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 81 章:爸爸們的秘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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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 81 章:爸爸們的秘密（二）
棠燁俯身，吻住。他吻得又深又重，唇舌糾纏，帶著把人拆吃入腹的力道。
宋意攀著他的肩，整個人像條蛇纏著他，腿纏得緊，腰往上貼，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嵌進他身體裏。
吻慢慢從嘴唇移到下巴，滑到頸側，落在喉結上。宋意仰起頭，脖頸拉長，喉嚨裏滾出一聲輕哼。棠燁的唇繼續，落在鎖骨，落在胸口。
襯衫的扣子不知什麽時候解開了，衣襟向兩邊敞開，皮膚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裏。宋意被吻得渾身發軟，偏偏棠燁慢條斯理，不急不躁。
他忍不住扭了扭腰，蹭了蹭身上的人。
棠燁擡起頭，看他。那雙桃花眼裏盛著笑意，也盛著更深沈的東西。
“就來。”
他脫掉了睡衣。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緊實的腹肌。線條流暢，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宋意看著他，眼裏亮晶晶的。棠燁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宋意的目光跟隨他，然後頓住了。棠燁手裏拿著一個小方片，銀色的包裝，上面印著“生物阻隔膜”幾個小字。
宋意的表情變了。
“今晚……”他開口，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我們給肉肉生個弟弟或妹妹，好不好？”
棠燁聞言，垂眼看他。那雙鳳眼在燈光下很亮，裏面有渴望，有期待。
他用嘴唇碰了碰宋意的額頭。
“再等等。”他聲音很輕，帶著哄，“等肉肉上小學。”
宋意眉頭蹙起：“為什麽？”
棠燁沒立刻回答。他看著身下的人，目光掠過他泛紅的眼尾，掠過紅腫的唇瓣，最後停在小腹那道細細的疤痕上。
當初宋意懷肉肉那會兒，都七個月了，妊娠反應還沒消停。吃什麽吐什麽，喝口水都要難受半天。
他變著法子做吃的，今天煲湯明天熬粥，把人養得精細，可那體重就是不見漲，站在秤上輕飄飄的，讓他每次看著都心驚。
半夜睡不安穩，翻個身都要醒。有一回他迷糊著摸過去，摸到一手的汗，再一摸，人在發抖。嚇得他跳起來開燈，就看見宋意蜷成一團，臉白得像紙，咬著唇一聲不吭。
他問怎麽了，那人還搖頭說沒事。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孕後期恥骨疼，好多Omega都有，硬扛過去就行。
可那是扛的事嗎？
Omega生一胎，身體消耗是實打實的。就算恢覆得再好，也得養個三五年。他不希望宋意再遭一次那樣的罪。
這些話在舌尖轉了幾圈，最後他說：“你生肉肉的時候，我看著心疼。”
宋意一楞。
棠燁俯身，又親了親那道疤：“緩幾年，等身體養紮實了，咱們再要。好不好？”
宋意看著他，沒說話，眼睫卻顫了顫。
棠燁知道他不樂意。這人看著冷，骨子裏倔得很，想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伸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宋意的唇角。
“老婆，”他放軟了聲音，帶著哄，“你幫我穿上，好不好？”
宋意瞥了眼床頭櫃上那片銀色包裝，又瞥他：“可以不穿嗎？”
“我想真實感受你。”他聲音很輕，帶著撒嬌。
棠燁心軟得一塌糊塗，差點就要點頭。但他穩了穩，說：“可以。”
宋意眼睛亮了亮。
“那我就不脫褲子了。”
宋意：“……”
他瞪著棠燁，那表情說不上是氣還是笑。不脫褲子？你擱這兒撓癢癢呢？
棠燁被他瞪得發笑，俯身又親了一口，解釋道：
“不穿那個，我一進去，你肚子裏就又揣一個。穿著褲子，我好歹還能……收斂點，不至於一下子又讓你揣崽。”
宋意沈默兩秒，忽然問：“你就這麽不想要孩子？”
棠燁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的情緒有點覆雜。他心裏一緊，手揉了揉宋意的腰，輕聲問：“你就這麽想要？”
宋意心裏一哼，當然想要，懷了孕才有借口理直氣壯地黏著你。
許是在虛擬世界有了孕期的經歷，他懷上小炒肉後，棠燁對他格外上心，無論床上他提什麽無理取鬧的要求，棠燁雖會克制，還是會對他百依百順。
他眨巴著鳳眼看棠燁，那眼神看得棠燁心口發軟。他嘆了口氣，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他發頂。
“可以要。但得有計劃。”他聲音低低的，帶著認真，“咱倆先養養身體，到時候備孕，好好要一個。好不好？”
“上個月剛體檢。”宋意悶在他懷裏，聲音甕甕的，“咱倆沒毛病。”
“沒毛病是一回事。”棠燁笑，把他從懷裏撈出來，對上那雙鳳眼，“你想想肉肉。肉肉還是咱們更年輕的時候生的呢，還不是個小路癡？走哪兒忘哪兒。”
宋意張了張嘴，想反駁，一時又找不到詞。
棠燁趁他楞神，低頭吻住他。這個吻和剛才不同，溫柔繾綣，帶著哄，帶著寵，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心疼。
宋意被吻得發暈，那點不快不知何時散了大半，身體又軟下來，手攀上他的肩，回應著。
等他回過神，已經又纏在了一起。
棠燁貼著他的唇，聲音含含糊糊，帶著誘哄：“老婆幫我穿戰甲……我好去搗黃龍。”
宋意被他那句“搗黃龍”說得臉熱，卻沒再堅持。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小方片，拆開，取出那片薄薄的密封包裝。
燈光昏黃，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淺淺的陰影，動作不太熟練，指尖捏著薄膜，小心翼翼地展開。
棠燁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湊過去，嘴唇貼上宋意的眼皮，輕輕地親了一下。
“看什麽。”宋意沒擡頭，聲音悶在喉嚨裏，帶著點故作冷淡的嗔意。
“看我老婆。”棠燁笑，熱氣拂過他眼睫，“好看。”
宋意擡眼瞪他，那眼神帶著鉤子，倒像另一種邀請，床上多了一條被褪下的睡褲，宋意低著頭繼續弄完。
終於好了。
棠燁手臂一收，把人往懷裏帶了帶，聲音壓得低：“老婆今晚好乖……獎勵老婆玩個游戲，好不好？”
話落，宋意的腰已被一只大手扣緊，棠燁摸到他身上那件白襯衫的下擺，扯出在掌心繞了兩圈，捉住他的兩只手腕，往頭頂按去。
襯衫柔軟的布料纏上腕骨，不緊，卻足以讓他動彈不得。宋意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擡眼，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很沈，帶著點危險的笑意。
他彎了彎嘴角。
“就這？”
棠燁挑眉，笑意更深了：“嫌不夠？”
宋意沒答話，只是放松了手腕，任由布料松松垮垮地纏著，身子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罷了，”他微微擡了擡下巴，語氣裏帶著點慵懶的縱容，“讓皇後……好好伺候朕吧。”
棠燁盯著他。昏黃的光落在那截露出的皮膚上，腕骨凸起的弧度，被布料勒出的淺淺紅痕。
他喉結滾了滾。
“嗻。”
高大的身軀將另一具完全籠罩。被壓制的人仰著頭，身體繃出柔韌的弧度。落地燈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
墻上的影子開始動。
扣著腰的手往下滑，握住腿彎，將那條修長的腿往上擡。被綁著手腕的人掙了掙，又被更用力地按住。
影子交疊，起伏，像糾纏的藤蔓。
宋意咬著下唇，還是有聲音從齒縫漏出來。他被束縛的手攥緊了襯衫布料，腳趾蜷縮，腳背繃出漂亮的弧線。
他的睫毛濕了，汗水從額角滑落，沒入發間，又順著脖頸往下淌，滑入白襯衫衣領裏。棠燁盯著那滴汗的去向，喉結滾動。
他松開那只扣著腰的手，沾了點別處的水，抹在宋意繃緊的小腹上。微涼的觸感激得宋意一顫，悶哼出聲。
“小聲點。”棠燁湊到他耳邊，氣息灼熱，“想把兒子吵醒？”
宋意瞪他，眼眶泛紅，水汽氤氳，毫無威懾力。
棠燁低笑，吻掉他眼角的濕意，又去吻他汗濕的鬢角、發燙的耳廓、微微張開的唇。纏綿的吻一點點瓦解他的抵抗，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下來，纏著他的腿也松了力道。
棠燁將人重新攏進懷裏。那雙鳳眼半闔著，嘴唇微張，呼吸又急又淺。他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
“怎麽、怎麽和兒子說的？說我是魔術師……把他變出來的？”
宋意喘著，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說、說你用腿……戳到了我的肚子……用魔法藥水……攻擊我……”
棠燁低低地笑了。
“宋研究員，”他貼著他的耳朵，熱氣往裏鉆，“你和你兒子說這些合適嗎？”
他的動作頓了頓。
“是用這只腿嗎？”
宋意繼續瞪他，眼尾紅透。那模樣落在棠燁眼裏，簡直要命。
他呼吸一重，又狠了幾分。
宋意嗚咽出聲，卻笑了。那笑裏帶著得意，在滿是水汽和喘息的空氣裏，像一小簇煙花炸開。
棠燁一楞，就見他摟著自己的脖子，湊上來親。可親著親著，宋意發覺不對，身上的人不動了。
他蹭了蹭，皺眉：“棠燁？你搞什麽？”
“噓——”棠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宋意楞住。
門外走廊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小短腿噠噠踩在地板上，偶爾停下來，又繼續走。接著是小炒肉壓低又奶聲奶氣的聲音：
“小黑你別走那麽快……小爸爸在裏面到底哭什麽？聲音這麽響……”
宋意：“…………”
棠燁：“……”
小炒肉繼續一本正經地說：“小黑你說，小爸爸在房間裏怎麽哭了？大爸爸把我送到離他們最遠的房間睡覺，是不是不想讓我知道？是大爸爸在欺負小爸爸吧？”
棠燁：“……”
宋意輕輕笑了一下。棠燁看著他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瞇了瞇眼，湊到他耳邊：
“老婆，這麽幸災樂禍？是該欺負。”話音未落，他用了些力。
“啊——！”
宋意一聲短促的驚叫脫口而出，尾音還沒來得及收，又被棠燁嚴嚴實實捂住嘴巴。
門外安靜了一秒，小炒肉急切的聲音響起：
“小黑！撓門！快撓！”
砰砰砰——小短腿配合著小爪子，一起砸在門板上。
“小爸爸！小爸爸開門！”
棠燁：“……”
他低頭看宋意，這人眼角還掛著剛才激出的淚痕，臉頰潮紅未退，眼裏滿是控訴。
棠燁無奈地嘆了口氣，抽身。草草收拾了兩下，扯過被子蓋住宋意，自己套上睡褲，又抓過扔在一邊的睡衣披上。
宋意看他忙活，目光裏帶著點意猶未盡的不滿。棠燁回頭對上他的視線，忍不住笑：
“得，今兒沒讓陛下盡興。改日讓皇後好好補償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誰讓您剛才非要那麽喊。”
宋意瞪他，眼尾紅著。棠燁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輕吻，哄道：
“行了，兒子都來問罪了。陛下和皇太子，臣一個都惹不起。”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夜風湧進來，帶走一室旖旎的氣息。
宋意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皺巴巴的白襯衫，忽然彎了彎嘴角。
臥室門打開時，二人都收拾妥當。
棠燁低頭，對上門外兩顆亮晶晶的腦袋，一個站著的小豆丁，一個蹲著的小土狗。
“肉肉，”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這麽晚了，怎麽不睡覺？”
小炒肉壓根沒理他，小身子一扭，從他腿邊擠進門去，直奔床邊。
“小爸爸！”他踮起腳，兩只手扒著床沿，仰著腦袋看宋意，桃花眼瞪得溜圓，“你剛才哭了？”
宋意靠在床頭，頭發有些亂，但表情恢覆了正常。他伸手揉了揉小炒肉毛茸茸的腦袋，笑了笑：
“沒哭。剛才大爸爸在給我按摩，力氣使得大了一點。”
小炒肉將信將疑，目光在宋意臉上轉了轉，又扭頭看跟進來的棠燁。
棠燁連忙點頭，一臉誠懇：“對對對，你小爸爸在實驗室太辛苦了，肩頸又僵又硬。我每天晚上都會給他按一會兒，放松放松。”
小炒肉歪著腦袋，自言自語地嘀咕：“難道……是本偵探推理錯了？”
棠燁被他那小大人的模樣逗得差點笑出來，他彎腰把小家夥抱起來：“行了，小偵探，走，帶你回房間。明天還得上幼兒園呢。”
小炒肉在他懷裏扭了扭，眨巴眨巴桃花眼，奶聲奶氣地開口：
“可是……今晚我想和小爸爸一起睡。”
棠燁挑眉：“為什麽？”
“我是小孩，”小炒肉理直氣壯，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和爸爸們撒個嬌，不可以嗎？”
他轉頭看向床上的宋意，拖長了尾音：“小爸爸——”
宋意對上那雙和棠燁如出一轍的眼睛，心就軟了。他彎了彎唇，招手：“好，上來。”
棠燁嘆了口氣，認命地把小炒肉放到床上。小炒肉立刻像個小陀螺一樣滾到床中央，盤起兩條小短腿，端端正正坐下，宣布主權。
棠燁也上了床，和宋意之間隔著一個小小的、暖乎乎的存在。
室內莫名安靜下來。
小炒肉忽然“咦”了一聲，小手掌在身下的床單上按了按：“床單怎麽濕噠噠的？”
宋意耳根一熱，別開眼。
棠燁面不改色：“哦，剛才大爸爸喝水，不小心灑了。”
小炒肉低頭看看那片洇濕的範圍，又擡頭看他，一臉認真：“灑了這麽多？”
“嗯。”棠燁點頭，表情穩如泰山，“給你小爸爸按摩按的，出了些汗，太口渴了，喝得急。”
小炒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等換了床單，一家三口並排躺著，小炒肉在C位，棠燁和宋意分居兩側。小黑狗趴在床腳的毯子上，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小炒肉大字型躺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骨碌碌滾進宋意懷裏，小手揪著他的睡衣衣襟，小臉埋進去，蹭了蹭。
宋意低頭看他，嘴角不自覺浮起笑意。他擡起手，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一下一下，溫柔又綿長。
棠燁側躺著，歪著頭看這一幕，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又酸又脹。他伸出手，越過中間小小的身體，輕輕握住了宋意搭在被子上的手。
宋意擡眼看他。
棠燁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你說……如果小炒肉知道我們打算給他生個弟弟或是妹妹，會是什麽反應？”
宋意看了眼懷裏睡熟的小家夥，目光軟得不像話：“這孩子從小懂事，不會鬧的。”
棠燁想了想也是。他把手臂伸展開，盡量小心地將那一大一小都圈進懷裏，下巴抵在宋意發頂，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睡吧。”
落地燈滅了。
房間裏只剩小炒肉手腕上那塊智能手表，在黑暗裏一閃一閃，亮著微弱的紅光。
第二天清晨，小炒肉爬回自己房間換衣服。他把手表摘下來，胖乎乎的手指戳開昨晚的錄音，湊到耳邊。
聽著聽著，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原來大爸爸是在偷偷施展魔法嗎？！要給小爸爸變出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這就是爸爸們的秘密？！
他低頭，看見小黑正蹲在腳邊，歪著腦袋看他。小黑是他在幼兒園門口撿的小流浪狗，如今已經是他的正式“引路犬”了。
小炒肉蹲下來，鄭重地摸摸小黑的腦袋。
“小黑，你放心。”他湊到狗耳朵邊，小聲說。
“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第一個弟弟。爸爸們再給我生的，也只能排第二。”
小黑舔了舔他的手指，搖了搖尾巴。
***
晚上。主臥。
棠燁擦幹頭發走出浴室，浴袍松松垮垮系著，領口敞著，露出健碩的胸膛。
一雙手臂從身後纏上來，摟住了他的脖子。聞到熟悉的白桃香味，棠燁回頭攬住人，宋意踮起腳，迫不及待地吻上來。
棠燁一楞，低低笑了聲。扔開毛巾，反手扣住宋意的後腦，將吻加深。
兩人糾纏著，吻著，跌跌撞撞倒進柔軟的大床裏。
唇分開時，嘴角牽著細長的銀絲。宋意仰面躺著，胸口劇烈起伏，眼尾洇著薄紅，眼鏡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他看著棠燁，喘息著說：“我今天……去做檢查了。”
棠燁撐在他上方，聽他繼續說。
“醫生說我恢覆得很好。”宋意頓了頓，喉結滾動，“可以懷孕了。”
棠燁盯著他，沒說話。
那雙桃花眼裏的笑意慢慢沈下去。他看了宋意很久，啞聲問：
“真想好了？”
宋意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棠燁無奈地笑了一聲，俯身，額頭抵住他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行。”他的氣息噴在宋意唇上，“老婆想要孩子，我奉陪到底。那咱們先備孕，科學合理地備孕，好不好？”
“好。”宋意應得很快，手指攀上他的浴袍領口，聲音壓低了，“但你現在……得先補償我。”
棠燁挑眉，笑了一聲：“好。”
話音落下，他抽走了宋意腰間那條絲質睡衣的帶子。
絲滑的布料散開，露出裏面溫熱白皙的皮膚。棠燁低下頭，剛要吻上去，突然頓住了。
宋意不滿地動了動腰，聲音帶著點沙啞的催促：“又怎麽了？”
棠燁沒說話，眼神示意他看向門口。
下一秒，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道縫，一個小小的身影貼著門板，直接溜了進來。那身影穿著印滿小恐龍的睡衣，頭發睡得炸成一窩，眼睛卻亮晶晶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棠燁已經坐起身，迅速把宋意的睡衣掩好。他抱臂，微微俯身，看著那個站在床邊仰頭望他的小豆丁。
“棠穆頌。”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你在做什麽？嗯？”
小炒肉被那道高大的陰影籠罩著，撓了撓後腦勺，一點都不害怕：“我就是想學魔術！”
他撲上來，一把抱住棠燁的腿，仰著臉，眼睛眨巴眨巴：“大爸爸，你是不是要給小爸爸施展魔術？我想學！”
棠燁挑眉：“誰告訴你的？”
小炒肉眼珠子轉了轉，支支吾吾。
“肉肉。”身後傳來宋意的聲音，“不可以撒謊。”
小炒肉癟了癟嘴，老實交代：“我自己聽到的……”
他擡頭，看著棠燁，眼睛亮得驚人：“你們是不是打算給我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棠燁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他一把撈起兒子，把他放到床上。
“是。”他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臉，“想要嗎？”
“想！”小炒肉點頭如搗蒜。
“想？”棠燁笑得有點壞，“那你就更不能打斷大爸爸施法了。大爸爸施法需要很長時間，你打斷了，弟弟妹妹從哪兒來？”
小炒肉認真想了想，豎起三根手指：“我保證，我可以在旁邊乖乖地看，不出聲。”
“不行。”
這次是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異口同聲。
棠燁挑眉，有點意外地看向宋意。難得，這次居然舍得教訓兒子了。
宋意對上兒子委屈巴巴的眼神，語氣軟了些：“肉肉，大爸爸變魔術的時候，不能有旁人。”
小炒肉皺起小眉頭，認真思考了幾秒，一本正經地問：
“那……作為小孩子，我可以哭鬧一下嗎？”
棠燁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看向宋意，桃花眼裏滿是看好戲的意味：“陛下，您看這……怎麽辦？”
小炒肉看有戲，立馬上床抱住宋意的胳膊，搖啊搖，軟軟地喊：“小爸爸——”
他拖長了尾音，奶聲奶氣地說：“我再撒個嬌……可以嗎？”
十分鐘後。
小炒肉心安理得地躺在床的正中央，占據了絕對的C位。他仰面朝天，四肢攤開，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嘴角還掛著一絲傻乎乎的笑。
室內昏暗，安靜，只有小孩均勻的呼吸聲。
棠燁躺在床的邊沿，一動不敢動。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呼吸卻越來越重，越來越不穩。
胸膛裏像燒著一團火，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皮膚燙得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連耳朵根都在發麻。
他的兄弟精神抖擻，企圖冒出睡褲，存在感強得讓人沒法忽視。
偏偏那只作亂的手，還在不緊不慢地地撩撥著。
他閉了閉眼，伸手下去，一把攥住了那只手腕。
“宋意。”他壓得極低的聲音裏帶著隱忍和警告，“不許再鬧了。”
黑暗中，宋意的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得逞的笑意。他湊到棠燁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上：
“我沒鬧。”
手指掙了掙，指尖隔著布料輕輕劃過那隆起的輪廓，“我只是想摸摸我的阿貝貝。”
棠燁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只手又擼了一把。
棠燁：“……”
他咬著後槽牙，喉結劇烈滾動，猛地坐起身。他直接掀開被子，一把將宋意從床上撈起來。
宋意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回頭看了眼床上依舊熟睡的兒子，壓低聲音問：“你做什麽？”
棠燁抱著他，大步走向浴室。
“你不是要阿貝貝嗎？”
浴室暖黃的燈光亮起，他合上浴室的門，把宋意抵在冰涼的墻上，滾燙胸膛貼上宋意，低頭咬他的耳朵：
“宋意。你今晚，千萬別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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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燁俯身，吻住。他吻得又深又重，唇舌糾纏，帶著把人拆吃入腹的力道。
宋意攀著他的肩，整個人像條蛇纏著他，腿纏得緊，腰往上貼，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嵌進他身體裏。
吻慢慢從嘴唇移到下巴，滑到頸側，落在喉結上。宋意仰起頭，脖頸拉長，喉嚨裏滾出一聲輕哼。棠燁的唇繼續，落在鎖骨，落在胸口。
襯衫的扣子不知什麽時候解開了，衣襟向兩邊敞開，皮膚完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裏。宋意被吻得渾身發軟，偏偏棠燁慢條斯理，不急不躁。
他忍不住扭了扭腰，蹭了蹭身上的人。
棠燁擡起頭，看他。那雙桃花眼裏盛著笑意，也盛著更深沈的東西。
“就來。”
他脫掉了睡衣。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緊實的腹肌。線條流暢，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宋意看著他，眼裏亮晶晶的。棠燁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宋意的目光跟隨他，然後頓住了。棠燁手裏拿著一個小方片，銀色的包裝，上面印著“生物阻隔膜”幾個小字。
宋意的表情變了。
“今晚……”他開口，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我們給肉肉生個弟弟或妹妹，好不好？”
棠燁聞言，垂眼看他。那雙鳳眼在燈光下很亮，裏面有渴望，有期待。
他用嘴唇碰了碰宋意的額頭。
“再等等。”他聲音很輕，帶著哄，“等肉肉上小學。”
宋意眉頭蹙起：“為什麽？”
棠燁沒立刻回答。他看著身下的人，目光掠過他泛紅的眼尾，掠過紅腫的唇瓣，最後停在小腹那道細細的疤痕上。
當初宋意懷肉肉那會兒，都七個月了，妊娠反應還沒消停。吃什麽吐什麽，喝口水都要難受半天。
他變著法子做吃的，今天煲湯明天熬粥，把人養得精細，可那體重就是不見漲，站在秤上輕飄飄的，讓他每次看著都心驚。
半夜睡不安穩，翻個身都要醒。有一回他迷糊著摸過去，摸到一手的汗，再一摸，人在發抖。嚇得他跳起來開燈，就看見宋意蜷成一團，臉白得像紙，咬著唇一聲不吭。
他問怎麽了，那人還搖頭說沒事。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孕後期恥骨疼，好多Omega都有，硬扛過去就行。
可那是扛的事嗎？
Omega生一胎，身體消耗是實打實的。就算恢覆得再好，也得養個三五年。他不希望宋意再遭一次那樣的罪。
這些話在舌尖轉了幾圈，最後他說：“你生肉肉的時候，我看著心疼。”
宋意一楞。
棠燁俯身，又親了親那道疤：“緩幾年，等身體養紮實了，咱們再要。好不好？”
宋意看著他，沒說話，眼睫卻顫了顫。
棠燁知道他不樂意。這人看著冷，骨子裏倔得很，想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伸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宋意的唇角。
“老婆，”他放軟了聲音，帶著哄，“你幫我穿上，好不好？”
宋意瞥了眼床頭櫃上那片銀色包裝，又瞥他：“可以不穿嗎？”
“我想真實感受你。”他聲音很輕，帶著撒嬌。
棠燁心軟得一塌糊塗，差點就要點頭。但他穩了穩，說：“可以。”
宋意眼睛亮了亮。
“那我就不脫褲子了。”
宋意：“……”
他瞪著棠燁，那表情說不上是氣還是笑。不脫褲子？你擱這兒撓癢癢呢？
棠燁被他瞪得發笑，俯身又親了一口，解釋道：
“不穿那個，我一進去，你肚子裏就又揣一個。穿著褲子，我好歹還能……收斂點，不至於一下子又讓你揣崽。”
宋意沈默兩秒，忽然問：“你就這麽不想要孩子？”
棠燁看著他的眼睛，那裏面的情緒有點覆雜。他心裏一緊，手揉了揉宋意的腰，輕聲問：“你就這麽想要？”
宋意心裏一哼，當然想要，懷了孕才有借口理直氣壯地黏著你。
許是在虛擬世界有了孕期的經歷，他懷上小炒肉後，棠燁對他格外上心，無論床上他提什麽無理取鬧的要求，棠燁雖會克制，還是會對他百依百順。
他眨巴著鳳眼看棠燁，那眼神看得棠燁心口發軟。他嘆了口氣，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他發頂。
“可以要。但得有計劃。”他聲音低低的，帶著認真，“咱倆先養養身體，到時候備孕，好好要一個。好不好？”
“上個月剛體檢。”宋意悶在他懷裏，聲音甕甕的，“咱倆沒毛病。”
“沒毛病是一回事。”棠燁笑，把他從懷裏撈出來，對上那雙鳳眼，“你想想肉肉。肉肉還是咱們更年輕的時候生的呢，還不是個小路癡？走哪兒忘哪兒。”
宋意張了張嘴，想反駁，一時又找不到詞。
棠燁趁他楞神，低頭吻住他。這個吻和剛才不同，溫柔繾綣，帶著哄，帶著寵，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心疼。
宋意被吻得發暈，那點不快不知何時散了大半，身體又軟下來，手攀上他的肩，回應著。
等他回過神，已經又纏在了一起。
棠燁貼著他的唇，聲音含含糊糊，帶著誘哄：“老婆幫我穿戰甲……我好去搗黃龍。”
宋意被他那句“搗黃龍”說得臉熱，卻沒再堅持。他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小方片，拆開，取出那片薄薄的密封包裝。
燈光昏黃，他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淺淺的陰影，動作不太熟練，指尖捏著薄膜，小心翼翼地展開。
棠燁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湊過去，嘴唇貼上宋意的眼皮，輕輕地親了一下。
“看什麽。”宋意沒擡頭，聲音悶在喉嚨裏，帶著點故作冷淡的嗔意。
“看我老婆。”棠燁笑，熱氣拂過他眼睫，“好看。”
宋意擡眼瞪他，那眼神帶著鉤子，倒像另一種邀請，床上多了一條被褪下的睡褲，宋意低著頭繼續弄完。
終於好了。
棠燁手臂一收，把人往懷裏帶了帶，聲音壓得低：“老婆今晚好乖……獎勵老婆玩個游戲，好不好？”
話落，宋意的腰已被一只大手扣緊，棠燁摸到他身上那件白襯衫的下擺，扯出在掌心繞了兩圈，捉住他的兩只手腕，往頭頂按去。
襯衫柔軟的布料纏上腕骨，不緊，卻足以讓他動彈不得。宋意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擡眼，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很沈，帶著點危險的笑意。
他彎了彎嘴角。
“就這？”
棠燁挑眉，笑意更深了：“嫌不夠？”
宋意沒答話，只是放松了手腕，任由布料松松垮垮地纏著，身子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罷了，”他微微擡了擡下巴，語氣裏帶著點慵懶的縱容，“讓皇後……好好伺候朕吧。”
棠燁盯著他。昏黃的光落在那截露出的皮膚上，腕骨凸起的弧度，被布料勒出的淺淺紅痕。
他喉結滾了滾。
“嗻。”
高大的身軀將另一具完全籠罩。被壓制的人仰著頭，身體繃出柔韌的弧度。落地燈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
墻上的影子開始動。
扣著腰的手往下滑，握住腿彎，將那條修長的腿往上擡。被綁著手腕的人掙了掙，又被更用力地按住。
影子交疊，起伏，像糾纏的藤蔓。
宋意咬著下唇，還是有聲音從齒縫漏出來。他被束縛的手攥緊了襯衫布料，腳趾蜷縮，腳背繃出漂亮的弧線。
他的睫毛濕了，汗水從額角滑落，沒入發間，又順著脖頸往下淌，滑入白襯衫衣領裏。棠燁盯著那滴汗的去向，喉結滾動。
他松開那只扣著腰的手，沾了點別處的水，抹在宋意繃緊的小腹上。微涼的觸感激得宋意一顫，悶哼出聲。
“小聲點。”棠燁湊到他耳邊，氣息灼熱，“想把兒子吵醒？”
宋意瞪他，眼眶泛紅，水汽氤氳，毫無威懾力。
棠燁低笑，吻掉他眼角的濕意，又去吻他汗濕的鬢角、發燙的耳廓、微微張開的唇。纏綿的吻一點點瓦解他的抵抗，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下來，纏著他的腿也松了力道。
棠燁將人重新攏進懷裏。那雙鳳眼半闔著，嘴唇微張，呼吸又急又淺。他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
“怎麽、怎麽和兒子說的？說我是魔術師……把他變出來的？”
宋意喘著，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說、說你用腿……戳到了我的肚子……用魔法藥水……攻擊我……”
棠燁低低地笑了。
“宋研究員，”他貼著他的耳朵，熱氣往裏鉆，“你和你兒子說這些合適嗎？”
他的動作頓了頓。
“是用這只腿嗎？”
宋意繼續瞪他，眼尾紅透。那模樣落在棠燁眼裏，簡直要命。
他呼吸一重，又狠了幾分。
宋意嗚咽出聲，卻笑了。那笑裏帶著得意，在滿是水汽和喘息的空氣裏，像一小簇煙花炸開。
棠燁一楞，就見他摟著自己的脖子，湊上來親。可親著親著，宋意發覺不對，身上的人不動了。
他蹭了蹭，皺眉：“棠燁？你搞什麽？”
“噓——”棠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宋意楞住。
門外走廊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小短腿噠噠踩在地板上，偶爾停下來，又繼續走。接著是小炒肉壓低又奶聲奶氣的聲音：
“小黑你別走那麽快……小爸爸在裏面到底哭什麽？聲音這麽響……”
宋意：“…………”
棠燁：“……”
小炒肉繼續一本正經地說：“小黑你說，小爸爸在房間裏怎麽哭了？大爸爸把我送到離他們最遠的房間睡覺，是不是不想讓我知道？是大爸爸在欺負小爸爸吧？”
棠燁：“……”
宋意輕輕笑了一下。棠燁看著他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瞇了瞇眼，湊到他耳邊：
“老婆，這麽幸災樂禍？是該欺負。”話音未落，他用了些力。
“啊——！”
宋意一聲短促的驚叫脫口而出，尾音還沒來得及收，又被棠燁嚴嚴實實捂住嘴巴。
門外安靜了一秒，小炒肉急切的聲音響起：
“小黑！撓門！快撓！”
砰砰砰——小短腿配合著小爪子，一起砸在門板上。
“小爸爸！小爸爸開門！”
棠燁：“……”
他低頭看宋意，這人眼角還掛著剛才激出的淚痕，臉頰潮紅未退，眼裏滿是控訴。
棠燁無奈地嘆了口氣，抽身。草草收拾了兩下，扯過被子蓋住宋意，自己套上睡褲，又抓過扔在一邊的睡衣披上。
宋意看他忙活，目光裏帶著點意猶未盡的不滿。棠燁回頭對上他的視線，忍不住笑：
“得，今兒沒讓陛下盡興。改日讓皇後好好補償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誰讓您剛才非要那麽喊。”
宋意瞪他，眼尾紅著。棠燁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輕吻，哄道：
“行了，兒子都來問罪了。陛下和皇太子，臣一個都惹不起。”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夜風湧進來，帶走一室旖旎的氣息。
宋意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皺巴巴的白襯衫，忽然彎了彎嘴角。
臥室門打開時，二人都收拾妥當。
棠燁低頭，對上門外兩顆亮晶晶的腦袋，一個站著的小豆丁，一個蹲著的小土狗。
“肉肉，”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這麽晚了，怎麽不睡覺？”
小炒肉壓根沒理他，小身子一扭，從他腿邊擠進門去，直奔床邊。
“小爸爸！”他踮起腳，兩只手扒著床沿，仰著腦袋看宋意，桃花眼瞪得溜圓，“你剛才哭了？”
宋意靠在床頭，頭發有些亂，但表情恢覆了正常。他伸手揉了揉小炒肉毛茸茸的腦袋，笑了笑：
“沒哭。剛才大爸爸在給我按摩，力氣使得大了一點。”
小炒肉將信將疑，目光在宋意臉上轉了轉，又扭頭看跟進來的棠燁。
棠燁連忙點頭，一臉誠懇：“對對對，你小爸爸在實驗室太辛苦了，肩頸又僵又硬。我每天晚上都會給他按一會兒，放松放松。”
小炒肉歪著腦袋，自言自語地嘀咕：“難道……是本偵探推理錯了？”
棠燁被他那小大人的模樣逗得差點笑出來，他彎腰把小家夥抱起來：“行了，小偵探，走，帶你回房間。明天還得上幼兒園呢。”
小炒肉在他懷裏扭了扭，眨巴眨巴桃花眼，奶聲奶氣地開口：
“可是……今晚我想和小爸爸一起睡。”
棠燁挑眉：“為什麽？”
“我是小孩，”小炒肉理直氣壯，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和爸爸們撒個嬌，不可以嗎？”
他轉頭看向床上的宋意，拖長了尾音：“小爸爸——”
宋意對上那雙和棠燁如出一轍的眼睛，心就軟了。他彎了彎唇，招手：“好，上來。”
棠燁嘆了口氣，認命地把小炒肉放到床上。小炒肉立刻像個小陀螺一樣滾到床中央，盤起兩條小短腿，端端正正坐下，宣布主權。
棠燁也上了床，和宋意之間隔著一個小小的、暖乎乎的存在。
室內莫名安靜下來。
小炒肉忽然“咦”了一聲，小手掌在身下的床單上按了按：“床單怎麽濕噠噠的？”
宋意耳根一熱，別開眼。
棠燁面不改色：“哦，剛才大爸爸喝水，不小心灑了。”
小炒肉低頭看看那片洇濕的範圍，又擡頭看他，一臉認真：“灑了這麽多？”
“嗯。”棠燁點頭，表情穩如泰山，“給你小爸爸按摩按的，出了些汗，太口渴了，喝得急。”
小炒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等換了床單，一家三口並排躺著，小炒肉在C位，棠燁和宋意分居兩側。小黑狗趴在床腳的毯子上，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小炒肉大字型躺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骨碌碌滾進宋意懷裏，小手揪著他的睡衣衣襟，小臉埋進去，蹭了蹭。
宋意低頭看他，嘴角不自覺浮起笑意。他擡起手，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一下一下，溫柔又綿長。
棠燁側躺著，歪著頭看這一幕，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暖流，又酸又脹。他伸出手，越過中間小小的身體，輕輕握住了宋意搭在被子上的手。
宋意擡眼看他。
棠燁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你說……如果小炒肉知道我們打算給他生個弟弟或是妹妹，會是什麽反應？”
宋意看了眼懷裏睡熟的小家夥，目光軟得不像話：“這孩子從小懂事，不會鬧的。”
棠燁想了想也是。他把手臂伸展開，盡量小心地將那一大一小都圈進懷裏，下巴抵在宋意發頂，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睡吧。”
落地燈滅了。
房間裏只剩小炒肉手腕上那塊智能手表，在黑暗裏一閃一閃，亮著微弱的紅光。
第二天清晨，小炒肉爬回自己房間換衣服。他把手表摘下來，胖乎乎的手指戳開昨晚的錄音，湊到耳邊。
聽著聽著，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原來大爸爸是在偷偷施展魔法嗎？！要給小爸爸變出一個弟弟或者妹妹？！這就是爸爸們的秘密？！
他低頭，看見小黑正蹲在腳邊，歪著腦袋看他。小黑是他在幼兒園門口撿的小流浪狗，如今已經是他的正式“引路犬”了。
小炒肉蹲下來，鄭重地摸摸小黑的腦袋。
“小黑，你放心。”他湊到狗耳朵邊，小聲說。
“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我第一個弟弟。爸爸們再給我生的，也只能排第二。”
小黑舔了舔他的手指，搖了搖尾巴。
***
晚上。主臥。
棠燁擦幹頭發走出浴室，浴袍松松垮垮系著，領口敞著，露出健碩的胸膛。
一雙手臂從身後纏上來，摟住了他的脖子。聞到熟悉的白桃香味，棠燁回頭攬住人，宋意踮起腳，迫不及待地吻上來。
棠燁一楞，低低笑了聲。扔開毛巾，反手扣住宋意的後腦，將吻加深。
兩人糾纏著，吻著，跌跌撞撞倒進柔軟的大床裏。
唇分開時，嘴角牽著細長的銀絲。宋意仰面躺著，胸口劇烈起伏，眼尾洇著薄紅，眼鏡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他看著棠燁，喘息著說：“我今天……去做檢查了。”
棠燁撐在他上方，聽他繼續說。
“醫生說我恢覆得很好。”宋意頓了頓，喉結滾動，“可以懷孕了。”
棠燁盯著他，沒說話。
那雙桃花眼裏的笑意慢慢沈下去。他看了宋意很久，啞聲問：
“真想好了？”
宋意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棠燁無奈地笑了一聲，俯身，額頭抵住他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行。”他的氣息噴在宋意唇上，“老婆想要孩子，我奉陪到底。那咱們先備孕，科學合理地備孕，好不好？”
“好。”宋意應得很快，手指攀上他的浴袍領口，聲音壓低了，“但你現在……得先補償我。”
棠燁挑眉，笑了一聲：“好。”
話音落下，他抽走了宋意腰間那條絲質睡衣的帶子。
絲滑的布料散開，露出裏面溫熱白皙的皮膚。棠燁低下頭，剛要吻上去，突然頓住了。
宋意不滿地動了動腰，聲音帶著點沙啞的催促：“又怎麽了？”
棠燁沒說話，眼神示意他看向門口。
下一秒，房門被從外面推開一道縫，一個小小的身影貼著門板，直接溜了進來。那身影穿著印滿小恐龍的睡衣，頭發睡得炸成一窩，眼睛卻亮晶晶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棠燁已經坐起身，迅速把宋意的睡衣掩好。他抱臂，微微俯身，看著那個站在床邊仰頭望他的小豆丁。
“棠穆頌。”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你在做什麽？嗯？”
小炒肉被那道高大的陰影籠罩著，撓了撓後腦勺，一點都不害怕：“我就是想學魔術！”
他撲上來，一把抱住棠燁的腿，仰著臉，眼睛眨巴眨巴：“大爸爸，你是不是要給小爸爸施展魔術？我想學！”
棠燁挑眉：“誰告訴你的？”
小炒肉眼珠子轉了轉，支支吾吾。
“肉肉。”身後傳來宋意的聲音，“不可以撒謊。”
小炒肉癟了癟嘴，老實交代：“我自己聽到的……”
他擡頭，看著棠燁，眼睛亮得驚人：“你們是不是打算給我生個弟弟或者妹妹？”
棠燁楞了一下，隨即笑了。他一把撈起兒子，把他放到床上。
“是。”他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臉，“想要嗎？”
“想！”小炒肉點頭如搗蒜。
“想？”棠燁笑得有點壞，“那你就更不能打斷大爸爸施法了。大爸爸施法需要很長時間，你打斷了，弟弟妹妹從哪兒來？”
小炒肉認真想了想，豎起三根手指：“我保證，我可以在旁邊乖乖地看，不出聲。”
“不行。”
這次是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異口同聲。
棠燁挑眉，有點意外地看向宋意。難得，這次居然舍得教訓兒子了。
宋意對上兒子委屈巴巴的眼神，語氣軟了些：“肉肉，大爸爸變魔術的時候，不能有旁人。”
小炒肉皺起小眉頭，認真思考了幾秒，一本正經地問：
“那……作為小孩子，我可以哭鬧一下嗎？”
棠燁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看向宋意，桃花眼裏滿是看好戲的意味：“陛下，您看這……怎麽辦？”
小炒肉看有戲，立馬上床抱住宋意的胳膊，搖啊搖，軟軟地喊：“小爸爸——”
他拖長了尾音，奶聲奶氣地說：“我再撒個嬌……可以嗎？”
十分鐘後。
小炒肉心安理得地躺在床的正中央，占據了絕對的C位。他仰面朝天，四肢攤開，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嘴角還掛著一絲傻乎乎的笑。
室內昏暗，安靜，只有小孩均勻的呼吸聲。
棠燁躺在床的邊沿，一動不敢動。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呼吸卻越來越重，越來越不穩。
胸膛裏像燒著一團火，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皮膚燙得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連耳朵根都在發麻。
他的兄弟精神抖擻，企圖冒出睡褲，存在感強得讓人沒法忽視。
偏偏那只作亂的手，還在不緊不慢地地撩撥著。
他閉了閉眼，伸手下去，一把攥住了那只手腕。
“宋意。”他壓得極低的聲音裏帶著隱忍和警告，“不許再鬧了。”
黑暗中，宋意的眼睛亮亮的，帶著點得逞的笑意。他湊到棠燁耳邊，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上：
“我沒鬧。”
手指掙了掙，指尖隔著布料輕輕劃過那隆起的輪廓，“我只是想摸摸我的阿貝貝。”
棠燁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只手又擼了一把。
棠燁：“……”
他咬著後槽牙，喉結劇烈滾動，猛地坐起身。他直接掀開被子，一把將宋意從床上撈起來。
宋意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回頭看了眼床上依舊熟睡的兒子，壓低聲音問：“你做什麽？”
棠燁抱著他，大步走向浴室。
“你不是要阿貝貝嗎？”
浴室暖黃的燈光亮起，他合上浴室的門，把宋意抵在冰涼的墻上，滾燙胸膛貼上宋意，低頭咬他的耳朵：
“宋意。你今晚，千萬別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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