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第 64 章 吃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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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吃爽了。

宋同學爽了。

吃爽了。

棒棒糖吃爽了。

哪怕腮幫子酸得像嚼了一斤牛皮糖, 淚珠掛在睫毛尖要掉不掉,唇瓣紅腫得能掛油瓶,明明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小可憐樣兒, 卻還舍不得吐掉嘴裏的奶油。

棠老師板著臉, 嚴肅批評教育:“不是什麽奶油都能亂吃的!萬一不幹凈得病怎麽辦?還吃這麽多?”

宋同學眼尾泛紅地瞪他, 理直氣壯得陳述:“它明明含有豐富的蛋白質、維生素、礦物質等營養物質, 還有濃濃的薄荷信息素味道!”

棠燁:“…………”

無語。

震怒。

他一把將人撈起來,摁在腿上就要執行家法, 巴掌還沒落下,正在趴著的宋同學卻回過頭, 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棠老師要揮下去的手, 僵在了半空。

他冷笑一聲。怎麽能對學生進行體罰呢?太不文明了。

於是改“體罰”為“強制衛生教育”。他把人薅起來直接抱進浴室, 盯著刷牙, 整整刷了十遍,牙床都快刷禿嚕皮。

宋同學不爽了, 嘴撅得老高。

但棠老師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一個吻下去,親得人暈暈乎乎, 什麽不爽都忘到九霄雲外。

***

假期結束,棠燁回到公司,這才知道宋意把陳鳴調給自己用了。至於所謂的“參與集團核心事務”,就是他要跟著宋意一起處理集團所有事務。

中午在總裁辦公室吃完飯,棠燁摟著人窩在沙發裏,手一下一下揉著他吃飽後微微隆起的胃部, 試探著問:“老婆,這集團的事務……該不會以後都要我來定吧?”

“嗯,你來定。”宋意答得雲淡風輕。

棠燁笑了,低頭親了口他的臉頰:“老婆, 你就這麽放心我?”

“怕什麽,”宋意擡起眼看他,語氣稀松平常,“我給你兜著。”

棠燁心裏那叫一個熨帖,美滋滋地又蹭了蹭他的臉:“行!那以後還請老婆大人多多指教了。”

宋意微微擡了擡下巴,話鋒一轉:“可以。但晚上我要點姿勢。”

棠燁:“???”

宋意不緊不慢地摸出手機,指尖劃了幾下。

棠燁就聽到自己手機“叮”的一聲。

他狐疑地看了宋意一眼,解鎖屏幕,點開消息。

兩張表情包。

他畫的。

第一張,門板上。銀灰色頭發的小人將黑頭發的小人牢牢壓在門板間,黑發小人被迫仰著頭,唇角掛著一縷銀絲,一條白皙的小腿搭在銀灰小人的肩頭,腳丫因過電般的快感而微微蜷縮,腳趾都透著粉。

第二張,大學教室裏。銀灰小人把黑發小人抵在講臺上,身後是寫滿高數題的黑板。黑發小人表情迷離,眼尾緋紅,領帶松散地垂下來,一副被徹底欺負透了的樣子。

棠燁:“…………”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著自己畫的小黃漫被當事人用來“點單”,這感覺……還是有種被迫下海當鴨的微妙。

他額頭抵上宋意的額頭,試圖講道理:“老婆,你該不會還想……還原場景吧?你看這個,大學教室,不現實啊。”

“那條件可以放寬,”宋意從善如流,“允許你在二樓書房壓我。”

棠燁:“…………”

每次聽宋意頂著一張平靜到略帶嚴肅的臉說出這種話,他還是無法習慣。

“行。”他投降,又親了親他的鼻尖,“老婆說怎麽搞,就怎麽搞,肯定讓老婆舒坦。”

宋意忽然開口,語氣裏帶了點關切:“要不要給你補補?”

棠燁瞇眼:“補什麽?”

“當然讓小老公更厲害。”宋意理直氣壯。

棠燁盯著他,眼神危險起來:“難道現在不厲害?”

“誰不想他更厲害呢。”宋意眨眨眼,無辜又坦誠。

棠燁心裏哼了一聲。也就你敢這麽想。

當晚回去,棠燁看著宋意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他瞇了瞇眼,起身,繞過餐桌,在宋意略帶疑惑的目光中,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宋意身體騰空,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眼裏掠過一絲驚訝:“做什麽?”

“幫陛下消食。”棠燁抱著他往樓上走,語氣理所當然,低頭湊近他耳邊,熱氣拂過耳廓。

“順便讓陛下知道……您的皇後,到底有多厲害。”

宋意:“……”

二樓臥室的門被一腳踢開,室內昏暗,下一秒,房門被合上。宋意的背脊就抵上了冰涼堅硬的門板。

棠燁壓上來,滾燙的軀體緊緊貼合,一只手扣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後腦。他低頭,吻毫無預兆地落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唇齒交纏,呼吸交疊。宋意嗚咽著仰頭回應,手指攀上他的後頸,插進發絲裏。

吻從嘴唇移到下頜,沿著長頸線條一路向下。棠燁的唇燙得驚人,所過之處留下一串濕熱的痕跡。他含住宋意頸側那片敏感的皮膚,舌尖舔舐,牙齒輕咬,留下暧昧的落痕。

最後,尋到後頸微微泛紅的腺體,張嘴,不輕不重地咬住。Alpha的信息素絲絲縷縷註入。

像溫熱的細流漫過神經末梢。

宋意身體繃緊,一聲短促的悶哼從喉嚨裏逸出。他抓著棠燁後背的手指收緊,留下幾道蜷曲的褶皺。

臨時標記完成。

棠燁嘴唇沒有離開,而是貼著那片被咬過的皮膚,輕輕蹭了蹭,像是在安撫。

灼熱的呼吸轉移,落在他頸側,下頜。

牙齒咬住襯衫的第一顆紐扣。靈活一挑,扣子從扣眼掙脫。第二顆,第三顆——

襯衫向兩側敞開,皮膚微涼。宋意微微垂眸,毛茸茸的腦袋正埋首其間。鼻尖蹭過鎖骨的凹陷,舌尖描過肋骨的弧線,像丈量,又像標記。

他仰著頭,後腦抵著門板。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甩掉了鞋,一只歪在床邊,一只孤零零躺在門口。光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趾因為情動,一點一點蜷縮起來,又慢慢松開。

棠燁直起身,手摸在宋意褲子邊緣。

布料堆在二人腳踝,宋意配合地擡腳,踢開。

他只剩下敞開的襯衫,松松垮垮掛在肩頭。

白皙皮膚在昏暗光線裏泛著溫潤的光,胸膛起伏劇烈,上面沾染好幾處落梅。他微微喘息著,眼尾洇著薄紅,鳳眼蒙著水霧,一眨不眨盯著棠燁。

像在等待,又像在邀請。

棠燁被他這眼神看得喉結滾動,眼底有什麽暗潮湧了上來。

那目光落在宋意臉上,一寸寸地描過去。

像猛獸打量著到手的獵物,又像信徒凝視唯一的聖物。野性與虔誠同時燒灼著,燒得那雙桃花眼黑沈沈的,深不見底。

宋意被那樣的眼神盯著,心跳漏了一拍。

恍惚覺得自己像被烈火緩緩燎過,逐漸燒成灰燼,再被那雙眼睛一星一點地,重新拼湊起來。

一條腿被擡起,架在臂彎裏。他整個人被高大的Alpha籠罩著,腰被扶著,只能依附在門板上。脊背貼著微涼的木紋,身前是這人滾燙的呼吸。

宋意擡起手,指腹很輕地蹭過棠燁泛紅的眼尾。

下一秒,Alpha的吻落了下來,帶著不容抗拒。

門板輕響,晃了一下。

猛虎終於褪去了偽裝的表象。

溫熱泉池裏,一尾大魚輕輕擺尾。

宋意仰頭,喉嚨裏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棠燁額角青筋跳起。他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嘴唇貼上宋意緊蹙的眉心,一下一下地輕吻。

“老婆,乖……放松些……”

宋意喘著氣,擡起那雙水汽氤氳的眼,瞪他。

那眼神濕漉漉的,哪有什麽威懾力,反像是在人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宋意腿往上一搭,被人順勢托住,整個人軟著身子,像株攀附在挺拔樹幹上的青藤。

泉池裏大魚自在舒展,肆意游弋,歡快得沒了章法。每回興起,便從水面俯身潛向池底,再猛地鉆出水心,魚尾輕擺間,細碎的水花簌簌濺起,沾濕了池邊青石。

宋意的後背蹭過門沿的微涼,轉瞬又被眼前的高大身影包裹。

起初他咬著唇強撐,很快,那點自制力碎成了齏粉。悶哼與喘息斷斷續續,纏上窗沿的月光,漫得滿室都是。

“腿……要沒勁了……”

棠燁手臂微微一擡,穩穩撈住下滑的腿。

泉池裏漾開圈圈漣漪,大魚翻轉身子浮出水面,又擺尾潛向池底,池中水花四濺,洋洋灑灑落在岸邊的水草上,沾起晶瑩的水珠,襯得滿池生機。

宋意仰著頭,脖頸繃出脆弱的弧度,眼前不斷地猶如山崩地裂,他止不住地顫抖。

棠燁低頭,看著他眼神渙散的模樣,在他汗濕的額角落下一個吻。

“老婆,你親自挑的表情包……才剛剛開始呢。”

宋意瞇著眼,魂都飛了,聽見這話勉強找回一絲神智,擡眼皮看他。

那眼神濕漉,帶著嗔,又軟又燙,勾得棠燁眼神沈得可怕。

他眉頭微蹙,忽然頓住,臉色有點古怪。

“……老婆,你這噴得……”

話沒說完,肩膀被人咬住了。

棠燁吃痛嘶了一聲,反而笑了,他嘴唇蹭著宋意臉頰。

“行,不說了。陛下龍體舒坦才是真正的大事。”

宋意貼著門板,很快支撐不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下滑,纏在肩頭的腿無力地垂下,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水,全靠棠燁的手臂托著腰才沒滑到地上去。

棠燁手臂收緊,將他穩穩托住。他看著宋意眼神渙散還強撐著的模樣,心裏又軟又癢。

“換個姿勢?”他問,聲音低啞。

宋意喘著,點了點頭。

棠燁抱起他,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很大,一整面墻是頂天立地的書櫃,深色書桌擺在落地窗前,桌上整齊地碼著幾摞文件和一個筆記本電腦。

棠燁將宋意放在寬大的書桌上,手臂一掃,文件和筆筒全都被掃到一邊。木質桌面冰涼,貼上宋意滾燙的皮膚,激得他輕輕一顫。

棠燁俯身,雙手撐在他身側,一本正經地開口:“介於這是老婆你親自點的姿勢,事後可不許跟我鬧。”

他瞥了眼身下那張價值不菲的書桌,繼續道:“書桌是有點硬,老婆你先受著吧。誰讓你不喜歡在床上,愛到處溜達呢。”

宋意:“……”

他擡起酸軟的腿,一腳踢在棠燁小腿上。可惜沒什麽力氣,像撓癢癢。

棠燁抓住他的腳腕,往上一擡,架在自己腰側,笑得痞氣:“老婆,這是……迫不及待了?”

他擡起宋意另一條腿,架在另一側腰上。

書桌的高度剛剛好。

他大刀闊斧,帶著兇勁兒。宋意的身體止不住地往後滑,又被一把拉回來。

他仰躺在書桌上,襯衫散開,白皙的身體在深色木質的映襯下,白得幾乎發光。

書桌晃動,吱吱呀呀。

宋意的意識漸漸模糊,卻還是忍不住去看眼前的人。

棠燁上身光裸著,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昏暗光線裏覆著一層薄汗的光澤。他正垂著眼,看著他,目光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又透著極致的專註和銳利。

他薄唇緊抿,下頜繃著,汗珠從額角滑落,滴在宋意劇烈起伏的胸口。二人親密時,明明嘴裏總是調笑他,可那雙眼睛……專註得讓人心顫。

宋意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光溜溜的了,而棠燁……還穿著居家褲。

布料松松垮垮地掛在腰胯,上下劃出弧度。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布料的觸感蹭過自己的皮膚,也能看到那被撐起的輪廓有多麽驚人。

可他就是不脫。

宋意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爽。

他在顛簸中伸出手,去扒棠燁的褲腰。

棠燁動作一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楞。他低頭,看著懷裏人那副被欺負狠了卻還要跟自己較勁的模樣,有些無奈:“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宋意擡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聲音沙啞卻執拗:“你……為什麽不願意脫掉褲子?”

棠燁楞了一秒,隨即明白過來。

他俯身,額頭抵著宋意的額頭,聲音放輕放軟:“老婆,乖。我穿著,才能保證護著咱們兒子。”

他沒說的是,他不敢全部毫無保留。他怕自己一旦完全失控,會傷到他。

醉酒那次易感期的記憶太深刻了。

他的一時魯莽,意外碰觸到如隔膜般柔軟的腔體。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Omega的生殖腔,也是Omega孕育孩子的地方。

宋意懷著孩子,他不能貪圖自己享樂,去傷害自己老婆兒子。

他親了親宋意的唇,帶著安撫的意味:“老婆,這並不影響你的快樂。不許胡鬧了。”

話音落下,不等宋意再說什麽歪理,繼續賣力。

一時間,宋意覺得自己像是魂飛魄散了一般,飄飄忽忽落不下來,早忘了褲子那檔子事。

“不……不行了……真的……”

他手指無力地攀著棠燁的肩,聲音碎成一片。

棠燁低頭看他,眼底浮著笑意。

“陛下,皇後還不夠厲害嗎?嗯?”

宋意咬著唇,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又沒錯。”

“你的確沒錯,”棠燁專門挑他最受不了的地方,像討債,“不過貪吃罷了。”

宋意覺得這張書桌硬邦邦的,硌得他哪兒都不對勁。

他終於忍不住,鼻音濃重地含糊抱怨:“書桌……硌得疼……不喜歡。”

棠燁一頓,低低地笑了。

他鼻尖蹭著宋意汗濕的鬢角,帶著促狹:“老婆,這不是你點的姿勢嗎?你不是喜歡它嗎?怎麽可以這麽快就嫌棄他了?”他頓了頓,故意壓低了聲音,帶著誇張的委屈,“你這叫始亂終棄,朝秦暮楚!”

宋意被這幾句話砸得一楞,含著淚光的眼睛瞪得溜圓。

回旋鏢,有點疼。

這混蛋,居然在這兒等著他呢。

棠燁看他那副被噎住的表情,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呆呆楞楞的,心一下子軟得一塌糊塗。他嘆了口氣,認命將人從書桌上抱起,換了張椅子。那是一張寬大的皮質辦公椅,椅背微傾,坐墊厚實。

“來,”棠燁扶著他在椅子上跪好,雙手搭著椅背,“抱緊,別松手。”

他將椅子往前挪了挪,讓椅背靠在書桌邊緣,宋意被人和椅子牢牢圍困。

“抱緊了。”棠燁在他耳邊低聲叮囑,然後一鼓作氣。

宋意連忙抓緊椅背,在柔軟的皮質劃出一道道細微痕跡。

不一會兒,他的腿開始發酸,所有重量都壓在了作為支撐點的膝蓋上,又酸又麻。

他偏過頭,眼巴巴地看向棠燁:“腿酸了……想讓你抱著……”

“怎麽抱?”

棠燁額頭抵著他的後頸,停了一下,聲音沙啞。

宋意呼吸一窒,小聲說:“……臍橙。”

“不行。萬一傷了你和兒子怎麽辦?”

棠燁拒絕得幹脆。真按宋意說的來,他怕自己失了分寸。

宋意不說話,就那麽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可憐極了。

棠燁心一橫,神情變得異常正經,仿若沈默的工匠,開山鑿石,闖無人之地。

宋意一聲驚呼,心裏那點委屈瞬間散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不成調的嗚咽。

“看來皇後還是沒讓陛下滿意啊……不然陛下怎麽還有心思挑三揀四?”

棠燁的眼神幽深,眉毛下壓,下頜線緊緊繃著,莫名的兇。

宋意身體酥得差點魂飛魄散。他的手早就沒力氣抓緊椅背,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棠燁懷裏。

椅子的皮質表面洇開一小片水跡,棠燁瞧見,忍不住低笑。

他咬了咬宋意的耳垂,問:“陛下,不會又要失禁了吧?”

宋意的意識原本變得迷迷糊糊,聞言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吸氣,向後一折。

棠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措手不及。

嘖。

是他不曾企及的地方。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宋意故意咬住他,帶著報覆意味。

那股狠勁兒讓棠燁脊背一麻,瞳孔驟縮。

空氣突然安靜。

宋意哆哆嗦嗦地偏過頭,那雙被欺負得紅通通的眼睛看著棠燁,嘴角彎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那眼神裏明晃晃的寫著:到底誰失禁了?

棠燁:“…………”

他的眼神緩緩瞇了起來。

宋意忽然察覺不對勁,脊背猛地一僵。

剛剛偃旗息鼓的沈寂,此刻竟又士氣沖天,仿佛有千軍萬馬之勢,只待一聲令下。

“本想只來一次的。”棠燁沈著眉眼,在他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聲音啞得危險。

“既然陛下如此誠心邀請……皇後卻之不恭了。”

宋意:“……”

一直到後半夜,椅子吱呀的聲響才消失,書房裏還偶爾響起破碎的嗚咽和討饒。

最後,宋意徹底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明晃晃的線。

宋意醒來時,人已經被撈進一個溫熱的懷裏。他迷迷瞪瞪睜眼,對上一雙彎成月牙的桃花眼。

“醒了?”棠燁低頭在他嘴角啄了一下,“起床。”

宋意眨了眨眼,沒動。他窩在棠燁懷裏,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額前幾縷碎發亂糟糟地貼在皮膚上。那雙清冷銳利的眼睛,此刻半睜不睜,蒙著一層惺忪水汽,眼尾還殘留著昨夜的薄紅,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莫名減齡。

棠燁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想起之前夢裏大學模樣的宋意,站在他的病床,紅著眼喊他時的樣子。他心尖軟了一下,又低頭親了親他的眉心。

伺候“祖宗”吃完早飯,又伺候“祖宗”穿衣服。

衣帽間裏,宋意的西裝整整齊齊掛滿一整面墻,深灰、淺灰、藏青、黑色,偶爾有幾件墨綠和酒紅點綴其間,每一件都剪裁精良,質感高級。

宋意目光掃過那排衣服,隨手點了點:“那件。”

棠燁順著他手指看去,一件淺棕色的絲絨西裝,光澤細膩,領口是緞面拼接,低調又講究。他挑眉,拿下來,抖開,小心給宋意套上。

絲絨柔軟地貼著肩線滑落,恰到好處地收攏腰身,襯得那截腰愈發細韌,腿愈發修長。棠燁一邊給他系扣子,一邊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想這人挑衣服的眼光確實毒,什麽款式往他身上一掛,都顯得矜貴優雅。

他抽出一條深灰色領帶,手指靈活地繞過宋意的領口,打結,收緊,整理好。又從旁邊的首飾盒裏取出那副金絲細鏈眼鏡,小心地架在宋意鼻梁上,細鏈垂落,在鎖骨處晃出一點冷光。

大功告成。他滿意地端詳了兩秒,這才轉身去拿自己的西裝。

當初參與銳芯科技的收購項目時,宋意特意給他定制了好幾套。棠燁隨手抽出黑色款 ,剛要往身上套,就聽身後傳來悠悠的聲音:

“穿淺棕色的。”

棠燁動作一頓,回頭看他,嘴角慢慢勾起:“聽老婆的。”

他放回黑色,取出淺棕色。款式和宋意那件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剪裁更硬朗些,肩線更挺括。

他脫掉睡衣,露出精壯的肩背線條。換衣服的間隙,總覺得有道視線粘在身上,燙得過分。他側頭,正對上宋意直勾勾的目光。那雙眼睛從鏡片後望過來,眼底沒有疏冷,反而燃著某種毫不掩飾的、想把他扒光的火焰。

棠燁心裏暗笑。他想了想,拿起剛解下的領帶,走到宋意面前,微微彎腰,把領帶遞到他手裏,聲音放軟:

“老婆給我打,好不好?”

宋意接過領帶,坐在軟凳上仰頭看他。他沒說話,只是擡起手,將領帶繞過棠燁的後頸。

動作很慢。

冰涼的絲緞貼著皮膚滑過,宋意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後頸腺體,那一小塊敏感的皮膚瞬間激起細密的戰栗。棠燁喉結動了動。

宋意垂下眼,開始打結。他的手指修長,動作熟練,將領帶交叉、環繞、收緊,每個動作都優雅美觀。偏偏,他的指腹總會不小心擦過棠燁的喉結,鎖骨和襯衫領口下的皮膚,留下一路燎原的火。

他神色專註地打著領帶,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看起來無辜又認真。可那股清甜的白桃信息素卻絲絲縷縷地飄過來,若有若無地撩撥著,帶著某種只有兩人能懂的暗示。

棠燁垂眸看著他,呼吸漸漸重了。

領帶結打好。宋意沒有立刻松手,他擡起眼,隔著鏡片望進棠燁眼底。那眼神清亮,深處卻翻湧著什麽,像邀請,更像挑釁。

棠燁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過那截細膩的皮膚,迫使他的臉微微揚起。他俯身,嘴唇擦過宋意的下唇,溫熱的呼吸交纏。

“宋意,”他啞著嗓子問,“你是故意的?”

宋意沒答話。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被棠燁撫過的下唇,然後一口咬在棠燁的嘴唇上。

不重,帶著十足的勾引。他松開齒關,又用舌尖輕輕舔過那點牙印,眼睛彎起,聲音黏糊糊地從兩人唇間溢出:

“想要……老公穿著這身西服……弄我。”

棠燁:“…………”

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轟”地炸開。

他一把將宋意從軟凳上拉起來,大手用力捏了一把那挺翹的臀尖,毫不留情。宋意被他捏得身體一顫,瞪他一眼。

可在棠燁眼裏,那眼神分明像撒嬌。棠燁笑了,湊到他耳邊,熱氣噴薄:

“行。我記著了。”

***

到公司後,事務確實不少。宋意目前交給他的都是一些基礎但核心的工作。比如審核各業務線提交的項目立項,確認預算是否合理,比如簽署手機產品的專利續費文件,核對專利號和使用年限,再比如審批渠道合作方提交的促銷方案,判斷是否符合集團品牌調性。

整個集團怎麽運轉、各部門怎麽協調,宋意比他懂太多。棠燁拿不定主意時,也會發消息問他幾句。但聊得最多的還是陳鳴。

各部門的簽署資料都是陳鳴送來,他會先簡明扼要地匯報項目進度、流程節點、之前簽署時踩過的坑、這次需要糾正什麽。棠燁聽得認真,慢慢也摸清了門道。

不過,他發現陳鳴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每次送完資料,都站在那兒欲言又止,一副便秘表情。

棠燁簽完最後一份文件,擡眼看他:“怎麽了?”

陳鳴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沒什麽……就是老板的師兄,今天來遇知科技,給員工開免費講座。”

棠燁握筆的手指頓了頓,又恢覆如常,低頭繼續翻文件:“哦。沒事。”

陳鳴站在原地,又開始欲言又止。

棠燁頭也不擡:“你能不能痛快點?”

陳鳴深吸一口氣,語氣忽然變得義正言辭:“沒什麽!為了棠總和宋總的幸福婚姻,我會時刻盯緊宋總在遇知科技的動向,完全沒有考慮過什麽股權激勵!”

棠燁:“……”

他放下筆,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陳鳴。宋意和他說過,陳鳴之所以死心塌地跟著他,是因為陳鳴的工資是遇知科技秘書部其他助理的三倍。

他忽然想起宋意最近說的馭下之道,既要給夠甜頭,又不能太順著毛捋。於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開口:

“股權激勵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不過……”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有一件事,我現在就能決定。”

陳鳴眼睛一亮:“什麽事?”

棠燁認真地想了想,說:“嗯……我手裏現在有一千頭豬,你要不要?”

陳鳴:“…………”

棠燁低下頭,繼續翻手裏的文件,語氣懶洋洋地又補了一句:

“陳特助,您作為遇知科技的員工,在棠氏集團公然建小群、散播棠氏員工的八卦——”他擡眼,目光從文件上方慢悠悠掃到陳鳴,“這種行為,符合職業道德?”

陳鳴後頸一涼,二話不說,夾著尾巴跑了。

棠燁心情那叫一個舒暢,往椅背上一靠,轉了兩圈筆。眼看快到中午,他摸出手機,給宋意發消息:

【今天中午我去遇知科技,給你送飯,好不好?[小狗轉圈.gif]】

消息發出去,他盯著屏幕等回覆。

手機震了。

宋意:【師兄來公司,我打算宴請他。今天回棠氏會晚一些。】

棠燁盯著“師兄”兩個字,眉頭蹙起來,他敲字:【所以呢?宋意?】

他發出去,盯著那行字,等著。

對話框上方,“對方正在輸入”跳了半天,跳得他心癢。過了好一會兒,消息才彈出來。

宋意:【宴請師兄之前……我不介意吃頓小炒。】

棠燁盯著這行字,眉眼緩緩舒展,唇角剛要翹起來,指尖點開輸入框準備回個“ok”表情包——

下一條消息緊隨其後。

宋意:【嗯,兩張嘴都可以吃。】

棠燁眉毛狠狠一跳。

手機差點沒拿穩。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確定自己沒眼花,然後從鼻腔裏哼出一聲。

行。

找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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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棠小燁:你好饞。

宋小意:那當然,我有兩張嘴。[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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