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末日獨白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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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末日獨白29
無視掉江妄的驚訝，黎白城眉眼微垂，細細打量手中二五仔「鄔明」給他的員工須知。
根據日記內容來看，「鄔明」一開始是想舉報這家隸屬於密教協會的皮包公司，這裏除了宣傳擁抱汙染的教義之外，應該還有在做什麽實驗，例如將人變成怪物的實驗。
不可定義？
黎白城微微挑眉，想起剛才系統說起的「不可定義」。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不可定義」會把人定義成奇怪的東西，這個奇怪的東西大致可以認定為汙染物，只是汙染的方式不太一樣。
鄔明，二五仔。
黎白城在心中默念著二五仔的名字，回憶筆記上的內容，從「它」變成「祂」，再到「我主」。
寫日記的人雖然不多，但一般來說像寫在這種私人本子上，不會給其他人看的日記本，大部分人都不會像在平時的生活中一樣刻意掩藏自己的真實情緒。
就好比，一個人可能在現實中會不好意思向喜歡的人表達愛意。但在日記和筆記中卻能輕易地寫出——「我喜歡你」「我愛你」這之類的字眼。因為筆記主人知道，筆記是私人的，未經允許別人是不可以窺看的。
寫日記的人可能會用日記記錄對他來說最私密的事情。就連家人最好的朋友都不會告訴的事情。
而二五仔「鄔明」的日記中，不難看出，二五仔對這個掌控著朝生暮死能力的神是很尊重甚至崇拜的，可系統卻說它是二五仔。
而且從對方給他的這張員工須知上來看，它也的確是一個二五仔，將殺死「神」的方法寫在員工須知上，分發給每一個進來這裏的人。
這如果這都不算是二五仔行為的話，那還有什麽才算？
一個狂熱崇拜者突然變成二五仔，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發生的，一定有什麽原因。
比如———定義。
「鄔明」在獨處的時候，被「不可定義」定義成了二五仔！
所以「神」和「不可定義」之間的關系絕對不是什麽友好關系，甚至可能它們之間的關系就像夢魘和暴食一樣，是死對頭！
而且細細想來，這家密教協會的公司也很有點意思，密教協會的其他公司只有高層領導密教修士才能做到朝生暮死，在防汙染中心安全部的追捕下逃離逃走。可這家公司內的汙染是從進公司的第一天開始的。
不僅是公司高層，就連普通員工也會變成蜉蝣。至於這些員工是否知道自己變成了蟲子，黎白城不太確定。
但「神」之所以這麽做，很有可能是為了「不可定義」無法離開這裏。否則「不可定義」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任由密教協會的人利用它做實驗。
它一直在找機會離開這裏，但因為「神」朝生暮死的特性，它無法離開。
黎白城雙眼微闔，看員工須知的表情很淡，沒太多的變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遇見問題的時候，理性的思考，總比慌亂來得有用得多。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離開的同事也都回來了，黎白城正低著頭思索，突然手肘的衣服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黎哥，你看！”江妄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黎白城沒有說話，順著江妄視線的方向望過去，整個人都是一楞。
“豬籠草？”黎白城看向正站在門外和人說話同事，半晌吐出三個字。
那名同事身體是古怪的綠色，原本柔軟的皮膚變成了類似植物表皮一樣的東西，露出的手臂呈現出和豬籠草枝幹一樣瑩瑩的綠色，而男人鼻子以上的部分開了，像一朵花一樣綻放了。
一朵古怪的充滿肉感盛開的花，粉嫩的花瓣輕輕在空中搖晃。在那團花瓣之間，原本應該是裝著人類腦髓的地方，長滿了粉白色的豬籠草，它們寄生在他的腦袋上，白色的枝幹因為吸血而充盈出淡淡的粉色。
黎白城看得有點惡心，這是被「不可定義」定義成了怪物？
【沒錯，就是你想的這樣，這個可憐男人為了支付女兒昂貴的醫藥費來這裏上班，沒想到被「不可定義」定義成了怪物。】
【說真的，它的審美很奇特呢，這樣的醜東西它是怎麽想出來的？】
黎白城淡淡看了那顆豬籠草一眼。
豬籠草似乎是註意到了他的視線，開花的腦袋上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轉過頭看向他，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接著豬籠草的視線轉移，落在了穿紅衣服紮馬尾的女同事身上，頭頂上充滿肉感的豬籠草們流出了類似口水的東西。
黎白城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過去，那名同事他記得，是剛才和他們一起在臺下開會的新人。
【豬籠草喜歡吃什麽？當然是肉多肥美的蟲子啦。嘻嘻。】
不用系統說，黎白城心裏也差不多猜到了，馬尾女同事根本不是什麽新同事，而是密教協會裏的老人，而且還是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
黎白城正打算收回視線，註意到那個變成豬籠草的同事正努力讓自己離那名女同事遠離一點，臉色綠色皮膚上青筋隆起，似乎在努力克制什麽。
他在克制？
克制自己吃東西的欲望嗎？
他還不知道自己變成了汙染物？
【沒錯。】
【人類一種覆雜的動物。】
【在某些時候，他們甚至能違背黑暗叢林法則，克制自己的欲望。對此，我，無法理解。】
黎白城嗤笑：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這是人類和動物最本質的區別，人性。
黎白城深深望向「豬籠草」沈默片刻，在心中詢問系統：他身上的汙染還有可能逆轉嗎？
系統似乎是被他的問題楞住了，沈默片刻才再次用冰冷的機械音開口說道：
【有，不過想要逆轉汙染很難，當它自己都將自己定義成怪物的時候，它將完全被汙染。】
“哦。”
黎白城淡淡哦了一聲，豬籠草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頭頂上一朵朵肉感十足的豬籠草死死盯著隔著幾個工位的紅衣女同事，黃色黏膩的口水順著豬籠草的兩側不斷向下滴落，流淌在地面上黏糊在一起，變成惡心的黃黑色粘液。
腦海中系統戲謔的聲音響起：【你說他能堅持多久？】
黎白城沒有回答系統的問題，對上豬籠草轉過來的頭，那些豬籠草有些迷茫地看向他，似乎是是註意到他，流口水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豬籠草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轉過身，背對著他，等了一會兒後，頭頂上的豬籠草又再次慢慢看向他的方向。
黎白城：？
“你可以跟我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和你說。”腦袋如同一朵花綻放的男人聲音猶豫地說道。
黎白城垂眸看了眼時間。
14:36。
很好，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要開會了。
接著下一秒，他按滅了手機，“好啊。”
“黎哥！”江妄聞言，對黎白城搖頭，面前的怪物雖然裝得人模人樣，誰知道它會不會突然發瘋。
見江妄的動作，豬籠草明顯有點失望，連帶著頭頂的草都垂下了腦袋：“抱歉打擾了，我……”
“沒事，”黎白城起身，想了想道，“我們一起吧。”
“好。”
三人離開辦公室，來到辦公室外的過道上。
“剛剛我就發現你一直在看我，你是不是發現我有點不對勁兒了？”豬籠草警惕地看向四周，然後輕咳一聲，問道。
江妄看著腦袋如同花開一樣裂開的豬籠草，沈默了。
你這叫有點嗎？
你是整個人沒有一處對勁兒啊！
黎白城站在一旁，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略微看了一眼男人身上工作牌上的名字。
周樹。
挺普通的一個名字。
“嗯，我剛才就發現你一直在看紅衣服的女同事。”黎白城擡眼看向周樹頭頂上亂竄的血肉豬籠草，沒有直接戳破他已經被汙染的事情，而是問道：“你為什麽一定盯著她看？”
“我看她不是因為我……是色狼，說真的她年紀和我女兒差不多大，我……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覺得她看起來很好……”周樹忙急忙慌地解釋。
“很好什麽？
黎白城認真看著周樹道。”
“好吃。”
周樹咬咬牙道，說話的同時，腦袋上的豬籠草同時點了點頭。
周樹解釋道，“我不是什麽變態，也沒有吃人的習慣，我……我懷疑我可能被汙染了。”
“我甚至能聽到植物說話。”周樹臉色有些難看指了指過道內的一盆綠植說道，“它說它身上有蟲子，讓我幫忙吃掉。”
“我本以為我是幻聽，可等我走近後，我發現真的有一只蟲子在它身上，最奇怪的是——”
周樹說著臉色變得慘白，似乎是有點說不下去了。
“你把蟲吃了。”
聽見黎白城的話，周樹猛地點頭，頭頂上的豬籠草也同時齊刷刷擡起頭看向他。
周樹死死盯著黎白城，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你……怎麽知道我把蟲吃了？”
黎白城目光沈沈看向周樹，想了想道：“其實我們是防汙染中心的人，來這裏就是為了調查汙染事件，我們懷疑這裏是一個汙染區域。”
黎白城對江妄使了個眼色，江妄立即心領神會拿出自己的工作證，給周樹看了一眼。
周樹看見江妄的證件後，頭頂耷拉的豬籠草都挺直了腰桿，好像又有了精神一樣。
“你現在的癥狀，和我們之前調查的情況一模一樣。”黎白城聲音一頓，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玻璃瓶子，“這是防汙的特效藥，你先吃一粒，應該可以幫助你減輕癥狀。”
“這個很貴的。”周樹看著黎白城手裏的藥物，小聲說道。
黎白城看他一眼，“沒你的命貴，《人類互助條例》規定，人與人之間，應當互相幫助。”
“而且我還需要你的幫忙。”黎白城看向頭頂開花的周樹認真道，“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必須一字一句認真聽，都記在心裏，而且絕不懷疑，好嗎？”
“第一，你是人，不管那些植物是否和你說話、你是否想吃蟲子，又或者是想吃人，記住，你是人；第二，不管你的外表變成什麽樣子，請記住，你是人！第三，因為是人，絕對不要傷害你的同類！第四，從現在開始，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任何時候保持身邊有至少一個人和你在一起！”
黎白城慢條斯理且極為認真的說道。
“我、我知道了！我記住了！”周樹認真點頭，“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麽？”
黎白城看周樹將防汙染藥吃掉後，淡淡道：“去廁所。”
“不過去廁所之前，我們還要做件事。”
黎白城看了眼辦公區內還什麽都不知道正在工作的人，以及什麽都知道偽裝成人的蟲。
【所以有時候做人還是不能太獨立，偶爾的從眾並沒有什麽不好。做像鴿子的人就比較好，成群結隊。】
黎白城無視掉腦子裏系統透著感嘆的機械音，斂眸看向江妄和周樹。
“跟我來。”
可能因為黎白城看起來實在是太淡定了，有種莫名的大佬風範，別說是周樹了，就連江妄也跟著有點心安起來，明明在知道今天是第七天的時候，他還因為完全沒有相關記憶小臉刷白過。
“啪啪啪。”
看著黎白城拍手的動作，江妄總覺得這一幕在什麽地方見過。
“大家都停一下，停一下！”黎白城停下動作，一臉沈痛地說道，“跟我來一起開個會。”
開會？辦公室裏的人臉上露出絲絲迷茫，一開始還有人小聲抱怨工作都做不完，怎麽還要開會，不過很快這聲音就被壓下去了。
黎白城微微擡頭，看了一眼亮得有些不尋常的會議室，挑起一邊的嘴角。
隨手寫了一張便簽紙，隨手貼在會議室大門上——“人都在這裏。”
至於叫後勤部到這裏接人的話，黎白城沒說，他覺得也沒必要說，燭龍處理這方面的事情可比他有經驗多了。
【這就是權利嗎？】
無視掉系統的吐槽，黎白城甩出剛才準備好的白紙道：“今天開會的主題就是考察一下大家對公司的企業認知，每人至少寫一萬字的企業文化認知。對了，手機都交上來，不能用手機查閱資料。”
眾人：？
片刻後——
“好了，註意事項我都說清楚了吧？”黎白城聲音很大的說道。
“說清楚了。”
“那好，大家開始寫吧，一定要認真寫，這涉及到你們之後的升職，很重要的。”黎白城說完後，領著三人一起離開，關門的同時，默默然地黑色熟料口袋裏掏出一把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剪刀，輕輕勾起一旁的連接會議室門鎖的電子。
一直註意著黎白城動向的江妄，緩緩打出一個「？」
……
“那門？”
江妄有些懵逼地看向黎白城，猶豫片刻才接著問道，“不通電打不開的啊。”
“就是要讓它打不開啊。”黎白城點頭認真道。
江妄楞了兩秒鐘，點了點頭，一臉我懂了的表情。
安全部培訓的時候說過——
面對汙染源，人無外乎兩種反映，驚慌失措的和冷靜鎮定的。
雖然中心城一直在宣傳《防汙染條例》，中心城內各家各戶也基本人手一本《防汙染條例》註意事項。但當真正遇見危險的時候，普通人還是會忍不住恐慌。
知道得的越多則越是恐懼，而恐懼就會導致犯錯！
比起將這裏是一個汙染區域告訴那些還沒被汙染的人，不如直接將他們放在一起，讓他們做點事情，分散註意力。而且將他們聚集在一起也可以防止避免他們被變成怪物！
聽黎白城簡單說過周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江妄，立刻就想明白了黎白城這麽做的原因。
這絕對比安全部教授的方法好用多了！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要點之一就是不能讓普通人感覺害怕和恐慌，否則只會出現更多的變數。
這就是大佬的思維嗎？
江妄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看向走在前方拎著個黑色塑料口袋的男人背影。
感覺又學到了啊！
三人同行，來到衛生間門口。
黎白城叮囑了兩人一句後，慢悠悠地走進了廁所。
“咚咚咚。”
廁所門被人敲響，一道低沈的男聲響起，“是有人進來了嗎？兄弟，麻煩給我拿張紙！”
黎白城無視廁所裏說話的聲音，取出便簽紙，慢悠悠寫下了一段字——
“和你商量個事。”
“什麽？”那道聲音透著點疑惑地問道。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簽字筆，在粉色的便簽紙上繼續寫著，“你幫我弄死那只蜉蝣，我會給你下定義。”
“你似乎知道我的能力？”
黎白城：“是啊，有什麽好奇怪的呢？”
「不可定義」陷入了絕對的安靜，似乎在思考黎白城的提議，等了很久，那道聲音有些低沈的響起，“我憑什麽相信你，你馬上就要變成蜉蝣了。”
“我很好奇，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殺了它六次？”黎白城慢條斯理地寫到。
“你說什麽？”那聲音瞬間高了幾度。
黎白城：“看來你也不怎麽樣啊，連記憶都沒有，今天是第七天了。”
“……”那道聲音沈默，等了許久，再次開口，“可以，你想我做什麽？”
‘給它下定義，一個無法藏起來的蜉蝣，視線的焦點，’黎白城寫著，想了想又接了一句，「當它出現的時候，一束聚光燈會從它頭頂落下，照出它的影子。」
“它從不落單。”那道聲音有些無奈地說道。
黎白城輕笑一聲，慢悠悠寫到：“沒關系，實在不行，你還可以給我下定義———命定中拍死蜉蝣的人。”
“咦……”
是它沒想過的定義！
它的能力還能這麽玩的嗎？
“你不怕我偷偷把你定義成怪物嗎？”
黎白城：“你可以試試。”
“答應？”
那道聲音沈默片刻後，嗯了一聲。
7月1日。
電子鎖的門被鎖著打不開，空蕩蕩的會議室外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男人眉眼低垂，落在掌心的粉紅色便簽上，將便簽上的內容展示到監控上，簡單查看了一下門鎖，確定無法打開後，跟著另一張粉色便簽紙再次來到了四樓廁所內，無數張便簽紙好像是憑空又多出來的一樣。
防汙染中心一片死寂。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並不是很清楚黎白城字條上字的意思。但結合之前的紙條上的信息，通過分析，都不需要人工智能莫塔爾的幫助，聰明的人很快就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這絕對是在解決汙染物之前的最優解！
要知道很多慘案的發生就是因為恐懼，未知的恐懼會讓人失去理智，而在汙染區域失去理智是最恐怖的事情！
至於廁所裏的便簽紙，因為缺失信息，並不能完全推理出來廁所裏那個會說話的東西的汙染邏輯，但顯然應該和定義有一定關系。
特別是安全部的人看得是連連咋舌，點頭如搗蒜。
都有一種——
學到了的感覺！
怪不得大佬能離開高城墻，在荒野上生存。
這操作誰看了不說一聲6啊？！
防汙染中心大群——
“你們後勤部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把大佬弄進安全部啊？”
“你們後勤部到底行不行啊……”
“咳咳。”陳最打破沈默，“安全部立即前往會議室，汙染區域解決後，立即查看會議室內人的安全！”
“是！”陸蒼邁步上前，金屬做的機械手臂裸露在外，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淡淡的寒光。
6月25日。
下午四點。
黎白城拿上工作證，走出四樓，眼睛微瞇著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小時嗎？
黎白城掏出手機，點了兩下。
周樹有些茫然地看黎白城，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扭頭看向江妄，遲疑片刻道，“你們防汙染中心工作的時候還能玩手機？”
江妄：“……”
三人又等了一會兒，黎白城拿著會議通知單，走進了樓道內。
原本正常的樓道肉眼可見的變得奇怪起來，墻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了無數雙手，不斷地往外伸著，抓路過的人，整面墻變得血腥惡心而黏膩起來。
“救我……”
“小黎，救救我。”
聽見呼救聲，黎白城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驀地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靠！
這不是主任嗎？
這墻是主任變的！
怎麽就落單了呢？都當主任的人了，怎麽還能忘記不能獨處呢？
哦，是他把辦公室裏人全領走了。
那沒事了。
看向幾乎被融嵌在肉墻內的主任，黎白城沈默了一下。
從口袋裏掏出了殺蟲劑。
原本還在求救的主任臉上表情頓時變得驚恐起來：“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別過來！”
因為被固定在墻面上，無法動彈，墻面上的手開始劇烈擺動起來，不住的向後退，可是卻無法退。
伴隨著「噗噗」兩聲，殺蟲劑被黎白城對著主任的臉噴了兩下後，墻面上長出來的那些手頓時失去了生機，齊刷刷地垂落了下來。
黎白城：？
居然真的死了。
是因為新的汙染還沒完全形成，舊的汙染占主導嗎？
【沒錯。】
聽見系統肯定答案，黎白城微微點了下頭，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一旁江妄和周樹完全沒註意到黎白城點頭的動作。
周樹是因為對看見黎白城拿出殺蟲劑噗噗兩下就殺死了這一堵可怕的肉墻的操作感到無法理解而震驚。
至於江妄則是震驚於黎白城的——
梅！開！三！度！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支持！
感謝在2023-07-02 15:22:26-2023-07-03 22:05: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深水魚雷的小天使：洛佩爾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bracken 2個；蝶大聖、千夜、冰鮮檸檬水、黑粉也是粉、江山。如果、洛唯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顧霽字子凰 118瓶；非魚 100瓶；昵稱太帥 99瓶；41975235 62瓶；link 37瓶；哇噠西蛙 36瓶；燕翳、瑩果子、不想想名啊 30瓶；日禾 29瓶；giovenni、桔子 27瓶；芝麻 25瓶；校服——H 23瓶；Magnolia 22瓶；txf、婉沫兮、如果、雪五尺、在此吟唱、七七喵、異能力「人間失智」、今天也在放棄學習 20瓶；星星的星星 18瓶；蔥姜蒜 15瓶；豆腐腦舞蹈 14瓶；soft他爹 13瓶；一式水、狗頭金 11瓶；墨沫、風月雩零、空白、蝶大聖、sasa、sylvia、yuyu、討厭一切坑文作者和腿、啟城、樹懶懶懶、山風、盒裏有啥、20701662、蘇蘇、朝朝、小籠包、parcaeme、夢想童話、長頭發的貓、書蟲小可愛、吃飽喝好、路漫漫、【鏡花入骨】、疏繁、秋奕夏蝶 10瓶；黑粉也是粉 7瓶；米安、宅ni、豆幹炒肉、輕語喃音 6瓶；褲褲飛飛、羊駝Sam、52017423、塞西莉婭、60603133、今天畫完作業了嗎、陽春面、清霧qw。卡卡、黑子、半城繁華、心予志龍 5瓶；薛定諤的貓 4瓶；雪、季夏、顧淩、風生、安 3瓶；46183762、steelo、翛翛雲中子、老婆餅裏沒酒疏、圈圈、【紅黑黑紅】、燕國以南 2瓶；月河鳥、魚魚的豆瓣醬、畢竟是個八嘎、輔筱筱、並非、平平無奇的搞H小能手、呱唧呱唧、寒風江水一粒舟、一蓑煙雨任平生、ling、D、63283482、路過打醋的、你掉了一盞燈、打工vzy、半、木木哩哩、26078211、獨家記憶、無繡、大明昕、人來瘋、墨墨、男德男德歪瑞古德、64511143、一個不想成為砧板的樹、就要摸魚、半岸落日、41859321、肆情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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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日記內容來看，「鄔明」一開始是想舉報這家隸屬於密教協會的皮包公司，這裏除了宣傳擁抱汙染的教義之外，應該還有在做什麽實驗，例如將人變成怪物的實驗。
不可定義？
黎白城微微挑眉，想起剛才系統說起的「不可定義」。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不可定義」會把人定義成奇怪的東西，這個奇怪的東西大致可以認定為汙染物，只是汙染的方式不太一樣。
鄔明，二五仔。
黎白城在心中默念著二五仔的名字，回憶筆記上的內容，從「它」變成「祂」，再到「我主」。
寫日記的人雖然不多，但一般來說像寫在這種私人本子上，不會給其他人看的日記本，大部分人都不會像在平時的生活中一樣刻意掩藏自己的真實情緒。
就好比，一個人可能在現實中會不好意思向喜歡的人表達愛意。但在日記和筆記中卻能輕易地寫出——「我喜歡你」「我愛你」這之類的字眼。因為筆記主人知道，筆記是私人的，未經允許別人是不可以窺看的。
寫日記的人可能會用日記記錄對他來說最私密的事情。就連家人最好的朋友都不會告訴的事情。
而二五仔「鄔明」的日記中，不難看出，二五仔對這個掌控著朝生暮死能力的神是很尊重甚至崇拜的，可系統卻說它是二五仔。
而且從對方給他的這張員工須知上來看，它也的確是一個二五仔，將殺死「神」的方法寫在員工須知上，分發給每一個進來這裏的人。
這如果這都不算是二五仔行為的話，那還有什麽才算？
一個狂熱崇拜者突然變成二五仔，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發生的，一定有什麽原因。
比如———定義。
「鄔明」在獨處的時候，被「不可定義」定義成了二五仔！
所以「神」和「不可定義」之間的關系絕對不是什麽友好關系，甚至可能它們之間的關系就像夢魘和暴食一樣，是死對頭！
而且細細想來，這家密教協會的公司也很有點意思，密教協會的其他公司只有高層領導密教修士才能做到朝生暮死，在防汙染中心安全部的追捕下逃離逃走。可這家公司內的汙染是從進公司的第一天開始的。
不僅是公司高層，就連普通員工也會變成蜉蝣。至於這些員工是否知道自己變成了蟲子，黎白城不太確定。
但「神」之所以這麽做，很有可能是為了「不可定義」無法離開這裏。否則「不可定義」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任由密教協會的人利用它做實驗。
它一直在找機會離開這裏，但因為「神」朝生暮死的特性，它無法離開。
黎白城雙眼微闔，看員工須知的表情很淡，沒太多的變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遇見問題的時候，理性的思考，總比慌亂來得有用得多。
午休快結束的時候，離開的同事也都回來了，黎白城正低著頭思索，突然手肘的衣服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黎哥，你看！”江妄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黎白城沒有說話，順著江妄視線的方向望過去，整個人都是一楞。
“豬籠草？”黎白城看向正站在門外和人說話同事，半晌吐出三個字。
那名同事身體是古怪的綠色，原本柔軟的皮膚變成了類似植物表皮一樣的東西，露出的手臂呈現出和豬籠草枝幹一樣瑩瑩的綠色，而男人鼻子以上的部分開了，像一朵花一樣綻放了。
一朵古怪的充滿肉感盛開的花，粉嫩的花瓣輕輕在空中搖晃。在那團花瓣之間，原本應該是裝著人類腦髓的地方，長滿了粉白色的豬籠草，它們寄生在他的腦袋上，白色的枝幹因為吸血而充盈出淡淡的粉色。
黎白城看得有點惡心，這是被「不可定義」定義成了怪物？
【沒錯，就是你想的這樣，這個可憐男人為了支付女兒昂貴的醫藥費來這裏上班，沒想到被「不可定義」定義成了怪物。】
【說真的，它的審美很奇特呢，這樣的醜東西它是怎麽想出來的？】
黎白城淡淡看了那顆豬籠草一眼。
豬籠草似乎是註意到了他的視線，開花的腦袋上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轉過頭看向他，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接著豬籠草的視線轉移，落在了穿紅衣服紮馬尾的女同事身上，頭頂上充滿肉感的豬籠草們流出了類似口水的東西。
黎白城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過去，那名同事他記得，是剛才和他們一起在臺下開會的新人。
【豬籠草喜歡吃什麽？當然是肉多肥美的蟲子啦。嘻嘻。】
不用系統說，黎白城心裏也差不多猜到了，馬尾女同事根本不是什麽新同事，而是密教協會裏的老人，而且還是一只朝生暮死的蜉蝣。
黎白城正打算收回視線，註意到那個變成豬籠草的同事正努力讓自己離那名女同事遠離一點，臉色綠色皮膚上青筋隆起，似乎在努力克制什麽。
他在克制？
克制自己吃東西的欲望嗎？
他還不知道自己變成了汙染物？
【沒錯。】
【人類一種覆雜的動物。】
【在某些時候，他們甚至能違背黑暗叢林法則，克制自己的欲望。對此，我，無法理解。】
黎白城嗤笑：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這是人類和動物最本質的區別，人性。
黎白城深深望向「豬籠草」沈默片刻，在心中詢問系統：他身上的汙染還有可能逆轉嗎？
系統似乎是被他的問題楞住了，沈默片刻才再次用冰冷的機械音開口說道：
【有，不過想要逆轉汙染很難，當它自己都將自己定義成怪物的時候，它將完全被汙染。】
“哦。”
黎白城淡淡哦了一聲，豬籠草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頭頂上一朵朵肉感十足的豬籠草死死盯著隔著幾個工位的紅衣女同事，黃色黏膩的口水順著豬籠草的兩側不斷向下滴落，流淌在地面上黏糊在一起，變成惡心的黃黑色粘液。
腦海中系統戲謔的聲音響起：【你說他能堅持多久？】
黎白城沒有回答系統的問題，對上豬籠草轉過來的頭，那些豬籠草有些迷茫地看向他，似乎是是註意到他，流口水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豬籠草像是受驚的小兔子，轉過身，背對著他，等了一會兒後，頭頂上的豬籠草又再次慢慢看向他的方向。
黎白城：？
“你可以跟我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和你說。”腦袋如同一朵花綻放的男人聲音猶豫地說道。
黎白城垂眸看了眼時間。
14:36。
很好，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就要開會了。
接著下一秒，他按滅了手機，“好啊。”
“黎哥！”江妄聞言，對黎白城搖頭，面前的怪物雖然裝得人模人樣，誰知道它會不會突然發瘋。
見江妄的動作，豬籠草明顯有點失望，連帶著頭頂的草都垂下了腦袋：“抱歉打擾了，我……”
“沒事，”黎白城起身，想了想道，“我們一起吧。”
“好。”
三人離開辦公室，來到辦公室外的過道上。
“剛剛我就發現你一直在看我，你是不是發現我有點不對勁兒了？”豬籠草警惕地看向四周，然後輕咳一聲，問道。
江妄看著腦袋如同花開一樣裂開的豬籠草，沈默了。
你這叫有點嗎？
你是整個人沒有一處對勁兒啊！
黎白城站在一旁，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略微看了一眼男人身上工作牌上的名字。
周樹。
挺普通的一個名字。
“嗯，我剛才就發現你一直在看紅衣服的女同事。”黎白城擡眼看向周樹頭頂上亂竄的血肉豬籠草，沒有直接戳破他已經被汙染的事情，而是問道：“你為什麽一定盯著她看？”
“我看她不是因為我……是色狼，說真的她年紀和我女兒差不多大，我……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覺得她看起來很好……”周樹忙急忙慌地解釋。
“很好什麽？
黎白城認真看著周樹道。”
“好吃。”
周樹咬咬牙道，說話的同時，腦袋上的豬籠草同時點了點頭。
周樹解釋道，“我不是什麽變態，也沒有吃人的習慣，我……我懷疑我可能被汙染了。”
“我甚至能聽到植物說話。”周樹臉色有些難看指了指過道內的一盆綠植說道，“它說它身上有蟲子，讓我幫忙吃掉。”
“我本以為我是幻聽，可等我走近後，我發現真的有一只蟲子在它身上，最奇怪的是——”
周樹說著臉色變得慘白，似乎是有點說不下去了。
“你把蟲吃了。”
聽見黎白城的話，周樹猛地點頭，頭頂上的豬籠草也同時齊刷刷擡起頭看向他。
周樹死死盯著黎白城，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你……怎麽知道我把蟲吃了？”
黎白城目光沈沈看向周樹，想了想道：“其實我們是防汙染中心的人，來這裏就是為了調查汙染事件，我們懷疑這裏是一個汙染區域。”
黎白城對江妄使了個眼色，江妄立即心領神會拿出自己的工作證，給周樹看了一眼。
周樹看見江妄的證件後，頭頂耷拉的豬籠草都挺直了腰桿，好像又有了精神一樣。
“你現在的癥狀，和我們之前調查的情況一模一樣。”黎白城聲音一頓，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玻璃瓶子，“這是防汙的特效藥，你先吃一粒，應該可以幫助你減輕癥狀。”
“這個很貴的。”周樹看著黎白城手裏的藥物，小聲說道。
黎白城看他一眼，“沒你的命貴，《人類互助條例》規定，人與人之間，應當互相幫助。”
“而且我還需要你的幫忙。”黎白城看向頭頂開花的周樹認真道，“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必須一字一句認真聽，都記在心裏，而且絕不懷疑，好嗎？”
“第一，你是人，不管那些植物是否和你說話、你是否想吃蟲子，又或者是想吃人，記住，你是人；第二，不管你的外表變成什麽樣子，請記住，你是人！第三，因為是人，絕對不要傷害你的同類！第四，從現在開始，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任何時候保持身邊有至少一個人和你在一起！”
黎白城慢條斯理且極為認真的說道。
“我、我知道了！我記住了！”周樹認真點頭，“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麽？”
黎白城看周樹將防汙染藥吃掉後，淡淡道：“去廁所。”
“不過去廁所之前，我們還要做件事。”
黎白城看了眼辦公區內還什麽都不知道正在工作的人，以及什麽都知道偽裝成人的蟲。
【所以有時候做人還是不能太獨立，偶爾的從眾並沒有什麽不好。做像鴿子的人就比較好，成群結隊。】
黎白城無視掉腦子裏系統透著感嘆的機械音，斂眸看向江妄和周樹。
“跟我來。”
可能因為黎白城看起來實在是太淡定了，有種莫名的大佬風範，別說是周樹了，就連江妄也跟著有點心安起來，明明在知道今天是第七天的時候，他還因為完全沒有相關記憶小臉刷白過。
“啪啪啪。”
看著黎白城拍手的動作，江妄總覺得這一幕在什麽地方見過。
“大家都停一下，停一下！”黎白城停下動作，一臉沈痛地說道，“跟我來一起開個會。”
開會？辦公室裏的人臉上露出絲絲迷茫，一開始還有人小聲抱怨工作都做不完，怎麽還要開會，不過很快這聲音就被壓下去了。
黎白城微微擡頭，看了一眼亮得有些不尋常的會議室，挑起一邊的嘴角。
隨手寫了一張便簽紙，隨手貼在會議室大門上——“人都在這裏。”
至於叫後勤部到這裏接人的話，黎白城沒說，他覺得也沒必要說，燭龍處理這方面的事情可比他有經驗多了。
【這就是權利嗎？】
無視掉系統的吐槽，黎白城甩出剛才準備好的白紙道：“今天開會的主題就是考察一下大家對公司的企業認知，每人至少寫一萬字的企業文化認知。對了，手機都交上來，不能用手機查閱資料。”
眾人：？
片刻後——
“好了，註意事項我都說清楚了吧？”黎白城聲音很大的說道。
“說清楚了。”
“那好，大家開始寫吧，一定要認真寫，這涉及到你們之後的升職，很重要的。”黎白城說完後，領著三人一起離開，關門的同時，默默然地黑色熟料口袋裏掏出一把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剪刀，輕輕勾起一旁的連接會議室門鎖的電子。
一直註意著黎白城動向的江妄，緩緩打出一個「？」
……
“那門？”
江妄有些懵逼地看向黎白城，猶豫片刻才接著問道，“不通電打不開的啊。”
“就是要讓它打不開啊。”黎白城點頭認真道。
江妄楞了兩秒鐘，點了點頭，一臉我懂了的表情。
安全部培訓的時候說過——
面對汙染源，人無外乎兩種反映，驚慌失措的和冷靜鎮定的。
雖然中心城一直在宣傳《防汙染條例》，中心城內各家各戶也基本人手一本《防汙染條例》註意事項。但當真正遇見危險的時候，普通人還是會忍不住恐慌。
知道得的越多則越是恐懼，而恐懼就會導致犯錯！
比起將這裏是一個汙染區域告訴那些還沒被汙染的人，不如直接將他們放在一起，讓他們做點事情，分散註意力。而且將他們聚集在一起也可以防止避免他們被變成怪物！
聽黎白城簡單說過周樹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江妄，立刻就想明白了黎白城這麽做的原因。
這絕對比安全部教授的方法好用多了！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要點之一就是不能讓普通人感覺害怕和恐慌，否則只會出現更多的變數。
這就是大佬的思維嗎？
江妄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看向走在前方拎著個黑色塑料口袋的男人背影。
感覺又學到了啊！
三人同行，來到衛生間門口。
黎白城叮囑了兩人一句後，慢悠悠地走進了廁所。
“咚咚咚。”
廁所門被人敲響，一道低沈的男聲響起，“是有人進來了嗎？兄弟，麻煩給我拿張紙！”
黎白城無視廁所裏說話的聲音，取出便簽紙，慢悠悠寫下了一段字——
“和你商量個事。”
“什麽？”那道聲音透著點疑惑地問道。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簽字筆，在粉色的便簽紙上繼續寫著，“你幫我弄死那只蜉蝣，我會給你下定義。”
“你似乎知道我的能力？”
黎白城：“是啊，有什麽好奇怪的呢？”
「不可定義」陷入了絕對的安靜，似乎在思考黎白城的提議，等了很久，那道聲音有些低沈的響起，“我憑什麽相信你，你馬上就要變成蜉蝣了。”
“我很好奇，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殺了它六次？”黎白城慢條斯理地寫到。
“你說什麽？”那聲音瞬間高了幾度。
黎白城：“看來你也不怎麽樣啊，連記憶都沒有，今天是第七天了。”
“……”那道聲音沈默，等了許久，再次開口，“可以，你想我做什麽？”
‘給它下定義，一個無法藏起來的蜉蝣，視線的焦點，’黎白城寫著，想了想又接了一句，「當它出現的時候，一束聚光燈會從它頭頂落下，照出它的影子。」
“它從不落單。”那道聲音有些無奈地說道。
黎白城輕笑一聲，慢悠悠寫到：“沒關系，實在不行，你還可以給我下定義———命定中拍死蜉蝣的人。”
“咦……”
是它沒想過的定義！
它的能力還能這麽玩的嗎？
“你不怕我偷偷把你定義成怪物嗎？”
黎白城：“你可以試試。”
“答應？”
那道聲音沈默片刻後，嗯了一聲。
7月1日。
電子鎖的門被鎖著打不開，空蕩蕩的會議室外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男人眉眼低垂，落在掌心的粉紅色便簽上，將便簽上的內容展示到監控上，簡單查看了一下門鎖，確定無法打開後，跟著另一張粉色便簽紙再次來到了四樓廁所內，無數張便簽紙好像是憑空又多出來的一樣。
防汙染中心一片死寂。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並不是很清楚黎白城字條上字的意思。但結合之前的紙條上的信息，通過分析，都不需要人工智能莫塔爾的幫助，聰明的人很快就想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這絕對是在解決汙染物之前的最優解！
要知道很多慘案的發生就是因為恐懼，未知的恐懼會讓人失去理智，而在汙染區域失去理智是最恐怖的事情！
至於廁所裏的便簽紙，因為缺失信息，並不能完全推理出來廁所裏那個會說話的東西的汙染邏輯，但顯然應該和定義有一定關系。
特別是安全部的人看得是連連咋舌，點頭如搗蒜。
都有一種——
學到了的感覺！
怪不得大佬能離開高城墻，在荒野上生存。
這操作誰看了不說一聲6啊？！
防汙染中心大群——
“你們後勤部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把大佬弄進安全部啊？”
“你們後勤部到底行不行啊……”
“咳咳。”陳最打破沈默，“安全部立即前往會議室，汙染區域解決後，立即查看會議室內人的安全！”
“是！”陸蒼邁步上前，金屬做的機械手臂裸露在外，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淡淡的寒光。
6月25日。
下午四點。
黎白城拿上工作證，走出四樓，眼睛微瞇著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小時嗎？
黎白城掏出手機，點了兩下。
周樹有些茫然地看黎白城，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扭頭看向江妄，遲疑片刻道，“你們防汙染中心工作的時候還能玩手機？”
江妄：“……”
三人又等了一會兒，黎白城拿著會議通知單，走進了樓道內。
原本正常的樓道肉眼可見的變得奇怪起來，墻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了無數雙手，不斷地往外伸著，抓路過的人，整面墻變得血腥惡心而黏膩起來。
“救我……”
“小黎，救救我。”
聽見呼救聲，黎白城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驀地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靠！
這不是主任嗎？
這墻是主任變的！
怎麽就落單了呢？都當主任的人了，怎麽還能忘記不能獨處呢？
哦，是他把辦公室裏人全領走了。
那沒事了。
看向幾乎被融嵌在肉墻內的主任，黎白城沈默了一下。
從口袋裏掏出了殺蟲劑。
原本還在求救的主任臉上表情頓時變得驚恐起來：“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別過來！”
因為被固定在墻面上，無法動彈，墻面上的手開始劇烈擺動起來，不住的向後退，可是卻無法退。
伴隨著「噗噗」兩聲，殺蟲劑被黎白城對著主任的臉噴了兩下後，墻面上長出來的那些手頓時失去了生機，齊刷刷地垂落了下來。
黎白城：？
居然真的死了。
是因為新的汙染還沒完全形成，舊的汙染占主導嗎？
【沒錯。】
聽見系統肯定答案，黎白城微微點了下頭，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一旁江妄和周樹完全沒註意到黎白城點頭的動作。
周樹是因為對看見黎白城拿出殺蟲劑噗噗兩下就殺死了這一堵可怕的肉墻的操作感到無法理解而震驚。
至於江妄則是震驚於黎白城的——
梅！開！三！度！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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