黎白城幹脆靠著門框好整以暇地問道。
“打不贏，”年輕的燭龍委屈道：“打不贏就不能把你搶回來了。”
聽見答案，黎白城整個人都楞了一下，他想了燭龍可能回答他的各種情況，比如說陸澤是朋友，是戰友，是兄弟，不能搶陸澤的戀人。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燭龍的理由居然是因為「打不贏」。
年輕的燭龍瞄了黎白城一眼，見黎白城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咬咬嘴唇有點不甘心地補充解釋道：“陸澤可以操控時間，讓時間加速，加速時間的同時他還可以加速傷勢的覆原。但單論戰力而言，他不是我的對手，我比他厲害得多！”
看著燭龍強行為自己挽尊的樣子，黎白城目光掃過燭龍，調侃道，“你放心，不管我和誰談戀愛，你都能打得贏。畢竟你可是未來人類最強的異能者，沒有之一。”
黎白城話音剛落，就見對面剛剛有點不甘心的某人猛地擡頭看向他，“真的嗎？我都打的贏？”
黎白城被看得一楞，對面的仿佛不是燭龍，而是一只正對他搖尾巴的小狗，他都不敢想象燭龍現在如果有尾巴，現在背後那條尾巴會搖成什麽樣子，黎白城下意識地點頭：“對，都打的贏。”
“我就知道。”衡也垂下好看的眉眼，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得意的笑。
燭龍靠著門，他似乎是心情不錯，臉上掛著笑，驅散了他之前那種略微有些冷感的氣質。
燭龍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沈默半晌微笑道：“人類最強啊……那我就放心了。”
【原來我是人類最強啊，那我就放心了，都能打贏。到時候誰敢搶你，我就把你搶回來，把他們都殺了！來自本系統的精準翻譯。】
黎白城：“……”其實也不是什麽都需要翻譯的。
黎白城不知道該怎麽對燭龍說的話做回應。畢竟他所認識的燭龍和面前這個燭龍的性格完全是兩模兩樣，現在這個燭龍怎麽說呢？就是好像……性格有點太開朗了，開朗得都不太像燭龍了。
“什麽———人類最強？”
就在黎白城想說點什麽的時候，突然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黎白城順著聲音看過去，陸澤微笑著對他揮了揮手，而少年暴食的手臂上則是長出一張嘴，略帶著疑惑的語調重覆道：“你們在說什麽，什麽人類最強？告訴我，我也要知道，我要知道！”
燭龍聞言側身，一只手直接勾住少年暴食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幾乎壓在暴食身上，語調帶著得意，甚至仿佛帶著看不見的波浪號一樣道：“當然是我啊-人-類-最-強-異-能-者————燭龍。”
“就你？”暴食挑眉，視線落在燭龍的身上，挑起一邊的嘴角嗤笑道，“你能打得過我哥再說吧。”
“打贏你哥，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他要是不用時間加速，他能打贏我？”燭龍咧嘴得意道，“就算是現在，我和你哥也是五五開好嗎！”
陸白年白了衡也一眼，做了個鬼臉道：“那是因為我哥根本沒認真和你打，不然你早就和那些汙染物一樣化成灰了。”
“就是。”
陸白年手臂上的嘴巴附和道。
燭龍瞄了嘴巴一眼，下一秒啪的一聲，陸白年手臂上的嘴巴結結實實的隔著空間屏障被燭龍給打了一嘴巴子，“就屬你愛接嘴。”
嘴巴：“……”
嘴巴被打得微微變形，陸白年甩開燭龍勾著自己脖子的手，用另一只手捂著被打的嘴巴：“說多少次了，別老打我的嘴！你打它，我也會痛的！”
燭龍松松肩，一點歉意也沒有的說道：“不好意思，實在是忍不住，我下次註意。”
陸白年嘴角抽了抽，炸毛道：“你每次都這麽說，但就是不改是吧？”
被打了一嘴巴的嘴巴委屈了一會兒，在聽見陸白年的話後，再次開口：“早晚殺了你啊，混蛋！”
那張嘴巴說完這句話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以免燭龍再次給自己來一嘴巴子。
看陸白年和陸白年身上嘴巴熟練的樣子，顯然燭龍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等你能打贏我再說吧。”燭龍頓了頓，又搖了搖頭，若有思索地摩挲著下巴道，“哦，不對，你好像沒這個機會，畢竟我可是未來人類最強異能者。”
陸白年冷笑一聲：“未來人類最強異能者？你就吹吧。”
燭龍輕笑一聲，隨手在陸白年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把少年暴食的頭發直接揉亂：“你也哥我什麽時候吹過牛？”
暴食：“你不要弄亂我頭發！”
黎白城：“……”
看著被欺負到炸毛的暴食，黎白城突然知道暴食為什麽這麽討厭燭龍了，單純是因為小時候被欺負得太慘了吧。
黎白城側頭看向一旁的陸澤，陸澤依舊和昨天一樣穿了一身黑色作戰服，挽起的袖口露出結實有力的肌理線，英俊的眉眼略帶著笑意看向打鬧中的兩人，註意到他的視線，陸澤回過頭看向他：“早。”
黎白城點點頭：“早，你們這是？”
“哦，過來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陸澤一邊說一邊往前走，掃了一眼黎白城手裏的紅色玫瑰花，旋即將視線收回，“接到總部命令，我們等下吃過飯，就會帶白日夢離開，去研究所那邊。”
陸澤說話的同時，黎白城將手裏的玫瑰放到房間裏，關了門跟上，隨口問道：“這麽急？”
“嗯，白日夢多在青海市停留一天，青海市就多一天的危險。”陸澤聲音微頓了一下，解釋道：“總部不是不相信你的話，只是擔心青海市民的安全。”
黎白城點了點頭，“不用解釋，我懂。畢竟我只是個來歷不明的外人，指揮中心那邊有擔憂也是正常的。如果他們直接相信我的話，不對白日夢采取任何防範措施，我反而會懷疑他們的能力有問題。”
“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無能的掌權者，而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在歷史的拐角處，只有這些人才可能力挽狂瀾。”黎白城輕聲道。
“你之前說讓我送你離開這裏的事情，我可能只能完成任務後再送你過去……”陸澤遲疑片刻，開口道。
黎白城：“哦，我的事情不急。”
反正他現在已經有備選方案，黎白城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不，不是備選方案，應該說想離開這裏，夢魘才是他的第一選擇。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的？”黎白城遲疑了一下，想要岔開話題問道。
陸澤笑了一下，舉起雙手，一臉無奈道：“放心，我就聽見了一句人類最強，別的什麽都沒聽到。”
黎白城哦了一聲，“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燭龍是人類最強……”
陸澤聲音平靜，平靜道就像在和朋友閑聊一樣：“沒什麽好問的，衡也本來就比我厲害，裴教授說過，衡也的空間可以切斷時間的流動，現在雖然不行，但以後一定可以，他超越我是早晚的事情。”
黎白城擡眸看向陸澤，陸澤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他眉眼含著溫潤而淡淡的笑意，明明是白熾燈的燈光灑落在他的肩頭，卻有種說不出的聖潔的味道。
陸澤……他像是雕刻者手中雕刻的完美的雕塑，倒立於十字架上，以生命的終結作為人類這個整體生命的開始。
黎白城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其實不用他說什麽，陸澤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在陸澤接受「迷霧之墻」這個計劃的時候，陸澤的結局就早已經註定。
他會死，但人類會活著。
僅此而已。
兩人說著話，突然一道酸溜溜的聲音響起，“哥，你們在聊什麽呢？”
陸澤側眸望向陸白年，少年委屈巴巴的，手臂上還硬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陸澤嘴角略微彎曲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沒什麽，只是和唐醫生說了一下我們的任務。”
“先去吃飯。”陸澤拍了拍陸白年的肩膀，道。
陸白年點頭，沒有再多問，畢竟以他的聽力，隔著老遠都能聽清楚兩人的對話。之所以過來打斷兩人對話，不過是單純是因為他不喜歡看著陸澤和面前的男人站在一起而已。
幾人一起在異能者管理中心吃過飯，就坐車帶著白日夢離開了青海基地市。
黎白城坐在車上，看著周圍的景色倒退，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同車的幾人聊著天。
“對了，你們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有沒有遇見過危險？”黎白城看似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時間小隊其中一人聞言，頓時來了精神，興致勃勃道：“當然有，怎麽可能沒遇見危險？雖然陸隊和小陸隊很強，但偶爾也會遇見一些對他們來說也比較棘手的汙染物。”
“就拿上次我們處理的那只汙染物來說吧……”男人說著似乎是想到什麽一樣，打了寒顫，看向黎白城擺手，“算了還是不說了。”
黎白城：“……”
說話說一半，真的很討厭！
黎白城正無語，倒是一旁的陸白年接過話頭道：“想知道？”
黎白城沈默了一下，點了下頭。
“我告訴你啊。”陸白年臉帶笑意，裝出一臉的天真熱切道。
“給你講，我怕講得不清楚，直接給你看吧，反正別被嚇到就好。”陸白年笑了一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個手機遞到黎白城面前，露出一個學生時代要整蠱同學前才會露出的表情。
雖然知道陸白年沒安好心，黎白城還是接過了手機。
就在他接過手機的同時，腦袋裏系統的聲音響起：【一段讓人略感不適的錄像，如果你有密集恐懼癥的話，我的建議是不要看，畢竟看起來挺惡心的。】
【雖然這段錄像可以對人進行某種程度的精神汙染。但你對它就像你對歌手的歌聲一樣，完全免疫。】
無視掉腦袋裏系統的嘮叨，黎白城點開視頻播放鍵。雖然已經有了心理建設，但在看見視頻畫面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視頻拍攝的地點顯然是某個湖，如果過只是拍攝一個湖面自然不會讓黎白城蹙眉。但如果湖水裏全是類人的眼睛那就不一樣了。
和那些長在墻面上的黃色肉球眼睛不同，湖水裏的眼睛在湖水翻滾蠕動，那些眼睛同時隨著拍攝者的動作移動，顯然是在盯著拍攝者在看。
“媽的，我密集恐懼癥都犯了，這麽多眼珠子……草，它們在盯著我們看。”
視頻中傳出一聲低罵，不知道是誰在說話。
“我的手，我手上，好多眼睛！”
突然視頻的畫面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出現了一只手，手的主人驚恐地用手指去摳自己的手，手指的主人很用力，不停的摳。但似乎沒什麽效果，對方從腰間取出一把刀，用刀從手上挖下了一塊肉。
“摳不掉，摳不掉，我就把你挖出來！哈哈哈哈哈，別想汙染我，別想汙染我！”
看著視頻中的人將自己手上的肉一塊塊的挖下來，黎白城微微蹙眉，顯然視頻中的幾人陷入了某種幻象中，誤以為自己的手上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黎白城視線微微轉動，落在湖面上那些如同蝌蚪一樣密集的眼珠上，平靜分析道：“是這些眼睛搞的鬼？是精神控制方面的汙染物嗎？”
陸白年聽見黎白城的分析先是點頭，旋即臉上露出一絲錯愕，“你沒被錄像帶影響？”
黎白城笑了笑，向後靠了靠椅背：“怎麽，很失望？”
陸白年：“……”
黎白城笑了一下，摸出青海基地市那邊為他準備的裝備，一把軍用小刀，對著陸白年道：“眼睛，你的手上長出了好多眼睛……”
黎白城拿著刀就往陸白年的手上紮，陸白年完全沒反應過來，好在身體上的嘴巴反應夠快，一口咬住了黎白城刺過去的刀。
“眼睛，眼睛……別想汙染小陸，我一定會保護小陸的，我要挖了你們！”
黎白城反手，又摸出一把刀，反手就往他的手背砍。
面前人的能力有多詭異他還是很清楚的，並沒有自大到以為自己可以硬接對方一招，陸白年閃身躲開黎白城的刀，只見刀直接刺進了椅子上，將坐墊刺穿，可想而知對方用了多大的力氣。
陸白年：“……”
這個混蛋，假裝摔跤，分明就是想殺了他！
陸白年再次看向黎白城，目光森然，他當然自然知道黎白城是故意的，他惱怒抽出一把槍就要對黎白城開槍，下一瞬整個人猛地頓住。因為他看見某人直接躲到了身穿黑色作戰服人的身後。
陸白年：“……”
陸澤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黎白城，有些無奈地看向兩人，“好了，你們兩個別搗亂了，我們到了，該休息了。”
陸澤按住陸白年的槍口，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用視線警告兩人不要搞事後，這才招呼著開車的人停下車來。
“哥，我沒搗亂，是他……他想殺我！”陸白年解釋道。
黎白城心理素質非常好，見自己被拆穿也不尷尬：“哎呀，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居然動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剛剛要死了呢！”
“有你這麽開玩笑的嗎？”陸白年挑眉，指了指刀身幾乎刺穿了整個椅子的軍刀，冷聲道，“我看你就是想殺我吧？”
“你是皇帝嗎？”黎白城問。
聽見黎白城莫名其妙的話，陸白年整個人都是一楞，“什麽？”
“要不然你為什麽總覺得有刁民想害你。”黎白城對著陸白年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不是刁民，你也不是皇帝啊，我殺你幹什麽？我沒事幹吃多了嗎？”
“而且我剛剛真的看見你手上長眼睛了。”黎白城躲著陸澤身後，一臉認真道。
陸白年翻了白眼，雙手抱臂，冷笑道：“我看你身上才長眼睛。”
系統：……
黎白城瞇起眼睛道：“我身上有沒有長眼睛我不知道，不過你身上倒是長了不少嘴巴。”
黎白城俯身靠近陸白年，壓低聲音，用幾乎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要不要我告訴陸澤你是怎麽用這張嘴———舔他的？”
陸白年整個人如同被施了法一樣，僵在原地，直直看向黎白城。
“你……可以通過夢境看見外面發生的事情？”良久，陸白年緩聲道。
黎白城笑了笑：“你猜啊。”
“你們在說什麽，突然這麽小聲，是不能讓我知道嗎？”陸澤安排了隊伍休息，側頭半開玩笑一樣地問道。
黎白城望向陸澤，微笑道：“哦，我和小陸在聊白日夢的事情，昨天白日夢發生的時候，你……”
“對，唐醫生問我上次在白日夢裏夢見了什麽。”少年暴食聲音高了幾個度，蓋住黎白城的聲音。
“哦。”陸澤點頭。
幾人修整，在後面用空間屏障將白日夢封閉起來的燭龍也暫時離開後面的車隊，過來休息。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燭龍一只手搭在黎白城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問道。
“在聊你們做任務的時候有沒有遇見什麽危險。”黎白城不著痕跡地推開燭龍搭在肩膀上的手，扭頭看向陸澤道，“那這麽說來，小陸隊長救了陸隊你好幾次啊。”
“嗯，”陸澤含笑點頭，“如果沒有小九，我早就死了。”
陸澤說著，陸白年則是帶著笑望著陸澤，顯然對於自己能幫上陸澤的忙很高興。
燭龍則是對坐在黎白城旁邊的一名時間小隊的成員道，“讓讓？”
“啊……”時間小隊的成員疑惑，不過也沒多想，起身給燭龍讓了個位置。
黎白城看了一眼坐到一旁的燭龍，沒有說話，而是起身歉然道：“我去透個氣。”
走出人群，黎白城走到角落的位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影子，“你看，我沒有騙你吧？我真問了。看樣子，我們暫時是不能動手了。”
地上的影子緩緩扭曲，扭曲出六個點「……」似乎是有些煩躁，影子揮了揮手，仿佛在跟他說滾蛋。
黎白城挑眉，無視掉影子的不耐煩道：“不過剛才在車上，你絆我幹什麽？搞得暴食那小子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
夢魘：“……”
夢魘的影子開始拉升變形，最終落在一旁的卡車上，勾勒出一個人形，像個無賴一樣聳聳肩道：“有沒有我絆你那一下，他都會殺你。”
黎白城：“可你加快了進度。”
看著地上仰頭望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臉無賴樣的影子，黎白城嘴角抽了抽：可惡，這逆子學壞了啊，都跟誰學的？
系統：【有沒有可能是跟你學的？】
黎白城：“……”
“好的不學，光學壞的？”
系統聽見黎白城的低語，緩緩打出一個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行了，原諒你了。”黎白城無奈在心中默默補充道，誰叫這是自己的逆子呢？
“等把白日夢送到研究所，我們就離開，等回去我就讓燭龍幫忙，我們一起聯手追殺暴食。”黎白城輕咳一聲，用一種溫和中透著一點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影子沈默了一會兒，緩緩伸出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見狀，黎白城松口氣，總算是騙過去了啊，不對，是哄過去了，他黎白城怎麽可能騙人呢？最多騙汙染物。
黎白城轉身往回走，幾人簡單吃過午飯，休息了一下，就繼續上路。對於燭龍的熱情邀請，黎白城直接無情的拒絕了。至於那束玫瑰花直接被他選擇性無視地留在了異能者管理中心。
黎白城上車前，掃了一眼控制著空間屏障坐在白日夢上面的燭龍，燭龍看見他，遠遠地對他揮了揮手。
黎白城收回視線，上車，車隊行徑著，徑直開往研究所的方向，車子開了一天，黎白城再次看見那個熟悉的汙染區域———折疊深淵。
通過折疊深淵，坐飛機他們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從石化城趕到了鹽湖，返回的時候沒有使用飛機，完全是因為飛機無法承載白日夢的重量，只能通過陸路，用折疊深淵趕路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黎白城剛想到這裏，與此同時腦袋裏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折疊深淵，一個空間汙染物死亡後形成的深淵區域。】
【深淵的主人總是在路上，可它怎麽也趕不上，父母死時，它沒趕上看他們最後一眼，妻子難產時，它沒能趕回她的身邊，孩子受傷殘疾時，它還是沒能趕回去。為什麽總是趕不上？要是它能瞬間移動就好了，那樣就不會有悲劇發生了吧？】
【備註：我總是在路上，不在家人的身邊，可是作為一名貨車司機，我不在路上就會失去工作，沒有工作就賺不了錢，我要賺錢養家，所以我必須在路上。路呢，我的路呢？是誰偷走了我的路！！！】
聽見系統的備註，黎白城就覺得不對經兒。
按照系統的尿性，黎白城覺得這森林百分百有坑，他想阻止眾人將車開進森林。可是這時候已經晚了，因為在系統開口的時候，車子就已經開進了折疊深淵的範圍內。
而隨著車子開進森林的同時，身後的路消失了。
黎白城：“……”爛系統，早晚撕了你！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5-15 23:51:50-2024-05-29 23:46: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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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衡也手指握住而略略變形的金屬大門，黎白城識時務地選擇了放棄。
黎白城忍不住皺眉，揉了揉因為門反震而有些發麻的手，無奈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衡也垂眸，好看的眉眼裏眸色暗暗湧動，看不清裏面的情緒。
見燭龍不說話，黎白城沈默了一下，剛想說什麽，可是沒等他反應過來，剛剛還一臉被拋棄小狗樣的人突然躬身，整個幾乎貼著他，略微歪頭，嘴巴幾乎是擦著他的耳廓：“我人都被你睡了，想不認賬，沒那麽容易。”
黎白城：“？”
聯想到之前在燭龍夢境中看見的那個夢，還有夢魘那關於夢境意味不明的話語，黎白城突然有點懷疑人生。
不是……難道他真的穿越到過去，還睡了燭龍？
不應當啊，他黎白城不是那種人啊。
回想起燭龍夢境中自己扯著人衣領說「操|我」，黎白城沈默了。
不，絕對不可能，就算他真的和燭龍有什麽，他也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這完全不符合他的風格。
因為思考問題太久黎白城下意識皺眉，他沈默時間太久，並沒有註意到燭龍的變化。
黎白城的沈默讓衡也本能的感覺到不安，衡也眉眼微垂，竭力克制內心的不安，視線落在黎白城的身上：“為什麽不說話？是誰？”
黎白城微愕，擡頭，完全沒弄明白燭龍問話的意思，“什麽是誰？”
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衡也接著道：“是……陸澤？”
黎白城稍微楞了一下，旋即擡頭，腦袋終於反應過來面前的男人話裏的意思。頓時用一種看白癡的表情看向男人。
不是，陸澤都死多少年了？他和鬼談戀愛嗎？
而且他要是和陸澤談戀愛，他現在還能坐在這裏？暴食不得直接把他捅個「透心涼，心飛揚」。
“你在胡說什麽？”黎白城噗的一聲就笑出聲來，“我和陸澤談戀愛，你確定我不會被陸白年直接弄死？骨灰都給我揚了的那種。”
“不是他，就行。”
衡也一臉松口氣的表情，整個人一下就懶散了起來，沒個正行地抵在門上，同時將手裏的花直接塞到了黎白城的手裏。
他聲音很輕，也很好聽，語調裏都充斥著一種名為帥哥自信的調子：“還有，別怕，陸白年是殺不了你，因為他打不過我，而我……”
衡也說話的聲音一頓，接著收斂起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表情認真道：“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好你，就算是死，我也會保護好你的。”
黎白城無視掉燭龍後面宛若告白一樣的話，低頭掃了一眼手裏幾乎可以說是嬌艷欲滴的紅玫瑰，面上沒什麽表情地道：“哦，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不過為什麽不是陸澤就行？”黎白城幹脆靠著門框好整以暇地問道。
“打不贏，”年輕的燭龍委屈道：“打不贏就不能把你搶回來了。”
聽見答案，黎白城整個人都楞了一下，他想了燭龍可能回答他的各種情況，比如說陸澤是朋友，是戰友，是兄弟，不能搶陸澤的戀人。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燭龍的理由居然是因為「打不贏」。
年輕的燭龍瞄了黎白城一眼，見黎白城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咬咬嘴唇有點不甘心地補充解釋道：“陸澤可以操控時間，讓時間加速，加速時間的同時他還可以加速傷勢的覆原。但單論戰力而言，他不是我的對手，我比他厲害得多！”
看著燭龍強行為自己挽尊的樣子，黎白城目光掃過燭龍，調侃道，“你放心，不管我和誰談戀愛，你都能打得贏。畢竟你可是未來人類最強的異能者，沒有之一。”
黎白城話音剛落，就見對面剛剛有點不甘心的某人猛地擡頭看向他，“真的嗎？我都打的贏？”
黎白城被看得一楞，對面的仿佛不是燭龍，而是一只正對他搖尾巴的小狗，他都不敢想象燭龍現在如果有尾巴，現在背後那條尾巴會搖成什麽樣子，黎白城下意識地點頭：“對，都打的贏。”
“我就知道。”衡也垂下好看的眉眼，嘴角微微揚起帶著得意的笑。
燭龍靠著門，他似乎是心情不錯，臉上掛著笑，驅散了他之前那種略微有些冷感的氣質。
燭龍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沈默半晌微笑道：“人類最強啊……那我就放心了。”
【原來我是人類最強啊，那我就放心了，都能打贏。到時候誰敢搶你，我就把你搶回來，把他們都殺了！來自本系統的精準翻譯。】
黎白城：“……”其實也不是什麽都需要翻譯的。
黎白城不知道該怎麽對燭龍說的話做回應。畢竟他所認識的燭龍和面前這個燭龍的性格完全是兩模兩樣，現在這個燭龍怎麽說呢？就是好像……性格有點太開朗了，開朗得都不太像燭龍了。
“什麽———人類最強？”
就在黎白城想說點什麽的時候，突然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黎白城順著聲音看過去，陸澤微笑著對他揮了揮手，而少年暴食的手臂上則是長出一張嘴，略帶著疑惑的語調重覆道：“你們在說什麽，什麽人類最強？告訴我，我也要知道，我要知道！”
燭龍聞言側身，一只手直接勾住少年暴食的脖子，整個人的重量幾乎壓在暴食身上，語調帶著得意，甚至仿佛帶著看不見的波浪號一樣道：“當然是我啊-人-類-最-強-異-能-者————燭龍。”
“就你？”暴食挑眉，視線落在燭龍的身上，挑起一邊的嘴角嗤笑道，“你能打得過我哥再說吧。”
“打贏你哥，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他要是不用時間加速，他能打贏我？”燭龍咧嘴得意道，“就算是現在，我和你哥也是五五開好嗎！”
陸白年白了衡也一眼，做了個鬼臉道：“那是因為我哥根本沒認真和你打，不然你早就和那些汙染物一樣化成灰了。”
“就是。”
陸白年手臂上的嘴巴附和道。
燭龍瞄了嘴巴一眼，下一秒啪的一聲，陸白年手臂上的嘴巴結結實實的隔著空間屏障被燭龍給打了一嘴巴子，“就屬你愛接嘴。”
嘴巴：“……”
嘴巴被打得微微變形，陸白年甩開燭龍勾著自己脖子的手，用另一只手捂著被打的嘴巴：“說多少次了，別老打我的嘴！你打它，我也會痛的！”
燭龍松松肩，一點歉意也沒有的說道：“不好意思，實在是忍不住，我下次註意。”
陸白年嘴角抽了抽，炸毛道：“你每次都這麽說，但就是不改是吧？”
被打了一嘴巴的嘴巴委屈了一會兒，在聽見陸白年的話後，再次開口：“早晚殺了你啊，混蛋！”
那張嘴巴說完這句話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以免燭龍再次給自己來一嘴巴子。
看陸白年和陸白年身上嘴巴熟練的樣子，顯然燭龍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等你能打贏我再說吧。”燭龍頓了頓，又搖了搖頭，若有思索地摩挲著下巴道，“哦，不對，你好像沒這個機會，畢竟我可是未來人類最強異能者。”
陸白年冷笑一聲：“未來人類最強異能者？你就吹吧。”
燭龍輕笑一聲，隨手在陸白年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把少年暴食的頭發直接揉亂：“你也哥我什麽時候吹過牛？”
暴食：“你不要弄亂我頭發！”
黎白城：“……”
看著被欺負到炸毛的暴食，黎白城突然知道暴食為什麽這麽討厭燭龍了，單純是因為小時候被欺負得太慘了吧。
黎白城側頭看向一旁的陸澤，陸澤依舊和昨天一樣穿了一身黑色作戰服，挽起的袖口露出結實有力的肌理線，英俊的眉眼略帶著笑意看向打鬧中的兩人，註意到他的視線，陸澤回過頭看向他：“早。”
黎白城點點頭：“早，你們這是？”
“哦，過來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飯，”陸澤一邊說一邊往前走，掃了一眼黎白城手裏的紅色玫瑰花，旋即將視線收回，“接到總部命令，我們等下吃過飯，就會帶白日夢離開，去研究所那邊。”
陸澤說話的同時，黎白城將手裏的玫瑰放到房間裏，關了門跟上，隨口問道：“這麽急？”
“嗯，白日夢多在青海市停留一天，青海市就多一天的危險。”陸澤聲音微頓了一下，解釋道：“總部不是不相信你的話，只是擔心青海市民的安全。”
黎白城點了點頭，“不用解釋，我懂。畢竟我只是個來歷不明的外人，指揮中心那邊有擔憂也是正常的。如果他們直接相信我的話，不對白日夢采取任何防範措施，我反而會懷疑他們的能力有問題。”
“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無能的掌權者，而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在歷史的拐角處，只有這些人才可能力挽狂瀾。”黎白城輕聲道。
“你之前說讓我送你離開這裏的事情，我可能只能完成任務後再送你過去……”陸澤遲疑片刻，開口道。
黎白城：“哦，我的事情不急。”
反正他現在已經有備選方案，黎白城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不，不是備選方案，應該說想離開這裏，夢魘才是他的第一選擇。
“對了，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的？”黎白城遲疑了一下，想要岔開話題問道。
陸澤笑了一下，舉起雙手，一臉無奈道：“放心，我就聽見了一句人類最強，別的什麽都沒聽到。”
黎白城哦了一聲，“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燭龍是人類最強……”
陸澤聲音平靜，平靜道就像在和朋友閑聊一樣：“沒什麽好問的，衡也本來就比我厲害，裴教授說過，衡也的空間可以切斷時間的流動，現在雖然不行，但以後一定可以，他超越我是早晚的事情。”
黎白城擡眸看向陸澤，陸澤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他眉眼含著溫潤而淡淡的笑意，明明是白熾燈的燈光灑落在他的肩頭，卻有種說不出的聖潔的味道。
陸澤……他像是雕刻者手中雕刻的完美的雕塑，倒立於十字架上，以生命的終結作為人類這個整體生命的開始。
黎白城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其實不用他說什麽，陸澤早就知道自己的結局，在陸澤接受「迷霧之墻」這個計劃的時候，陸澤的結局就早已經註定。
他會死，但人類會活著。
僅此而已。
兩人說著話，突然一道酸溜溜的聲音響起，“哥，你們在聊什麽呢？”
陸澤側眸望向陸白年，少年委屈巴巴的，手臂上還硬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陸澤嘴角略微彎曲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沒什麽，只是和唐醫生說了一下我們的任務。”
“先去吃飯。”陸澤拍了拍陸白年的肩膀，道。
陸白年點頭，沒有再多問，畢竟以他的聽力，隔著老遠都能聽清楚兩人的對話。之所以過來打斷兩人對話，不過是單純是因為他不喜歡看著陸澤和面前的男人站在一起而已。
幾人一起在異能者管理中心吃過飯，就坐車帶著白日夢離開了青海基地市。
黎白城坐在車上，看著周圍的景色倒退，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同車的幾人聊著天。
“對了，你們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有沒有遇見過危險？”黎白城看似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時間小隊其中一人聞言，頓時來了精神，興致勃勃道：“當然有，怎麽可能沒遇見危險？雖然陸隊和小陸隊很強，但偶爾也會遇見一些對他們來說也比較棘手的汙染物。”
“就拿上次我們處理的那只汙染物來說吧……”男人說著似乎是想到什麽一樣，打了寒顫，看向黎白城擺手，“算了還是不說了。”
黎白城：“……”
說話說一半，真的很討厭！
黎白城正無語，倒是一旁的陸白年接過話頭道：“想知道？”
黎白城沈默了一下，點了下頭。
“我告訴你啊。”陸白年臉帶笑意，裝出一臉的天真熱切道。
“給你講，我怕講得不清楚，直接給你看吧，反正別被嚇到就好。”陸白年笑了一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個手機遞到黎白城面前，露出一個學生時代要整蠱同學前才會露出的表情。
雖然知道陸白年沒安好心，黎白城還是接過了手機。
就在他接過手機的同時，腦袋裏系統的聲音響起：【一段讓人略感不適的錄像，如果你有密集恐懼癥的話，我的建議是不要看，畢竟看起來挺惡心的。】
【雖然這段錄像可以對人進行某種程度的精神汙染。但你對它就像你對歌手的歌聲一樣，完全免疫。】
無視掉腦袋裏系統的嘮叨，黎白城點開視頻播放鍵。雖然已經有了心理建設，但在看見視頻畫面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視頻拍攝的地點顯然是某個湖，如果過只是拍攝一個湖面自然不會讓黎白城蹙眉。但如果湖水裏全是類人的眼睛那就不一樣了。
和那些長在墻面上的黃色肉球眼睛不同，湖水裏的眼睛在湖水翻滾蠕動，那些眼睛同時隨著拍攝者的動作移動，顯然是在盯著拍攝者在看。
“媽的，我密集恐懼癥都犯了，這麽多眼珠子……草，它們在盯著我們看。”
視頻中傳出一聲低罵，不知道是誰在說話。
“我的手，我手上，好多眼睛！”
突然視頻的畫面開始劇烈抖動起來，出現了一只手，手的主人驚恐地用手指去摳自己的手，手指的主人很用力，不停的摳。但似乎沒什麽效果，對方從腰間取出一把刀，用刀從手上挖下了一塊肉。
“摳不掉，摳不掉，我就把你挖出來！哈哈哈哈哈，別想汙染我，別想汙染我！”
看著視頻中的人將自己手上的肉一塊塊的挖下來，黎白城微微蹙眉，顯然視頻中的幾人陷入了某種幻象中，誤以為自己的手上長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黎白城視線微微轉動，落在湖面上那些如同蝌蚪一樣密集的眼珠上，平靜分析道：“是這些眼睛搞的鬼？是精神控制方面的汙染物嗎？”
陸白年聽見黎白城的分析先是點頭，旋即臉上露出一絲錯愕，“你沒被錄像帶影響？”
黎白城笑了笑，向後靠了靠椅背：“怎麽，很失望？”
陸白年：“……”
黎白城笑了一下，摸出青海基地市那邊為他準備的裝備，一把軍用小刀，對著陸白年道：“眼睛，你的手上長出了好多眼睛……”
黎白城拿著刀就往陸白年的手上紮，陸白年完全沒反應過來，好在身體上的嘴巴反應夠快，一口咬住了黎白城刺過去的刀。
“眼睛，眼睛……別想汙染小陸，我一定會保護小陸的，我要挖了你們！”
黎白城反手，又摸出一把刀，反手就往他的手背砍。
面前人的能力有多詭異他還是很清楚的，並沒有自大到以為自己可以硬接對方一招，陸白年閃身躲開黎白城的刀，只見刀直接刺進了椅子上，將坐墊刺穿，可想而知對方用了多大的力氣。
陸白年：“……”
這個混蛋，假裝摔跤，分明就是想殺了他！
陸白年再次看向黎白城，目光森然，他當然自然知道黎白城是故意的，他惱怒抽出一把槍就要對黎白城開槍，下一瞬整個人猛地頓住。因為他看見某人直接躲到了身穿黑色作戰服人的身後。
陸白年：“……”
陸澤看著躲在自己身後的黎白城，有些無奈地看向兩人，“好了，你們兩個別搗亂了，我們到了，該休息了。”
陸澤按住陸白年的槍口，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用視線警告兩人不要搞事後，這才招呼著開車的人停下車來。
“哥，我沒搗亂，是他……他想殺我！”陸白年解釋道。
黎白城心理素質非常好，見自己被拆穿也不尷尬：“哎呀，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居然動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剛剛要死了呢！”
“有你這麽開玩笑的嗎？”陸白年挑眉，指了指刀身幾乎刺穿了整個椅子的軍刀，冷聲道，“我看你就是想殺我吧？”
“你是皇帝嗎？”黎白城問。
聽見黎白城莫名其妙的話，陸白年整個人都是一楞，“什麽？”
“要不然你為什麽總覺得有刁民想害你。”黎白城對著陸白年眨了眨眼睛，“可是我不是刁民，你也不是皇帝啊，我殺你幹什麽？我沒事幹吃多了嗎？”
“而且我剛剛真的看見你手上長眼睛了。”黎白城躲著陸澤身後，一臉認真道。
陸白年翻了白眼，雙手抱臂，冷笑道：“我看你身上才長眼睛。”
系統：……
黎白城瞇起眼睛道：“我身上有沒有長眼睛我不知道，不過你身上倒是長了不少嘴巴。”
黎白城俯身靠近陸白年，壓低聲音，用幾乎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要不要我告訴陸澤你是怎麽用這張嘴———舔他的？”
陸白年整個人如同被施了法一樣，僵在原地，直直看向黎白城。
“你……可以通過夢境看見外面發生的事情？”良久，陸白年緩聲道。
黎白城笑了笑：“你猜啊。”
“你們在說什麽，突然這麽小聲，是不能讓我知道嗎？”陸澤安排了隊伍休息，側頭半開玩笑一樣地問道。
黎白城望向陸澤，微笑道：“哦，我和小陸在聊白日夢的事情，昨天白日夢發生的時候，你……”
“對，唐醫生問我上次在白日夢裏夢見了什麽。”少年暴食聲音高了幾個度，蓋住黎白城的聲音。
“哦。”陸澤點頭。
幾人修整，在後面用空間屏障將白日夢封閉起來的燭龍也暫時離開後面的車隊，過來休息。
“聊什麽呢？這麽開心？”燭龍一只手搭在黎白城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問道。
“在聊你們做任務的時候有沒有遇見什麽危險。”黎白城不著痕跡地推開燭龍搭在肩膀上的手，扭頭看向陸澤道，“那這麽說來，小陸隊長救了陸隊你好幾次啊。”
“嗯，”陸澤含笑點頭，“如果沒有小九，我早就死了。”
陸澤說著，陸白年則是帶著笑望著陸澤，顯然對於自己能幫上陸澤的忙很高興。
燭龍則是對坐在黎白城旁邊的一名時間小隊的成員道，“讓讓？”
“啊……”時間小隊的成員疑惑，不過也沒多想，起身給燭龍讓了個位置。
黎白城看了一眼坐到一旁的燭龍，沒有說話，而是起身歉然道：“我去透個氣。”
走出人群，黎白城走到角落的位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影子，“你看，我沒有騙你吧？我真問了。看樣子，我們暫時是不能動手了。”
地上的影子緩緩扭曲，扭曲出六個點「……」似乎是有些煩躁，影子揮了揮手，仿佛在跟他說滾蛋。
黎白城挑眉，無視掉影子的不耐煩道：“不過剛才在車上，你絆我幹什麽？搞得暴食那小子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
夢魘：“……”
夢魘的影子開始拉升變形，最終落在一旁的卡車上，勾勒出一個人形，像個無賴一樣聳聳肩道：“有沒有我絆你那一下，他都會殺你。”
黎白城：“可你加快了進度。”
看著地上仰頭望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臉無賴樣的影子，黎白城嘴角抽了抽：可惡，這逆子學壞了啊，都跟誰學的？
系統：【有沒有可能是跟你學的？】
黎白城：“……”
“好的不學，光學壞的？”
系統聽見黎白城的低語，緩緩打出一個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行了，原諒你了。”黎白城無奈在心中默默補充道，誰叫這是自己的逆子呢？
“等把白日夢送到研究所，我們就離開，等回去我就讓燭龍幫忙，我們一起聯手追殺暴食。”黎白城輕咳一聲，用一種溫和中透著一點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影子沈默了一會兒，緩緩伸出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見狀，黎白城松口氣，總算是騙過去了啊，不對，是哄過去了，他黎白城怎麽可能騙人呢？最多騙汙染物。
黎白城轉身往回走，幾人簡單吃過午飯，休息了一下，就繼續上路。對於燭龍的熱情邀請，黎白城直接無情的拒絕了。至於那束玫瑰花直接被他選擇性無視地留在了異能者管理中心。
黎白城上車前，掃了一眼控制著空間屏障坐在白日夢上面的燭龍，燭龍看見他，遠遠地對他揮了揮手。
黎白城收回視線，上車，車隊行徑著，徑直開往研究所的方向，車子開了一天，黎白城再次看見那個熟悉的汙染區域———折疊深淵。
通過折疊深淵，坐飛機他們只用了兩個小時就從石化城趕到了鹽湖，返回的時候沒有使用飛機，完全是因為飛機無法承載白日夢的重量，只能通過陸路，用折疊深淵趕路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黎白城剛想到這裏，與此同時腦袋裏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折疊深淵，一個空間汙染物死亡後形成的深淵區域。】
【深淵的主人總是在路上，可它怎麽也趕不上，父母死時，它沒趕上看他們最後一眼，妻子難產時，它沒能趕回她的身邊，孩子受傷殘疾時，它還是沒能趕回去。為什麽總是趕不上？要是它能瞬間移動就好了，那樣就不會有悲劇發生了吧？】
【備註：我總是在路上，不在家人的身邊，可是作為一名貨車司機，我不在路上就會失去工作，沒有工作就賺不了錢，我要賺錢養家，所以我必須在路上。路呢，我的路呢？是誰偷走了我的路！！！】
聽見系統的備註，黎白城就覺得不對經兒。
按照系統的尿性，黎白城覺得這森林百分百有坑，他想阻止眾人將車開進森林。可是這時候已經晚了，因為在系統開口的時候，車子就已經開進了折疊深淵的範圍內。
而隨著車子開進森林的同時，身後的路消失了。
黎白城：“……”爛系統，早晚撕了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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