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耀世微光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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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耀世微光07
“哢哢哢哢。”
昏暗的空間內響起骨頭被牙齒嚼碎的聲音。
離開神國後，他遭遇過的汙染事件其實不算少，見過不少血腥畫面也不少。但還是忍不住覺得惡心，特別是看到不明的乳白色的液體混雜著血水順著那條美人魚的牙縫中滴落的時候，那種惡心感瞬間放大。
美人魚？
食人魚還差不多。
又或者說，應該稱之為塞壬更為合適一些。
【它的吃相雖然不怎麽好看，但是你不能否認它的長相完全符合人類對美人魚的一切幻想。】
黎白城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條美女食人魚很快就吃掉了男人的腦袋，它似乎是比較喜歡吃腦袋的部分，在吃掉男人的腦袋後，就沒有了任何動作，黎白城本以為這條食人魚會離開，沒想到這條人魚不僅沒有離開。反而繼續待在水箱裏，直到馬隊長和寸頭男帶著其他人回來。
看著人魚瘋狂的想說什麽，可是什麽也說不出來，急得掉眼淚的模樣，黎白城略微沈默了，“這麽好的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美人魚急得眼淚直掉，原本晶瑩的淚珠從眼瞼滑落的瞬間變成紫白色的珍珠。
別的不說，這些掉落的珍珠倒是大小均勻，顆顆飽滿。
“你是說你剛才有一只汙染物出現，殺了他？”馬隊長眉頭緊皺詢問道。
美人魚點了點頭，眼淚滑落的瞬間，一顆珍珠落下，啪嗒一聲撞擊在地面上然後又彈到半米高的位置。
難道這些人就這麽信了嗎？
不應該，異能者領頭的人不至於這麽沒腦子吧？
黎白城正想著，突然聽見哢嚓一聲，子彈上膛的聲音。
馬隊長突然把槍抵在美人魚的太陽穴上。
“砰！”
槍響的瞬間，食人魚的腦袋向後仰，身體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氣一樣，順著水缸的邊緣跌落在水缸外面，整個汙染物睜大了眼睛。仿佛看見了什麽不敢置信的事一樣。
“隊長，你幹什麽？”跟來的異能者見這一幕又驚又恐，急聲問道，“你為什麽要殺她！她什麽都沒有做！”
馬隊長沒有回答，而是阻止想要上前查看的異能者，反手從寸頭男手裏接過機槍，對著食人魚的屍體就是一陣掃射，子彈激射而出，火舌炸裂開，打在食人魚的身上。
裝死的食人魚因為吃痛，面上表情逐漸變得猙獰，身體殘破的人魚從地上爬起來，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一樣：“為什麽？你怎麽發現我有問題的？我應該沒有破綻才對。”
馬隊長沒有回答食人魚的問題，而是繼續用火力壓制。
“為什麽？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已經輸了，就告訴我吧，我的破綻到底是什麽？”
在火力的攻擊下，綠色的魚尾被打碎，露出裏面的魚骨和模糊的血肉。僅僅一分鐘不到，食人魚就像地上的破布娃娃一樣，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
如果不是他知道這條人魚沒有死死的是海島基地的人，他也可能會被騙過去。畢竟這條人魚現在的樣子怎麽看也不像還能活的樣子。
不過他同樣不會解釋，畢竟配角一般都死於話多。
黎白城的視線微微掃過，食人魚和海島基地小隊爆發了戰鬥，戰鬥中一顆珍珠落在他的腳邊，黎白城伸手去撿。但因為時間節點的不同，他的手指輕輕穿過了白色的珍珠。
另一邊，食人魚見得不到答案，有些惱怒，身體的骨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原本殘破的身體以肉眼看見的速度開始迅速被修覆，血肉瞬間充實了它的身體。
“不說算了，等我吃掉你，得到你的記憶，我一樣可以知道。”
食人魚揉了揉脖子，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它還想說什麽。整個腦袋被重心狙擊槍打中，整個腦袋上半部分直接被轟掉，畫面之血腥屬於是放電視上都得打馬賽克的那種。
黎白城側頭，看向開槍的寸頭男，該說不說，這海島基地的人的確都是狠角色。
“真是的，怎麽能這麽對一位女士呢？”只剩下下半張臉的人魚嘴巴一張一合，自顧自的說著話，它微微轉頭，甚至看向了開槍的寸頭男所站的方向，“太失禮了。”
“你這樣，我會傷心的，我本來還挺喜歡你的，想在你肚子裏產卵，讓你做我孩子的父親。”食人魚嘆口氣，有些煩躁的說。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要吃掉你，一口一口的吃掉你。”食人魚嘴角裂開到耳根的位置，露出滿嘴的黃黑的鋸齒狀卡著碎肉的牙齒。
“啪！”
食人魚伸出食指和拇指在空中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後，地面開始震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就要從地下出來了。
下一瞬地面裂開，一條巨大的觸手從地底伸出砸向海島基地小隊所在的位置，子彈打在柔軟的觸手上，觸手瞬間軟化，沖擊在觸手上的子彈就像倒在了一張可以無限伸縮的彈力網上一樣，彈力網不斷變形變薄，薄到透光，但是卻並沒有破裂。
觸手擋在食人魚的身前，仿佛完全不知道痛感一樣，不論是槍林還是彈雨。
幾人見子彈無法攻擊殺死食人魚，想到需要使用炸藥，將一顆炸彈丟進了蓄水池內，幾人在寸頭男風系異能的幫助下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蓄水池。
食人魚卻沒有追上去，似乎是因為腦袋被寸頭男開槍炸掉了的原因，思考的速度慢一些，炸彈爆炸的瞬間，柔軟的觸手將人魚死死護住。
在火光中，柔軟的觸手蠕動，之前子彈都無法炸碎的觸手被炸斷了一小節，掉落的那一節觸手被火焰炙烤，甚至有一股焦香味。
觸手松開，露出裏面的食人魚，在觸手的保護下，食人魚沒有受傷，原本被崩掉的腦瓜子甚至在治愈的修覆下已經重新長回來。
食人魚的鼻子微微動了動，似乎是嗅到了空氣中的焦香味，人魚撿起地上被烤糊的觸手，放在鼻尖下方嗅了嗅，然後張嘴輕輕咬了一口，接著——
“呸。”
食人魚一口吐出，翻了個白眼看了一眼一旁因為保護它而受傷的觸手怪道：“你這什麽肉……這麽難吃？”
觸手聞言身體一頓，原本揚起的觸手垂下，有些委屈。
“算了，我和你們說個什麽勁兒？”食人魚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魚尾，接著道，“你一直在地下，抓到那只小怪物了嗎？”
觸手左右搖晃，顯然是在說沒找到。
食人魚表情變得有些冷，慢條斯理地說道：“那你們在幹什麽？不會是背著我偷懶吧？”
觸手繼續搖頭，搖頭的速度很快，快到黎白城都能看到虛影的程度。
“行了，知道你們不會，去吧，把那只小怪物找出來，只有找到它，我才能完全變成人類的樣子。”食人魚說完，觸手退回到地底深處，顯然是去找什麽小怪物了。
等觸手怪離開後，食人魚偏了偏頭，露出一個笑，接著自言自語道：“只有變成人類的樣子，我才能擴散我的汙染。”
“等那幾個城市裏的人都被我汙染，全部變成我的眷屬，誰又能說我不是神呢？”
“全世界的人都聽我的，我不是神，又是什麽呢？”
呵，還是條有理想有野心的魚。
黎白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另一邊，海島基地小隊眾人離開蓄水池，將蓄水池大門鎖死，確認地下室沒有動靜後，微微松了口氣。
“隊長，你怎麽知道那條人魚有問題的？”暫時脫離危險，一名海島基地的異能者喘著粗氣也顧不上額角的血液滴落，胡亂的用手抹了兩把後，直接問道。
馬隊長聲音清冷，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珍珠。”
“珍珠？”幾名異能者都是一楞。
“那條人魚被章魚汙染物抓住的時候就在哭，它哭泣的時候落下的眼淚會變成珍珠。”馬隊長輕聲解釋道，“我從看見它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兒，它那麽膽小愛哭，小海被汙染物攻擊死亡後，它肯定會哭，可是小海死亡後，地面上的珍珠數量卻沒有增加。反而是等我們到了之後，才有新的珍珠出現。”
“那也有可能是它當時被嚇傻了，忘了哭啊。”一人開口道。
馬隊長聞言掃了男人一眼，“別忘了，汙染物就是汙染物，不管它長得是美還是醜，那都是汙染物，而我們異能者的首要職責就是清理汙染物。”
“其實不管當時的結果如何，我都會殺了它，只是我沒想到它會主動攻擊小海。”馬隊長秀氣的眉頭擰成川字，幾人守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確定地下蓄水池沒有任何聲音後，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其中，而是操控了一架無人機進去裏面，只看見了一片廢墟。
而此時黎白城已經邁步，進入了下一個混亂的時間點，只是再次打開了離開地下室的門而已，黎白城走進了下一個時間節點內。
他看見了莊躍林。
這似乎是之前的某個時間節點，今天似乎是輪到莊躍林做守衛工作，他和幾個朋友說過話後，就匆匆離開到了目的地，那是一間修建在地下屋子。
【沒錯，這個房間就是傅雪說的那個可以將時間重置的房間。】
【事實上那些進入房間的異能者並沒有消失，他們只是被困在同一天而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研究所的人確實阻止了那部分異能者變成汙染物。】
黎白城微微挑眉：“那些異能者還沒死？”
【是的。不過我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打開這扇門。雖然你的身上有時間亂序這個異能，在裏面多繞一段時間總能走出來。但我們並不知道那是一天還是一個月又或者是一年，現在顯然不是一個探索的好時機。】
黎白城瞇了瞇眼睛，盯著那個屋子看了一會兒。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柔軟的東西撞到他了。
水母人！
黎白城睜大眼睛，正思考要不要攻擊的時候，又一個水母人觸碰到了他的身體。
沒等他反應，另一邊莊躍林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叫聲，“什麽、什麽東西！”
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擠壓，周圍明顯站滿了某種自己看不見的東西，莊躍林面露驚恐，幾乎是下意識的對著周圍掃射開槍！
“砰砰砰！”
散亂的子彈四射，子彈沒有一顆落空的，居然齊刷刷地打在了水母人的身上。
莊躍林當然沒有什麽百發百中的buff，他之所以能打中水母人，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黎白城瞇了瞇眼睛，這周圍全是看不見的水母人，就好比早高峰的一號線地鐵一樣，人和人之間是沒有任何空隙的，一些稍微矮小一些的女生甚至能體驗到雙腳離地的乘車體驗，而此時這周圍就好像一個密閉的車廂一樣，除了莊躍林之外就是水母人。
莊躍林就是這樣被感染的嗎？
可為什麽這些水母人會出現在這裏？而且水母人的數量太多了，海島基地的異能者總人數還沒這麽多呢！
黎白城正想著，只見無數的水母人突然開始變得實質化，純白的身體出現了一些絮白狀的東西。特別是心臟的位置微微透露出一點淡淡的粉色，那些水母人沒有眼睛，呈現出白透明的狀態，它們沒有攻擊莊躍林，而是扭頭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黎白城：“？”
這些水母人能看見他？
……
莊躍林能感覺到周圍有東西，可是他看不見，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拔槍射擊，想象中的射空並沒有出現，子彈全中，卻讓他高興不起來，因為這更加證明了他的猜想。
當看見白色的古怪汙染物出現的瞬間，莊躍林幾乎是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他死定了。
怎麽辦，怎麽辦？
不，我不能死，我答應她了，我要回去的！
莊躍林想著，但隨著看見越來越多的透明汙染物浮現，莊躍林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些汙染物，它們的外形很像人。但是身體卻像水母一樣透明，白色的在燈光下幾乎很難分辨清楚。
數量太多了，多到讓他頭皮發麻，怎麽會有這麽多汙染物？
莊躍林臉色難看，絕望之際，他沈默著摸出通訊儀，試圖將最後的信息傳達出去。
“我是莊躍林，我是莊躍林……”
“滋滋……”
“滋滋滋……”
“有汙染物，白色透明汙染物，類似水母。”
可惜對面沒有任何應答，莊躍林的臉上露出絕望。果然通訊汙染區域幹擾，信息無法傳達出去。
就在莊躍林絕望的時候，那些實體化的汙染物突然集體轉頭，看向了某個空蕩蕩的角落位置，似乎是那個地方有什麽東西一樣。
順著汙染物的視線看過去，他什麽也沒看見。就在莊躍林疑惑的時候，周圍的汙染物開始移動，不斷向那個空落落的位置擁擠過去。
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情況，莊躍林感覺到周圍空了，幾乎是下意識地踮起腳側著身體往後走，慢慢移動著，在遠離水母人五米左右後，整個人連滾帶爬的在外附骨骼的輔助下以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跑了出去。
看著莊躍林離開背影，黎白城微微皺眉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一群試圖靠近自己的水母人身上。
這群水母人伸手試圖觸碰他，但就像他之前想要觸碰食人魚掉落的珍珠一樣，抓了個空。
【萬·水母·迷，誰說水母人就不是水母了呢？它們能憑著感覺靠近你也很合理吧？穿越時空也要找到你，多麽感人肺腑的水母人之戀啊！】
黎白城：“閉嘴吧。”
黎白城揉了揉眉心，確認水母人無法觸碰自己後，黎白城皺起了眉頭。
莊躍林應該就是在這裏被汙染，他的身體之所以會出現透明化，就是因為這一次的執勤。
但是這些水母人的數量也太多了，多到完全不合理。
走出看守門，門外是廢棄的實驗室，黎白城不知道走進了什麽時間節點，實驗室的兩側和蓄水池一樣擺滿了各種實驗器材。
就在黎白城思索的時候，突然聽見了強勁而有力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結實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重重地踩在人的心臟上。
黎白城側頭，看向裝滿液體的實驗艙內，艙體內是一顆巨大的白色心臟正在其中跳動，透明的營養液隨著心臟跳動而起伏。
“記錄數據！快快快！”一道聲音急切的響起。
“測量數據，心率143，為正常心率……”
一群穿著白色大褂的人忙碌著，記錄著實驗數據。
“姜教授，你終於來了！”忙著記錄數據的女研究員見到來人，起身急忙沖過去道，“你看看這是我們這幾天記錄的數據。”
“好，我看看。”
聽見聲音，黎白城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來人，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男人兩鬢微微發白，衣服上的銘牌上寫著「姜文風」三個字。
“融合實驗失敗了。”女研究員輕聲解釋道。
姜文風聞言沒有氣惱，而是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儒雅隨和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姜文風說著拿起資料，看了看，然後慢悠悠地走向已經停止跳動的白色心臟面前，他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在本子上寫了什麽後，轉身離開了實驗艙，走到另一個實驗室內，黎白城也跟著走了進去。
同樣跟上的還有剛才一個人。
“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搖頭，語氣沈重地看向姜文風道，“你的融合實驗是不會成功的。”
“他們沒有成功，只能說明他們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而已，只要我們能創造屬於我們人類自己的守護神，我們就一定能改變結局。”姜文風語氣淡漠道。
“你和我明明都知道絕對預知的預知是不會有錯的……”穿白大褂的研究員錘頭，坐到一旁，隨手拿了一旁的一份報告翻了兩下道，“或許人類的命運本就該和地球上的恐龍一樣……滅絕吧。”
姜文風嗤笑了一聲：“絕對預知有無數種可能，為什麽我們就不能創造一種可能呢？只要不斷修正未來的可能性，我們就能都得到想要的答案，這就像做數學題一樣，只要不斷優化過程，就一定能得出結果。”
姜文風側身走到穿白大褂的研究員面前，手指輕輕點在這名男研究員的胸口，“這不像你能說出來的話，你不是常說——「知我所能，我所能者，盡善盡美。知我所不能，我所不能者，虛懷若谷」嗎？神對我們來說未知的東西的確太多了。但只要我們不斷去了解祂們，早晚有一天。就像人類可以征服自然一樣，我們也會征服祂們。”
裴離？
聽見姜文風的話，黎白城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年輕研究員，對方的年齡不大。相比姜文風，男人看上去最多三十歲的樣子，很年輕。
這就是那個背叛了人類，帶著「神」部分屍體離開，創造了密教的那個人類最大叛徒。
曾經的人類英雄，後來的人類叛徒，裴離？
裴離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笑容中透著一些苦澀。
裴離沈默了一下，“你說得對，我最近有些昏頭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去吧。”姜文風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接著看自己手裏剛才女助手交過來報告。
感覺到裴離完全離開，擡頭看向裴離離開的背影，姜文風皺起了眉頭。
“這人最近怎麽怪怪的？”
姜文風自言自語了後，很快收回視線看向手中的實驗報告。
就在黎白城準備湊過去看看實驗內容的時候，耳畔響起一道玻璃被敲擊的聲音。
黎白城側頭看向一旁的實驗艙，一朵小小的水母憋住了勁兒地用腦袋撞擊著透明的實驗艙，似乎是註意到他的視線，小水母停下了撞擊。就好像是透過時間的長河看見了他一樣。
黎白城一開始還覺得自己的錯覺，可等他將手放在實驗艙上，小水母將觸手放在他手指尖的位置的時候，黎白城楞了楞，他將手指移動，小水母就像被逗貓棒玩弄的小貓咪一樣跟著在實驗艙內移動身體，輕輕的將腦袋貼在他的手指觸碰的玻璃上。
這小東西真的能看見他？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姜文風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皺著眉頭看著實驗艙內水母的異常。
不過看了一下，沒找出任何問題的姜文風放下手裏的工作，離開了實驗室，似乎是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忙。
黎白城站在水倉前揮動著手，小水母跟著不斷的游動，在姜文風離開後，從小水母柔軟的身體內伸出兩只柔軟的小手，像一只好奇寶寶一樣貼在玻璃做的實驗艙，和彩色蘑菇一樣可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不過他也終於確定了，這玩意的確能看見他。
“啾！”
【嘿，帥哥，親一個！來自本系統的精準翻譯。】
黎白城：“？”
聽著系統的翻譯，黎白城低頭看面前仰著腦袋對著他自己的小水母沈默了。
轉身走出實驗室，再次開門，時間再次錯亂。
男人穿著一襲黑色作戰服，手裏拿著游戲機，半靠著椅背玩著俄羅斯方塊游戲，無聊的聽著那邊人的話。
“融合實驗，讓燭龍來做受試者？”
“姜文風你瘋了嗎？你知道燭龍如果出問題，意味著什麽嗎？不要再說這種話，我是不會同意的！”穿著軍裝的男人冷冷將姜文風手裏的資料打倒在地上，冷聲道：“我看你們是真的瘋了！”
“燭龍數據一直很穩定，說不定他可以駕馭那顆心臟呢？！”姜文風反駁道，“如果燭龍不接受實驗的話，我們的實驗根本沒辦法繼續下去。”
“汙染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如果不是因為有神國在不斷吞噬那些深淵，你以為這個世界還有我們人類能生存的空間嗎？”姜文風冷聲道，“神國是天災，但也是奇跡，但你不會以為奇跡能一直繼續下去吧？”
“如果神國的主人出來呢？我們該怎麽辦，跪下求饒嗎？”姜文風冷笑質問道。
姜文風的聲音不急不緩，但是卻很有力度。
“燭龍，你怎麽說？”
姜文風側頭看向燭龍，尋求意見一樣的問道。
燭龍卻沒回答，而是看著某個方向，坐姿難得的有些端正。
“燭龍？”
姜文風再次喊燭龍的名字。
燭龍似乎這才若有所察的回過頭，看向姜文風又掃了一眼一旁的男人淡淡道：“都行，聽你們的，我沒意見。”
這就答應了嗎？
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黎白城沈默了一下，沒有說話，走出了房間。但他並沒有註意到身後的人一直盯著他離開的背影。
“既然這樣，我們今天就開始實驗！”
“燭龍，可以嗎？”
“燭龍？”
“哦，行。”燭龍放下手裏的游戲機，點了點頭，有些失落地看向門口某個離開的背影，手裏的游戲機發出滴滴的一聲，顯示屏幕上閃過一行【game over】的字樣。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2-21 23:59:19-2024-02-28 23:57: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鳳羽君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真的好棒棒 2個；翎空、鳳羽君、32633547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烏鴉白塔 317瓶；九月消遙 138瓶；嘿嘿嘿() 136瓶；葉子 124瓶；知洋 80瓶；櫻溪月 72瓶；彼方 63瓶；小涼 60瓶；夜吟應覺月光寒 52瓶；昕大王 50瓶；林夕惑 42瓶；真的好棒棒、三邊靜 40瓶；muxiyu 38瓶；彩虹戰隊 35瓶；聞春香、LOVELESS 30瓶；焦棲 25瓶；［此處有字］ 22瓶；陸昭明、溫涼、三夭本夭、濯濯其拾、NIN檸 20瓶；Tiffany、駱聞舟 16瓶；liu 12瓶；三角窗外是黑夜、塵動朔雲、64923470、因風起、艾@、我怎麽知道叫啥、嘻嘻不是熹熹、今夜月明、明月照雪、婉秋、知南而北、長大不好、球球是只貓、餘吧、南山、頌甜、千瓊、沈默的羔羊醫生、wys 10瓶；白柳的狗 9瓶；愛琴海 8瓶；明月光輕風曉 7瓶；我就是我mjs、又是書荒的一天、暴富吧 6瓶；月英、雪韻、淡雪、愛看小說的小赫同學、胖胖、醉臥白石、雲朵、藍色星海、點染蓮華、琉璃、Duke、嗯嗯嗯、火魅、sunny、呃呃呃、君兮、不知道、ling、AndrewHarris 5瓶；萬裏悲秋、一滴水 4瓶；綏傕、xixi0604、俞魚 3瓶；KK蜜橘子洲、在下小柯、九澤、時間管理大師、小露愛擺爛、山今先生 2瓶；君子如竹、深。瑾攸、最近喜歡焦糖布丁、沈迷小說無可自拔、今天大大更新了嗎、本質就是人、64651745、木M木&工、加更是對我最好的回報、純雪、全都是老婆、61473702、秀手殘、樹葉畫畫、陳曉、54636387、一葉扁舟、果實累累、小小文迷、護眼要堅持、53368941、Y、鐵鍋燉大鵝、韞硯、梨子、陌語百繪、彩虹、隨心所欲、妖七、寂川、笙歌、小二、想要奮鬥的小鹹魚、瑪麗亞、64224816、紅豆點燈、松田警官的墨鏡、橘子、有志青年、鳳羽君、汐顏歲月、剛好遇見你、獅子和兔子最配了、最後億次、南魂勾雲、粲戈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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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哢哢哢。”
昏暗的空間內響起骨頭被牙齒嚼碎的聲音。
離開神國後，他遭遇過的汙染事件其實不算少，見過不少血腥畫面也不少。但還是忍不住覺得惡心，特別是看到不明的乳白色的液體混雜著血水順著那條美人魚的牙縫中滴落的時候，那種惡心感瞬間放大。
美人魚？
食人魚還差不多。
又或者說，應該稱之為塞壬更為合適一些。
【它的吃相雖然不怎麽好看，但是你不能否認它的長相完全符合人類對美人魚的一切幻想。】
黎白城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條美女食人魚很快就吃掉了男人的腦袋，它似乎是比較喜歡吃腦袋的部分，在吃掉男人的腦袋後，就沒有了任何動作，黎白城本以為這條食人魚會離開，沒想到這條人魚不僅沒有離開。反而繼續待在水箱裏，直到馬隊長和寸頭男帶著其他人回來。
看著人魚瘋狂的想說什麽，可是什麽也說不出來，急得掉眼淚的模樣，黎白城略微沈默了，“這麽好的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美人魚急得眼淚直掉，原本晶瑩的淚珠從眼瞼滑落的瞬間變成紫白色的珍珠。
別的不說，這些掉落的珍珠倒是大小均勻，顆顆飽滿。
“你是說你剛才有一只汙染物出現，殺了他？”馬隊長眉頭緊皺詢問道。
美人魚點了點頭，眼淚滑落的瞬間，一顆珍珠落下，啪嗒一聲撞擊在地面上然後又彈到半米高的位置。
難道這些人就這麽信了嗎？
不應該，異能者領頭的人不至於這麽沒腦子吧？
黎白城正想著，突然聽見哢嚓一聲，子彈上膛的聲音。
馬隊長突然把槍抵在美人魚的太陽穴上。
“砰！”
槍響的瞬間，食人魚的腦袋向後仰，身體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氣一樣，順著水缸的邊緣跌落在水缸外面，整個汙染物睜大了眼睛。仿佛看見了什麽不敢置信的事一樣。
“隊長，你幹什麽？”跟來的異能者見這一幕又驚又恐，急聲問道，“你為什麽要殺她！她什麽都沒有做！”
馬隊長沒有回答，而是阻止想要上前查看的異能者，反手從寸頭男手裏接過機槍，對著食人魚的屍體就是一陣掃射，子彈激射而出，火舌炸裂開，打在食人魚的身上。
裝死的食人魚因為吃痛，面上表情逐漸變得猙獰，身體殘破的人魚從地上爬起來，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一樣：“為什麽？你怎麽發現我有問題的？我應該沒有破綻才對。”
馬隊長沒有回答食人魚的問題，而是繼續用火力壓制。
“為什麽？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已經輸了，就告訴我吧，我的破綻到底是什麽？”
在火力的攻擊下，綠色的魚尾被打碎，露出裏面的魚骨和模糊的血肉。僅僅一分鐘不到，食人魚就像地上的破布娃娃一樣，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
如果不是他知道這條人魚沒有死死的是海島基地的人，他也可能會被騙過去。畢竟這條人魚現在的樣子怎麽看也不像還能活的樣子。
不過他同樣不會解釋，畢竟配角一般都死於話多。
黎白城的視線微微掃過，食人魚和海島基地小隊爆發了戰鬥，戰鬥中一顆珍珠落在他的腳邊，黎白城伸手去撿。但因為時間節點的不同，他的手指輕輕穿過了白色的珍珠。
另一邊，食人魚見得不到答案，有些惱怒，身體的骨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原本殘破的身體以肉眼看見的速度開始迅速被修覆，血肉瞬間充實了它的身體。
“不說算了，等我吃掉你，得到你的記憶，我一樣可以知道。”
食人魚揉了揉脖子，露出一個貪婪的笑容，它還想說什麽。整個腦袋被重心狙擊槍打中，整個腦袋上半部分直接被轟掉，畫面之血腥屬於是放電視上都得打馬賽克的那種。
黎白城側頭，看向開槍的寸頭男，該說不說，這海島基地的人的確都是狠角色。
“真是的，怎麽能這麽對一位女士呢？”只剩下下半張臉的人魚嘴巴一張一合，自顧自的說著話，它微微轉頭，甚至看向了開槍的寸頭男所站的方向，“太失禮了。”
“你這樣，我會傷心的，我本來還挺喜歡你的，想在你肚子裏產卵，讓你做我孩子的父親。”食人魚嘆口氣，有些煩躁的說。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要吃掉你，一口一口的吃掉你。”食人魚嘴角裂開到耳根的位置，露出滿嘴的黃黑的鋸齒狀卡著碎肉的牙齒。
“啪！”
食人魚伸出食指和拇指在空中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後，地面開始震動。仿佛有什麽東西就要從地下出來了。
下一瞬地面裂開，一條巨大的觸手從地底伸出砸向海島基地小隊所在的位置，子彈打在柔軟的觸手上，觸手瞬間軟化，沖擊在觸手上的子彈就像倒在了一張可以無限伸縮的彈力網上一樣，彈力網不斷變形變薄，薄到透光，但是卻並沒有破裂。
觸手擋在食人魚的身前，仿佛完全不知道痛感一樣，不論是槍林還是彈雨。
幾人見子彈無法攻擊殺死食人魚，想到需要使用炸藥，將一顆炸彈丟進了蓄水池內，幾人在寸頭男風系異能的幫助下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蓄水池。
食人魚卻沒有追上去，似乎是因為腦袋被寸頭男開槍炸掉了的原因，思考的速度慢一些，炸彈爆炸的瞬間，柔軟的觸手將人魚死死護住。
在火光中，柔軟的觸手蠕動，之前子彈都無法炸碎的觸手被炸斷了一小節，掉落的那一節觸手被火焰炙烤，甚至有一股焦香味。
觸手松開，露出裏面的食人魚，在觸手的保護下，食人魚沒有受傷，原本被崩掉的腦瓜子甚至在治愈的修覆下已經重新長回來。
食人魚的鼻子微微動了動，似乎是嗅到了空氣中的焦香味，人魚撿起地上被烤糊的觸手，放在鼻尖下方嗅了嗅，然後張嘴輕輕咬了一口，接著——
“呸。”
食人魚一口吐出，翻了個白眼看了一眼一旁因為保護它而受傷的觸手怪道：“你這什麽肉……這麽難吃？”
觸手聞言身體一頓，原本揚起的觸手垂下，有些委屈。
“算了，我和你們說個什麽勁兒？”食人魚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魚尾，接著道，“你一直在地下，抓到那只小怪物了嗎？”
觸手左右搖晃，顯然是在說沒找到。
食人魚表情變得有些冷，慢條斯理地說道：“那你們在幹什麽？不會是背著我偷懶吧？”
觸手繼續搖頭，搖頭的速度很快，快到黎白城都能看到虛影的程度。
“行了，知道你們不會，去吧，把那只小怪物找出來，只有找到它，我才能完全變成人類的樣子。”食人魚說完，觸手退回到地底深處，顯然是去找什麽小怪物了。
等觸手怪離開後，食人魚偏了偏頭，露出一個笑，接著自言自語道：“只有變成人類的樣子，我才能擴散我的汙染。”
“等那幾個城市裏的人都被我汙染，全部變成我的眷屬，誰又能說我不是神呢？”
“全世界的人都聽我的，我不是神，又是什麽呢？”
呵，還是條有理想有野心的魚。
黎白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另一邊，海島基地小隊眾人離開蓄水池，將蓄水池大門鎖死，確認地下室沒有動靜後，微微松了口氣。
“隊長，你怎麽知道那條人魚有問題的？”暫時脫離危險，一名海島基地的異能者喘著粗氣也顧不上額角的血液滴落，胡亂的用手抹了兩把後，直接問道。
馬隊長聲音清冷，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珍珠。”
“珍珠？”幾名異能者都是一楞。
“那條人魚被章魚汙染物抓住的時候就在哭，它哭泣的時候落下的眼淚會變成珍珠。”馬隊長輕聲解釋道，“我從看見它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兒，它那麽膽小愛哭，小海被汙染物攻擊死亡後，它肯定會哭，可是小海死亡後，地面上的珍珠數量卻沒有增加。反而是等我們到了之後，才有新的珍珠出現。”
“那也有可能是它當時被嚇傻了，忘了哭啊。”一人開口道。
馬隊長聞言掃了男人一眼，“別忘了，汙染物就是汙染物，不管它長得是美還是醜，那都是汙染物，而我們異能者的首要職責就是清理汙染物。”
“其實不管當時的結果如何，我都會殺了它，只是我沒想到它會主動攻擊小海。”馬隊長秀氣的眉頭擰成川字，幾人守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確定地下蓄水池沒有任何聲音後，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其中，而是操控了一架無人機進去裏面，只看見了一片廢墟。
而此時黎白城已經邁步，進入了下一個混亂的時間點，只是再次打開了離開地下室的門而已，黎白城走進了下一個時間節點內。
他看見了莊躍林。
這似乎是之前的某個時間節點，今天似乎是輪到莊躍林做守衛工作，他和幾個朋友說過話後，就匆匆離開到了目的地，那是一間修建在地下屋子。
【沒錯，這個房間就是傅雪說的那個可以將時間重置的房間。】
【事實上那些進入房間的異能者並沒有消失，他們只是被困在同一天而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研究所的人確實阻止了那部分異能者變成汙染物。】
黎白城微微挑眉：“那些異能者還沒死？”
【是的。不過我建議你現在最好不要打開這扇門。雖然你的身上有時間亂序這個異能，在裏面多繞一段時間總能走出來。但我們並不知道那是一天還是一個月又或者是一年，現在顯然不是一個探索的好時機。】
黎白城瞇了瞇眼睛，盯著那個屋子看了一會兒。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柔軟的東西撞到他了。
水母人！
黎白城睜大眼睛，正思考要不要攻擊的時候，又一個水母人觸碰到了他的身體。
沒等他反應，另一邊莊躍林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叫聲，“什麽、什麽東西！”
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擠壓，周圍明顯站滿了某種自己看不見的東西，莊躍林面露驚恐，幾乎是下意識的對著周圍掃射開槍！
“砰砰砰！”
散亂的子彈四射，子彈沒有一顆落空的，居然齊刷刷地打在了水母人的身上。
莊躍林當然沒有什麽百發百中的buff，他之所以能打中水母人，那就只有一個原因——
黎白城瞇了瞇眼睛，這周圍全是看不見的水母人，就好比早高峰的一號線地鐵一樣，人和人之間是沒有任何空隙的，一些稍微矮小一些的女生甚至能體驗到雙腳離地的乘車體驗，而此時這周圍就好像一個密閉的車廂一樣，除了莊躍林之外就是水母人。
莊躍林就是這樣被感染的嗎？
可為什麽這些水母人會出現在這裏？而且水母人的數量太多了，海島基地的異能者總人數還沒這麽多呢！
黎白城正想著，只見無數的水母人突然開始變得實質化，純白的身體出現了一些絮白狀的東西。特別是心臟的位置微微透露出一點淡淡的粉色，那些水母人沒有眼睛，呈現出白透明的狀態，它們沒有攻擊莊躍林，而是扭頭看向了他所在的位置。
黎白城：“？”
這些水母人能看見他？
……
莊躍林能感覺到周圍有東西，可是他看不見，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拔槍射擊，想象中的射空並沒有出現，子彈全中，卻讓他高興不起來，因為這更加證明了他的猜想。
當看見白色的古怪汙染物出現的瞬間，莊躍林幾乎是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他死定了。
怎麽辦，怎麽辦？
不，我不能死，我答應她了，我要回去的！
莊躍林想著，但隨著看見越來越多的透明汙染物浮現，莊躍林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些汙染物，它們的外形很像人。但是身體卻像水母一樣透明，白色的在燈光下幾乎很難分辨清楚。
數量太多了，多到讓他頭皮發麻，怎麽會有這麽多汙染物？
莊躍林臉色難看，絕望之際，他沈默著摸出通訊儀，試圖將最後的信息傳達出去。
“我是莊躍林，我是莊躍林……”
“滋滋……”
“滋滋滋……”
“有汙染物，白色透明汙染物，類似水母。”
可惜對面沒有任何應答，莊躍林的臉上露出絕望。果然通訊汙染區域幹擾，信息無法傳達出去。
就在莊躍林絕望的時候，那些實體化的汙染物突然集體轉頭，看向了某個空蕩蕩的角落位置，似乎是那個地方有什麽東西一樣。
順著汙染物的視線看過去，他什麽也沒看見。就在莊躍林疑惑的時候，周圍的汙染物開始移動，不斷向那個空落落的位置擁擠過去。
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情況，莊躍林感覺到周圍空了，幾乎是下意識地踮起腳側著身體往後走，慢慢移動著，在遠離水母人五米左右後，整個人連滾帶爬的在外附骨骼的輔助下以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跑了出去。
看著莊躍林離開背影，黎白城微微皺眉收回視線，目光落在一群試圖靠近自己的水母人身上。
這群水母人伸手試圖觸碰他，但就像他之前想要觸碰食人魚掉落的珍珠一樣，抓了個空。
【萬·水母·迷，誰說水母人就不是水母了呢？它們能憑著感覺靠近你也很合理吧？穿越時空也要找到你，多麽感人肺腑的水母人之戀啊！】
黎白城：“閉嘴吧。”
黎白城揉了揉眉心，確認水母人無法觸碰自己後，黎白城皺起了眉頭。
莊躍林應該就是在這裏被汙染，他的身體之所以會出現透明化，就是因為這一次的執勤。
但是這些水母人的數量也太多了，多到完全不合理。
走出看守門，門外是廢棄的實驗室，黎白城不知道走進了什麽時間節點，實驗室的兩側和蓄水池一樣擺滿了各種實驗器材。
就在黎白城思索的時候，突然聽見了強勁而有力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結實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重重地踩在人的心臟上。
黎白城側頭，看向裝滿液體的實驗艙內，艙體內是一顆巨大的白色心臟正在其中跳動，透明的營養液隨著心臟跳動而起伏。
“記錄數據！快快快！”一道聲音急切的響起。
“測量數據，心率143，為正常心率……”
一群穿著白色大褂的人忙碌著，記錄著實驗數據。
“姜教授，你終於來了！”忙著記錄數據的女研究員見到來人，起身急忙沖過去道，“你看看這是我們這幾天記錄的數據。”
“好，我看看。”
聽見聲音，黎白城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來人，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男人兩鬢微微發白，衣服上的銘牌上寫著「姜文風」三個字。
“融合實驗失敗了。”女研究員輕聲解釋道。
姜文風聞言沒有氣惱，而是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儒雅隨和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姜文風說著拿起資料，看了看，然後慢悠悠地走向已經停止跳動的白色心臟面前，他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在本子上寫了什麽後，轉身離開了實驗艙，走到另一個實驗室內，黎白城也跟著走了進去。
同樣跟上的還有剛才一個人。
“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搖頭，語氣沈重地看向姜文風道，“你的融合實驗是不會成功的。”
“他們沒有成功，只能說明他們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而已，只要我們能創造屬於我們人類自己的守護神，我們就一定能改變結局。”姜文風語氣淡漠道。
“你和我明明都知道絕對預知的預知是不會有錯的……”穿白大褂的研究員錘頭，坐到一旁，隨手拿了一旁的一份報告翻了兩下道，“或許人類的命運本就該和地球上的恐龍一樣……滅絕吧。”
姜文風嗤笑了一聲：“絕對預知有無數種可能，為什麽我們就不能創造一種可能呢？只要不斷修正未來的可能性，我們就能都得到想要的答案，這就像做數學題一樣，只要不斷優化過程，就一定能得出結果。”
姜文風側身走到穿白大褂的研究員面前，手指輕輕點在這名男研究員的胸口，“這不像你能說出來的話，你不是常說——「知我所能，我所能者，盡善盡美。知我所不能，我所不能者，虛懷若谷」嗎？神對我們來說未知的東西的確太多了。但只要我們不斷去了解祂們，早晚有一天。就像人類可以征服自然一樣，我們也會征服祂們。”
裴離？
聽見姜文風的話，黎白城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對面的年輕研究員，對方的年齡不大。相比姜文風，男人看上去最多三十歲的樣子，很年輕。
這就是那個背叛了人類，帶著「神」部分屍體離開，創造了密教的那個人類最大叛徒。
曾經的人類英雄，後來的人類叛徒，裴離？
裴離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笑容中透著一些苦澀。
裴離沈默了一下，“你說得對，我最近有些昏頭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去吧。”姜文風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接著看自己手裏剛才女助手交過來報告。
感覺到裴離完全離開，擡頭看向裴離離開的背影，姜文風皺起了眉頭。
“這人最近怎麽怪怪的？”
姜文風自言自語了後，很快收回視線看向手中的實驗報告。
就在黎白城準備湊過去看看實驗內容的時候，耳畔響起一道玻璃被敲擊的聲音。
黎白城側頭看向一旁的實驗艙，一朵小小的水母憋住了勁兒地用腦袋撞擊著透明的實驗艙，似乎是註意到他的視線，小水母停下了撞擊。就好像是透過時間的長河看見了他一樣。
黎白城一開始還覺得自己的錯覺，可等他將手放在實驗艙上，小水母將觸手放在他手指尖的位置的時候，黎白城楞了楞，他將手指移動，小水母就像被逗貓棒玩弄的小貓咪一樣跟著在實驗艙內移動身體，輕輕的將腦袋貼在他的手指觸碰的玻璃上。
這小東西真的能看見他？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姜文風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皺著眉頭看著實驗艙內水母的異常。
不過看了一下，沒找出任何問題的姜文風放下手裏的工作，離開了實驗室，似乎是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忙。
黎白城站在水倉前揮動著手，小水母跟著不斷的游動，在姜文風離開後，從小水母柔軟的身體內伸出兩只柔軟的小手，像一只好奇寶寶一樣貼在玻璃做的實驗艙，和彩色蘑菇一樣可愛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不過他也終於確定了，這玩意的確能看見他。
“啾！”
【嘿，帥哥，親一個！來自本系統的精準翻譯。】
黎白城：“？”
聽著系統的翻譯，黎白城低頭看面前仰著腦袋對著他自己的小水母沈默了。
轉身走出實驗室，再次開門，時間再次錯亂。
男人穿著一襲黑色作戰服，手裏拿著游戲機，半靠著椅背玩著俄羅斯方塊游戲，無聊的聽著那邊人的話。
“融合實驗，讓燭龍來做受試者？”
“姜文風你瘋了嗎？你知道燭龍如果出問題，意味著什麽嗎？不要再說這種話，我是不會同意的！”穿著軍裝的男人冷冷將姜文風手裏的資料打倒在地上，冷聲道：“我看你們是真的瘋了！”
“燭龍數據一直很穩定，說不定他可以駕馭那顆心臟呢？！”姜文風反駁道，“如果燭龍不接受實驗的話，我們的實驗根本沒辦法繼續下去。”
“汙染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如果不是因為有神國在不斷吞噬那些深淵，你以為這個世界還有我們人類能生存的空間嗎？”姜文風冷聲道，“神國是天災，但也是奇跡，但你不會以為奇跡能一直繼續下去吧？”
“如果神國的主人出來呢？我們該怎麽辦，跪下求饒嗎？”姜文風冷笑質問道。
姜文風的聲音不急不緩，但是卻很有力度。
“燭龍，你怎麽說？”
姜文風側頭看向燭龍，尋求意見一樣的問道。
燭龍卻沒回答，而是看著某個方向，坐姿難得的有些端正。
“燭龍？”
姜文風再次喊燭龍的名字。
燭龍似乎這才若有所察的回過頭，看向姜文風又掃了一眼一旁的男人淡淡道：“都行，聽你們的，我沒意見。”
這就答應了嗎？
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黎白城沈默了一下，沒有說話，走出了房間。但他並沒有註意到身後的人一直盯著他離開的背影。
“既然這樣，我們今天就開始實驗！”
“燭龍，可以嗎？”
“燭龍？”
“哦，行。”燭龍放下手裏的游戲機，點了點頭，有些失落地看向門口某個離開的背影，手裏的游戲機發出滴滴的一聲，顯示屏幕上閃過一行【game over】的字樣。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2-21 23:59:19-2024-02-28 23:57: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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