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愛是毀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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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愛是毀滅22
【好吧，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密教之所以要追殺夢魘，是因為夢魘拒絕了密教那個所謂的神的要求。】
黎白城自嘲一笑：什麽要求？殺了我的要求嗎？
【bingo！你猜對了，可惜我雖然自稱系統，卻不像其他小說裏的系統能為你提供獎勵。】
黎白城：因為蜉蝣……不，應該是因為蜉蝣身上掉落的序列吧？蜉蝣死之後，身上的序列應該是被我吸收了吧？
如果說密教的那位邪神是為了給蜉蝣報仇，他第一個不相信。
畢竟不管怎麽看，密教的這位邪神都不像是會愛護自己的子嗣的「父親」。對密教的這位神來說，神嗣也不過是好用一點的容器罷了。
否則對方也不會把「瘟疫」直接丟進來，作為自己影響這片空間的工具汙。
黎白城想到這裏，還看了一眼正和夢魘戰鬥的「瘟疫」。
與此同時系統戲謔的笑聲響起：【咦，原來你已經註意到了，我還以為我不說的話，你是不會註意到的呢，沒錯哦，除了掌上木偶，你的身體裏還有一個來自蜉蝣身上的時間相關的序列，不過因為你暫時用不上，所以我也就沒有告訴你。】
黎白城挑起一邊的嘴角，直接戳破了系統：是我用不上，還是你故意不想告訴我。
【好吧，我承認我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畢竟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有重來的機會，就會抱有僥幸的心理。就像那條被你弄死了七次的蟲子一樣。】
蜉蝣七日的能力其實和時間回溯差不多，可以回到自己死亡的當天，也就相當於一個人有七條命，並且擁有改變既定未來的機會。
系統有一點說得對，人一旦有了退路，就會變得猶豫不前，又或者是總覺得自己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自然而然就會產生一種僥幸心理，總覺得自己可以翻盤，就像賭博一樣。
黎白城瞇了瞇眼睛。
如果是因為這個序列，密教想利用夢魘殺他也就情有可原了。畢竟這樣一個序列在敵人的手裏，換了誰，誰不著急啊。
黎白城想了想，給系統敲了一個警鐘道：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瞞著我，我不喜歡。
【好，我知道了。】
……
荒野之上，地面上是大型汽車輪胎壓過後留下的痕跡，看得出剛才這裏有過一支車隊從這裏路過。
一頭銀色短發的修女一邊惱怒地「拔牙」一邊說道：“就是這裏了，那支車隊休息的地方，我的臉也是在這裏被那個家夥發現的。”
“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欲望修女回憶起之前的經歷，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疼，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提箱男人聽完欲望修女的話，微微點了下頭，隨手將手裏的箱子遞到了欲望修女的手中，“幫我拿一下。”
欲望修女接過提箱男人手中的箱子，瞇了瞇眼睛，“你就不怕我突然把箱子打開，用箱子裏的東西殺了你？”
提箱男人聞言，似笑非笑道：“你可以打開箱子試試，反正死的也不會是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特殊性，你覺得那位為什麽會把這件東西交給我？”
提箱男人沒有理會欲望修女，而是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大貨車碾壓路面留下的痕跡很清晰，提箱男人在周圍看了一圈，突然停下腳步，“你看哪裏。”
欲望修女聞言，順著提箱男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輛汽車留下的輪胎印，“他們果然離開了那支車隊。”
修女看向車隊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她想殺了黎白城，但同樣想殺了那只車隊裏的人！畢竟按瞎她眼睛的又不僅僅只是那個穿白大褂的異能者，車隊裏的人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等完成任務，你想怎麽樣就怎樣。”提箱男人提醒道，“而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主給我們的任務，獵殺夢魘，回收神之夢魘以及預知夢。”
“不用你提醒我需要做什麽，我知道該怎麽辦！”欲望修女冷冷看了提箱男人一眼後，道，“走吧，去追他們。”
提箱男人沒有理會欲望修女的話，而是慢悠悠的從懷裏摸出了一根深紫色的一看就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手指。
提箱男人摸出手指，接著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透明的釣魚線，用釣魚線將枯瘦手指捆綁起來後，提箱男人隨手撥動了一下，被細線吊起的手指開始快速旋轉，最終指向了汽車軌跡離開的方向。
提箱男人臉上露出一絲驚愕，“咦，居然真的是這個方向嗎？”
男人顯然是個力求穩妥的人，他再次撥弄手中的手指，細線下方手指快速轉動，最終再次指向了兩條車輪的方向。
經過第二次確認方向後，提箱男人捏著細線，看著手指的方向，眼底浮現出些許的迷茫。
這兩人是故意留下痕跡讓他們追蹤的，還是因為走得太急忘了處理？
提箱男人正疑惑，突然手臂上傳來一陣灼燒感，男人動作迅速的解開了右手袖口的扣子，滿是肌肉虬結的手臂上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刀在上面刻字———夢魘被困夢中，殺了它。
在字體出現的同時，提箱男人的手臂的傷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見到這一幕欲望修女悄悄看了一眼男人的身體，舔了舔舌頭，這就是極速再生的效果……這治療速度可真不錯，這大概就是舊世界毀滅前，舊世界人類嘲笑的「再晚一點送醫院，傷口就愈合了」，要是能弄到手就好了。
可惜了。
欲望修女看了一眼從提箱男人腳腕上掉落出來的黑色蟲子，不著痕跡的在那只蟲子上踩了一腳。
沒用的東西。
提箱男人將袖口拉回，擋住了手臂上的字，跳到一只汙染物的背上道：“讓你的這些奴隸帶我們過去吧，跟著手指的方向走，不要浪費時間。”
欲望修女點了點頭，兩人坐到汙染物的身上，快影的速度很快，跑起來甚至比汽車還要快上一些。
“那位就是這樣向你傳遞信息的？”欲望修女頭發被揚起，露出一張光潔的臉龐，殷紅的嘴唇有種病態的血色。
“怎麽，你很好奇？”提箱男人挑了挑眉，問道。
欲望修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男人手中的發紫的手指上，舔了舔舌頭道，“你們做神仆的，經常可以見到那位，手裏的好東西也多，有點好奇不是很正常嗎？這根手指也是那位賜予你的吧？”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欲望修女道。
“因為這根手指的來歷比較特別。”提箱男人說著話，深深看了欲望修女一眼，接著道，“是我在一個月圓之夜，殺了無數只汙染物，弄死一個擁有絕對追蹤的異能者，通過祭獻儀式，砍斷他十根手指後，制作出來的。”
“居然這麽麻煩嗎？還需要準備祭獻儀式？我怎麽沒聽說過我們教派有什麽祭獻儀式需要在月圓之夜進行的？”欲望修女古怪問道。
“哦，因為——”提箱男人拉長了聲音道，“其實制作這個玩意並不需要什麽儀式，我之所以選擇在月圓之夜，只是我想要有一點儀式感，作為神的仆人……一切都是神聖的，怎麽能沒有儀式呢？”
欲望修女：“……”果然狂信徒都是些神經病。
“你知道那個被我砍斷十根手指的異能者是誰嗎？”提
箱男人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欲望修女一楞，“誰？”
“那個人你應該認識。”提箱男人笑了笑，“他應該是和你一起進入密教，同時接受血緣的，好像叫蘇什麽吧……我記不清了。”
欲望修女：“你這是什麽意思？威脅我？”
“你可以把這理解為一個善意的提醒。”提箱男人搖搖頭，“註意一下你對我說話的語氣，畢竟我可是神仆，對神仆不敬，就等於對神不敬。”
欲望修女沒有說話，只是輕哼了一聲，看上去似乎是認了慫。
提箱男人的身下是一只長了三顆腦袋的汙染物，身體的顏色發白，骨節看上去有些像動物，前爪和後爪關節的位置彎曲，在地上蹦跳有著驚人的爆發力。
汙染物跑得很快，肚子上一張女人臉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接著女人臉張開了嘴巴，一只只蟲子從它嘴裏爬了出來，在快速的奔跑中爬上了男人的腳。
操控著自己的次級汙染物做完這一切，欲望修女靠著椅子休息。幾分鐘後，她突然整個人一楞，看向了提箱男人，她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笑容。
原來是這樣……原來她的汙染也不是完全無效……
銀河一般的星空內。
黑色陰影和黑灰色的黴菌接觸，兩只汙染物的戰鬥速度快到只能看見一道道黑色的殘影。
真是難纏。
不過還好，夢境中的時間已經被混亂了，它只要再拖上一會兒，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瘟疫」心中竊喜，不管中間過程怎麽樣，至少結果是好的，它順利完成了神的任務！
只要夢魘和那個穿白色大褂的男人死了，就沒有人知道它曾經跪下叫過對方主人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就等於沒有發生過！
沒錯，就是這樣！
「瘟疫」想到這裏，血肉模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獰笑。
黑灰色的黴菌不斷被砍斷，不斷的掉落到黴菌的海洋裏，「瘟疫」張開了雙手，站在無盡的黴菌當中，它身上的皮膚因為腐朽，啪嗒一聲掉在了黴菌的海洋中，很快就被吞噬殆盡，此時它的身體早已經血肉模糊。
好痛，好痛。
它的皮膚好疼，蟲子，好多蟲子，蟲子在咬它。
皮膚脫落，血水模糊了它的視線，脫落的皮膚下是早已經被白色蠕蟲啃食得千瘡百孔的身體。
疼，真的好疼。
但是為了那位，它可以忍。
「瘟疫」想到這裏，再次加大了汙染的力度，那些黴菌甚至同樣長在了它的身上，如同海洋一樣的黑灰色黴菌撲向了夢魘。
“淹沒吧。”
「瘟疫」自言自語道。
然而下一秒，面前的一切突然如同碎裂的鏡面一樣，出現了古怪的如同蜘蛛一樣的裂紋，整個世界突然裂開了，像鏡面一樣一片一片的裂開了。
等鏡面碎裂結束的時候，「瘟疫」整個汙染物都楞住了，它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幾乎和鏡面一起碎裂開的身體，又看了一眼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到了千米開外的人影。
看見自己碎裂的身體，「瘟疫」垂頭，臉色難看至極。在空間突然碎裂的時候，它已經用最快的速度保護自己的身體了。可是因為所處的空間全面碎裂，即便用黴菌包裹住身體，身體還是被切開成了塊。
“你居然能直接碎裂夢境！在夢境中把人切碎！”
「瘟疫」憤怒問道，“你之前都是裝的？！就為了對付我？你就這麽怕我嗎？”
沈西遇看都沒有看面前的汙染物一眼。而是遠遠看向不遠處正一步一緩慢慢往回走的男人，男人一邊走一邊還對自己揮著手，似乎在和自己打招呼，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十幾秒鐘之後。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才緩步走了回來，一雙眼睛微彎，帶著點笑意地看向它，同時還對它豎了個大拇指。
“你居然能忍到現在才使用「夢碎」的力量，要說老六，你比我還老六啊。”黎白城笑了笑，“可惜了，能陰我的人，還沒出生……嗯，就算出生了，我也得給他直接塞回去。”
星光灑落，披在兩人的肩頭，夢魘微微轉眸，看向黎白城，“你到底是誰？”
地上碎得只剩下一顆腦袋的「瘟疫」額頭青筋暴起，操控著周圍的黴菌攻擊的同時，暴怒著質問道：“和他有什麽關系，回答我的問題……你就是這麽怕我嗎？”
然而就在它怒吼質問的同時，黑暗的空間裏響起「啪」的一聲。
一道清脆的響指聲響起。
夢魘的只是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下一秒，地上，空中，滿天的黑灰色黴菌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這，這是什麽情況？
「瘟疫」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瞪大了嘴巴，“這……這……”
沒等它說完話，一條蛇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了出去來。一尾巴輕輕甩在它的頭上，一尾巴將它甩開，「瘟疫」的頭如同皮球一樣咕嚕嚕的滾到一旁，背對著黎白城和夢魘兩人。
背對著兩人，「瘟疫」根本看不清身後的情況，還有被人看輕的不爽，讓它幾乎癲狂——“該死，該死！！”
“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可是神嗣！神的孩子！比你們這些螻蟻高貴一萬倍！你們憑什麽看不起我！”
“一個實驗室裏逃出來的狗，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人了吧？你連人都算不上，你知道實驗室裏有多少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嗎？你連普通人都比不上，至少他們是特別的。”
“還有人類，你也別得意，人———弱小又可憐爬蟲，我想殺多少就能殺多少，你們以為打贏我你們就贏了嗎？我還沒死！別看我的身體腐敗成這個樣子，想殺了我，可是很難的！嘻嘻……你們就在這裏等死吧！那修女和神仆很快就會找到你們，然後為我殺了你們！”
“而我會在你們死後，夢境破碎之前，在父親的幫助下離開這裏，嘻嘻！這就是你們不聽我說話的代價！”
兩人都沒有理會「瘟疫」話中的無差別攻擊，而是相互看著彼此，黎白城沒有回答夢魘的問題，而是看了一眼「瘟疫」碎裂的身體。
進入夢境後，系統就提醒他要小心夢魘震碎夢境。畢竟震碎夢境的效果和燭龍的空間切割差不多，對他這種沒有極速再生的人來說，可以說是很無解了。簡單來說就是夢魘手裏還有個大招，不能輕易上，現在大招放了，夢魘現在是真的虛。
黎白城笑了笑，仿佛和鄰居聊天一樣的自然問道：“你還能用夢碎嗎？”
“你猜。”夢魘不答反問。
“我猜———不行。”黎白城篤定道。
見兩人完全不理會自己，「瘟疫」歇斯底裏地吼道：“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混蛋！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你們知道你們即將面臨什麽嗎？”
“只要我拖住你們，那兩個人類就會找到你們身體，用神器殺了你們！知道什麽是神器嗎？可惜了，你們連見識神力的機會都沒有，就要死在夢裏了。”
“行了行了，聽見你說的話，神力？不就是你那個死鬼老爹被人砍下來的一只保存了序列能力的破手嗎？廢話怎麽這麽多？你是真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嗎？”黎白城敷衍地用手揉了揉耳朵淡淡說道。
【瘟疫】：“……”
「瘟疫」沈默了許久，血水順著它的眼睛滴落：“你怎麽知道箱子裏是什麽的？”
黎白城：“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的神已經拋棄你了，你只是它丟棄在神之夢魘夢裏的用來拖住它的棄子而已。”
“你騙我！”「瘟疫」怒吼道，“人類，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你信不信的，不重要。”黎白城走到瘟疫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它，眼底難得閃過一絲憐憫道，“你知道怎麽離開這片空間嗎？有兩個方法可以離開這裏，一個是殺了夢魘，成為這裏的新主人，一個是夢魘願意帶你離開，你覺得你符合哪一條？你是能殺了夢魘，還是能讓它帶你出去？”
【瘟疫】：“……”
黎白城沈默片刻，補充道：“對了，順便說一句，在你進來之後，你的身體就已經被你所謂的父親送給你看不起的某個人類切片了。在它的眼裏，你或許還比不上———人類。”
【瘟疫】：“不可能，你騙……”
黎白城無情打斷瘟疫的話：“我不是在向你證明什麽，你也不需要相信我，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而已。”
【瘟疫】：“……”
系統的聲音兀自響起：【你還真是惡趣味啊，我其實還蠻好奇「瘟疫」知道自己被拋棄的真相的。】
惡趣味？
黎白城挑眉，默默在心中回答道：我可沒有這種惡趣味，我只是很小的時候……就會學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在不愛你的人身上，尋找愛的證據。因為有的人，不值得。
回答了系統的話，黎白城轉眸看向不遠處如同豹子一樣的夢魘，以及剛才躲藏起來的夢魘大蛇，純白的大蛇死死護在夢魘的身前，一雙豎瞳冷冷地看著他。
“密教為什麽要殺你？”黎白城沈默了一下問道。
夢魘：“……”
“不說話？”黎白城挑眉，看向了一旁的蛇，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表情。
對上黎白城的視線，夢魘大蛇渾身一個激靈，回憶起之前尾巴被砍斷的慘痛經歷，默默將尾巴收起來，又挺了挺身體，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高大一點，雖然高大對於對方來說沒什麽用。
夢魘垂眸看了一眼純白大蛇，微微瞇眼，看向黎白城，“你剛才不是還說反叛死於話多嗎？你就不怕和我聊天的同時，我恢覆過來？”
黎白城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道：“我又不是反派，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的小蛇不保”
“我不想殺我的一個……”
沈西遇斟酌了一下用詞，片刻後吐出兩字：“鄰居。”
黎白城：“鄰居？一個鄰居的話，你和他應該也沒多好關系吧？你寧願冒著被邪|教追殺的風險，也不願意殺你的這個鄰居？”
沈西遇：“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黎白城：“為什麽不殺了他，你當初進入神國，不就是為了殺他嗎？”
“沒為什麽，單純不想殺而已，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沈西遇想到什麽，嗤笑了一聲道。
“你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發現原來我的預知夢也不是很準，夢裏……他的死法可比這———慘多了。
【你問它這些幹什麽？直接弄死它不就完事了！它現在不過是外強中幹而已！沒了夢碎，又有「瘟疫」作為錨點，夢魘也無法離開夢境！】
系統急吼吼地說道。
黎白城挑眉：我發現你對夢魘很有敵意，為什麽？
系統：【有嗎？沒有吧……我只是覺得它想要殺你，當初進入神國的時候，就沒安好心，這種隱患早解決早好而已！】
黎白城：你最好是真的這麽想。
系統：
就在兩人對話的同時，地上一顆腦袋轉動著眼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瘟疫」見兩人完全不急著處理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它突然有點發慌，就像路邊被拋棄的孩子，怎麽也不願意相信自己是被丟棄的。
它隱隱有一種感覺……
對方說的可能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升起，就再也壓制不下去。
試試就是試試！只是試一下，不完全離開這個地方！
我又不是垃圾人類，怎麽可能會被父親丟掉，我是神嗣，神的孩子，神最忠誠的追隨者。
「瘟疫」想到這裏，在心裏呼喚著「神」的名字，試圖離開。可是它卻無法退出這片空間，在嘗試多次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後，「瘟疫」沈默了。
它不得不承認它被拋棄了，它的眼底浮現出一絲苦笑。
它早該知道的，所有人都嫌棄它，討厭它，包括父親。
從來沒有人在乎它，他們只會嫌它惡心……
與此同時，黎白城思索了片刻後，收起手裏的刀，雙眸微闔地看向夢魘，“我突然改主意了，突然不想殺你了。”
夢魘皺眉看向黎白城，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你千裏迢迢從神國出來就為了殺我，現在突然和我說不殺我了？”
“沒為什麽，單純不想殺而已，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黎白城學著夢魘說話的那種老子全世界最拽的語氣，重覆了一遍夢魘的話道。
夢魘：“……”
“你也聽見它剛才說的話，之前襲擊車隊的那兩個異能者就要到了，要麽你現在就放我出去。然後你在殺了它出來和我聯手對付那兩個家夥；要麽我殺了你，再殺了它出去，你選吧。”
“當然你可以騙我，可以跑，不過我一個人對付兩個異能者還是有些吃力的。萬一跑了一個，那支車隊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證了。”
黎白城唇角微勾道：“你覺得呢？小夢魘——”
沈西遇臉色有些難看地看向黎白城，現在它明顯不是對方的對手，本來想利用夢碎一擊必殺，可惜對方一直防備著，這只汙染物甚至比暴食還要了解它。
它的高傲不允許它低頭，只是耳畔一道聲音回響：“這孩子怎麽傷這麽重？快，快把那些汙染物殺了，把我的包拿過來。快點！”
“為什麽不認識你還要救你？能救當然要救啊！這可是一條命啊！”
“小沈，看我給你拿什麽了！包！包治百病！”
“小沈……不管怎麽樣，活下去。”
那些人，不該死。
至少不應該因為它而死。
沈西遇最終還是有些不情願的點了下頭。
見沈西遇點頭，黎白城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瘟疫」，不知道什麽時候，「瘟疫」的雙眼流出了血淚，血淚流淌在地面上，凝聚成一個湖泊裝的東西，它的表情痛苦而猙獰，嘴裏不斷的喃喃自語著什麽——“我早該想到的……”
黎白城並不知道「瘟疫」早該想到什麽，他沒有說話，只是在被夢魘送出夢境的之前，深深看了「瘟疫」一眼。
將黎白城送出夢境，沈西遇收回視線，正打算處理瘟疫，然而沒等它動手的時候——
「瘟疫」被它用夢碎碎成屍塊的身體突然急速腐化，無數的肉蟲從它的身體裏鉆了出來。它的臉迅速腐爛，一條蟲子順著它的眼睛鉆了出來，睜開的雙眼留下猩紅的血淚。
一雙帶著不甘的眼睛，空洞的看著天空。
離開夢境，黎白城醒來的前一秒，腦子裏系統的聲音略帶唏噓的響起：
【「瘟疫」死了。】
【它解除了自己身上極速再生的效果，你可以理解為……它自殺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重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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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密教之所以要追殺夢魘，是因為夢魘拒絕了密教那個所謂的神的要求。】
黎白城自嘲一笑：什麽要求？殺了我的要求嗎？
【bingo！你猜對了，可惜我雖然自稱系統，卻不像其他小說裏的系統能為你提供獎勵。】
黎白城：因為蜉蝣……不，應該是因為蜉蝣身上掉落的序列吧？蜉蝣死之後，身上的序列應該是被我吸收了吧？
如果說密教的那位邪神是為了給蜉蝣報仇，他第一個不相信。
畢竟不管怎麽看，密教的這位邪神都不像是會愛護自己的子嗣的「父親」。對密教的這位神來說，神嗣也不過是好用一點的容器罷了。
否則對方也不會把「瘟疫」直接丟進來，作為自己影響這片空間的工具汙。
黎白城想到這裏，還看了一眼正和夢魘戰鬥的「瘟疫」。
與此同時系統戲謔的笑聲響起：【咦，原來你已經註意到了，我還以為我不說的話，你是不會註意到的呢，沒錯哦，除了掌上木偶，你的身體裏還有一個來自蜉蝣身上的時間相關的序列，不過因為你暫時用不上，所以我也就沒有告訴你。】
黎白城挑起一邊的嘴角，直接戳破了系統：是我用不上，還是你故意不想告訴我。
【好吧，我承認我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畢竟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有重來的機會，就會抱有僥幸的心理。就像那條被你弄死了七次的蟲子一樣。】
蜉蝣七日的能力其實和時間回溯差不多，可以回到自己死亡的當天，也就相當於一個人有七條命，並且擁有改變既定未來的機會。
系統有一點說得對，人一旦有了退路，就會變得猶豫不前，又或者是總覺得自己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自然而然就會產生一種僥幸心理，總覺得自己可以翻盤，就像賭博一樣。
黎白城瞇了瞇眼睛。
如果是因為這個序列，密教想利用夢魘殺他也就情有可原了。畢竟這樣一個序列在敵人的手裏，換了誰，誰不著急啊。
黎白城想了想，給系統敲了一個警鐘道：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瞞著我，我不喜歡。
【好，我知道了。】
……
荒野之上，地面上是大型汽車輪胎壓過後留下的痕跡，看得出剛才這裏有過一支車隊從這裏路過。
一頭銀色短發的修女一邊惱怒地「拔牙」一邊說道：“就是這裏了，那支車隊休息的地方，我的臉也是在這裏被那個家夥發現的。”
“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欲望修女回憶起之前的經歷，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疼，本來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提箱男人聽完欲望修女的話，微微點了下頭，隨手將手裏的箱子遞到了欲望修女的手中，“幫我拿一下。”
欲望修女接過提箱男人手中的箱子，瞇了瞇眼睛，“你就不怕我突然把箱子打開，用箱子裏的東西殺了你？”
提箱男人聞言，似笑非笑道：“你可以打開箱子試試，反正死的也不會是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的特殊性，你覺得那位為什麽會把這件東西交給我？”
提箱男人沒有理會欲望修女，而是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大貨車碾壓路面留下的痕跡很清晰，提箱男人在周圍看了一圈，突然停下腳步，“你看哪裏。”
欲望修女聞言，順著提箱男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輛汽車留下的輪胎印，“他們果然離開了那支車隊。”
修女看向車隊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她想殺了黎白城，但同樣想殺了那只車隊裏的人！畢竟按瞎她眼睛的又不僅僅只是那個穿白大褂的異能者，車隊裏的人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等完成任務，你想怎麽樣就怎樣。”提箱男人提醒道，“而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主給我們的任務，獵殺夢魘，回收神之夢魘以及預知夢。”
“不用你提醒我需要做什麽，我知道該怎麽辦！”欲望修女冷冷看了提箱男人一眼後，道，“走吧，去追他們。”
提箱男人沒有理會欲望修女的話，而是慢悠悠的從懷裏摸出了一根深紫色的一看就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手指。
提箱男人摸出手指，接著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根透明的釣魚線，用釣魚線將枯瘦手指捆綁起來後，提箱男人隨手撥動了一下，被細線吊起的手指開始快速旋轉，最終指向了汽車軌跡離開的方向。
提箱男人臉上露出一絲驚愕，“咦，居然真的是這個方向嗎？”
男人顯然是個力求穩妥的人，他再次撥弄手中的手指，細線下方手指快速轉動，最終再次指向了兩條車輪的方向。
經過第二次確認方向後，提箱男人捏著細線，看著手指的方向，眼底浮現出些許的迷茫。
這兩人是故意留下痕跡讓他們追蹤的，還是因為走得太急忘了處理？
提箱男人正疑惑，突然手臂上傳來一陣灼燒感，男人動作迅速的解開了右手袖口的扣子，滿是肌肉虬結的手臂上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刀在上面刻字———夢魘被困夢中，殺了它。
在字體出現的同時，提箱男人的手臂的傷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見到這一幕欲望修女悄悄看了一眼男人的身體，舔了舔舌頭，這就是極速再生的效果……這治療速度可真不錯，這大概就是舊世界毀滅前，舊世界人類嘲笑的「再晚一點送醫院，傷口就愈合了」，要是能弄到手就好了。
可惜了。
欲望修女看了一眼從提箱男人腳腕上掉落出來的黑色蟲子，不著痕跡的在那只蟲子上踩了一腳。
沒用的東西。
提箱男人將袖口拉回，擋住了手臂上的字，跳到一只汙染物的背上道：“讓你的這些奴隸帶我們過去吧，跟著手指的方向走，不要浪費時間。”
欲望修女點了點頭，兩人坐到汙染物的身上，快影的速度很快，跑起來甚至比汽車還要快上一些。
“那位就是這樣向你傳遞信息的？”欲望修女頭發被揚起，露出一張光潔的臉龐，殷紅的嘴唇有種病態的血色。
“怎麽，你很好奇？”提箱男人挑了挑眉，問道。
欲望修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男人手中的發紫的手指上，舔了舔舌頭道，“你們做神仆的，經常可以見到那位，手裏的好東西也多，有點好奇不是很正常嗎？這根手指也是那位賜予你的吧？”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欲望修女道。
“因為這根手指的來歷比較特別。”提箱男人說著話，深深看了欲望修女一眼，接著道，“是我在一個月圓之夜，殺了無數只汙染物，弄死一個擁有絕對追蹤的異能者，通過祭獻儀式，砍斷他十根手指後，制作出來的。”
“居然這麽麻煩嗎？還需要準備祭獻儀式？我怎麽沒聽說過我們教派有什麽祭獻儀式需要在月圓之夜進行的？”欲望修女古怪問道。
“哦，因為——”提箱男人拉長了聲音道，“其實制作這個玩意並不需要什麽儀式，我之所以選擇在月圓之夜，只是我想要有一點儀式感，作為神的仆人……一切都是神聖的，怎麽能沒有儀式呢？”
欲望修女：“……”果然狂信徒都是些神經病。
“你知道那個被我砍斷十根手指的異能者是誰嗎？”提
箱男人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欲望修女一楞，“誰？”
“那個人你應該認識。”提箱男人笑了笑，“他應該是和你一起進入密教，同時接受血緣的，好像叫蘇什麽吧……我記不清了。”
欲望修女：“你這是什麽意思？威脅我？”
“你可以把這理解為一個善意的提醒。”提箱男人搖搖頭，“註意一下你對我說話的語氣，畢竟我可是神仆，對神仆不敬，就等於對神不敬。”
欲望修女沒有說話，只是輕哼了一聲，看上去似乎是認了慫。
提箱男人的身下是一只長了三顆腦袋的汙染物，身體的顏色發白，骨節看上去有些像動物，前爪和後爪關節的位置彎曲，在地上蹦跳有著驚人的爆發力。
汙染物跑得很快，肚子上一張女人臉突然緩緩睜開了眼睛，接著女人臉張開了嘴巴，一只只蟲子從它嘴裏爬了出來，在快速的奔跑中爬上了男人的腳。
操控著自己的次級汙染物做完這一切，欲望修女靠著椅子休息。幾分鐘後，她突然整個人一楞，看向了提箱男人，她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笑容。
原來是這樣……原來她的汙染也不是完全無效……
銀河一般的星空內。
黑色陰影和黑灰色的黴菌接觸，兩只汙染物的戰鬥速度快到只能看見一道道黑色的殘影。
真是難纏。
不過還好，夢境中的時間已經被混亂了，它只要再拖上一會兒，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瘟疫」心中竊喜，不管中間過程怎麽樣，至少結果是好的，它順利完成了神的任務！
只要夢魘和那個穿白色大褂的男人死了，就沒有人知道它曾經跪下叫過對方主人的事情，沒有人知道，就等於沒有發生過！
沒錯，就是這樣！
「瘟疫」想到這裏，血肉模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獰笑。
黑灰色的黴菌不斷被砍斷，不斷的掉落到黴菌的海洋裏，「瘟疫」張開了雙手，站在無盡的黴菌當中，它身上的皮膚因為腐朽，啪嗒一聲掉在了黴菌的海洋中，很快就被吞噬殆盡，此時它的身體早已經血肉模糊。
好痛，好痛。
它的皮膚好疼，蟲子，好多蟲子，蟲子在咬它。
皮膚脫落，血水模糊了它的視線，脫落的皮膚下是早已經被白色蠕蟲啃食得千瘡百孔的身體。
疼，真的好疼。
但是為了那位，它可以忍。
「瘟疫」想到這裏，再次加大了汙染的力度，那些黴菌甚至同樣長在了它的身上，如同海洋一樣的黑灰色黴菌撲向了夢魘。
“淹沒吧。”
「瘟疫」自言自語道。
然而下一秒，面前的一切突然如同碎裂的鏡面一樣，出現了古怪的如同蜘蛛一樣的裂紋，整個世界突然裂開了，像鏡面一樣一片一片的裂開了。
等鏡面碎裂結束的時候，「瘟疫」整個汙染物都楞住了，它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幾乎和鏡面一起碎裂開的身體，又看了一眼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到了千米開外的人影。
看見自己碎裂的身體，「瘟疫」垂頭，臉色難看至極。在空間突然碎裂的時候，它已經用最快的速度保護自己的身體了。可是因為所處的空間全面碎裂，即便用黴菌包裹住身體，身體還是被切開成了塊。
“你居然能直接碎裂夢境！在夢境中把人切碎！”
「瘟疫」憤怒問道，“你之前都是裝的？！就為了對付我？你就這麽怕我嗎？”
沈西遇看都沒有看面前的汙染物一眼。而是遠遠看向不遠處正一步一緩慢慢往回走的男人，男人一邊走一邊還對自己揮著手，似乎在和自己打招呼，神情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十幾秒鐘之後。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才緩步走了回來，一雙眼睛微彎，帶著點笑意地看向它，同時還對它豎了個大拇指。
“你居然能忍到現在才使用「夢碎」的力量，要說老六，你比我還老六啊。”黎白城笑了笑，“可惜了，能陰我的人，還沒出生……嗯，就算出生了，我也得給他直接塞回去。”
星光灑落，披在兩人的肩頭，夢魘微微轉眸，看向黎白城，“你到底是誰？”
地上碎得只剩下一顆腦袋的「瘟疫」額頭青筋暴起，操控著周圍的黴菌攻擊的同時，暴怒著質問道：“和他有什麽關系，回答我的問題……你就是這麽怕我嗎？”
然而就在它怒吼質問的同時，黑暗的空間裏響起「啪」的一聲。
一道清脆的響指聲響起。
夢魘的只是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下一秒，地上，空中，滿天的黑灰色黴菌只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這，這是什麽情況？
「瘟疫」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瞪大了嘴巴，“這……這……”
沒等它說完話，一條蛇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了出去來。一尾巴輕輕甩在它的頭上，一尾巴將它甩開，「瘟疫」的頭如同皮球一樣咕嚕嚕的滾到一旁，背對著黎白城和夢魘兩人。
背對著兩人，「瘟疫」根本看不清身後的情況，還有被人看輕的不爽，讓它幾乎癲狂——“該死，該死！！”
“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可是神嗣！神的孩子！比你們這些螻蟻高貴一萬倍！你們憑什麽看不起我！”
“一個實驗室裏逃出來的狗，你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人了吧？你連人都算不上，你知道實驗室裏有多少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嗎？你連普通人都比不上，至少他們是特別的。”
“還有人類，你也別得意，人———弱小又可憐爬蟲，我想殺多少就能殺多少，你們以為打贏我你們就贏了嗎？我還沒死！別看我的身體腐敗成這個樣子，想殺了我，可是很難的！嘻嘻……你們就在這裏等死吧！那修女和神仆很快就會找到你們，然後為我殺了你們！”
“而我會在你們死後，夢境破碎之前，在父親的幫助下離開這裏，嘻嘻！這就是你們不聽我說話的代價！”
兩人都沒有理會「瘟疫」話中的無差別攻擊，而是相互看著彼此，黎白城沒有回答夢魘的問題，而是看了一眼「瘟疫」碎裂的身體。
進入夢境後，系統就提醒他要小心夢魘震碎夢境。畢竟震碎夢境的效果和燭龍的空間切割差不多，對他這種沒有極速再生的人來說，可以說是很無解了。簡單來說就是夢魘手裏還有個大招，不能輕易上，現在大招放了，夢魘現在是真的虛。
黎白城笑了笑，仿佛和鄰居聊天一樣的自然問道：“你還能用夢碎嗎？”
“你猜。”夢魘不答反問。
“我猜———不行。”黎白城篤定道。
見兩人完全不理會自己，「瘟疫」歇斯底裏地吼道：“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混蛋！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你們知道你們即將面臨什麽嗎？”
“只要我拖住你們，那兩個人類就會找到你們身體，用神器殺了你們！知道什麽是神器嗎？可惜了，你們連見識神力的機會都沒有，就要死在夢裏了。”
“行了行了，聽見你說的話，神力？不就是你那個死鬼老爹被人砍下來的一只保存了序列能力的破手嗎？廢話怎麽這麽多？你是真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嗎？”黎白城敷衍地用手揉了揉耳朵淡淡說道。
【瘟疫】：“……”
「瘟疫」沈默了許久，血水順著它的眼睛滴落：“你怎麽知道箱子裏是什麽的？”
黎白城：“我不僅知道這個，我還知道，你的神已經拋棄你了，你只是它丟棄在神之夢魘夢裏的用來拖住它的棄子而已。”
“你騙我！”「瘟疫」怒吼道，“人類，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你信不信的，不重要。”黎白城走到瘟疫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它，眼底難得閃過一絲憐憫道，“你知道怎麽離開這片空間嗎？有兩個方法可以離開這裏，一個是殺了夢魘，成為這裏的新主人，一個是夢魘願意帶你離開，你覺得你符合哪一條？你是能殺了夢魘，還是能讓它帶你出去？”
【瘟疫】：“……”
黎白城沈默片刻，補充道：“對了，順便說一句，在你進來之後，你的身體就已經被你所謂的父親送給你看不起的某個人類切片了。在它的眼裏，你或許還比不上———人類。”
【瘟疫】：“不可能，你騙……”
黎白城無情打斷瘟疫的話：“我不是在向你證明什麽，你也不需要相信我，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而已。”
【瘟疫】：“……”
系統的聲音兀自響起：【你還真是惡趣味啊，我其實還蠻好奇「瘟疫」知道自己被拋棄的真相的。】
惡趣味？
黎白城挑眉，默默在心中回答道：我可沒有這種惡趣味，我只是很小的時候……就會學會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在不愛你的人身上，尋找愛的證據。因為有的人，不值得。
回答了系統的話，黎白城轉眸看向不遠處如同豹子一樣的夢魘，以及剛才躲藏起來的夢魘大蛇，純白的大蛇死死護在夢魘的身前，一雙豎瞳冷冷地看著他。
“密教為什麽要殺你？”黎白城沈默了一下問道。
夢魘：“……”
“不說話？”黎白城挑眉，看向了一旁的蛇，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表情。
對上黎白城的視線，夢魘大蛇渾身一個激靈，回憶起之前尾巴被砍斷的慘痛經歷，默默將尾巴收起來，又挺了挺身體，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高大一點，雖然高大對於對方來說沒什麽用。
夢魘垂眸看了一眼純白大蛇，微微瞇眼，看向黎白城，“你剛才不是還說反叛死於話多嗎？你就不怕和我聊天的同時，我恢覆過來？”
黎白城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道：“我又不是反派，回答我的問題，不然你的小蛇不保”
“我不想殺我的一個……”
沈西遇斟酌了一下用詞，片刻後吐出兩字：“鄰居。”
黎白城：“鄰居？一個鄰居的話，你和他應該也沒多好關系吧？你寧願冒著被邪|教追殺的風險，也不願意殺你的這個鄰居？”
沈西遇：“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黎白城：“為什麽不殺了他，你當初進入神國，不就是為了殺他嗎？”
“沒為什麽，單純不想殺而已，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沈西遇想到什麽，嗤笑了一聲道。
“你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發現原來我的預知夢也不是很準，夢裏……他的死法可比這———慘多了。
【你問它這些幹什麽？直接弄死它不就完事了！它現在不過是外強中幹而已！沒了夢碎，又有「瘟疫」作為錨點，夢魘也無法離開夢境！】
系統急吼吼地說道。
黎白城挑眉：我發現你對夢魘很有敵意，為什麽？
系統：【有嗎？沒有吧……我只是覺得它想要殺你，當初進入神國的時候，就沒安好心，這種隱患早解決早好而已！】
黎白城：你最好是真的這麽想。
系統：
就在兩人對話的同時，地上一顆腦袋轉動著眼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瘟疫」見兩人完全不急著處理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它突然有點發慌，就像路邊被拋棄的孩子，怎麽也不願意相信自己是被丟棄的。
它隱隱有一種感覺……
對方說的可能是真的。
這個念頭一升起，就再也壓制不下去。
試試就是試試！只是試一下，不完全離開這個地方！
我又不是垃圾人類，怎麽可能會被父親丟掉，我是神嗣，神的孩子，神最忠誠的追隨者。
「瘟疫」想到這裏，在心裏呼喚著「神」的名字，試圖離開。可是它卻無法退出這片空間，在嘗試多次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後，「瘟疫」沈默了。
它不得不承認它被拋棄了，它的眼底浮現出一絲苦笑。
它早該知道的，所有人都嫌棄它，討厭它，包括父親。
從來沒有人在乎它，他們只會嫌它惡心……
與此同時，黎白城思索了片刻後，收起手裏的刀，雙眸微闔地看向夢魘，“我突然改主意了，突然不想殺你了。”
夢魘皺眉看向黎白城，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你千裏迢迢從神國出來就為了殺我，現在突然和我說不殺我了？”
“沒為什麽，單純不想殺而已，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黎白城學著夢魘說話的那種老子全世界最拽的語氣，重覆了一遍夢魘的話道。
夢魘：“……”
“你也聽見它剛才說的話，之前襲擊車隊的那兩個異能者就要到了，要麽你現在就放我出去。然後你在殺了它出來和我聯手對付那兩個家夥；要麽我殺了你，再殺了它出去，你選吧。”
“當然你可以騙我，可以跑，不過我一個人對付兩個異能者還是有些吃力的。萬一跑了一個，那支車隊的安全，我就不能保證了。”
黎白城唇角微勾道：“你覺得呢？小夢魘——”
沈西遇臉色有些難看地看向黎白城，現在它明顯不是對方的對手，本來想利用夢碎一擊必殺，可惜對方一直防備著，這只汙染物甚至比暴食還要了解它。
它的高傲不允許它低頭，只是耳畔一道聲音回響：“這孩子怎麽傷這麽重？快，快把那些汙染物殺了，把我的包拿過來。快點！”
“為什麽不認識你還要救你？能救當然要救啊！這可是一條命啊！”
“小沈，看我給你拿什麽了！包！包治百病！”
“小沈……不管怎麽樣，活下去。”
那些人，不該死。
至少不應該因為它而死。
沈西遇最終還是有些不情願的點了下頭。
見沈西遇點頭，黎白城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瘟疫」，不知道什麽時候，「瘟疫」的雙眼流出了血淚，血淚流淌在地面上，凝聚成一個湖泊裝的東西，它的表情痛苦而猙獰，嘴裏不斷的喃喃自語著什麽——“我早該想到的……”
黎白城並不知道「瘟疫」早該想到什麽，他沒有說話，只是在被夢魘送出夢境的之前，深深看了「瘟疫」一眼。
將黎白城送出夢境，沈西遇收回視線，正打算處理瘟疫，然而沒等它動手的時候——
「瘟疫」被它用夢碎碎成屍塊的身體突然急速腐化，無數的肉蟲從它的身體裏鉆了出來。它的臉迅速腐爛，一條蟲子順著它的眼睛鉆了出來，睜開的雙眼留下猩紅的血淚。
一雙帶著不甘的眼睛，空洞的看著天空。
離開夢境，黎白城醒來的前一秒，腦子裏系統的聲音略帶唏噓的響起：
【「瘟疫」死了。】
【它解除了自己身上極速再生的效果，你可以理解為……它自殺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重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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