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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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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尿床。

他說這話時沒笑, 眼底卻漾著笑意,像志在必得的獵手把玩掌中獵物,從容, 篤定, 胸有成竹。

棠燁想起自己積攢的“理論儲備”——小黃文, 小黃漫, 小黃片。他有的是力氣,有的是手段, 讓宋意徹底屈服。

他慢條斯理補充:“宋意,你聽好了。你的屁股要是翹不起來, ”他頓了頓, 眼神幽幽落下去, “我就讓你老老實實趴著。”

宋意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棠燁, 指尖不自覺地蜷緊了他衣角。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棠燁抱著他走向床。宋意手指已經開始解自己睡衣紐扣,聲音裏壓著某種期待:“要開始嗎?”

棠燁握住他手。

“睡覺。”

宋意動作頓住, 蹙眉:“哪有大白天睡覺的?”

棠燁理直氣壯:“哪有大白天搞落地窗的?”

他垂眸看著宋意,聲音放軟了些:“你昨晚那麽累, 現在腿還軟著。先休息。”

他把人塞進被子,摟進懷裏。

“等著,”他低頭親了親他發頂,聲音含糊卻篤定,“晚上,哥哥淦你。”

宋意在他懷裏不情不願地動了動。

先是戳他胸口。指尖點著, 像在數心跳。然後膝蓋若有若無地蹭他小腹。再然後,手探進他睡衣下擺,冰涼的指尖貼上溫熱的皮膚。

“……老公。”

棠燁雷打不動。

宋意撇撇嘴,收手, 老實了三秒,又開始玩他睡衣紐扣。

棠燁嘆了口氣。

他翻身,將人半攏在身下,低頭,嘴唇貼上宋意後頸那塊柔軟的皮膚。

“給你個臨時標記,”他聲音低啞,“安分點。養精蓄銳。”

信息素註入的瞬間,宋意繃緊的身體慢慢松弛下來。他安靜了幾秒,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棠燁。”

“嗯?”

“我喜歡你的味道。”

棠燁摟著他,下巴蹭了蹭他發頂:“嗯。”

宋意頓了頓:“渾身上下……都喜歡。”

棠燁彎起嘴角。那種笑意從胸腔漫上來,壓都壓不住。

“這種情話,”他低頭,嘴唇貼著宋意耳廓,聲音壓成氣音,“留著晚上說。我還能讓你更快樂。”

宋意沈默片刻。

“那你呢?”

棠燁動作一頓。

他垂眸,對上宋意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沒有平日的冷清,像雨後洗過的湖,安靜地、專註地,倒映著他。

他的手指慢慢滑過宋意臉頰。

額頭。眉骨。眼尾。鼻梁。最後停在微微抿著的唇上。

指腹輕輕按了一下唇瓣。柔軟,溫熱。

宋意張嘴,輕輕咬住了他指尖。

棠燁低聲笑,抽出手指,聲音輕得像嘆息:

“喜歡。”

他看著他眼睛。

“像命中註定。”

宋意眼底突然湧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棠燁一下子慌了。他連忙低頭去親他眼角,親他顫動的睫毛,聲音裏帶著慌亂的心疼:

“怎麽了?嗯?是不是孕期情緒波動太大?”

他試圖讓氣氛輕松些,調侃道:“這麽容易感動,以後我天天說你喜歡聽的話。”

宋意沒說話,只是搖頭。

他把臉埋進棠燁頸窩,手臂收緊,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棠燁輕輕拍他的背。

“別怕,”他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像哄孩子,“別怕。我在呢。”

懷裏的人漸漸安靜下來,呼吸變得綿長。

陽光從落地窗漏進來,落在大床上,落在緊緊相擁的兩個人身上。空氣裏有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裏緩慢浮動,靜謐,安寧,像時間被按了慢放。

宋意沈入夢鄉。

夢裏,他又看見那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小男孩。

男孩站在走廊盡頭,逆著光,看不清臉,只有一雙彎彎的笑眼。他從兜裏摸出一顆糖,塞進小小的、縮在墻角不敢動的宋意手裏。

“小糖豆,別怕,別怕,”男孩聲音脆生生的,卻挺著胸膛,“壞人來了,我先替你打跑。”

小宋意攥著那顆被體溫焐熱的糖果,仰頭望著他。

走廊那麽長,那麽暗,只有男孩身後窗戶透進來的光。

他攥著那點光,攥了很久很久。

棠燁感覺到懷裏呼吸平穩了。他低頭看宋意安靜的睡顏,那點沒來由的慌亂漸漸平覆。他收攏手臂,將人往懷裏帶了帶,閉上眼。

——

意識沈入黑暗。

然後他聽見滴——滴——滴——

規律,冰冷,持續。

是儀器的聲音。

他努力想睜眼,眼皮卻有千斤重。鼻子裏是消毒水的味道,冷白的燈光刺得眼球生疼。身體像被釘在床上,動彈不得。

有人在他耳邊說話,聲音很遠,像隔著水。

“腦部受損嚴重……”

“家屬簽字……”

“存活率……”

他不想聽。

他拼命想睜開眼。

然後他聽見另一個聲音。

很近,就在他枕邊。

“……棠燁。”

那聲音在抖,卻拼命壓著。

“棠燁。”

他認識這個聲音。

他拼盡全力,終於撐開一道眼縫。

模糊的視野裏,是一張少年的臉。

白襯衫,眉眼清雋精致,金絲眼鏡也遮不住鏡片後那片潮濕的光。那張臉蒼白得像紙,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眼底卻有種令人心驚的東西。

不是商場上運籌帷幄的宋總。

是僅僅十五歲的宋意。

那個人俯下身,離他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對方睫毛上掛著的將落未落的水珠。近到可以感覺到那人冰涼的指尖,輕輕觸上他手背。

“……我不會讓你死的。”

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鑿子,一字一字,鑿進他混沌的意識裏。

棠燁猛地睜開眼。

陽光依舊安靜地鋪滿床鋪。呼吸間全是熟悉的令他安心的白桃香氣。

不對。

那股甜意太濃了。

他低頭。

正對上宋意擡起的、泛著水霧的眼睛。

那雙唇還帶著濕潤的光澤,微微張著。舌尖還未來得及收回,在他驚愕的目光裏輕輕顫了一下,像偷腥被抓的貓。

棠燁大腦空白了三秒。

“宋意!!”

他幾乎是彈坐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提睡褲,耳根燒得發燙,聲音劈叉:“你、你怎麽……”

宋意坐起身,擡起手背,不緊不慢地抹了抹唇角。他的表情無辜極了,甚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你睡得太死,”他頓了頓,“我喊不醒你。”

他擡眸,看著棠燁又紅又白的臉色,平靜地補充:

“所以只好先叫醒小老公。”

棠燁:“……”

小老公。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掀開被子,彎腰把宋意打橫抱起。

宋意皺眉:“做什麽?”

“漱口。”

棠燁抱著人走向浴室,步伐堅定得像奔赴戰場。他把宋意放在洗手臺邊,擠牙膏,接水,動作行雲流水,最後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進宋意手裏。

監督他漱完第三遍口。

宋意把牙刷放回杯裏,抿著唇,臉上明顯掛著“不開心”三個字。

棠燁嘆了口氣,低頭親了親他猶帶水漬的臉頰。

“又怎麽了?”

宋意垂著眼,聲音壓得很低,卻倔強:

“棠燁,我是你老婆。”

他頓了頓。

“這樣有錯嗎?”

棠燁看著他垂下去的睫毛,忽然說不出話。

他伸手,指腹輕輕蹭過宋意還帶著薄荷清香的唇瓣。

“我不想委屈你。”

宋意擡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裏的倔強化開了,變成一層薄薄的毫不掩飾的渴望。

“可我喜歡死了。”

五個字,沒有修飾,沒有鋪墊,直直撞進棠燁胸口。

棠燁盯著他。

他捏起宋意下巴,拇指抵著那柔軟的下唇,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他緩緩傾身,氣息灼熱地貼著那微微張開的唇瓣,廝磨,若有若無地觸碰。

“宋意,”他的聲音低下去,像從喉嚨裏碾出來的沙礫,又沈又慢,“口腔分泌的粘液會刺激——”

他頓了頓,視線從宋意的眼睛緩緩滑落到自己指腹按壓的那片柔軟。

“——刺激他膨脹。刺激他逗留更久。”

他擡眼,重新對上那雙已泛起潮意的眸子。

“你會更累。更慘。腿更軟。”

他氣息拂過宋意唇峰,極輕,極慢,像羽毛搔過最敏感的皮膚。

“也許喊停,”他頓了頓,“都停不下來。”

他看著宋意眼睛。

“這樣,你也願意?”

宋意心跳太快,快到他懷疑棠燁能聽見。

那根手指還抵在他唇上,指腹的溫度比他的唇燙,力道卻輕得像在描摹。他看著棠燁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裏沒有平日的痞氣,沒有玩笑,只有一種沈甸甸的專註的,幾乎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裏面的暗色。

他沒有回答。

他摟住棠燁的脖頸,仰頭,吻上去。

然後說:“老公。現在就要我。”

棠燁的信息素驟然釋放。

薄荷的氣息,凜冽的,清涼的,此刻像壓抑太久終於決堤的潮水,洶湧地鋪天蓋地地淹沒過來。宋意被這陡然濃郁的Alpha氣息包裹,膝蓋一軟,整個人幾乎掛在棠燁身上。

棠燁順勢托住他臀,往上一擡。

宋意雙腿夾住他腰,穩穩落進他臂彎。

棠燁托著他,走了幾步,把他壓在浴室的門板上。

冰涼的門板貼上宋意後背,激得他輕輕一顫。可隨即,棠燁俯身吻上來,滾燙的唇舌封住他所有呼息,冰與火的夾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吻不是溫柔試探,不是繾綣廝磨,帶著某種壓抑許久終於釋放的侵略性。宋意被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緊棠燁後頸的衣料,喉嚨裏溢出含糊的嗚咽。

棠燁松開他唇時,宋意眼尾已洇開一片薄紅,嘴唇被吮得紅腫水亮,微微張著,像雨後初綻的薔薇。

棠燁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暗色更深。他低頭,唇貼上那泛紅的耳廓,聲音被情欲浸得沙啞:

“確定要用落地窗?”

宋意摟緊他脖子。

“……嗯。”

——

夜已深。

客廳沒有開主燈,只留落地窗邊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將整面玻璃幕墻染成溫柔的琥珀色,窗外是A城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如星河倒懸。

宋意面對玻璃站著。

他上身還穿著一件單薄的絲質睡衣,衣擺堪堪遮住腿根。布料之下,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正肆無忌憚地將那渾圓的弧度捏成各種形狀。柔軟的皮肉從指縫溢出,又被按回去,留下淺紅的指印。

他雙手被一只滾燙的大掌按在冰涼的玻璃上。

冷。熱。

後頸腺體被濕熱的唇舌反覆廝磨,宋意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架在火上反覆翻烤的棉花糖,表面滾燙,內裏卻已經融化成黏稠的糖漿,正一點點往下淌。

他的手臂在顫抖。從指尖到肩胛,每一寸骨骼都在無法抑制地輕輕戰栗。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倒影,和身後那人沈暗的眉眼。

棠燁偶爾擡頭。

落地窗清晰的鏡面裏,他的眼神赤裸得驚人。不是平日的嬉笑,不是溫和的縱容,而是一頭終於捕獲獵物的饜足卻仍未滿足的野獸,眼底燒著幽暗的火。

他低頭,吻上宋意緋紅的肩胛骨。

“喜歡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他聲音低沈,吻落在那片因情動而泛著薄粉的皮膚上。

宋意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嗚咽。

他胡亂點頭,又搖頭。意識早已被攪成一團漿糊,分不清自己是喜歡還是求饒,分不清是太冷還是太燙。

棠燁低低笑了一聲。

“宋總,”他唇貼著他耳廓,氣音鉆進最敏感的神經,“你只會嘴上逞強。”

“瞧,已經軟得不行了。”

宋意說不出話。

所有聲音都被撞碎在喉嚨裏,化成斷斷續續的氣音和偶爾洩出的一聲哭腔。

他能感覺到自己,從內到外的每一寸皮膚都被反覆確認著屬於另一個人的印記。

那種感覺太滿了,滿到他懷疑自己會從邊緣溢出去。

可他又不想逃。

他的下巴被人捏住,輕輕掰向一側。

玻璃清晰映出他的臉。

那張臉,眉眼的冷清早已融化,化成盈盈一汪春水,隨著身後人的動作泛起圈圈漣漪。眼尾緋紅,睫毛濕漉漉黏成幾縷,瞳孔失了焦距,只映著窗外的流光和身後人模糊的輪廓。

唇微微張著,紅腫,水亮。

這是他嗎?

這個人是他嗎?

身後人掰過他臉頰,吻上來。

他本能地擡手想去摟對方脖頸,手腕卻在半路被制住,按回冰涼的玻璃上。

另一只手覆上他小腹。

然後,用力箍緊。

那一瞬間,宋意覺得自己像被從內到外同時貫穿。咽喉,腰腹,還有更深處。所有聲音都被吞沒,只有眼淚無聲滑下,洇進鬢發。

地板上,那灘不知什麽時候積聚的水漬,被暖黃燈光照得泛白。

玻璃上也有痕跡。不知是淚,還是別的。

棠燁察覺到懷裏的人身體往前挪。他低笑一聲,扣住那欲逃的腰,將人拽回原地。

“又要亂動,”他聲音低啞,帶著饜足的慵懶,“還是受不住了?”

宋意偏過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有點累。”

棠燁動作頓住。

他看著宋意汗濕的後頸,那枚新鮮烙下的牙印還泛著濕潤的紅。他慢慢直起身,將人從玻璃上撈進懷裏,轉身往床的方向走。

“那回床上。”

宋意蜷在他懷裏,臉埋進他頸窩,沒說話。

回到床上,棠燁把汗濕的人圈進臂彎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的脊背。

“還挑姿勢嗎?”他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尾音上揚。

宋意沒動。渾身軟得像被抽去了筋骨,每一寸肌肉都在無聲抗議。他把臉埋進棠燁頸窩,搖了搖頭,喉嚨裏滾出沙啞的聲音:

“……隨你了。”

棠燁低笑,偏頭親了親他汗濕的發頂。

“那可不行。”他聲音懶懶的,卻帶著點故意的較真,“沒按宋總的要求伺候到位,萬一你以後跟我鬧怎麽辦?”

宋意懶得理他。

棠燁不依不饒,手掌順著脊背滑下去,在某處飽滿的弧線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清脆,帶著點調笑的意味。

宋意身體微微一顫,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悶哼。他擡起眼皮,眼尾還洇著未褪的紅,嗔怒地橫了棠燁一眼。

棠燁被他瞪得心癢,湊過去親那泛紅的眼角。

“要不……”他唇貼著那薄薄的皮膚,聲音含糊,“宋總,你就在床上——翹起來?”

說著,他掌心托著那兩瓣渾圓,往上一擡。

宋意沒說話,卻順著他的力道,慢慢翻身,跪在了床頭。

絲質的睡衣早就被揉得淩亂不堪,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彎,隨著他每一個細微的呼吸,要掉不掉地晃悠著。

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裏漏進來,在那片白皙的背脊上流淌,勾勒出脊柱微微凹陷的溝壑。

棠燁看得喉結滾動。

他傾身,唇貼上去,從肩胛骨中央一路吻到耳後。溫熱的氣息拂過宋意敏感的耳廓。

“喜歡從正面,”他低聲問,唇貼著那通紅的耳垂,“還是從後面?”

宋意垂著眼,睫毛輕顫。沈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啞而輕:

“……後面。”

“為什麽?”

宋意沒回頭,聲音卻低了幾分,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位置……深。”

棠燁楞了一下,隨即低笑。

“老婆。”他湊近,唇幾乎貼著那耳廓,聲音帶著笑,又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和縱容,“你果然……貪得很。”

他手掌托著那擡高的臀,往上一送。

“屁股再高點——位置還能更深。”

宋意猝不及防,悶哼一聲。他下意識伸手去扶墻,指尖觸到冰涼的白色墻面,微微蜷曲,隨即用力,指甲在那片純白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抓痕。

意識開始渙散。

他感覺自己像在深水中沈浮,被一波又一波的潮湧推著,找不到岸。時間被拉得極長,長到感官都變得遲鈍,只剩下最深處那一記又一記清晰有力的搏動。

此刻醫院走廊下,一只飛蛾不知疲倦地撲向廊下的白熾燈,翅尖一下一下啄著玻璃罩,固執地、一次又一次地貼上去。

棠燁看著身前的人。

汗濕的黑發黏在額角,隨著身體的晃動一顫一顫。挺直的背脊此刻彎成一道脆弱的弧,肩胛骨像兩片振翅欲飛的蝶翼,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他咬著下唇,咬得泛白,卻還是止不住有破碎的嗚咽從齒縫漏出。淚和汗混在一起,順著柔軟的下頜滴落,洇進身下的床單。

美得驚心動魄。

棠燁感到腿間那雙撐著床墊的手臂開始發抖,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整個人在不可抑制地向下滑。他伸手,穩穩托住那塌下去的腰肢。

動作停了下來。

他俯身,汗濕的胸膛貼上那片汗濕的背脊。唇輕輕落在對方顫抖的肩頭,像安撫,也像憐惜。

“……要休息嗎?”

宋意沒說話,只是擡起手,摸索著去掐他的手臂。力道不大,與其說掐,不如說撓。像被惹急了的大貓,伸出爪子虛張聲勢地撓一下,又沒什麽力氣。

他偏過頭,那雙哭過的眼睛紅紅的,睫毛還掛著細碎的水珠,望著棠燁。裏面有不甘,有委屈,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

“……你當初,”他聲音沙啞,斷斷續續,“醉酒……易感期那次……也沒這麽久的。”

他垂下眼,聲音更低了:

“為什麽現在……越來越長?”

棠燁楞了一下。

他看著宋意難得流露出這般委屈的神情,心尖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捏了一下,又軟又酸。他低頭,親了親那人紅透的鼻尖,學著他,委屈地說:

“老婆。那是我第一次。”

宋意:“……”

他又委屈地說:

“那我以後……會不會滿足不了你了?”

棠燁也委屈地控訴:

“……你少撩撥我。我也不會忍不住。”

宋意:“…………”

他閉上眼。

所以——都是他自找的?

棠燁看他這副認命的模樣,又有些心疼。他親了親宋意汗濕的臉頰,放軟了聲音:

“要不換姿勢?你緩緩。”

宋意沒答話。他還伏跪在那裏,身體深處那根灼熱的楔子雖然停下了動作,卻還牢牢釘在原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東西在他體內的搏動,一下,又一下,像第二顆心臟。

他深吸一口氣。

“……你繼續。”

他試圖撐起身子,腿卻軟得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骼。膝蓋一滑,整個人就要往旁邊栽倒——

棠燁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腰,帶進懷裏。

榫卯契合,他的意識空白了一下。

他感到一陣眩暈,仿佛從萬丈高空失重墜落。

所有的感官都被剝奪,只剩下一陣幾乎穿透靈魂的沖擊。

眼神再次渙散,他似乎看到,曾被他抓撓的那面白墻,顏色變得更深了。

棠燁的聲音,淡淡地傳來:

“老婆。”

“你尿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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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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